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不捨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4·2026/5/25

她也覺得心裡有幾分委屈。 夫君才從東都洛陽回來幾個月啊,那場道士煉丹的陰謀、紅花教的暗殺,依然歷歷在目。 如今,這長安城的雪還沒化,他卻又要披甲上陣,去那萬里之外、瘴氣瀰漫的南荒之地。 昭昭才剛滿月沒多久,甚至還沒來得及真真切切地記住父親的味道。 兕兒咬著下唇,這位大唐最受寵的公主,此刻眼底滿是不捨。 她走到許元身側,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顫音。 “夫君……非去不可嗎?” “大唐那麼多能征善戰的將軍,李靖老將軍,蘇定方老將軍,還有張羽和曹文他們……就不能讓他們替你去嗎?” 許元反手握住兕兒微涼的小手,輕輕摩挲著,眼神中滿是歉意。 “兕兒,打仗他們能行。但打下來之後該怎麼治理,怎麼同化那些部族,怎麼修建港口控制海峽,他們不懂。”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這是開萬世太平的基業,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我若不去,大唐即便拿下了真臘,也守不住那片海。” 高璇拿出手帕,不動聲色地擦去指尖的血跡,隨後站起身,走到許元面前。 這位曾經親眼目睹母國覆滅的異國公主,比任何人都懂國家利益面前的冷酷與必然。 “夫君不必覺得虧欠。” 高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妾身雖是女流,但也知道,那馬六甲海峽若真如夫君所言,是扼住海上的咽喉,那大唐便決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真臘局勢瞬息萬變,早一日出兵,便多一分勝算。” “夫君心裡裝著的是天下,是家國,我們姐妹若是為了兒女情長強留夫君,那便是誤了夫君的抱負,誤了大唐的國運。” 洛夕此時也抬起了頭。 她努力將眼眶裡的淚水逼了回去,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璇兒妹妹說得對。” “夫君不是那種只知道守在內宅裡貪圖安逸的人,從遼東到倭國,從西域到吐蕃,夫君的每一步都在為大唐開疆拓土。” “我們知道你一定會去,也絕不會攔你。只是……” 洛夕的聲音終於還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南荒多瘴氣毒蟲,夫君此去,一定要帶足了藥材,萬事多加小心。莫要忘了,這長安城裡,還有我們,還有昭昭在等你。” 聽到妻子的這番話,許元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酸澀難當。 他以為自己要費盡口舌去解釋,去安撫,卻沒想到,他的女人們,比他想象的還要堅韌,還要深明大義。 他伸出雙臂,從洛夕懷裡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女兒。 小昭昭在父親寬厚的懷抱裡,非但沒有哭鬧,反而伸出一雙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去抓許元散落在胸前的一縷頭髮。 看著女兒那純淨無瑕的眼眸,許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虧欠感。 他在外殺伐決斷,謀算天下,但唯獨在面對這個小小的生命時,他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這一去,路途遙遠。” 許元將臉頰輕輕貼在女兒嬌嫩的小臉上,聲音悶悶的 “從長安到嶺南,再入中南半島,單是行軍便要一個多月。等大軍到了真臘,少說也是臘月中旬了。” 他抬起頭,目光在洛夕、兕兒和高璇的臉上掃過,眼底滿是苦澀。 “前期的戰事,後續的安撫,建立州縣,規劃航線……” “千頭萬緒。等把那邊的局勢徹底穩住,想要趕回長安,是絕不可能了。” “今年的年,我怕是不能陪你們過了。這個家,只有你們自己守著了。” 兕兒終於忍不住,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一把抱住許元的胳膊,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不過是個年罷了,夫君不在,大不了我們就不守歲了。” 兕兒抽泣著說道: “夫君安心去打仗,家裡有我們。昭昭我們會照顧好,府裡的上上下下我們也會打理妥當。”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答應我們,全須全尾地去,平平安安地回來。” 洛夕也站起身,輕輕靠在許元的另一側,伸手撫摸著昭昭的後背,柔聲說道。 “兕兒說得對。夫君莫要掛念家裡。” “等解決完了真臘的事情,海晏河清了,你再回來。我們在長安,給你備著接風的酒。” 許元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懷裡的女兒抱得更穩了些,同時伸出手,將洛夕和兕兒攬入懷中。 高璇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一家人,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 窗外,風雪愈急,但在這暖閣之內,卻有著能夠抵禦一切嚴寒的溫情與堅守。 …… 次日清晨,雪過天晴。太極殿的琉璃瓦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芒。 許元一身常服,並沒有穿那件代表著冠軍侯威儀的絳紫色朝服,而是像個尋常的臣子一般,邁步走入了御書房。 李世民正坐在寬大的御案後,批閱著奏章。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許元,手中的硃砂御筆微微一頓。 “怎麼。不在府裡多陪陪老婆孩子,這麼早就進宮了。” 李世民放下筆,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在許元臉上掃視著,試圖尋找到一絲勉強。 許元走上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乾脆利落的軍禮。 “臣許元,叩見陛下。” 許元抬起頭,目光清明而堅定 “臣已與家中妻室商議妥當。大唐基業為重,臣的家眷皆深明大義,鼎力支援臣南下。臣懇請陛下下旨,由臣掛帥,出征真臘。” 李世民看著階下這個眼神中再無半分遲疑的年輕人,心中既有寬慰,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疼惜。 他當然知道許元家裡的情況,也正因為知道,才更明白這份“同意”背後,包含了多少不捨與犧牲。 “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冠軍侯,也不枉朕將兕兒下嫁於你。”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來,大步走下玉階,親自伸手將許元扶了起來。 “既然家裡已經安頓好了,那這南下主帥的印把子,朕就正式交到你手裡了。”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著許元,隨後語氣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關懷。 “不過,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軍集結、軍械調撥、糧草籌備,這些繁瑣的事務,你統統不用管。” 許元一愣。 “陛下,這大軍出征,如何能不管……”

她也覺得心裡有幾分委屈。

夫君才從東都洛陽回來幾個月啊,那場道士煉丹的陰謀、紅花教的暗殺,依然歷歷在目。

如今,這長安城的雪還沒化,他卻又要披甲上陣,去那萬里之外、瘴氣瀰漫的南荒之地。

昭昭才剛滿月沒多久,甚至還沒來得及真真切切地記住父親的味道。

兕兒咬著下唇,這位大唐最受寵的公主,此刻眼底滿是不捨。

她走到許元身側,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顫音。

“夫君……非去不可嗎?”

“大唐那麼多能征善戰的將軍,李靖老將軍,蘇定方老將軍,還有張羽和曹文他們……就不能讓他們替你去嗎?”

許元反手握住兕兒微涼的小手,輕輕摩挲著,眼神中滿是歉意。

“兕兒,打仗他們能行。但打下來之後該怎麼治理,怎麼同化那些部族,怎麼修建港口控制海峽,他們不懂。”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

“這是開萬世太平的基業,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我若不去,大唐即便拿下了真臘,也守不住那片海。”

高璇拿出手帕,不動聲色地擦去指尖的血跡,隨後站起身,走到許元面前。

這位曾經親眼目睹母國覆滅的異國公主,比任何人都懂國家利益面前的冷酷與必然。

“夫君不必覺得虧欠。”

高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妾身雖是女流,但也知道,那馬六甲海峽若真如夫君所言,是扼住海上的咽喉,那大唐便決不能讓它落入他人之手。”

“真臘局勢瞬息萬變,早一日出兵,便多一分勝算。”

“夫君心裡裝著的是天下,是家國,我們姐妹若是為了兒女情長強留夫君,那便是誤了夫君的抱負,誤了大唐的國運。”

洛夕此時也抬起了頭。

她努力將眼眶裡的淚水逼了回去,嘴角勉強扯出一抹溫婉的笑意。

“璇兒妹妹說得對。”

“夫君不是那種只知道守在內宅裡貪圖安逸的人,從遼東到倭國,從西域到吐蕃,夫君的每一步都在為大唐開疆拓土。”

“我們知道你一定會去,也絕不會攔你。只是……”

洛夕的聲音終於還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南荒多瘴氣毒蟲,夫君此去,一定要帶足了藥材,萬事多加小心。莫要忘了,這長安城裡,還有我們,還有昭昭在等你。”

聽到妻子的這番話,許元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酸澀難當。

他以為自己要費盡口舌去解釋,去安撫,卻沒想到,他的女人們,比他想象的還要堅韌,還要深明大義。

他伸出雙臂,從洛夕懷裡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女兒。

小昭昭在父親寬厚的懷抱裡,非但沒有哭鬧,反而伸出一雙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去抓許元散落在胸前的一縷頭髮。

看著女兒那純淨無瑕的眼眸,許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虧欠感。

他在外殺伐決斷,謀算天下,但唯獨在面對這個小小的生命時,他覺得自己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這一去,路途遙遠。”

許元將臉頰輕輕貼在女兒嬌嫩的小臉上,聲音悶悶的

“從長安到嶺南,再入中南半島,單是行軍便要一個多月。等大軍到了真臘,少說也是臘月中旬了。”

他抬起頭,目光在洛夕、兕兒和高璇的臉上掃過,眼底滿是苦澀。

“前期的戰事,後續的安撫,建立州縣,規劃航線……”

“千頭萬緒。等把那邊的局勢徹底穩住,想要趕回長安,是絕不可能了。”

“今年的年,我怕是不能陪你們過了。這個家,只有你們自己守著了。”

兕兒終於忍不住,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一把抱住許元的胳膊,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不過是個年罷了,夫君不在,大不了我們就不守歲了。”

兕兒抽泣著說道:

“夫君安心去打仗,家裡有我們。昭昭我們會照顧好,府裡的上上下下我們也會打理妥當。”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只要答應我們,全須全尾地去,平平安安地回來。”

洛夕也站起身,輕輕靠在許元的另一側,伸手撫摸著昭昭的後背,柔聲說道。

“兕兒說得對。夫君莫要掛念家裡。”

“等解決完了真臘的事情,海晏河清了,你再回來。我們在長安,給你備著接風的酒。”

許元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懷裡的女兒抱得更穩了些,同時伸出手,將洛夕和兕兒攬入懷中。

高璇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一家人,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

窗外,風雪愈急,但在這暖閣之內,卻有著能夠抵禦一切嚴寒的溫情與堅守。

……

次日清晨,雪過天晴。太極殿的琉璃瓦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芒。

許元一身常服,並沒有穿那件代表著冠軍侯威儀的絳紫色朝服,而是像個尋常的臣子一般,邁步走入了御書房。

李世民正坐在寬大的御案後,批閱著奏章。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許元,手中的硃砂御筆微微一頓。

“怎麼。不在府裡多陪陪老婆孩子,這麼早就進宮了。”

李世民放下筆,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在許元臉上掃視著,試圖尋找到一絲勉強。

許元走上前,單膝跪地,行了一個乾脆利落的軍禮。

“臣許元,叩見陛下。”

許元抬起頭,目光清明而堅定

“臣已與家中妻室商議妥當。大唐基業為重,臣的家眷皆深明大義,鼎力支援臣南下。臣懇請陛下下旨,由臣掛帥,出征真臘。”

李世民看著階下這個眼神中再無半分遲疑的年輕人,心中既有寬慰,又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疼惜。

他當然知道許元家裡的情況,也正因為知道,才更明白這份“同意”背後,包含了多少不捨與犧牲。

“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冠軍侯,也不枉朕將兕兒下嫁於你。”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來,大步走下玉階,親自伸手將許元扶了起來。

“既然家裡已經安頓好了,那這南下主帥的印把子,朕就正式交到你手裡了。”

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著許元,隨後語氣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關懷。

“不過,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大軍集結、軍械調撥、糧草籌備,這些繁瑣的事務,你統統不用管。”

許元一愣。

“陛下,這大軍出征,如何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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