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 考教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6·2026/5/25

兩人退出大殿時,陽光正好灑在殿門口的臺階上。 李治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後怕地對許元說道: “許師,剛才父皇那樣子,真是嚇死孤了。孤真怕他一怒之下,真的點兵出征了。” 許元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太極殿,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陛下是千古一帝,他分得清輕重。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比御駕親征更解氣、更有利可圖的方案罷了。” 李治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王玄策……真的能行嗎?咱們這是讓他去送死啊,還要他在死地求生,借兵滅國……這怎麼聽都像是天方夜譚。” 許元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目光望向遙遠的西南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即將震驚世界的傳奇。 “殿下,不要小看這大唐的讀書人。” “有些人的名字,註定是要刻在史書裡最耀眼的那一頁的。” “給王玄策一把藉口,他能把整個天竺的天都給翻過來。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李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看著許元那篤定的神情,心中的不安也莫名消散了幾分。 他對許元自然是無條件信任的。 若是旁人推薦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去擔此重任,甚至是去執行這種關乎國運的“送死”計劃,李世民怕是早就一本奏摺甩過去,治他個欺君罔上之罪。 畢竟,出使天竺,還要在那異國他鄉縱橫捭闔,挑起戰端,這需要的不僅僅是膽色,更是通天的手段和智慧。 但這人是許元推薦的。 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連串名字。 周元,當初不過是個長田縣的小小縣尉,如今已是鎮守一方的大將,威名赫赫; 張羽、曹文,原本只是斥候營的兵頭,現在那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手中的刀飲飽了外族的血; 還有那個薛仁貴,更是從微末中崛起,如今已是三軍統帥級別的猛將。 這些人的名字,如今哪一個不是響徹大唐,甚至讓周邊的蠻夷聞之色變? 當年許元帶著他們東征西討,那是何等的風光? 東滅高句麗,平百濟,掃蕩倭國,將那海東半島徹底納入大唐版圖; 西進西域,三十六國俯首稱臣,吐蕃高原上的贊普更是被打得不得不低頭和親。 這樣的戰績,放眼古今,又有幾人能做到? 許元那雙眼睛,毒得很。他看人,從來就沒走眼過。 …… 東宮,崇文館。 相比於太極殿的肅殺與沉重,這裡顯得清冷了許多。 許元和李治並沒有擺什麼太子的儀仗,而是一路快步疾行,直奔偏殿。 李治雖然貴為太子,但在許元面前,依舊保持著弟子的恭謹,甚至因為即將見到那位被許元欽點的“奇才”,腳步中還帶著幾分急切。 “來人!傳右衛率府長史王玄策,即刻覲見!” 李治剛踏進殿門,便迫不及待地對著侍衛吩咐道。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深綠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來。 他身形消瘦,面容清癯,甚至因為長期的伏案工作而顯得有些佝僂,只有那雙眼睛,在看似木訥的外表下,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便是王玄策。 此時的他,滿頭霧水,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正在整理文書的他突然被太子急召,還是在這個時辰,這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不安。 難道是自己哪裡做錯了?還是文書出了紕漏? 一進殿門,王玄策便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太子李治端坐在主位上,而那位傳聞中權傾朝野、手段通天的許大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手裡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自己。 那目光,就像是屠夫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豬,又像是伯樂在審視一匹還沒長開的千里馬。 “微臣王玄策,參見太子殿下,參見許大人!” 王玄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大禮,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免禮。” 李治抬了抬手,聲音中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王玄策,孤且問你,你可知今日孤為何召你前來?” 王玄策站直身子,依舊低著頭,恭敬道:“微臣不知,還請殿下明示。” “不知?” 許元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王玄策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那審視的目光讓王玄策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已經被看穿了一般。 “王玄策,右衛率府長史,平日裡也就是管管文書,跑跑腿,沒什麼大出息。” 許元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這種日子過得舒服嗎?” 王玄策心中一緊,連忙道: “回大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微臣雖職微言輕,但亦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求無愧於心。” “好一個無愧於心。” 許元輕笑一聲,突然湊近王玄策,壓低聲音道: “那若是本官告訴你,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不再做這案牘勞形的枯燥事,而是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你敢不敢接?” 王玄策猛地抬頭,正好撞進許元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大……大事?” “正是。” 許元直起腰,聲音陡然拔高。 “陛下有旨,欲遣使出使天竺。本官向陛下力薦了你,讓你擔任這大唐的正使,代表天可汗的威嚴,出使天竺!” “什麼?!” 王玄策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出使天竺?正使? 他下意識地看向李治,見太子也是點頭肯定,這才確信自己沒聽錯。 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 “大人!殿下!這……這萬萬使不得啊!” 王玄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微臣才疏學淺,官卑職小,平日裡連長安城都沒出過幾次,哪裡擔得起如此重任?那是一國之使啊,代表的是大唐的顏面,微臣若是搞砸了,那是萬死莫贖之罪!朝中鴻臚寺那麼多能言善辯的大人,何故……何故選中微臣?” 他是真的慌了。 這哪裡是天上掉餡餅,這分明是天上掉刀子啊! 許元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玄策,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他知道,這王玄策不是膽小,而是太聰明,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王玄策,你先別急著推辭。” 許元彎下腰,伸手將王玄策扶了起來,動作雖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你說你官小?你說你才疏學淺?” 許元冷哼一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你覺得,這小小的天竺,難不成還要本官親自去出使不成?還是說,你想讓太子殿下親自去?” “微臣不敢!微臣萬萬不敢!” 王玄策嚇得臉色慘白。

兩人退出大殿時,陽光正好灑在殿門口的臺階上。

李治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後怕地對許元說道:

“許師,剛才父皇那樣子,真是嚇死孤了。孤真怕他一怒之下,真的點兵出征了。”

許元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太極殿,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陛下是千古一帝,他分得清輕重。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比御駕親征更解氣、更有利可圖的方案罷了。”

李治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王玄策……真的能行嗎?咱們這是讓他去送死啊,還要他在死地求生,借兵滅國……這怎麼聽都像是天方夜譚。”

許元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目光望向遙遠的西南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即將震驚世界的傳奇。

“殿下,不要小看這大唐的讀書人。”

“有些人的名字,註定是要刻在史書裡最耀眼的那一頁的。”

“給王玄策一把藉口,他能把整個天竺的天都給翻過來。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李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看著許元那篤定的神情,心中的不安也莫名消散了幾分。

他對許元自然是無條件信任的。

若是旁人推薦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去擔此重任,甚至是去執行這種關乎國運的“送死”計劃,李世民怕是早就一本奏摺甩過去,治他個欺君罔上之罪。

畢竟,出使天竺,還要在那異國他鄉縱橫捭闔,挑起戰端,這需要的不僅僅是膽色,更是通天的手段和智慧。

但這人是許元推薦的。

這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連串名字。

周元,當初不過是個長田縣的小小縣尉,如今已是鎮守一方的大將,威名赫赫;

張羽、曹文,原本只是斥候營的兵頭,現在那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手中的刀飲飽了外族的血;

還有那個薛仁貴,更是從微末中崛起,如今已是三軍統帥級別的猛將。

這些人的名字,如今哪一個不是響徹大唐,甚至讓周邊的蠻夷聞之色變?

當年許元帶著他們東征西討,那是何等的風光?

東滅高句麗,平百濟,掃蕩倭國,將那海東半島徹底納入大唐版圖;

西進西域,三十六國俯首稱臣,吐蕃高原上的贊普更是被打得不得不低頭和親。

這樣的戰績,放眼古今,又有幾人能做到?

許元那雙眼睛,毒得很。他看人,從來就沒走眼過。

……

東宮,崇文館。

相比於太極殿的肅殺與沉重,這裡顯得清冷了許多。

許元和李治並沒有擺什麼太子的儀仗,而是一路快步疾行,直奔偏殿。

李治雖然貴為太子,但在許元面前,依舊保持著弟子的恭謹,甚至因為即將見到那位被許元欽點的“奇才”,腳步中還帶著幾分急切。

“來人!傳右衛率府長史王玄策,即刻覲見!”

李治剛踏進殿門,便迫不及待地對著侍衛吩咐道。

沒過多久,一個身穿深綠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來。

他身形消瘦,面容清癯,甚至因為長期的伏案工作而顯得有些佝僂,只有那雙眼睛,在看似木訥的外表下,偶爾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便是王玄策。

此時的他,滿頭霧水,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正在整理文書的他突然被太子急召,還是在這個時辰,這讓他本能地感到一陣不安。

難道是自己哪裡做錯了?還是文書出了紕漏?

一進殿門,王玄策便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太子李治端坐在主位上,而那位傳聞中權傾朝野、手段通天的許大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手裡端著茶盞,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自己。

那目光,就像是屠夫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豬,又像是伯樂在審視一匹還沒長開的千里馬。

“微臣王玄策,參見太子殿下,參見許大人!”

王玄策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大禮,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免禮。”

李治抬了抬手,聲音中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王玄策,孤且問你,你可知今日孤為何召你前來?”

王玄策站直身子,依舊低著頭,恭敬道:“微臣不知,還請殿下明示。”

“不知?”

許元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王玄策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那審視的目光讓王玄策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已經被看穿了一般。

“王玄策,右衛率府長史,平日裡也就是管管文書,跑跑腿,沒什麼大出息。”

許元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調侃。

“怎麼,這種日子過得舒服嗎?”

王玄策心中一緊,連忙道:

“回大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微臣雖職微言輕,但亦不敢有絲毫懈怠,只求無愧於心。”

“好一個無愧於心。”

許元輕笑一聲,突然湊近王玄策,壓低聲音道:

“那若是本官告訴你,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不再做這案牘勞形的枯燥事,而是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你敢不敢接?”

王玄策猛地抬頭,正好撞進許元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大……大事?”

“正是。”

許元直起腰,聲音陡然拔高。

“陛下有旨,欲遣使出使天竺。本官向陛下力薦了你,讓你擔任這大唐的正使,代表天可汗的威嚴,出使天竺!”

“什麼?!”

王玄策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出使天竺?正使?

他下意識地看向李治,見太子也是點頭肯定,這才確信自己沒聽錯。

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恐慌湧上心頭。

“大人!殿下!這……這萬萬使不得啊!”

王玄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微臣才疏學淺,官卑職小,平日裡連長安城都沒出過幾次,哪裡擔得起如此重任?那是一國之使啊,代表的是大唐的顏面,微臣若是搞砸了,那是萬死莫贖之罪!朝中鴻臚寺那麼多能言善辯的大人,何故……何故選中微臣?”

他是真的慌了。

這哪裡是天上掉餡餅,這分明是天上掉刀子啊!

許元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玄策,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了。他知道,這王玄策不是膽小,而是太聰明,知道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王玄策,你先別急著推辭。”

許元彎下腰,伸手將王玄策扶了起來,動作雖輕,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你說你官小?你說你才疏學淺?”

許元冷哼一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你覺得,這小小的天竺,難不成還要本官親自去出使不成?還是說,你想讓太子殿下親自去?”

“微臣不敢!微臣萬萬不敢!”

王玄策嚇得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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