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李世民?李道宗?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3,030·2026/5/25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四起。 “他便是許元?也太年輕了些。” “看著不像奏疏裡那般桀驁不馴啊。” “人不可貌相,此子能在長田縣那等地方做出如此政績,絕非等閒之輩。” 那位身著親王蟒袍的江夏王李道宗,眉頭微微蹙起,看向許元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意。 他並未再多言,只是那審視的目光,讓許元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就在這時。 “鐺——” 一聲悠遠而洪亮的鐘聲,自太極殿深處傳來,迴盪在整個宮城上空。 晨鐘已響,早朝將至。 官員們立刻噤聲,整理衣冠,神情肅穆地邁上漢白玉臺階,魚貫而入。 人流湧動,唯有許元和王德,依舊站在原地,並未挪動腳步。 沒辦法,王德沒動,他也不知道要去哪。 許元看著那一個個不是蟒袍就是紫袍的背影,撇了撇嘴,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王德。 “哎,王公公。”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渾不吝的市井氣。 “剛才那幾個老頭,誰啊?一個個鼻子翹上天,看著都挺怪的。” 王德眼角的肌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老頭? 鼻子翹上天? 整個大唐,敢這麼形容那幾位爺的,怕是隻有眼前這位了。 他心中暗自苦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恭敬笑容。 “許大人慎言。” 王德微微側身,用更低的聲音回道。 “方才與您照面的那幾位,皆是國之棟樑,天子重臣。” “那位帶頭的,是梁國公,房大人。” “他旁邊那個鬍子有點長的,是申國公,高大人。” “至於最後那位板著臉,身穿親王袍服的……” 王德頓了頓,語氣愈發恭敬。 “乃是江夏郡王,李道宗殿下。” “哦,梁國公,申國公……” 許元漫不經心地聽著,嘴裡還跟著嘟囔。 可當最後一個名字鑽入他耳朵時,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江夏王?李道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凝固。 許元猛地扭過頭,死死地盯著王德,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再說一遍,那個板著臉的,是誰?” 王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立刻躬身回答。 “回許大人,正是江夏王李道宗殿下。” 轟隆! 許元的腦子裡彷彿有萬千驚雷同時炸響。 他懵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只有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江夏王……李道宗? 剛才那個男人,是李道宗? 那…… 那從長田縣開始,一路跟著自己,跟自己稱兄道弟,還時不時被自己吐槽沒見過世面的那個“李道宗”,又是誰? 一個荒謬到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湧了上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李世民一天閒的沒事兒麼?能親自跑去長田縣? 許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在長田縣府衙,趙國公和鄂國公,對那個自稱江夏王的男人,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 趙國公,鄂國公。 他們兩人,論爵位,論資歷,哪一個不比江夏王李道宗要高? 他們憑什麼要對一個郡王如此畢恭畢敬? 還有那一路上,一萬玄甲軍精銳貼身護送。 就算是親王出行,也斷然沒有這般誇張的儀仗。 當時自己只覺得是皇帝恩寵,為了保護未來的駙馬,卻從未深思過這其中的不合常理之處。 而這些,都被他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一直掌握著主動權呢,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等人矇在鼓裡了。 這一刻,許元感覺自己的天,好像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王公公,我問你個事。” “許大人請講。” “陛下……這段時間,可曾一直在宮中?” 王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但還是如實回答。 “回許大人的話,並未。” “前段時日天熱,陛下攜宮眷往九成宮避暑去了,並不在長安城中。” 王德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許元的心口上。 “也是昨日,才剛剛回宮。” 昨日……才剛剛回宮。 許元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一切都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 那個自稱江夏王李道宗的男人,那個對自己政績讚不絕口,那個說要保舉自己入朝的男人…… 不是李道宗。 而是當今大唐天子,李世民! 怪不得! 怪不得長孫無忌和尉遲恭會對“他”那般恭敬! 怪不得能調動一萬玄甲軍作為護衛! 自己早該想到的! 許元一臉苦惱,這麼簡單的道理,卻因為自己以為李世民不會去那種地方,就主動給忽略掉了。 就在許元魂不守舍,天人交戰之際。 殿內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王德,宣許元,覲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德精神一振,立刻躬身應道:“喏。” 他轉過身,對著失魂落魄的許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許大人,陛下宣您進去呢。” 許元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向那座深邃威嚴的太極殿。 殿門洞開,像一隻等待獵物的巨獸之口。 他知道,那張龍椅上坐著的,就是那個自己“認識”了一路,卻又完全陌生的千古一帝。 那個被自己矇在鼓裡的男人,此刻正等著看自己的好戲。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力感襲上心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這位帝王的恐懼還是欽佩,此時的許元,內心多少是有些不安的。 然而,這股情緒僅僅持續了片刻。 許元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眸子,重新凝聚起了光芒。 慌什麼? 怕什麼? 不就是李世民嗎? 不就是皇帝嗎? 自己來長安的目的是什麼? 是求死! 如果自己犯了事兒,想求生或許很難,但現在不同啊,自己就是來找李世民下詔賜死自己的,怕個蛋! 想到這裡,許元那顆墜入谷底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甚至還扯了扯嘴角,露出幾分從容的冷笑。 隨後,許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七品官服,挺直了腰桿,大步流星地邁入了太極殿。 太極殿內,是幽深而肅穆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沁人心脾,卻也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殿內空間極為開闊,一根根巨大的蟠龍金柱撐起了整個穹頂,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數十名身著各色官袍的文武大臣,分列兩側,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在許元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如同事先排練好了一般,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審視,好奇,輕蔑,探尋。 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許元能清晰地感受到,站在文官佇列最前方的房玄齡,那雙睿智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探究。 而那位真正的江夏王李道宗,則毫不掩飾自己的審視,眉頭緊鎖,似乎想從許元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然而,許元只是目不斜視,腰桿挺得筆直。 他的視線,越過了層層人群,最終落在了大殿最深處,那九層白玉臺階之上的龍椅。 龍椅之上,端坐著一人。 他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十二章紋龍袍,面容與許元記憶中那個自稱“李道宗”的男人一般無二,只是此刻,少了那份旅途中的隨和,多了幾分君臨天下的威嚴與深不可測。 正是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

一時間,竊竊私語聲四起。

“他便是許元?也太年輕了些。”

“看著不像奏疏裡那般桀驁不馴啊。”

“人不可貌相,此子能在長田縣那等地方做出如此政績,絕非等閒之輩。”

那位身著親王蟒袍的江夏王李道宗,眉頭微微蹙起,看向許元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深意。

他並未再多言,只是那審視的目光,讓許元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就在這時。

“鐺——”

一聲悠遠而洪亮的鐘聲,自太極殿深處傳來,迴盪在整個宮城上空。

晨鐘已響,早朝將至。

官員們立刻噤聲,整理衣冠,神情肅穆地邁上漢白玉臺階,魚貫而入。

人流湧動,唯有許元和王德,依舊站在原地,並未挪動腳步。

沒辦法,王德沒動,他也不知道要去哪。

許元看著那一個個不是蟒袍就是紫袍的背影,撇了撇嘴,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王德。

“哎,王公公。”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渾不吝的市井氣。

“剛才那幾個老頭,誰啊?一個個鼻子翹上天,看著都挺怪的。”

王德眼角的肌肉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老頭?

鼻子翹上天?

整個大唐,敢這麼形容那幾位爺的,怕是隻有眼前這位了。

他心中暗自苦笑,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恭敬笑容。

“許大人慎言。”

王德微微側身,用更低的聲音回道。

“方才與您照面的那幾位,皆是國之棟樑,天子重臣。”

“那位帶頭的,是梁國公,房大人。”

“他旁邊那個鬍子有點長的,是申國公,高大人。”

“至於最後那位板著臉,身穿親王袍服的……”

王德頓了頓,語氣愈發恭敬。

“乃是江夏郡王,李道宗殿下。”

“哦,梁國公,申國公……”

許元漫不經心地聽著,嘴裡還跟著嘟囔。

可當最後一個名字鑽入他耳朵時,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江夏王?李道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凝固。

許元猛地扭過頭,死死地盯著王德,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再說一遍,那個板著臉的,是誰?”

王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還是立刻躬身回答。

“回許大人,正是江夏王李道宗殿下。”

轟隆!

許元的腦子裡彷彿有萬千驚雷同時炸響。

他懵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只有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江夏王……李道宗?

剛才那個男人,是李道宗?

那……

那從長田縣開始,一路跟著自己,跟自己稱兄道弟,還時不時被自己吐槽沒見過世面的那個“李道宗”,又是誰?

一個荒謬到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湧了上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李世民一天閒的沒事兒麼?能親自跑去長田縣?

許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在長田縣府衙,趙國公和鄂國公,對那個自稱江夏王的男人,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

趙國公,鄂國公。

他們兩人,論爵位,論資歷,哪一個不比江夏王李道宗要高?

他們憑什麼要對一個郡王如此畢恭畢敬?

還有那一路上,一萬玄甲軍精銳貼身護送。

就算是親王出行,也斷然沒有這般誇張的儀仗。

當時自己只覺得是皇帝恩寵,為了保護未來的駙馬,卻從未深思過這其中的不合常理之處。

而這些,都被他有意無意地忽略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一直掌握著主動權呢,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等人矇在鼓裡了。

這一刻,許元感覺自己的天,好像塌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王公公,我問你個事。”

“許大人請講。”

“陛下……這段時間,可曾一直在宮中?”

王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但還是如實回答。

“回許大人的話,並未。”

“前段時日天熱,陛下攜宮眷往九成宮避暑去了,並不在長安城中。”

王德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許元的心口上。

“也是昨日,才剛剛回宮。”

昨日……才剛剛回宮。

許元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一切都對上了。

全都對上了!

那個自稱江夏王李道宗的男人,那個對自己政績讚不絕口,那個說要保舉自己入朝的男人……

不是李道宗。

而是當今大唐天子,李世民!

怪不得!

怪不得長孫無忌和尉遲恭會對“他”那般恭敬!

怪不得能調動一萬玄甲軍作為護衛!

自己早該想到的!

許元一臉苦惱,這麼簡單的道理,卻因為自己以為李世民不會去那種地方,就主動給忽略掉了。

就在許元魂不守舍,天人交戰之際。

殿內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王德,宣許元,覲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德精神一振,立刻躬身應道:“喏。”

他轉過身,對著失魂落魄的許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許大人,陛下宣您進去呢。”

許元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向那座深邃威嚴的太極殿。

殿門洞開,像一隻等待獵物的巨獸之口。

他知道,那張龍椅上坐著的,就是那個自己“認識”了一路,卻又完全陌生的千古一帝。

那個被自己矇在鼓裡的男人,此刻正等著看自己的好戲。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力感襲上心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對這位帝王的恐懼還是欽佩,此時的許元,內心多少是有些不安的。

然而,這股情緒僅僅持續了片刻。

許元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眸子,重新凝聚起了光芒。

慌什麼?

怕什麼?

不就是李世民嗎?

不就是皇帝嗎?

自己來長安的目的是什麼?

是求死!

如果自己犯了事兒,想求生或許很難,但現在不同啊,自己就是來找李世民下詔賜死自己的,怕個蛋!

想到這裡,許元那顆墜入谷底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甚至還扯了扯嘴角,露出幾分從容的冷笑。

隨後,許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七品官服,挺直了腰桿,大步流星地邁入了太極殿。

太極殿內,是幽深而肅穆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沁人心脾,卻也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殿內空間極為開闊,一根根巨大的蟠龍金柱撐起了整個穹頂,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數十名身著各色官袍的文武大臣,分列兩側,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在許元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如同事先排練好了一般,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審視,好奇,輕蔑,探尋。

各種各樣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許元能清晰地感受到,站在文官佇列最前方的房玄齡,那雙睿智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探究。

而那位真正的江夏王李道宗,則毫不掩飾自己的審視,眉頭緊鎖,似乎想從許元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然而,許元只是目不斜視,腰桿挺得筆直。

他的視線,越過了層層人群,最終落在了大殿最深處,那九層白玉臺階之上的龍椅。

龍椅之上,端坐著一人。

他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十二章紋龍袍,面容與許元記憶中那個自稱“李道宗”的男人一般無二,只是此刻,少了那份旅途中的隨和,多了幾分君臨天下的威嚴與深不可測。

正是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