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李世民醒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1·2026/5/25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養心殿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殿內,一片死寂。 李治跪在床前,雙眼佈滿血絲,卻始終沒有閤眼。兕兒因為太過疲憊和傷心,靠在許元的肩膀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珠。 許元坐在椅子上,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 他在賭,賭李世民那強悍的生命力,賭他還能撐過來,看一看這大唐的江山。 若是李世民醒不過來,昨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甚至會演變成一場更大的動亂。 “咳……”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聲極輕微的咳嗽聲,突然在寂靜的大殿內響起。 這聲音雖然微弱,但在眾人耳中,卻如同驚雷般炸響。 許元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驚醒了懷中的兕兒。 李治更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床榻。 只見那張枯槁的臉上,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那雙曾經令天下英雄盡折腰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渾濁,卻依然帶著一絲威嚴。 “水……” 沙啞的聲音從李世民乾裂的喉嚨裡擠出來。 “醒了!醒了!” 李治喜極而泣,手忙腳亂地端起旁邊的溫水。 “父皇!水來了!兒臣在這!兒臣在這啊!” 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溫熱的清水順著乾裂的嘴角流下,李世民喉結艱難地滾動,如同吞嚥著世間最苦澀的沙礫。 “父皇……慢點,慢點喝。” 李治的手在抖,瓷碗磕碰著牙齒,發出細碎的聲響。 李世民貪婪地吞嚥了幾口,那渾濁的眼珠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微微喘息,目光越過李治顫抖的肩膀,越過滿臉淚痕的兕兒,最終定格在兩步之外那個身影上。 一身血衣,橫刀立馬。 那是許元。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雖然病重昏聵,但記憶並沒有完全消失。他記得許元去了潼關,記得那是死地,記得有人要在那裡埋葬這個年輕人。 可現在,許元就站在養心殿裡,渾身散發著比那數九寒天還要凜冽的血腥氣。 “你也……回來了?” 李世民的聲音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壓,卻依然讓空氣凝重了幾分。 許元深吸一口氣,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膝蓋撞擊地磚發出沉悶的一聲。 “臣許元,救駕來遲,萬死!” “臣擅調兵馬,強闖禁宮,驚擾聖駕,更是死罪!” 許元頭顱低垂,聲音平靜而堅定。 沒有辯解,沒有邀功,只有請罪。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那灰敗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在許元染血的戰甲上游離,似乎在審視,又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治和兕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位剛剛甦醒的帝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拖拽聲。 “進去!老實點!” 隨著張羽一聲暴喝,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被狠狠摔進了大殿。 正是那位之前還仙風道骨、不可一世的“大天師”。 此時的他,紫色道袍被撕得稀爛,滿嘴是血,原本精心修剪的三縷長鬚也被扯斷了一半,活像一隻落了水的瘟雞。 但他一看到榻上的李世民,原本灰敗的死魚眼裡頓時爆發出一種迴光返照般的狂熱。 他手腳並用,瘋狂地向龍榻爬去,被塞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嘶吼。 許元皺了皺眉,給張羽使了個眼色。 張羽一把扯掉道士嘴裡的破布。 “陛下!陛下救命啊!” 大天師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涕泗橫流,指著許元嘶聲力竭地吼道: “陛下!此人是妖孽!是禍胎啊!” “貧道昨夜觀星,紫微星暗淡,皆因有妖邪竊取大唐龍運!就是他!就是這個許元!” “他帶兵闖宮,殺戮仙師,打斷了貧道為您煉製長生金丹的最後一步!只要那一步成了,陛下就能壽與天齊啊!” “他毀了陛下的長生路!他這是要斷了大唐的根基!” “陛下,快殺了他!必須殺了他!否則大唐江山將不再姓李,這天下都要被此獠吞噬殆盡啊!” 道士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詛咒意味。 李治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怒斥。 許元卻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個瘋狗一樣的道士,一言不發,甚至連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他在等。 等那個男人的決斷。 如果李世民真的信了這套鬼話,如果這位天可汗真的徹底糊塗了…… 許元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夠了。” 一聲輕嘆,從龍榻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道士的癲狂。 李世民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個道士一眼。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目光有些渙散,卻依然死死地鎖在許元身上。 良久,那雙曾經令突厥、吐谷渾聞風喪膽的眼睛裡,竟然浮現出一層渾濁的水霧。 “許元……” 李世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在虛空中抓了抓。 “陛下。” 許元膝行兩步,握住了那隻冰冷的手。 “是朕……對不住你啊。”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 許元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李治愣住了,兕兒愣住了,就連那個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道士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 自古君王,何曾有過錯? 哪怕錯了,也是臣子誤國,是奸佞矇蔽。 可今日,這位大唐的皇帝,竟然當著兒女臣子的面,對一個臣子說“對不住”。 “朕……糊塗啊。” 李世民慘笑一聲,那笑容裡包含著無盡的苦澀與自嘲。 接著,他的目光終於移向了癱在地上的大天師。 原本眼中的那一絲愧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暴戾與冰冷。 那種眼神,不再是一個垂死的老人,而是那個在玄武門前滿身浴血的秦王! “張羽。” 李世民淡淡地開口。 “臣在!” 張羽渾身一激靈,立刻應道。 “把這群妖道,全部拖出去。” 李世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起大鍋,燒滾油。” “就在這承天門外,當著長安百姓的面。” “烹了。” 烹了! 這兩個字一出,大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烹刑! 那是上古酷刑,只有對最窮兇極惡之徒才會使用。 地上的大天師愣了足足三息,才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養心殿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殿內,一片死寂。

李治跪在床前,雙眼佈滿血絲,卻始終沒有閤眼。兕兒因為太過疲憊和傷心,靠在許元的肩膀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珠。

許元坐在椅子上,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

他在賭,賭李世民那強悍的生命力,賭他還能撐過來,看一看這大唐的江山。

若是李世民醒不過來,昨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甚至會演變成一場更大的動亂。

“咳……”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聲極輕微的咳嗽聲,突然在寂靜的大殿內響起。

這聲音雖然微弱,但在眾人耳中,卻如同驚雷般炸響。

許元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驚醒了懷中的兕兒。

李治更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床榻。

只見那張枯槁的臉上,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那雙曾經令天下英雄盡折腰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渾濁,卻依然帶著一絲威嚴。

“水……”

沙啞的聲音從李世民乾裂的喉嚨裡擠出來。

“醒了!醒了!”

李治喜極而泣,手忙腳亂地端起旁邊的溫水。

“父皇!水來了!兒臣在這!兒臣在這啊!”

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溫熱的清水順著乾裂的嘴角流下,李世民喉結艱難地滾動,如同吞嚥著世間最苦澀的沙礫。

“父皇……慢點,慢點喝。”

李治的手在抖,瓷碗磕碰著牙齒,發出細碎的聲響。

李世民貪婪地吞嚥了幾口,那渾濁的眼珠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微微喘息,目光越過李治顫抖的肩膀,越過滿臉淚痕的兕兒,最終定格在兩步之外那個身影上。

一身血衣,橫刀立馬。

那是許元。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雖然病重昏聵,但記憶並沒有完全消失。他記得許元去了潼關,記得那是死地,記得有人要在那裡埋葬這個年輕人。

可現在,許元就站在養心殿裡,渾身散發著比那數九寒天還要凜冽的血腥氣。

“你也……回來了?”

李世民的聲音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壓,卻依然讓空氣凝重了幾分。

許元深吸一口氣,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膝蓋撞擊地磚發出沉悶的一聲。

“臣許元,救駕來遲,萬死!”

“臣擅調兵馬,強闖禁宮,驚擾聖駕,更是死罪!”

許元頭顱低垂,聲音平靜而堅定。

沒有辯解,沒有邀功,只有請罪。

李世民沒有說話。

他那灰敗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在許元染血的戰甲上游離,似乎在審視,又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治和兕兒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位剛剛甦醒的帝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拖拽聲。

“進去!老實點!”

隨著張羽一聲暴喝,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被狠狠摔進了大殿。

正是那位之前還仙風道骨、不可一世的“大天師”。

此時的他,紫色道袍被撕得稀爛,滿嘴是血,原本精心修剪的三縷長鬚也被扯斷了一半,活像一隻落了水的瘟雞。

但他一看到榻上的李世民,原本灰敗的死魚眼裡頓時爆發出一種迴光返照般的狂熱。

他手腳並用,瘋狂地向龍榻爬去,被塞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嘶吼。

許元皺了皺眉,給張羽使了個眼色。

張羽一把扯掉道士嘴裡的破布。

“陛下!陛下救命啊!”

大天師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涕泗橫流,指著許元嘶聲力竭地吼道:

“陛下!此人是妖孽!是禍胎啊!”

“貧道昨夜觀星,紫微星暗淡,皆因有妖邪竊取大唐龍運!就是他!就是這個許元!”

“他帶兵闖宮,殺戮仙師,打斷了貧道為您煉製長生金丹的最後一步!只要那一步成了,陛下就能壽與天齊啊!”

“他毀了陛下的長生路!他這是要斷了大唐的根基!”

“陛下,快殺了他!必須殺了他!否則大唐江山將不再姓李,這天下都要被此獠吞噬殆盡啊!”

道士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詛咒意味。

李治氣得渾身發抖,剛要開口怒斥。

許元卻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個瘋狗一樣的道士,一言不發,甚至連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他在等。

等那個男人的決斷。

如果李世民真的信了這套鬼話,如果這位天可汗真的徹底糊塗了……

許元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夠了。”

一聲輕嘆,從龍榻上傳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道士的癲狂。

李世民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個道士一眼。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目光有些渙散,卻依然死死地鎖在許元身上。

良久,那雙曾經令突厥、吐谷渾聞風喪膽的眼睛裡,竟然浮現出一層渾濁的水霧。

“許元……”

李世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在虛空中抓了抓。

“陛下。”

許元膝行兩步,握住了那隻冰冷的手。

“是朕……對不住你啊。”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

許元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李治愣住了,兕兒愣住了,就連那個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道士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

自古君王,何曾有過錯?

哪怕錯了,也是臣子誤國,是奸佞矇蔽。

可今日,這位大唐的皇帝,竟然當著兒女臣子的面,對一個臣子說“對不住”。

“朕……糊塗啊。”

李世民慘笑一聲,那笑容裡包含著無盡的苦澀與自嘲。

接著,他的目光終於移向了癱在地上的大天師。

原本眼中的那一絲愧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暴戾與冰冷。

那種眼神,不再是一個垂死的老人,而是那個在玄武門前滿身浴血的秦王!

“張羽。”

李世民淡淡地開口。

“臣在!”

張羽渾身一激靈,立刻應道。

“把這群妖道,全部拖出去。”

李世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但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起大鍋,燒滾油。”

“就在這承天門外,當著長安百姓的面。”

“烹了。”

烹了!

這兩個字一出,大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烹刑!

那是上古酷刑,只有對最窮兇極惡之徒才會使用。

地上的大天師愣了足足三息,才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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