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二章 仁愛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01·2026/5/25

這四個字一出,許元的身子猛地一震,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玉階上的那位千古一帝。 “從遼東到倭國,從西域到吐蕃,你為大唐跑了多少路,操了多少心,朕這心裡,都給你記著賬呢。” 李世民伸出手指,虛點了一下許元,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卻更多的是心疼。 “你不僅是大唐的冠軍侯,你還是個剛剛當上父親的男人。” “昭昭那丫頭才多大,她才剛剛能認得你的聲音。” “洛夕丫頭十月懷胎,為你誕下子嗣,現在正是需要丈夫陪伴的時候。” “你那府上,兕兒、高璇她們幾個丫頭,也是眼巴巴地盼著你能多在長安城裡待些時日。” 聽到皇帝提起自己的妻女,許元那一直緊繃著、彷彿無論多大壓力都壓不垮的脊樑,在這一刻,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洛夕溫柔的笑臉,浮現出昭昭那揮舞著小手的可愛模樣,還有兕兒那總是纏著自己撒嬌的俏麗身影。 “南下之戰,非同小可。” “一旦你去了,沒有個一年半載,絕難脫身。” 李世民直起身子,大手一揮,將御案上的那份真臘求援國書隨手撥到了一邊。 “今日之事,議到此處便暫且擱置。朕現在不會答應你請戰的奏疏。” 李世民看著許元,眼中滿是不容拒絕的威嚴與關懷。 “你現在,立刻給朕滾回你的侯府去。” “去看看你的妻女,去陪陪你的幾位夫人。” “你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你把你要去中南半島的決定,完完整整地跟她們商量一番。” “若是她們點頭同意讓你這個當家主心骨遠行,你明日再來太極殿回覆朕。若是她們有半點不捨……”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 “哪怕這中南半島再重要,朕也絕不讓你許元拋妻棄女地去替朕打這個天下。” “大不了,朕就再等上幾年,等年輕一輩成長起來,再去取那塊地。” 太極殿內的群臣聽著皇帝這番近乎“任性”的偏袒之言,無一人敢出聲反駁。 大家都清楚,這是皇帝對許元那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恩寵。 許元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深吸了一口帶著炭火暖意的空氣。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那顆被現代邏輯與鐵血戰略包裹著的心臟,被李世民這幾句看似粗鄙卻飽含深情的話語,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他知道,這位歷史上以殺伐果斷著稱的天可汗,此刻是真的在設身處地為他這個臣子、為他這個晚輩著想。 許元沒有再堅持。 他理了理絳紫色的朝服,退後兩步,雙膝跪地,雙臂交疊在額前,向著玉階之上的李世民行了一個無比莊重的大禮。 “臣,遵旨。謝陛下隆恩。” 風雪停歇,長安城上空那厚重的雲層漸漸裂開了一道縫隙。 許元大步跨出太極殿高高的門檻,呼吸著清冽的空氣,向著侯府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而又帶著一絲歸家心切的急促。 長安城的雪,下得越發緊了。 許元踏入侯府大門時,肩頭已落了厚厚一層白霜。 守在院裡的侍女月兒見狀,連忙迎上前來,替他解下那件沾染著風雪寒氣的絳紫色大氅。 “侯爺回來了?” “夫人們都在暖閣裡看著小郡主呢!” “好,我去看看!” 許元微微點頭,在廊簷下跺了跺腳上的雪水,讓身上的寒氣散去些許,這才掀開厚重的棉簾,邁步走入暖閣。 暖閣內地龍燒得極旺,驅散了深冬的嚴寒。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奶香與沉香木混合的氣息,溫馨而寧靜。 洛夕半倚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懷裡輕輕搖晃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許紓。 小昭昭剛剛吃飽,正吐著個小奶泡,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晉陽公主李明達,也就是兕兒,正趴在榻邊,拿著個撥浪鼓輕巧地逗弄著昭昭,眉眼間全是盈盈的笑意。 高句麗出身的璇璣公主高璇,則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燈下。 手裡穿針引線,正為即將到來的新年給小昭昭縫製著一件紅豔豔的襖子。 聽到腳步聲,三個女人的目光同時匯聚到了門口。 “夫君回來了。” 兕兒最先站起身,眼底閃爍著歡喜,宛如一隻歸巢的雀兒般迎了上來。 洛夕和高璇也抬起頭,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 但很快,這笑意便在許元那看似平靜、實則透著幾分凝重的面容前,微微凝滯了。 許元走到暖爐前,伸出雙手烤了烤,讓掌心恢復了溫度,這才轉過身,目光依次掠過三位妻子的臉龐。 他沒有繞彎子,身為大軍統帥,他習慣了直面最棘手的戰陣,但在這一刻,面對著自己最親近的人,他的聲音卻不自覺地低沉了幾分。 “朝廷要對真臘用兵了。” 這句話一出,暖閣內那原本輕鬆的氛圍彷彿被瞬間抽空。 高璇手中的繡花針微微一頓,刺破了指尖,滲出一滴殷紅的血珠,但她卻像毫無察覺一般,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元。 兕兒停下了撥弄撥浪鼓的手,那清脆的鼓聲戛然而止。洛夕則是下意識地收緊了雙臂,將懷裡的昭昭抱得更緊了些。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軟榻邊坐下。 隨後,他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真臘的局勢,馬六甲海峽的戰略意義,以及自己為何必須親自掛帥的理由,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這中南半島的經略,關乎大唐未來百年的國運。” 許元看著洛夕的眼睛,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去,不只是為了殺伐,是為了在那裡立規矩,建州縣,把那片地徹底變成大唐的疆土。” “滿朝文武,只有我知道那幅藍圖該怎麼畫。所以,我向陛下請了戰。” 暖閣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小昭昭偶爾發出的幾聲毫無意義的呢喃,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洛夕垂下眼簾,看著懷裡那張與許元有著幾分神似的小臉,眼眶漸漸泛起了一層水霧。

這四個字一出,許元的身子猛地一震,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玉階上的那位千古一帝。

“從遼東到倭國,從西域到吐蕃,你為大唐跑了多少路,操了多少心,朕這心裡,都給你記著賬呢。”

李世民伸出手指,虛點了一下許元,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卻更多的是心疼。

“你不僅是大唐的冠軍侯,你還是個剛剛當上父親的男人。”

“昭昭那丫頭才多大,她才剛剛能認得你的聲音。”

“洛夕丫頭十月懷胎,為你誕下子嗣,現在正是需要丈夫陪伴的時候。”

“你那府上,兕兒、高璇她們幾個丫頭,也是眼巴巴地盼著你能多在長安城裡待些時日。”

聽到皇帝提起自己的妻女,許元那一直緊繃著、彷彿無論多大壓力都壓不垮的脊樑,在這一刻,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洛夕溫柔的笑臉,浮現出昭昭那揮舞著小手的可愛模樣,還有兕兒那總是纏著自己撒嬌的俏麗身影。

“南下之戰,非同小可。”

“一旦你去了,沒有個一年半載,絕難脫身。”

李世民直起身子,大手一揮,將御案上的那份真臘求援國書隨手撥到了一邊。

“今日之事,議到此處便暫且擱置。朕現在不會答應你請戰的奏疏。”

李世民看著許元,眼中滿是不容拒絕的威嚴與關懷。

“你現在,立刻給朕滾回你的侯府去。”

“去看看你的妻女,去陪陪你的幾位夫人。”

“你把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你把你要去中南半島的決定,完完整整地跟她們商量一番。”

“若是她們點頭同意讓你這個當家主心骨遠行,你明日再來太極殿回覆朕。若是她們有半點不捨……”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

“哪怕這中南半島再重要,朕也絕不讓你許元拋妻棄女地去替朕打這個天下。”

“大不了,朕就再等上幾年,等年輕一輩成長起來,再去取那塊地。”

太極殿內的群臣聽著皇帝這番近乎“任性”的偏袒之言,無一人敢出聲反駁。

大家都清楚,這是皇帝對許元那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恩寵。

許元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深吸了一口帶著炭火暖意的空氣。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熱,那顆被現代邏輯與鐵血戰略包裹著的心臟,被李世民這幾句看似粗鄙卻飽含深情的話語,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他知道,這位歷史上以殺伐果斷著稱的天可汗,此刻是真的在設身處地為他這個臣子、為他這個晚輩著想。

許元沒有再堅持。

他理了理絳紫色的朝服,退後兩步,雙膝跪地,雙臂交疊在額前,向著玉階之上的李世民行了一個無比莊重的大禮。

“臣,遵旨。謝陛下隆恩。”

風雪停歇,長安城上空那厚重的雲層漸漸裂開了一道縫隙。

許元大步跨出太極殿高高的門檻,呼吸著清冽的空氣,向著侯府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而又帶著一絲歸家心切的急促。

長安城的雪,下得越發緊了。

許元踏入侯府大門時,肩頭已落了厚厚一層白霜。

守在院裡的侍女月兒見狀,連忙迎上前來,替他解下那件沾染著風雪寒氣的絳紫色大氅。

“侯爺回來了?”

“夫人們都在暖閣裡看著小郡主呢!”

“好,我去看看!”

許元微微點頭,在廊簷下跺了跺腳上的雪水,讓身上的寒氣散去些許,這才掀開厚重的棉簾,邁步走入暖閣。

暖閣內地龍燒得極旺,驅散了深冬的嚴寒。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奶香與沉香木混合的氣息,溫馨而寧靜。

洛夕半倚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懷裡輕輕搖晃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許紓。

小昭昭剛剛吃飽,正吐著個小奶泡,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晉陽公主李明達,也就是兕兒,正趴在榻邊,拿著個撥浪鼓輕巧地逗弄著昭昭,眉眼間全是盈盈的笑意。

高句麗出身的璇璣公主高璇,則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的燈下。

手裡穿針引線,正為即將到來的新年給小昭昭縫製著一件紅豔豔的襖子。

聽到腳步聲,三個女人的目光同時匯聚到了門口。

“夫君回來了。”

兕兒最先站起身,眼底閃爍著歡喜,宛如一隻歸巢的雀兒般迎了上來。

洛夕和高璇也抬起頭,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

但很快,這笑意便在許元那看似平靜、實則透著幾分凝重的面容前,微微凝滯了。

許元走到暖爐前,伸出雙手烤了烤,讓掌心恢復了溫度,這才轉過身,目光依次掠過三位妻子的臉龐。

他沒有繞彎子,身為大軍統帥,他習慣了直面最棘手的戰陣,但在這一刻,面對著自己最親近的人,他的聲音卻不自覺地低沉了幾分。

“朝廷要對真臘用兵了。”

這句話一出,暖閣內那原本輕鬆的氛圍彷彿被瞬間抽空。

高璇手中的繡花針微微一頓,刺破了指尖,滲出一滴殷紅的血珠,但她卻像毫無察覺一般,只是靜靜地看著許元。

兕兒停下了撥弄撥浪鼓的手,那清脆的鼓聲戛然而止。洛夕則是下意識地收緊了雙臂,將懷裡的昭昭抱得更緊了些。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軟榻邊坐下。

隨後,他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真臘的局勢,馬六甲海峽的戰略意義,以及自己為何必須親自掛帥的理由,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這中南半島的經略,關乎大唐未來百年的國運。”

許元看著洛夕的眼睛,語氣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去,不只是為了殺伐,是為了在那裡立規矩,建州縣,把那片地徹底變成大唐的疆土。”

“滿朝文武,只有我知道那幅藍圖該怎麼畫。所以,我向陛下請了戰。”

暖閣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小昭昭偶爾發出的幾聲毫無意義的呢喃,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洛夕垂下眼簾,看著懷裡那張與許元有著幾分神似的小臉,眼眶漸漸泛起了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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