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散步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19·2026/5/25

李世民被他這番近乎無賴的回答氣得樂了,他伸手指著許元的鼻子,笑罵道。 “你這憊懶的豎子。朕可是發了話的,今日獵物最豐者有重賞。你這般敷衍了事,就不怕那賞賜落入別人之手?” “賞賜?” 許元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兩手一攤,露出一副極其光棍的表情、 “陛下,您就別拿臣尋開心了。” “前些日子小女昭昭降生,您把大半個國庫的好東西都賞進了臣的侯府。” “如今臣家裡金山銀山堆著,蜀錦雲紗放著,昭昭更是位極正二品郡主。” “臣就是個俗人,如今老婆孩子熱炕頭,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陛下今日這冬獵的賞賜再豐厚,還能比得過昭昭的洗三禮不成?” “既然臣什麼都不缺,又何必去冰天雪地裡跟各位將軍們搶這份彩頭,不如早點回來,陪陛下喝幾杯熱茶來得舒坦。” 這番話說得毫無正形,甚至帶著幾分臣子不該有的輕狂。 但聽在李世民的耳朵裡,卻讓他極其受用。 帝王最忌諱的是什麼?是臣子慾壑難填,是功高震主還要居功自傲。 而許元此刻表現出來的這種“無慾無求”,甚至是為了貪圖一口吃食就放棄爭奪榮譽的做派,恰恰是李世民最希望看到的。 一個有驚世之才,手握大唐工業命脈的權臣,如果真的完美無缺、野心勃勃,那才是李世民要睡不著覺的。 像現在這樣,有點憊懶,貪圖享受,滿心撲在老婆孩子身上,反而讓李世民覺得無比安心。 “你啊你,滿朝文武,也就你敢在朕面前把這‘貪圖安逸’四個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李世民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的那一絲屬於帝王的戒備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長輩看自家晚輩的寬容。 他轉身走回火盆邊,衝著許元招了招手。 “既然你這憊懶貨不願在雪裡受凍,那就過來陪朕烤烤火。” 許元也不客氣,大步走到火盆邊,拉過一把胡凳坐下。 他伸出雙手靠近那通紅的銀絲炭,感受著火苗舔舐掌心的溫暖。 但他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卻已經透過火盆升騰的熱氣,悄無聲息地越過了李世民,再次落在了不遠處安靜站立的武媚娘身上。 那一刻,許元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才能讀懂的冰冷算計。 火盆裡的銀絲炭發出極其細微的剝啄聲,幾點暗紅的火星隨著熱氣升騰,又在半空中迅速冷卻、熄滅。 許元將烤得溫熱的雙手收回,攏在寬大的雪貂大氅裡,目光從武媚娘那窈窕的背影上不著痕跡地收回。 他轉過頭,看向正愜意地靠在虎皮交椅上的李世民。 “陛下,這炭火雖暖,但坐久了未免氣悶。” 許元嘴角掛起一抹淡笑,語氣隨意得彷彿是在和相熟的老農拉家常。 “臣方才見營地後方那道山脊上的雪景極佳,居高臨下,能將這驪山腳下的風光盡收眼底。” “不知陛下可有興致,與臣一同去走走,權當是消食散心了。” 李世民聞言,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目。 他看了一眼身旁只剩下殘茶的玉盞,又看了看許元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饒有意味的笑意。 他太瞭解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無利不起早,無事不登三寶殿。許元既然主動開口邀他單獨散步,絕不可能僅僅是為了看什麼雪景。 “也好。” 李世民雙手撐著膝蓋,霍然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軀瞬間將身後的風雪擋去了大半。 “在這帳前乾坐著等那幫小兔崽子回來,確實乏味。朕便隨你去看看你口中那極佳的雪景。” 王德見狀,立刻極為機警地躬身上前,手裡捧著一件明黃色的厚重斗篷就要給李世民披上,同時尖著嗓子向後招手。 “羽林衛,速速集結,護駕……” “不必了。” 李世民抬手打斷了王德的動作,隨手扯過那件斗篷披在肩上,沉聲道: “朕與冠軍侯隨便走走,你們誰都不許跟著。” 王德一愣,額頭上頓時滲出幾滴冷汗,急忙勸阻。 “陛下,這風雪漫天,山林險惡,若是沒有親衛跟隨,萬一遇到流矢或是驚獸,那可如何是好,老奴……” “放肆。” 李世民眉頭微皺,不怒自威。 “有許元在朕身邊,這天下何人能傷得了朕。若是連大唐的冠軍侯都護不住朕,你們這幫酒囊飯袋去了又有何用。退下。” 王德嚇得渾身一哆嗦,趕忙將剩下的半截話嚥了回去,深深地彎下腰。 “老奴遵旨。” 許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敬意。 這份用人不疑的胸襟和氣魄,確實無愧於千古一帝的威名。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緩緩向營帳後方的山脊走去。 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臉頰,腳下的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越往高處走,視線便越發開闊。 站在這道蜿蜒的山脊上,回首望去,只見大唐的玄甲軍如黑色的鐵壁般將廣袤的獵場圍在中央 風雪中,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火光和往來穿梭的斥候,宛如一幅氣吞山河的潑墨畫卷。 李世民負手而立,狂風吹得他的斗篷獵獵作響。他望著這片屬於他的錦繡江山,眼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豪情。 “許元,你這眼光確實毒辣。站在此處,確實讓人胸中鬱結盡掃。” 李世民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 “說吧,故意將朕從火盆邊支開,是有什麼軍國大事要奏報。是天竺那邊的象軍有了異動,還是薛仁貴在吐蕃修路遇到了阻礙。” 許元搖了搖頭,伸手撣去落在肩頭的雪花,神色平靜。 “陛下多慮了。天竺和吐蕃的局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火藥的威力足以劈開任何雪山,王玄策和薛仁貴也絕非平庸之輩。” “臣今日請陛下移步,並非為了外患,而是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私事。” “私事。” 李世民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你小子的私事,無非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怎麼,難不成是對朕賜給昭昭的封賞還不滿意。” “陛下恩重如山,臣惶恐還來不及,豈敢不滿。” 許元苦笑一聲,隨即收斂了臉上的散漫,語氣變得異常認真。 “陛下,臣方才在帳前,注意到了那位替您斟酒的紅衣嬪妃。”

李世民被他這番近乎無賴的回答氣得樂了,他伸手指著許元的鼻子,笑罵道。

“你這憊懶的豎子。朕可是發了話的,今日獵物最豐者有重賞。你這般敷衍了事,就不怕那賞賜落入別人之手?”

“賞賜?”

許元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兩手一攤,露出一副極其光棍的表情、

“陛下,您就別拿臣尋開心了。”

“前些日子小女昭昭降生,您把大半個國庫的好東西都賞進了臣的侯府。”

“如今臣家裡金山銀山堆著,蜀錦雲紗放著,昭昭更是位極正二品郡主。”

“臣就是個俗人,如今老婆孩子熱炕頭,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陛下今日這冬獵的賞賜再豐厚,還能比得過昭昭的洗三禮不成?”

“既然臣什麼都不缺,又何必去冰天雪地裡跟各位將軍們搶這份彩頭,不如早點回來,陪陛下喝幾杯熱茶來得舒坦。”

這番話說得毫無正形,甚至帶著幾分臣子不該有的輕狂。

但聽在李世民的耳朵裡,卻讓他極其受用。

帝王最忌諱的是什麼?是臣子慾壑難填,是功高震主還要居功自傲。

而許元此刻表現出來的這種“無慾無求”,甚至是為了貪圖一口吃食就放棄爭奪榮譽的做派,恰恰是李世民最希望看到的。

一個有驚世之才,手握大唐工業命脈的權臣,如果真的完美無缺、野心勃勃,那才是李世民要睡不著覺的。

像現在這樣,有點憊懶,貪圖享受,滿心撲在老婆孩子身上,反而讓李世民覺得無比安心。

“你啊你,滿朝文武,也就你敢在朕面前把這‘貪圖安逸’四個字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李世民笑著搖了搖頭,眼中的那一絲屬於帝王的戒備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長輩看自家晚輩的寬容。

他轉身走回火盆邊,衝著許元招了招手。

“既然你這憊懶貨不願在雪裡受凍,那就過來陪朕烤烤火。”

許元也不客氣,大步走到火盆邊,拉過一把胡凳坐下。

他伸出雙手靠近那通紅的銀絲炭,感受著火苗舔舐掌心的溫暖。

但他那看似隨意的目光,卻已經透過火盆升騰的熱氣,悄無聲息地越過了李世民,再次落在了不遠處安靜站立的武媚娘身上。

那一刻,許元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才能讀懂的冰冷算計。

火盆裡的銀絲炭發出極其細微的剝啄聲,幾點暗紅的火星隨著熱氣升騰,又在半空中迅速冷卻、熄滅。

許元將烤得溫熱的雙手收回,攏在寬大的雪貂大氅裡,目光從武媚娘那窈窕的背影上不著痕跡地收回。

他轉過頭,看向正愜意地靠在虎皮交椅上的李世民。

“陛下,這炭火雖暖,但坐久了未免氣悶。”

許元嘴角掛起一抹淡笑,語氣隨意得彷彿是在和相熟的老農拉家常。

“臣方才見營地後方那道山脊上的雪景極佳,居高臨下,能將這驪山腳下的風光盡收眼底。”

“不知陛下可有興致,與臣一同去走走,權當是消食散心了。”

李世民聞言,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目。

他看了一眼身旁只剩下殘茶的玉盞,又看了看許元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饒有意味的笑意。

他太瞭解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無利不起早,無事不登三寶殿。許元既然主動開口邀他單獨散步,絕不可能僅僅是為了看什麼雪景。

“也好。”

李世民雙手撐著膝蓋,霍然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軀瞬間將身後的風雪擋去了大半。

“在這帳前乾坐著等那幫小兔崽子回來,確實乏味。朕便隨你去看看你口中那極佳的雪景。”

王德見狀,立刻極為機警地躬身上前,手裡捧著一件明黃色的厚重斗篷就要給李世民披上,同時尖著嗓子向後招手。

“羽林衛,速速集結,護駕……”

“不必了。”

李世民抬手打斷了王德的動作,隨手扯過那件斗篷披在肩上,沉聲道:

“朕與冠軍侯隨便走走,你們誰都不許跟著。”

王德一愣,額頭上頓時滲出幾滴冷汗,急忙勸阻。

“陛下,這風雪漫天,山林險惡,若是沒有親衛跟隨,萬一遇到流矢或是驚獸,那可如何是好,老奴……”

“放肆。”

李世民眉頭微皺,不怒自威。

“有許元在朕身邊,這天下何人能傷得了朕。若是連大唐的冠軍侯都護不住朕,你們這幫酒囊飯袋去了又有何用。退下。”

王德嚇得渾身一哆嗦,趕忙將剩下的半截話嚥了回去,深深地彎下腰。

“老奴遵旨。”

許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敬意。

這份用人不疑的胸襟和氣魄,確實無愧於千古一帝的威名。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緩緩向營帳後方的山脊走去。

凜冽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臉頰,腳下的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越往高處走,視線便越發開闊。

站在這道蜿蜒的山脊上,回首望去,只見大唐的玄甲軍如黑色的鐵壁般將廣袤的獵場圍在中央

風雪中,隱約可見星星點點的火光和往來穿梭的斥候,宛如一幅氣吞山河的潑墨畫卷。

李世民負手而立,狂風吹得他的斗篷獵獵作響。他望著這片屬於他的錦繡江山,眼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豪情。

“許元,你這眼光確實毒辣。站在此處,確實讓人胸中鬱結盡掃。”

李世民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

“說吧,故意將朕從火盆邊支開,是有什麼軍國大事要奏報。是天竺那邊的象軍有了異動,還是薛仁貴在吐蕃修路遇到了阻礙。”

許元搖了搖頭,伸手撣去落在肩頭的雪花,神色平靜。

“陛下多慮了。天竺和吐蕃的局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火藥的威力足以劈開任何雪山,王玄策和薛仁貴也絕非平庸之輩。”

“臣今日請陛下移步,並非為了外患,而是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私事。”

“私事。”

李世民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你小子的私事,無非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怎麼,難不成是對朕賜給昭昭的封賞還不滿意。”

“陛下恩重如山,臣惶恐還來不及,豈敢不滿。”

許元苦笑一聲,隨即收斂了臉上的散漫,語氣變得異常認真。

“陛下,臣方才在帳前,注意到了那位替您斟酒的紅衣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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