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時機不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17·2026/5/25

次日。 交州都督府的大堂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推杯換盞的接風洗塵。 許元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交州都督的主位上,那把象徵著嶺南軍政大權的虎符,被他隨手扔在桌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像是驚雷,讓站在下首的交州一眾官員心頭一顫。 交州都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雖然也久經沙場,但面對這位從長安帶著天子劍而來的年輕侯爺,額頭上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都督,交接之事已畢。”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即刻起,交州全境,進入戰時管制。” “城防、府庫、兵馬,皆由本侯接管。你的人,全力配合曹文和張羽,不得有誤。” 老都督連忙拱手,腰彎得極低: “下官遵命!定當竭力輔佐侯爺,萬死不辭!” 許元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掛在牆壁正中央的那幅羊皮地圖上。 那是真臘的地圖。 雖然繪製得略顯粗糙,但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大致方位還算清晰。 “斥候回來了嗎?” 許元頭也不回地問道。 曹文大步上前,身上的甲冑發出鏗鏘的撞擊聲。 “回侯爺,剛到的訊息!” “真臘那邊的探子,跑死了三匹馬送回來的急報。” 曹文從懷中掏出一封沾著泥土和汗水的信箋,雙手呈上,臉色有些難看: “情況……不太妙。” 許元接過信箋,一目十行地掃過,眉頭漸漸皺起。 “說給人聽。” 曹文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大堂內的眾將和官員,大嗓門震得房梁灰塵簌簌落下: “真臘那個老國王拔婆跋摩,是個廢物!” “咱們還沒到,他就已經被人家趕出了王宮。” “那個叫希瓦達塔的權臣,手段狠得很,不僅策反了真臘的御林軍,還拉攏了一大幫王室宗親和大臣。” “現在,整個真臘的朝堂,有一多半都倒向了希瓦達塔。” “拔婆跋摩那個倒黴蛋,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千人的殘兵敗將,被希瓦達塔的追兵攆得像條喪家之犬,一路向北逃竄,眼看就要被逼進死衚衕了!” 大堂內一陣騷動。 交州的官員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議論: “這……這豈不是大勢已去?” “若是真臘已經易主,咱們再去,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曹文聽得心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圓睜: “怕個鳥!” “那個希瓦達塔算個什麼東西?亂臣賊子罷了!” “侯爺,只要您一聲令下,末將這就帶上前鋒營,殺進真臘,把那個希瓦達塔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到時候,咱們把拔婆跋摩那個廢物扶上去,不就結了?” 曹文的話,代表了大多數武將的心思。 簡單,粗暴。 既然來了,那就是要打仗的。 管他誰當國王,大唐的鐵騎到了,誰不服就砍誰。 然而,許元沒有說話。 他依舊盯著那張地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大堂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年輕的統帥身上。 良久。 許元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不打。” 這兩個字一出,曹文愣住了,張羽也愣住了。 “侯爺?!” 曹文急得抓耳撓腮,上前一步: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趁著他們內亂,咱們正好趁虛而入!要是等那個希瓦達塔坐穩了位子,把各地的兵馬都收攏了,咱們再打,那可就費勁了!” “拔婆跋摩現在可是還在喘氣呢,咱們要是去晚了,他要是被宰了,咱們連個傀儡都找不著了!” 許元轉過身,目光如炬,直刺曹文的雙眼。 “你也知道那是傀儡?” “曹文,我問你,現在在真臘百姓的眼裡,希瓦達塔是什麼人?” 曹文一愣,撓了撓頭。 “聽探子說……那傢伙雖然是個權臣,但平時挺會收買人心的,給百姓發糧食,減賦稅,名聲……好像還挺好。” “反倒是那個拔婆跋摩,昏庸無道,這兩年大興土木,搞得民不聊生。” 許元冷笑一聲: “這就對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真臘的疆域上重重一劃。 “希瓦達塔現在是眾望所歸,是真臘的‘賢臣’,是推翻暴君的‘英雄’。” “我們現在殺過去,那是侵略者,是幫著昏君復辟的幫兇!” “真臘的百姓會怎麼看我們?他們會恨我們入骨,會拿著鋤頭和鐮刀跟我們拼命!” “大唐要的,不僅僅是一場勝利,更不是一片焦土。” “我們要的,是這片土地的長治久安,是這裡的人心歸附。” 許元轉過身,看著眾人,語氣森然: “我們要當救世主,而不是屠夫。” “現在的拔婆跋摩,還不夠慘。” “他手裡還有幾千人,還有幾個死忠的大臣,他還沒有到山窮水盡、跪在地上求我們救命的時候。” “只有當他徹底絕望,只有當希瓦達塔為了穩固統治開始露出獠牙,開始清洗異己,開始讓百姓流血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再出手。” “那就是順天應人,那就是弔民伐罪!” 曹文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但也聽明白了大概意思。 就是讓那個倒黴蛋國王再多受點罪,讓那個權臣再多得瑟幾天。 “可是……” 一直沉默的張羽開口了,他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 “侯爺,政治上的考量末將明白。” “但軍事上……咱們拖得起嗎?” “五萬大軍,這一路急行軍幾千裡,兄弟們都快累散架了。” “而且,交州的府庫剛才末將去看了,糧草雖然夠吃一陣子,但要想支撐一場滅國之戰,那是杯水車薪。” “這裡畢竟是邊陲,物資匱乏,要是長期對峙,咱們恐怕要先餓肚子。” 張羽的話,切中要害。 大軍遠征,糧草是命脈。 沒有足夠的後勤,別說打仗,軍隊自己就得譁變。 許元看了一眼張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說得對。” “這也是我決定暫時不打的第二個原因。”

次日。

交州都督府的大堂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推杯換盞的接風洗塵。

許元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交州都督的主位上,那把象徵著嶺南軍政大權的虎符,被他隨手扔在桌案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像是驚雷,讓站在下首的交州一眾官員心頭一顫。

交州都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將,雖然也久經沙場,但面對這位從長安帶著天子劍而來的年輕侯爺,額頭上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都督,交接之事已畢。”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即刻起,交州全境,進入戰時管制。”

“城防、府庫、兵馬,皆由本侯接管。你的人,全力配合曹文和張羽,不得有誤。”

老都督連忙拱手,腰彎得極低:

“下官遵命!定當竭力輔佐侯爺,萬死不辭!”

許元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掛在牆壁正中央的那幅羊皮地圖上。

那是真臘的地圖。

雖然繪製得略顯粗糙,但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大致方位還算清晰。

“斥候回來了嗎?”

許元頭也不回地問道。

曹文大步上前,身上的甲冑發出鏗鏘的撞擊聲。

“回侯爺,剛到的訊息!”

“真臘那邊的探子,跑死了三匹馬送回來的急報。”

曹文從懷中掏出一封沾著泥土和汗水的信箋,雙手呈上,臉色有些難看:

“情況……不太妙。”

許元接過信箋,一目十行地掃過,眉頭漸漸皺起。

“說給人聽。”

曹文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大堂內的眾將和官員,大嗓門震得房梁灰塵簌簌落下:

“真臘那個老國王拔婆跋摩,是個廢物!”

“咱們還沒到,他就已經被人家趕出了王宮。”

“那個叫希瓦達塔的權臣,手段狠得很,不僅策反了真臘的御林軍,還拉攏了一大幫王室宗親和大臣。”

“現在,整個真臘的朝堂,有一多半都倒向了希瓦達塔。”

“拔婆跋摩那個倒黴蛋,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千人的殘兵敗將,被希瓦達塔的追兵攆得像條喪家之犬,一路向北逃竄,眼看就要被逼進死衚衕了!”

大堂內一陣騷動。

交州的官員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議論:

“這……這豈不是大勢已去?”

“若是真臘已經易主,咱們再去,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曹文聽得心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圓睜:

“怕個鳥!”

“那個希瓦達塔算個什麼東西?亂臣賊子罷了!”

“侯爺,只要您一聲令下,末將這就帶上前鋒營,殺進真臘,把那個希瓦達塔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到時候,咱們把拔婆跋摩那個廢物扶上去,不就結了?”

曹文的話,代表了大多數武將的心思。

簡單,粗暴。

既然來了,那就是要打仗的。

管他誰當國王,大唐的鐵騎到了,誰不服就砍誰。

然而,許元沒有說話。

他依舊盯著那張地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大堂內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年輕的統帥身上。

良久。

許元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不打。”

這兩個字一出,曹文愣住了,張羽也愣住了。

“侯爺?!”

曹文急得抓耳撓腮,上前一步: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趁著他們內亂,咱們正好趁虛而入!要是等那個希瓦達塔坐穩了位子,把各地的兵馬都收攏了,咱們再打,那可就費勁了!”

“拔婆跋摩現在可是還在喘氣呢,咱們要是去晚了,他要是被宰了,咱們連個傀儡都找不著了!”

許元轉過身,目光如炬,直刺曹文的雙眼。

“你也知道那是傀儡?”

“曹文,我問你,現在在真臘百姓的眼裡,希瓦達塔是什麼人?”

曹文一愣,撓了撓頭。

“聽探子說……那傢伙雖然是個權臣,但平時挺會收買人心的,給百姓發糧食,減賦稅,名聲……好像還挺好。”

“反倒是那個拔婆跋摩,昏庸無道,這兩年大興土木,搞得民不聊生。”

許元冷笑一聲:

“這就對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真臘的疆域上重重一劃。

“希瓦達塔現在是眾望所歸,是真臘的‘賢臣’,是推翻暴君的‘英雄’。”

“我們現在殺過去,那是侵略者,是幫著昏君復辟的幫兇!”

“真臘的百姓會怎麼看我們?他們會恨我們入骨,會拿著鋤頭和鐮刀跟我們拼命!”

“大唐要的,不僅僅是一場勝利,更不是一片焦土。”

“我們要的,是這片土地的長治久安,是這裡的人心歸附。”

許元轉過身,看著眾人,語氣森然:

“我們要當救世主,而不是屠夫。”

“現在的拔婆跋摩,還不夠慘。”

“他手裡還有幾千人,還有幾個死忠的大臣,他還沒有到山窮水盡、跪在地上求我們救命的時候。”

“只有當他徹底絕望,只有當希瓦達塔為了穩固統治開始露出獠牙,開始清洗異己,開始讓百姓流血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再出手。”

“那就是順天應人,那就是弔民伐罪!”

曹文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但也聽明白了大概意思。

就是讓那個倒黴蛋國王再多受點罪,讓那個權臣再多得瑟幾天。

“可是……”

一直沉默的張羽開口了,他眉頭緊鎖,擔憂地說道:

“侯爺,政治上的考量末將明白。”

“但軍事上……咱們拖得起嗎?”

“五萬大軍,這一路急行軍幾千裡,兄弟們都快累散架了。”

“而且,交州的府庫剛才末將去看了,糧草雖然夠吃一陣子,但要想支撐一場滅國之戰,那是杯水車薪。”

“這裡畢竟是邊陲,物資匱乏,要是長期對峙,咱們恐怕要先餓肚子。”

張羽的話,切中要害。

大軍遠征,糧草是命脈。

沒有足夠的後勤,別說打仗,軍隊自己就得譁變。

許元看了一眼張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說得對。”

“這也是我決定暫時不打的第二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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