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當仁不讓的理由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35·2026/5/25

許元直起上身,目光清明,毫不避諱地先看向了一旁的李靖和蘇定方等老將。 “陛下明鑑!” “李老將軍、蘇老將軍等一眾開國元勳,乃是我大唐的柱石,是定海神針。” “他們一生戎馬,為大唐立下了汗馬功勞,身上的陳年暗傷數不勝數。” “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太平,正是他們該在長安城裡頤養天年、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 許元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敬意,他朝著兩位老將微微拱手。 “中南半島那種地方,氣候溼熱惡劣,山林間毒蟲瘴氣密佈,即便是有臣的防疫之法,也難免水土不服。” “若是讓老將軍們去那種蠻荒之地鬧騰,萬一有所閃失,那將是我大唐無可挽回的損失。” “殺雞焉用牛刀,對付一個區區的希瓦達塔,還輪不到勞煩大唐的軍神親自出馬。” 聽到許元這番肺腑之言,李靖和蘇定方對視了一眼,眼中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與無奈。 他們知道自己確實老了,那南方的瘴氣,年輕人都未必扛得住,更何況是他們這把老骨頭。 許元轉過頭,又看向了跪在另一側的張羽、曹文和周元等人。 “至於張羽、曹文和周元諸位將軍……” 許元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嚴厲。 “若是單論衝鋒陷陣、翻山越嶺,或者是潛入敵後斬將奪旗,我對他們沒有絲毫的擔心。”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打仗的本事,在大唐年輕一輩中絕對是拔尖的。” “但是。” 許元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變得冷硬如鐵。 “陛下,臣方才已經說過了。我們此番南下,大唐要的,絕不僅僅是打贏一場仗,把希瓦達塔的腦袋砍下來那麼簡單。” 許元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雙手在半空中用力地一劈。 “大唐要的,是在那片從未被中原王朝真正教化過的土地上,建立起如臂使指的有效統治。” “我們要廢除他們那野蠻的制度,推行大唐的律法!” “我們要整合當地的土司和部族,讓他們打心底裡認同自己是大唐的子民!” “我們要修建港口,規劃航線,將那裡的經濟命脈死死地和長安城綁在一起。” 許元指了指張羽等人,毫不留情地說道。 “政治上的考量,遠遠大過於軍事上的殺戮。” “若只是派武將前去,他們除了殺人,懂得如何安撫當地的流民嗎?” “懂得如何利用真臘國內的各派勢力進行制衡嗎?” “懂得如何在那複雜的雨林地帶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州縣管理體系,以保證大唐未來在那片疆域的長治久安嗎?” 張羽、曹文和周元三人被許元這連珠炮般的質問說得面紅耳赤,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心裡清楚,侯爺說得一點都沒錯。 讓他們殺人放火他們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要是讓他們去跟那些語言不通的蠻夷頭人玩弄政治手腕、搞什麼行政劃分,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向李世民拱手,語氣中帶著捨我其誰的霸氣。 “陛下,征服一片土地,武力只是敲門磚,之後的治理和同化才是重中之重。” “這中南半島的經略,關乎大唐未來百年的海洋戰略,容不得半點差池。” “滿朝文武之中,能將軍事征伐與政治同化完美結合,且完全知曉臣那未來百年戰略圖景的人,只有臣自己。” “所以,這主帥之位,臣當仁不讓。” 太極殿內靜悄悄的。 許元這番鞭辟入裡、透徹到骨子裡的分析,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長孫無忌等文臣紛紛點頭,暗自感嘆這許元年紀輕輕,看待問題的眼光竟比他們這些老傢伙還要毒辣。 張羽等人更是心悅誠服地退回了佇列之中,不再爭搶。 大家都覺得有道理,事實也的確如此。 然而,端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看著階下那個滿眼堅毅的年輕人,卻久久沒有說話。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那雙看透了人世滄桑的眼眸裡,此刻少了些許身為帝王的算計,卻多了一抹極其罕見的遲疑與溫情。 他當然知道許元是去中南半島最合適的人選,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人選。 可是,李世民的心中,此刻卻湧起了一絲不忍。 他看著許元那張雖然俊逸卻已掩飾不住幾分風霜之色的面龐,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這幾年許元的軌跡。 從最初穿越而來時的白手起家,到遼東戰場上的運籌帷幄。 從跨海遠征倭國,將那島國徹底打服。 再到西域三十六國的一路平推;而後更是深入吐蕃那等缺氧的高寒之地佈局 甚至連極西的大食國,都留下了他暗中操盤的影子。 這幾年來,但凡是大唐的開疆拓土、內政革新,幾乎都是許元在親力親為地操辦。 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鐵人,硬生生地扛著大唐這輛龐大的馬車,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朝著那個未知的輝煌未來狂奔。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想起了就在十月初。 許元的夫人洛夕,才剛剛為他誕下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兒。 那個被自己賜名為“昭明”、封了正二品郡主的許紓,小名昭昭。 那孩子才剛剛滿月不久啊。 現在又要讓這個剛剛初為人父的年輕人,拋下還在襁褓中的幼女,拋下還在恢復身體的結髮妻子,奔赴那萬里之外、瘴氣瀰漫的嶺南以南。 李世民的心臟微微一縮。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可汗,但他也是一個父親,他太懂得那種骨肉分離的滋味。 許元雖然總是一副雲淡風輕、天塌下來都能頂回去的散漫模樣,但他終究是個人,是肉長的,他也會累。 “許元啊……” 李世民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完全沒有了方才那種君臨天下的威壓,反而透著一股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你說得都在理,這滿朝文武,確實沒有比你更合適去經略那中南半島的人了。” 李世民微微嘆了口氣,身體緩緩前傾,目光柔和地看著許元。 “可是,你太累了。”

許元直起上身,目光清明,毫不避諱地先看向了一旁的李靖和蘇定方等老將。

“陛下明鑑!”

“李老將軍、蘇老將軍等一眾開國元勳,乃是我大唐的柱石,是定海神針。”

“他們一生戎馬,為大唐立下了汗馬功勞,身上的陳年暗傷數不勝數。”

“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太平,正是他們該在長安城裡頤養天年、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

許元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敬意,他朝著兩位老將微微拱手。

“中南半島那種地方,氣候溼熱惡劣,山林間毒蟲瘴氣密佈,即便是有臣的防疫之法,也難免水土不服。”

“若是讓老將軍們去那種蠻荒之地鬧騰,萬一有所閃失,那將是我大唐無可挽回的損失。”

“殺雞焉用牛刀,對付一個區區的希瓦達塔,還輪不到勞煩大唐的軍神親自出馬。”

聽到許元這番肺腑之言,李靖和蘇定方對視了一眼,眼中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與無奈。

他們知道自己確實老了,那南方的瘴氣,年輕人都未必扛得住,更何況是他們這把老骨頭。

許元轉過頭,又看向了跪在另一側的張羽、曹文和周元等人。

“至於張羽、曹文和周元諸位將軍……”

許元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嚴厲。

“若是單論衝鋒陷陣、翻山越嶺,或者是潛入敵後斬將奪旗,我對他們沒有絲毫的擔心。”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精銳,打仗的本事,在大唐年輕一輩中絕對是拔尖的。”

“但是。”

許元的話鋒猛地一轉,聲音變得冷硬如鐵。

“陛下,臣方才已經說過了。我們此番南下,大唐要的,絕不僅僅是打贏一場仗,把希瓦達塔的腦袋砍下來那麼簡單。”

許元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雙手在半空中用力地一劈。

“大唐要的,是在那片從未被中原王朝真正教化過的土地上,建立起如臂使指的有效統治。”

“我們要廢除他們那野蠻的制度,推行大唐的律法!”

“我們要整合當地的土司和部族,讓他們打心底裡認同自己是大唐的子民!”

“我們要修建港口,規劃航線,將那裡的經濟命脈死死地和長安城綁在一起。”

許元指了指張羽等人,毫不留情地說道。

“政治上的考量,遠遠大過於軍事上的殺戮。”

“若只是派武將前去,他們除了殺人,懂得如何安撫當地的流民嗎?”

“懂得如何利用真臘國內的各派勢力進行制衡嗎?”

“懂得如何在那複雜的雨林地帶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州縣管理體系,以保證大唐未來在那片疆域的長治久安嗎?”

張羽、曹文和周元三人被許元這連珠炮般的質問說得面紅耳赤,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心裡清楚,侯爺說得一點都沒錯。

讓他們殺人放火他們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要是讓他們去跟那些語言不通的蠻夷頭人玩弄政治手腕、搞什麼行政劃分,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向李世民拱手,語氣中帶著捨我其誰的霸氣。

“陛下,征服一片土地,武力只是敲門磚,之後的治理和同化才是重中之重。”

“這中南半島的經略,關乎大唐未來百年的海洋戰略,容不得半點差池。”

“滿朝文武之中,能將軍事征伐與政治同化完美結合,且完全知曉臣那未來百年戰略圖景的人,只有臣自己。”

“所以,這主帥之位,臣當仁不讓。”

太極殿內靜悄悄的。

許元這番鞭辟入裡、透徹到骨子裡的分析,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長孫無忌等文臣紛紛點頭,暗自感嘆這許元年紀輕輕,看待問題的眼光竟比他們這些老傢伙還要毒辣。

張羽等人更是心悅誠服地退回了佇列之中,不再爭搶。

大家都覺得有道理,事實也的確如此。

然而,端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看著階下那個滿眼堅毅的年輕人,卻久久沒有說話。

李世民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那雙看透了人世滄桑的眼眸裡,此刻少了些許身為帝王的算計,卻多了一抹極其罕見的遲疑與溫情。

他當然知道許元是去中南半島最合適的人選,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人選。

可是,李世民的心中,此刻卻湧起了一絲不忍。

他看著許元那張雖然俊逸卻已掩飾不住幾分風霜之色的面龐,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這幾年許元的軌跡。

從最初穿越而來時的白手起家,到遼東戰場上的運籌帷幄。

從跨海遠征倭國,將那島國徹底打服。

再到西域三十六國的一路平推;而後更是深入吐蕃那等缺氧的高寒之地佈局

甚至連極西的大食國,都留下了他暗中操盤的影子。

這幾年來,但凡是大唐的開疆拓土、內政革新,幾乎都是許元在親力親為地操辦。

他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鐵人,硬生生地扛著大唐這輛龐大的馬車,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朝著那個未知的輝煌未來狂奔。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想起了就在十月初。

許元的夫人洛夕,才剛剛為他誕下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兒。

那個被自己賜名為“昭明”、封了正二品郡主的許紓,小名昭昭。

那孩子才剛剛滿月不久啊。

現在又要讓這個剛剛初為人父的年輕人,拋下還在襁褓中的幼女,拋下還在恢復身體的結髮妻子,奔赴那萬里之外、瘴氣瀰漫的嶺南以南。

李世民的心臟微微一縮。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可汗,但他也是一個父親,他太懂得那種骨肉分離的滋味。

許元雖然總是一副雲淡風輕、天塌下來都能頂回去的散漫模樣,但他終究是個人,是肉長的,他也會累。

“許元啊……”

李世民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完全沒有了方才那種君臨天下的威壓,反而透著一股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你說得都在理,這滿朝文武,確實沒有比你更合適去經略那中南半島的人了。”

李世民微微嘆了口氣,身體緩緩前傾,目光柔和地看著許元。

“可是,你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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