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陛下,我求死的啊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62·2026/5/25

四目相對。 李世民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玩味。 他很期待。 當許元認清自己的真實身份後,會是怎樣一副驚慌失措、魂飛魄散的模樣。 是會當場嚇得癱軟在地? 還是會語無倫次地跪地求饒? 無論哪一種,想來都會非常有趣。 然而。 李世民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許元走到了大殿中央,在距離龍椅十丈左右的位置停下腳步。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與慌亂。 他撩起官袍的下襬,雙膝跪地,動作行雲流水,標準得可以寫進教科書。 “涼州長田縣令,臣許元。” “叩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禮畢,他便俯首跪地,保持著標準的姿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像。 沒有驚愕。 沒有詫異。 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龍椅上坐著的是誰一樣。 嗯?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對啊。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許元會是這般平靜。 這小子,難道早就已經知道了朕的身份? 李世民的眉頭不易察察地挑了一下,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愉悅感,悄然淡去了幾分。 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許元身上感受到了。 “許元。” “抬起頭來。” “臣,遵旨。” 許元緩緩抬頭,目光再次迎向了李世民,眼神清澈,不卑不亢。 李世民盯著他,緩緩問道。 “再見朕躬,你……為何毫無驚色?”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再見?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陛下之前就見過這個許元? 許元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 他彷彿沒聽懂李世民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經地反問道。 “啟奏陛下,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臣乃陛下子民,面見天顏,自當心懷敬畏,行跪拜之禮。” “不知……臣應當有什麼反應?”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誠惶誠恐。 “莫非是臣的禮數有所疏忽,或是神情有何不妥,冒犯了聖駕?” “……” 李世民被他這一番話給噎住了。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這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本事,當真是一流。 他總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朕之前用其他身份騙了你,你怎麼一點被耍了的驚訝表情都沒有?這讓朕很沒面子。” 李世民心中有些無語,心裡暗罵了許元一聲,也懶得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清了清嗓子,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 “眾卿。” “今日召此人上殿,乃是有一事要向諸位言明。” “此人,便是涼州長田縣令許元。想必有些卿家,已經聽說過他的名字了。”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果然是他! 那個寫自罪奏疏的狂徒! 李世民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 “沒錯,他就是一個月前,遞上那封罪己奏疏,自陳私鑄甲兵、私通外敵、廢弛國策等五大死罪的那個狂悖之徒。” 聞言,所有大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許元身上。 大唐立國以來,只有聽過臣子歌功頌德的,何曾見過自己給自己羅織罪名,上趕著求死的? 如果此人不是腦子有問題,那就是在譁眾取寵了! 然而,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當場愣住了。 “不過。” 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朕要告訴諸位的是,這一個月,朕並非如外界所傳,在九成宮避暑。” “朕,帶著趙國公與鄂國公,親自去了一趟長田縣。” “朕在長田縣,親眼看到了許元所做的一切。” “他奏疏中所言的‘通敵’,實則是開放邊貿,造福百姓。” “他所謂的‘私鑄甲兵’,乃是為了組建縣兵,抵禦胡蠻。” “至於其他的,也都情有可原,朕與趙國公、鄂國公,全都考察過了。” “所以,今日朕召集眾位愛卿上朝,就是要給一個月前的許元奏疏一事,為他正名,做個了結。” 說到這,李世民站起身,朝著許元看了看,這才接著宣佈: “朕宣佈,長天縣令許元,無罪!” 話音落下,整個太極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世民這番話給震得外焦裡嫩。 親自去查探? 罪狀變成了功績? 還要當朝赦免,為他正名? 這……這是何等的聖眷啊! 一時間,無數道羨慕嫉妒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跪在地上的年輕人。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這個年僅二十來歲的邊塞小縣令,即將一步登天,平步青雲。 然而。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 本該是主角的許元,卻懵了。 他跪在地上,抬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龍椅上的李世民。 無罪? 赦免我? 我他麼需要你赦免我啊? 我千里迢迢跑來長安,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發獎狀的! 我是來求死的啊! 你不殺我,我怎麼完成系統任務?我怎麼回去啊? 不等眾臣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許元猛地一個頭磕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陛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悲愴與決絕。 “陛下聖明燭照,恩同再造!臣……臣感激涕零!” “但是!” 許元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竟是硬生生逼出了兩行清淚。 “但是,臣之罪,天地難容,神人共憤!” “臣每日每夜,都活在無盡的煎熬與愧疚之中,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閉上眼,便是長田縣枉死的冤魂,便是大唐被臣動搖的國本!” 他聲淚俱下,演技之精湛,讓後世的影帝都得汗顏。 “如今,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前來京城伏法,只求一死以謝天下!” “陛下卻要赦臣無罪,這是要將臣置於何地?這是要讓臣揹負一生的罪孽,永世不得安寧啊!” “陛下!” 許元再次重重叩首。 “臣不求功名利祿,不求青史留名!” “臣,只求一死!” “懇請陛下,看在臣一心為國的份上,成全臣這最後的心願!” “請陛下,下詔賜死!” “臣……謝主隆恩了!” 說完,他便以頭搶地,長跪不起,一副你不殺我我就不起來的架勢。 …… 死寂。 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李世民的話是投下了一顆驚雷。 那麼許元此刻的行為,就是直接引爆了一座火山。 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 陛下金口玉言,親自為你開脫罪責,說你無罪,反而有功。 這是天大的恩寵!這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結果你……你非但不謝恩,反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陛下說的不對,你就是有罪? 你還求著陛下殺了你? 一瞬間,所有大臣看向許元的目光,都變了。 你小子,陛下的面子都不給,真求死啊?

四目相對。

李世民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玩味。

他很期待。

當許元認清自己的真實身份後,會是怎樣一副驚慌失措、魂飛魄散的模樣。

是會當場嚇得癱軟在地?

還是會語無倫次地跪地求饒?

無論哪一種,想來都會非常有趣。

然而。

李世民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許元走到了大殿中央,在距離龍椅十丈左右的位置停下腳步。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與慌亂。

他撩起官袍的下襬,雙膝跪地,動作行雲流水,標準得可以寫進教科書。

“涼州長田縣令,臣許元。”

“叩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禮畢,他便俯首跪地,保持著標準的姿勢,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像。

沒有驚愕。

沒有詫異。

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龍椅上坐著的是誰一樣。

嗯?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不對啊。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許元會是這般平靜。

這小子,難道早就已經知道了朕的身份?

李世民的眉頭不易察察地挑了一下,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愉悅感,悄然淡去了幾分。

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從許元身上感受到了。

“許元。”

“抬起頭來。”

“臣,遵旨。”

許元緩緩抬頭,目光再次迎向了李世民,眼神清澈,不卑不亢。

李世民盯著他,緩緩問道。

“再見朕躬,你……為何毫無驚色?”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再見?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陛下之前就見過這個許元?

許元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

他彷彿沒聽懂李世民的言外之意,一本正經地反問道。

“啟奏陛下,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臣乃陛下子民,面見天顏,自當心懷敬畏,行跪拜之禮。”

“不知……臣應當有什麼反應?”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誠惶誠恐。

“莫非是臣的禮數有所疏忽,或是神情有何不妥,冒犯了聖駕?”

“……”

李世民被他這一番話給噎住了。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這小子,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本事,當真是一流。

他總不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朕之前用其他身份騙了你,你怎麼一點被耍了的驚訝表情都沒有?這讓朕很沒面子。”

李世民心中有些無語,心裡暗罵了許元一聲,也懶得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他清了清嗓子,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

“眾卿。”

“今日召此人上殿,乃是有一事要向諸位言明。”

“此人,便是涼州長田縣令許元。想必有些卿家,已經聽說過他的名字了。”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果然是他!

那個寫自罪奏疏的狂徒!

李世民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

“沒錯,他就是一個月前,遞上那封罪己奏疏,自陳私鑄甲兵、私通外敵、廢弛國策等五大死罪的那個狂悖之徒。”

聞言,所有大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許元身上。

大唐立國以來,只有聽過臣子歌功頌德的,何曾見過自己給自己羅織罪名,上趕著求死的?

如果此人不是腦子有問題,那就是在譁眾取寵了!

然而,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當場愣住了。

“不過。”

李世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朕要告訴諸位的是,這一個月,朕並非如外界所傳,在九成宮避暑。”

“朕,帶著趙國公與鄂國公,親自去了一趟長田縣。”

“朕在長田縣,親眼看到了許元所做的一切。”

“他奏疏中所言的‘通敵’,實則是開放邊貿,造福百姓。”

“他所謂的‘私鑄甲兵’,乃是為了組建縣兵,抵禦胡蠻。”

“至於其他的,也都情有可原,朕與趙國公、鄂國公,全都考察過了。”

“所以,今日朕召集眾位愛卿上朝,就是要給一個月前的許元奏疏一事,為他正名,做個了結。”

說到這,李世民站起身,朝著許元看了看,這才接著宣佈:

“朕宣佈,長天縣令許元,無罪!”

話音落下,整個太極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世民這番話給震得外焦裡嫩。

親自去查探?

罪狀變成了功績?

還要當朝赦免,為他正名?

這……這是何等的聖眷啊!

一時間,無數道羨慕嫉妒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跪在地上的年輕人。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這個年僅二十來歲的邊塞小縣令,即將一步登天,平步青雲。

然而。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

本該是主角的許元,卻懵了。

他跪在地上,抬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龍椅上的李世民。

無罪?

赦免我?

我他麼需要你赦免我啊?

我千里迢迢跑來長安,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發獎狀的!

我是來求死的啊!

你不殺我,我怎麼完成系統任務?我怎麼回去啊?

不等眾臣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許元猛地一個頭磕在了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陛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悲愴與決絕。

“陛下聖明燭照,恩同再造!臣……臣感激涕零!”

“但是!”

許元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竟是硬生生逼出了兩行清淚。

“但是,臣之罪,天地難容,神人共憤!”

“臣每日每夜,都活在無盡的煎熬與愧疚之中,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閉上眼,便是長田縣枉死的冤魂,便是大唐被臣動搖的國本!”

他聲淚俱下,演技之精湛,讓後世的影帝都得汗顏。

“如今,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前來京城伏法,只求一死以謝天下!”

“陛下卻要赦臣無罪,這是要將臣置於何地?這是要讓臣揹負一生的罪孽,永世不得安寧啊!”

“陛下!”

許元再次重重叩首。

“臣不求功名利祿,不求青史留名!”

“臣,只求一死!”

“懇請陛下,看在臣一心為國的份上,成全臣這最後的心願!”

“請陛下,下詔賜死!”

“臣……謝主隆恩了!”

說完,他便以頭搶地,長跪不起,一副你不殺我我就不起來的架勢。

……

死寂。

整個太極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李世民的話是投下了一顆驚雷。

那麼許元此刻的行為,就是直接引爆了一座火山。

滿朝文武,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

陛下金口玉言,親自為你開脫罪責,說你無罪,反而有功。

這是天大的恩寵!這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結果你……你非但不謝恩,反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陛下說的不對,你就是有罪?

你還求著陛下殺了你?

一瞬間,所有大臣看向許元的目光,都變了。

你小子,陛下的面子都不給,真求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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