第九百零五章 又是丹藥?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2·2026/5/25

“不是病……” 李治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老師,我覺得……父皇那根本就不是病。” 許元心中一凜,顧不得肩頭的劇痛,身體前傾。 “什麼意思?說清楚!” 李治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一段荒謬的往事。 “半年前……大概就是許兄你去巡視河道的那段時間。” “長安城裡突然來了一隊道士。” 李治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自稱是來自終南山深處的隱修,領頭的一個叫葉法善,還有一個叫什麼赤松子……反正名號叫得震天響,說是身懷通天徹地之能。” 許元冷哼一聲 “這種江湖騙子,長安城哪年沒有十個八個?大理寺沒抓人?” “一開始沒人信。” 李治苦笑,繼續解釋起來。 “但這幫人邪門得很。當時長安西市爆發了一場怪病,不少百姓上吐下瀉,連藥鋪都束手無策。” “這幫道士設壇做法,熬了幾鍋符水發下去,那些百姓……竟然真的好了!” 許元眯起了眼睛。 符水治病?多半是水裡加了草藥或者是抗生素類的東西,裝神弄鬼罷了。 “這也就罷了,頂多算是有些醫術的遊方道士。” 李治繼續說道:“可偏偏那時候,父皇感染了風寒。” “風寒?” “是,那次風寒來勢洶洶,太醫院的一眾御醫輪番診治,湯藥灌下去十幾碗,父皇的高熱卻始終不退,甚至開始說胡話。” 李治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那時候宮裡都亂成一鍋粥了。就在這時,有人把那幾個道士的事捅到了王德那裡。王德也是病急亂投醫,就把人請進了宮。” “結果呢?”許元問道,雖然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治好了。” 李治攤了攤手。 “那道士進宮後,既沒有把脈,也沒有開方,只是在甘露殿外做了一場法事,然後獻上了一枚金燦燦的丹藥。” “父皇服下後,不到半個時辰,發了身大汗,燒就退了,人也精神了。” 許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套路……太熟悉了。 先是用某種藥物強行壓制症狀,或者是這丹藥裡含有大量的興奮劑成分,讓人產生一種“痊癒”的假象。 對於李世民這樣常年征戰、身體虧空卻又極度渴望強健體魄的帝王來說,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然後呢?陛下就信了?” “何止是信了。” 李治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夜。 “簡直是奉若神明。父皇大賞了那幾個道士,封了國師,還特許他們在宮中隨意行走。這兩個月,更是讓人在御花園深處修了一座‘凌虛閣’,專門給他們煉丹。” “煉丹……” 許元咬著牙,這兩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森森寒意。 他在穿越之初,就曾旁敲側擊地跟李世民講過秦皇漢武求仙問道的教訓,告訴過他汞、鉛這些重金屬不僅不能長生,反而會要人命。 當時李世民是怎麼說的? 他說: “朕乃馬上天子,只信手中的刀,不信虛無的命。” 言猶在耳,如今卻…… “一開始,父皇服用了丹藥,確實龍精虎猛,甚至……甚至連後宮那些許久未曾幸臨的妃嬪那裡,父皇也去得勤了。” 李治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 “可是,好景不長。” “這兩個月以來,父皇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發怒殺人。” “身體也是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臉色發青,時常頭痛欲裂,甚至會出現幻覺。” 重金屬中毒。 許元在心裡下了診斷。 這已經是典型的汞中毒或者鉛中毒的症狀了,再加上那些所謂的“助興”藥物掏空了底子,李世民現在就是一個被掏空的空殼,全靠毒藥吊著一口氣。 “既然知道是丹藥的問題,為什麼不勸?!” 許元猛地一拍扶手,有些暴怒。 “長孫大人呢?房相呢?他們就這麼看著陛下吃毒藥?” “怎麼沒勸?” 李治轉過身,臉上滿是無奈和委屈。 “舅舅曾在朝堂上公然質疑那幾個道士,結果被父皇當場把奏摺摔在臉上,還罰了半年的俸祿。房相更是被氣得大病了一場,現在還在家裡躺著。” “現在宮裡,誰敢說那幾個道士半句不是,輕則杖責,重則……直接拖出去餵狗。” 瘋了。 真的是瘋了。 許元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哪裡還是那個從諫如流的唐太宗?這分明就是晚年昏庸、剛愎自用的暴君!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在大唐的所有努力,都將隨著李世民的倒下而化為泡影。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李治猶豫了一下,走回到許元面前,壓低了聲音,眼神閃爍。 “可怕的是……最近宮裡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 “什麼風言風語?”許元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治眼中的異樣。 “那幾個道士跟父皇說,父皇的身體之所以每況愈下,並非丹藥無效,也不是壽數已盡,而是……” 李治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勇氣。 “而是有人竊取了李唐皇室的‘龍運’!” “竊取龍運?” 許元氣極反笑。 “這種鬼話也有人信?那他們有沒有說,這個竊國大盜是誰?” 李治看著許元,目光復雜到了極點,緩緩吐出三個字: “就是你。”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聲,噼裡啪啦地打在琉璃瓦上,像是在敲打著人心。 許元臉上的怒氣反而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他甚至還有閒心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原來如此。” 許元淡淡地說道。 難怪。 難怪會有噶爾家族的死士出現在潼關道。 難怪李世民會對他閉門不見。 這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許元,精心設計的死局。 一邊是利用李世民對死亡的恐懼和對長生的渴望,用丹藥控制他的神智,給他灌輸“龍運被竊”的思想。 另一邊,則是勾結吐蕃餘孽,在許元回京的必經之路上設伏截殺。 如果許元死在潼關道,那就是“天譴”,是“龍運反噬”。 如果許元僥倖沒死,回到長安,等待他的也是一個神智不清、對他充滿猜忌的皇帝,以及一頂“竊取國運”的謀逆大帽子。

“不是病……”

李治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老師,我覺得……父皇那根本就不是病。”

許元心中一凜,顧不得肩頭的劇痛,身體前傾。

“什麼意思?說清楚!”

李治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一段荒謬的往事。

“半年前……大概就是許兄你去巡視河道的那段時間。”

“長安城裡突然來了一隊道士。”

李治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自稱是來自終南山深處的隱修,領頭的一個叫葉法善,還有一個叫什麼赤松子……反正名號叫得震天響,說是身懷通天徹地之能。”

許元冷哼一聲

“這種江湖騙子,長安城哪年沒有十個八個?大理寺沒抓人?”

“一開始沒人信。”

李治苦笑,繼續解釋起來。

“但這幫人邪門得很。當時長安西市爆發了一場怪病,不少百姓上吐下瀉,連藥鋪都束手無策。”

“這幫道士設壇做法,熬了幾鍋符水發下去,那些百姓……竟然真的好了!”

許元眯起了眼睛。

符水治病?多半是水裡加了草藥或者是抗生素類的東西,裝神弄鬼罷了。

“這也就罷了,頂多算是有些醫術的遊方道士。”

李治繼續說道:“可偏偏那時候,父皇感染了風寒。”

“風寒?”

“是,那次風寒來勢洶洶,太醫院的一眾御醫輪番診治,湯藥灌下去十幾碗,父皇的高熱卻始終不退,甚至開始說胡話。”

李治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那時候宮裡都亂成一鍋粥了。就在這時,有人把那幾個道士的事捅到了王德那裡。王德也是病急亂投醫,就把人請進了宮。”

“結果呢?”許元問道,雖然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治好了。”

李治攤了攤手。

“那道士進宮後,既沒有把脈,也沒有開方,只是在甘露殿外做了一場法事,然後獻上了一枚金燦燦的丹藥。”

“父皇服下後,不到半個時辰,發了身大汗,燒就退了,人也精神了。”

許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套路……太熟悉了。

先是用某種藥物強行壓制症狀,或者是這丹藥裡含有大量的興奮劑成分,讓人產生一種“痊癒”的假象。

對於李世民這樣常年征戰、身體虧空卻又極度渴望強健體魄的帝王來說,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然後呢?陛下就信了?”

“何止是信了。”

李治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夜。

“簡直是奉若神明。父皇大賞了那幾個道士,封了國師,還特許他們在宮中隨意行走。這兩個月,更是讓人在御花園深處修了一座‘凌虛閣’,專門給他們煉丹。”

“煉丹……”

許元咬著牙,這兩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森森寒意。

他在穿越之初,就曾旁敲側擊地跟李世民講過秦皇漢武求仙問道的教訓,告訴過他汞、鉛這些重金屬不僅不能長生,反而會要人命。

當時李世民是怎麼說的?

他說:

“朕乃馬上天子,只信手中的刀,不信虛無的命。”

言猶在耳,如今卻……

“一開始,父皇服用了丹藥,確實龍精虎猛,甚至……甚至連後宮那些許久未曾幸臨的妃嬪那裡,父皇也去得勤了。”

李治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

“可是,好景不長。”

“這兩個月以來,父皇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發怒殺人。”

“身體也是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臉色發青,時常頭痛欲裂,甚至會出現幻覺。”

重金屬中毒。

許元在心裡下了診斷。

這已經是典型的汞中毒或者鉛中毒的症狀了,再加上那些所謂的“助興”藥物掏空了底子,李世民現在就是一個被掏空的空殼,全靠毒藥吊著一口氣。

“既然知道是丹藥的問題,為什麼不勸?!”

許元猛地一拍扶手,有些暴怒。

“長孫大人呢?房相呢?他們就這麼看著陛下吃毒藥?”

“怎麼沒勸?”

李治轉過身,臉上滿是無奈和委屈。

“舅舅曾在朝堂上公然質疑那幾個道士,結果被父皇當場把奏摺摔在臉上,還罰了半年的俸祿。房相更是被氣得大病了一場,現在還在家裡躺著。”

“現在宮裡,誰敢說那幾個道士半句不是,輕則杖責,重則……直接拖出去餵狗。”

瘋了。

真的是瘋了。

許元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哪裡還是那個從諫如流的唐太宗?這分明就是晚年昏庸、剛愎自用的暴君!

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在大唐的所有努力,都將隨著李世民的倒下而化為泡影。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李治猶豫了一下,走回到許元面前,壓低了聲音,眼神閃爍。

“可怕的是……最近宮裡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

“什麼風言風語?”許元敏銳地捕捉到了李治眼中的異樣。

“那幾個道士跟父皇說,父皇的身體之所以每況愈下,並非丹藥無效,也不是壽數已盡,而是……”

李治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勇氣。

“而是有人竊取了李唐皇室的‘龍運’!”

“竊取龍運?”

許元氣極反笑。

“這種鬼話也有人信?那他們有沒有說,這個竊國大盜是誰?”

李治看著許元,目光復雜到了極點,緩緩吐出三個字:

“就是你。”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聲,噼裡啪啦地打在琉璃瓦上,像是在敲打著人心。

許元臉上的怒氣反而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他甚至還有閒心端起旁邊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原來如此。”

許元淡淡地說道。

難怪。

難怪會有噶爾家族的死士出現在潼關道。

難怪李世民會對他閉門不見。

這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許元,精心設計的死局。

一邊是利用李世民對死亡的恐懼和對長生的渴望,用丹藥控制他的神智,給他灌輸“龍運被竊”的思想。

另一邊,則是勾結吐蕃餘孽,在許元回京的必經之路上設伏截殺。

如果許元死在潼關道,那就是“天譴”,是“龍運反噬”。

如果許元僥倖沒死,回到長安,等待他的也是一個神智不清、對他充滿猜忌的皇帝,以及一頂“竊取國運”的謀逆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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