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修路的薛仁貴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85·2026/5/25

一聽不是立刻出兵,薛仁貴臉上的興奮勁兒肉眼可見地消退了幾分。 但提到正事,他還是立刻挺直了腰桿,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回侯爺。” “這事兒,您就放一百個心!” 薛仁貴拍了拍胸前的護心鏡,發出“邦邦”的悶響。 “自從您上次把那幾萬個吐蕃俘虜,還有西域那幫戰俘扔給末將,末將是一天都沒讓他們閒著。” “這幫傢伙,打仗本事稀鬆平常,幹起活來倒是一把好手,尤其是隻要給足了饅頭和肉湯,那力氣是用不完的。” 說到這裡,薛仁貴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牆上的輿圖前,粗大的手指沿著長安向西,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一直延伸到遙遠的西域。 “侯爺請看。” “如今河西四鎮——涼州、甘州、肅州、沙州,其間的主幹道已經全部貫通!” “以前那是啥路?那是土路,那是碎石路!風一吹滿嘴沙,雨一下全是泥,車輪子陷進去半天都拔不出來。” “現在呢?” 薛仁貴嘿嘿一笑,眼裡放光: “按照侯爺您給的方子,用那種灰泥混著碎石子鋪出來的路,硬得跟鐵板似的!” “咱們的運糧車,那可是四匹馬拉的大車,裝滿了糧食,在上面跑得飛快,連個顛簸都沒有!” “而且路面寬闊,足足能容納五輛馬車並行!” “不僅如此。” 薛仁貴的手指繼續向西延伸,越過了玉門關。 “現在這條路,已經開始向西域諸國延伸了。” “以前從長安運一批軍械糧草到西域安西都護府,哪怕是一路順風,少說也得走上一個月,要是遇上雨雪天,兩個月都未必能到,路上的損耗更是驚人。” “現在?” 薛仁貴伸出一根手指,在許元面前晃了晃。 “十天!” “只要十天!” “若是快馬加鞭的急奏,三五天我就能送到長安!” “這路修通了,那就是咱們大唐的血脈通了!” 許元聽著薛仁貴的彙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十天。 這個數字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只有他最清楚。 這意味著大唐對西域的控制力,將從鬆散的羈縻統治,變成實打實的鐵桶江山。 意味著只要西域有變,大唐的鐵騎可以在半個月內神兵天降。 更意味著,那條即將開啟的絲綢之路,將成為大唐源源不斷的輸血大動脈。 “好!” 許元放下茶盞,讚許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一年,你沒白在沙子裡吃土。” “這路修得好,功在千秋。” 薛仁貴撓了撓頭,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 “這都是侯爺的方子好,還有……那幫俘虜確實也好用。” “不過……” 薛仁貴話鋒一轉,眼神又變得熱切起來,身體前傾,眼巴巴地看著許元: “侯爺,這路也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活兒交給工部那幫人去盯著就行。” “您看……是不是該給末將換個活兒了?” “天天看著那幫俘虜搬石頭,末將這手裡的方天畫戟都快生鏽了!” 許元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換個活兒?” “想。” 薛仁貴點頭如搗蒜。 “想打仗?” “做夢都想!” 薛仁貴眼中精光爆射,身上的殺氣再次瀰漫開來。 “好。” 許元站起身,走到輿圖前,負手而立。 “我這裡確實有個任務,比修河西走廊還要重要,比殺十萬敵軍還要艱難。” “除了你薛仁貴,我想不出大唐還有第二個人能接得下。” “能不能辦到?” 一聽這話,薛仁貴整個人瞬間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比殺十萬敵軍還難? 非我莫屬? 這是什麼? 這是天大的信任!這是天大的功勞啊! “能!” “只要侯爺一聲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末將皺一下眉頭就是後孃養的!” 薛仁貴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唾沫星子都飛濺了出來。 “好!” 許元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手指重重地落在了輿圖的一角。 那是吐蕃高原。 那是邏些城。 “既然你有這個膽色,那我就把這幾萬人馬交給你。” 許元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我要你帶兵入藏,從邏些城開始,給我往南修!” “修路?!” 剛才還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提刀砍人的薛仁貴,聽到這兩個字,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極。 從狂喜,到錯愕,再到深深的失望,最後變成了一張苦瓜臉。 “侯……侯爺……” 薛仁貴嘴角抽搐著,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 “您……您沒開玩笑吧?” “又是修路?” “我也不是工部尚書啊!” “我想去打仗啊!我想去砍人啊!我想去為大唐開疆拓土啊!” 薛仁貴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滿臉的委屈。 “我在河西吃了整整大半年的沙子,好不容易盼到您召喚,結果還是去修路?” “而且還是去那個……那個鳥不拉屎的高原上修路?” “侯爺,您這就有點欺負老實人了啊!” 看著薛仁貴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許元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冷笑了一聲。 “欺負你?” “薛仁貴,你把這事兒想簡單了。” 許元指著輿圖上那片被標記為“大雪山”的險峻山脈,也就是後世的喜馬拉雅山脈,聲音陡然拔高: “你以為我想讓你去修的是普通的官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許元的手指順著邏些城一路向南,越過重重山巒,直指那片綠色的平原——天竺。 “這下面,就是天竺!” “就是那個一年三熟,有著無數黃金和稻米的富庶之地!” 薛仁貴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輿圖,嘟囔道: “我知道那是天竺,可這跟修路有什麼關係?直接打過去不就完了?” “打過去?” 許元冷哼一聲,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薛仁貴。 “你怎麼打?” “飛過去嗎?” 許元猛地一拍輿圖,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裡!是連飛鳥都難渡的大雪山!” “終年積雪,空氣稀薄,馬跑不動,人喘不上氣!” “沒有路,你的幾萬大軍還沒看見敵人,就得先凍死、餓死一半在山上!” “糧草怎麼運?” “輜重怎麼運?” “攻城器械怎麼運?” 許元逼視著薛仁貴,語氣森寒: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道理你這大將軍不懂?” “若是沒有這條路,我們怎麼可能把大唐的鋼鐵洪流送進天竺腹地?” “若是沒有這條路,就算打下來了,拿什麼守?靠你們去啃雪還是吃草?”

一聽不是立刻出兵,薛仁貴臉上的興奮勁兒肉眼可見地消退了幾分。

但提到正事,他還是立刻挺直了腰桿,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回侯爺。”

“這事兒,您就放一百個心!”

薛仁貴拍了拍胸前的護心鏡,發出“邦邦”的悶響。

“自從您上次把那幾萬個吐蕃俘虜,還有西域那幫戰俘扔給末將,末將是一天都沒讓他們閒著。”

“這幫傢伙,打仗本事稀鬆平常,幹起活來倒是一把好手,尤其是隻要給足了饅頭和肉湯,那力氣是用不完的。”

說到這裡,薛仁貴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牆上的輿圖前,粗大的手指沿著長安向西,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一直延伸到遙遠的西域。

“侯爺請看。”

“如今河西四鎮——涼州、甘州、肅州、沙州,其間的主幹道已經全部貫通!”

“以前那是啥路?那是土路,那是碎石路!風一吹滿嘴沙,雨一下全是泥,車輪子陷進去半天都拔不出來。”

“現在呢?”

薛仁貴嘿嘿一笑,眼裡放光:

“按照侯爺您給的方子,用那種灰泥混著碎石子鋪出來的路,硬得跟鐵板似的!”

“咱們的運糧車,那可是四匹馬拉的大車,裝滿了糧食,在上面跑得飛快,連個顛簸都沒有!”

“而且路面寬闊,足足能容納五輛馬車並行!”

“不僅如此。”

薛仁貴的手指繼續向西延伸,越過了玉門關。

“現在這條路,已經開始向西域諸國延伸了。”

“以前從長安運一批軍械糧草到西域安西都護府,哪怕是一路順風,少說也得走上一個月,要是遇上雨雪天,兩個月都未必能到,路上的損耗更是驚人。”

“現在?”

薛仁貴伸出一根手指,在許元面前晃了晃。

“十天!”

“只要十天!”

“若是快馬加鞭的急奏,三五天我就能送到長安!”

“這路修通了,那就是咱們大唐的血脈通了!”

許元聽著薛仁貴的彙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十天。

這個數字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只有他最清楚。

這意味著大唐對西域的控制力,將從鬆散的羈縻統治,變成實打實的鐵桶江山。

意味著只要西域有變,大唐的鐵騎可以在半個月內神兵天降。

更意味著,那條即將開啟的絲綢之路,將成為大唐源源不斷的輸血大動脈。

“好!”

許元放下茶盞,讚許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一年,你沒白在沙子裡吃土。”

“這路修得好,功在千秋。”

薛仁貴撓了撓頭,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容:

“這都是侯爺的方子好,還有……那幫俘虜確實也好用。”

“不過……”

薛仁貴話鋒一轉,眼神又變得熱切起來,身體前傾,眼巴巴地看著許元:

“侯爺,這路也修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活兒交給工部那幫人去盯著就行。”

“您看……是不是該給末將換個活兒了?”

“天天看著那幫俘虜搬石頭,末將這手裡的方天畫戟都快生鏽了!”

許元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想換個活兒?”

“想。”

薛仁貴點頭如搗蒜。

“想打仗?”

“做夢都想!”

薛仁貴眼中精光爆射,身上的殺氣再次瀰漫開來。

“好。”

許元站起身,走到輿圖前,負手而立。

“我這裡確實有個任務,比修河西走廊還要重要,比殺十萬敵軍還要艱難。”

“除了你薛仁貴,我想不出大唐還有第二個人能接得下。”

“能不能辦到?”

一聽這話,薛仁貴整個人瞬間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比殺十萬敵軍還難?

非我莫屬?

這是什麼?

這是天大的信任!這是天大的功勞啊!

“能!”

“只要侯爺一聲令下,上刀山下火海,末將皺一下眉頭就是後孃養的!”

薛仁貴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唾沫星子都飛濺了出來。

“好!”

許元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手指重重地落在了輿圖的一角。

那是吐蕃高原。

那是邏些城。

“既然你有這個膽色,那我就把這幾萬人馬交給你。”

許元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我要你帶兵入藏,從邏些城開始,給我往南修!”

“修路?!”

剛才還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提刀砍人的薛仁貴,聽到這兩個字,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極。

從狂喜,到錯愕,再到深深的失望,最後變成了一張苦瓜臉。

“侯……侯爺……”

薛仁貴嘴角抽搐著,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

“您……您沒開玩笑吧?”

“又是修路?”

“我也不是工部尚書啊!”

“我想去打仗啊!我想去砍人啊!我想去為大唐開疆拓土啊!”

薛仁貴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滿臉的委屈。

“我在河西吃了整整大半年的沙子,好不容易盼到您召喚,結果還是去修路?”

“而且還是去那個……那個鳥不拉屎的高原上修路?”

“侯爺,您這就有點欺負老實人了啊!”

看著薛仁貴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許元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冷笑了一聲。

“欺負你?”

“薛仁貴,你把這事兒想簡單了。”

許元指著輿圖上那片被標記為“大雪山”的險峻山脈,也就是後世的喜馬拉雅山脈,聲音陡然拔高:

“你以為我想讓你去修的是普通的官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許元的手指順著邏些城一路向南,越過重重山巒,直指那片綠色的平原——天竺。

“這下面,就是天竺!”

“就是那個一年三熟,有著無數黃金和稻米的富庶之地!”

薛仁貴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輿圖,嘟囔道:

“我知道那是天竺,可這跟修路有什麼關係?直接打過去不就完了?”

“打過去?”

許元冷哼一聲,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薛仁貴。

“你怎麼打?”

“飛過去嗎?”

許元猛地一拍輿圖,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裡!是連飛鳥都難渡的大雪山!”

“終年積雪,空氣稀薄,馬跑不動,人喘不上氣!”

“沒有路,你的幾萬大軍還沒看見敵人,就得先凍死、餓死一半在山上!”

“糧草怎麼運?”

“輜重怎麼運?”

“攻城器械怎麼運?”

許元逼視著薛仁貴,語氣森寒: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道理你這大將軍不懂?”

“若是沒有這條路,我們怎麼可能把大唐的鋼鐵洪流送進天竺腹地?”

“若是沒有這條路,就算打下來了,拿什麼守?靠你們去啃雪還是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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