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過年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9·2026/5/25

半個月後。 大年三十。 交州大營。 雖然沒有北方的鵝毛大雪,也沒有那種呵氣成冰的寒冷,但這異國他鄉的年味,卻在軍營裡濃郁得化不開。 整個大營,燈火通明。 無數的篝火被點燃,驅散了嶺南夜晚的潮溼與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肉香和酒香。 “來來來!都別搶!這一鍋羊肉是咱們營的!” “那個誰,把那壇酒抱過來!今晚侯爺特許,每人三碗,不醉不歸……呸,不能醉,微醺!微醺懂不懂!”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那些從船上卸下來的牛羊肉,被大塊大塊地扔進滾沸的鐵鍋裡,撒上從長安帶來的胡椒和辣椒,那味道,簡直讓人要把舌頭都吞下去。 遠洋船隊帶來的物資太豐富了。 除了牛羊肉,還有巨大的海魚,鮮美的海蝦,甚至還有嶺南特有的水果。 這哪裡像是行軍打仗? 簡直比在長安過年還要豐盛! 許元換下了一身戎裝,穿著一件便服,端著酒碗,行走在各個營地之間。 “侯爺!” “侯爺來了!” 看到許元走來,士兵們紛紛起身,臉上帶著崇敬和感激,還有那掩飾不住的喜悅。 “坐下,都坐下。” 許元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隨意。 他走到一處篝火旁,和一個老兵碰了碰碗。 “老張,家裡的娃多大了?” “回侯爺,剛滿三歲,會叫爹了!”老兵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缺了的大黃牙,眼角卻有些溼潤。 “好。”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仰頭喝了一口酒。 “等打完這一仗,回去好好抱抱娃。” “這第一碗酒,敬家裡的爹孃妻兒!” 許元舉起酒碗,對著北方的天空,朗聲說道。 “敬爹孃妻兒!” 數萬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震動了夜空,驚起了遠處林中的飛鳥。 無數人眼眶紅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在這萬家團圓的日子裡,他們身處萬里之外的南疆,即將奔赴生死未卜的戰場。 這碗酒,是思念,也是承諾。 “這第二碗酒。” 許元再次倒滿,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敬你們!” “敬大唐的脊樑!” “是大唐虧欠你們,讓你們背井離鄉,來這蠻荒之地拼命。” “但我許元發誓,我會把你們儘量多地帶回去!” “幹!” “幹!” 士兵們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化作一團火焰,在胸膛裡燃燒。 那一刻,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恐懼,都在這烈酒和肉香中煙消雲散。 只剩下滿腔的熱血,和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死心塌地。 曹文坐在不遠處,手裡抓著一隻巨大的烤羊腿,啃得滿嘴是油。 他看著許元,含糊不清地對身邊的張羽說道: “老張,你說怪不怪。” “要是別的將軍這麼說,老子肯定覺得他在放屁,在收買人心。” “可侯爺這麼說,老子就覺得……真他孃的值!” “哪怕明天就死在真臘,老子也認了!” 張羽正在細細地擦拭著一把短銃,聞言抬頭看了看許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就是侯爺。” “有些人,天生就是讓人把命賣給他的。” 夜深了。 喧鬧聲漸漸平息。 但大營中,卻並沒有那種沉睡後的死寂。 反而有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在空氣中湧動。 海港裡。 那三支龐大的船隊,靜靜地停泊在水面上,隨著波浪微微起伏。 它們像是一群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船艙裡,已經裝滿了整裝待發計程車兵。 曹文的一萬五千人,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集結。 許元站在中軍大帳外,望著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裡是真臘。 那裡是即將被戰火點燃的土地。 “洛夕,兕兒,璇璣,迦娜,昭昭……”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幾個名字,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新年快樂。” …… 貞觀年間,正月初三。 嶺南的冬日沒有北方的蕭瑟,溼潤的海風捲著微鹹的氣息,吹散了除夕夜殘留在大營中的最後一絲酒氣。 喧囂已逝,肅殺重臨。 交州港口,那一百二十艘如海上巨獸般的商船已經吞吐完畢,吃水深沉,巨大的風帆在晨曦中緩緩升起,遮蔽了半個天空。 碼頭上,一萬五千名全副武裝的唐軍正在登船。 甲冑撞擊聲、號令聲、海浪拍打船舷的悶響,交織成一曲出征前的戰歌。 許元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最前方那個魁梧的身影上。 曹文。 這傢伙此刻正咧著大嘴,一臉興奮地摸著身邊一門被黑布罩著的火炮,像是摸著自家的媳婦。 “曹文。”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被身邊的傳令兵用中氣十足的嗓音吼了出去,傳遍全場。 曹文渾身一激靈,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臺下,單膝跪地,鎧甲嘩啦作響: “末將在!” 許元走下臺階,來到曹文面前,並沒有立刻讓他起身,而是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調說道: “此去伊奢那城,走海路,風高浪急,暈船是免不了的,別給老子丟人。” 曹文嘿嘿一笑,拍著胸脯: “侯爺放心!俺就是把苦膽吐出來,到了岸上也是一條好漢,照樣砍得那些真臘崽子哭爹喊娘!” 許元瞪了他一眼,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砍人是次要的。” “你這一萬五千人,是從真臘的屁股後面插進去的一把刀,疼是肯定的,但我要的不僅僅是疼。” 曹文一愣,撓了撓頭盔,眼神有些迷茫: “侯爺,不砍人?那俺去幹啥?遊山玩水?” “蠢貨!” 許元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從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拍在曹文手裡。 “這一仗,攻心為上。” “希瓦達塔那個老狐狸,既然能在真臘國內把拔婆跋摩趕下臺,靠的就是收買人心。” “你這次去,登陸之後,每打下一個村寨,第一件事不是搶糧,也不是殺人。” 許元指了指曹文手中的冊子: “照著這個做。” 曹文翻開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行大字——《土改施行方略》。 分田、免稅、燒債。

半個月後。

大年三十。

交州大營。

雖然沒有北方的鵝毛大雪,也沒有那種呵氣成冰的寒冷,但這異國他鄉的年味,卻在軍營裡濃郁得化不開。

整個大營,燈火通明。

無數的篝火被點燃,驅散了嶺南夜晚的潮溼與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肉香和酒香。

“來來來!都別搶!這一鍋羊肉是咱們營的!”

“那個誰,把那壇酒抱過來!今晚侯爺特許,每人三碗,不醉不歸……呸,不能醉,微醺!微醺懂不懂!”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那些從船上卸下來的牛羊肉,被大塊大塊地扔進滾沸的鐵鍋裡,撒上從長安帶來的胡椒和辣椒,那味道,簡直讓人要把舌頭都吞下去。

遠洋船隊帶來的物資太豐富了。

除了牛羊肉,還有巨大的海魚,鮮美的海蝦,甚至還有嶺南特有的水果。

這哪裡像是行軍打仗?

簡直比在長安過年還要豐盛!

許元換下了一身戎裝,穿著一件便服,端著酒碗,行走在各個營地之間。

“侯爺!”

“侯爺來了!”

看到許元走來,士兵們紛紛起身,臉上帶著崇敬和感激,還有那掩飾不住的喜悅。

“坐下,都坐下。”

許元笑著擺擺手,示意大家隨意。

他走到一處篝火旁,和一個老兵碰了碰碗。

“老張,家裡的娃多大了?”

“回侯爺,剛滿三歲,會叫爹了!”老兵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缺了的大黃牙,眼角卻有些溼潤。

“好。”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仰頭喝了一口酒。

“等打完這一仗,回去好好抱抱娃。”

“這第一碗酒,敬家裡的爹孃妻兒!”

許元舉起酒碗,對著北方的天空,朗聲說道。

“敬爹孃妻兒!”

數萬將士齊聲高呼,聲音震動了夜空,驚起了遠處林中的飛鳥。

無數人眼眶紅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在這萬家團圓的日子裡,他們身處萬里之外的南疆,即將奔赴生死未卜的戰場。

這碗酒,是思念,也是承諾。

“這第二碗酒。”

許元再次倒滿,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敬你們!”

“敬大唐的脊樑!”

“是大唐虧欠你們,讓你們背井離鄉,來這蠻荒之地拼命。”

“但我許元發誓,我會把你們儘量多地帶回去!”

“幹!”

“幹!”

士兵們舉起酒碗,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化作一團火焰,在胸膛裡燃燒。

那一刻,所有的疲憊,所有的恐懼,都在這烈酒和肉香中煙消雲散。

只剩下滿腔的熱血,和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死心塌地。

曹文坐在不遠處,手裡抓著一隻巨大的烤羊腿,啃得滿嘴是油。

他看著許元,含糊不清地對身邊的張羽說道:

“老張,你說怪不怪。”

“要是別的將軍這麼說,老子肯定覺得他在放屁,在收買人心。”

“可侯爺這麼說,老子就覺得……真他孃的值!”

“哪怕明天就死在真臘,老子也認了!”

張羽正在細細地擦拭著一把短銃,聞言抬頭看了看許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就是侯爺。”

“有些人,天生就是讓人把命賣給他的。”

夜深了。

喧鬧聲漸漸平息。

但大營中,卻並沒有那種沉睡後的死寂。

反而有一種蓄勢待發的張力,在空氣中湧動。

海港裡。

那三支龐大的船隊,靜靜地停泊在水面上,隨著波浪微微起伏。

它們像是一群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船艙裡,已經裝滿了整裝待發計程車兵。

曹文的一萬五千人,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集結。

許元站在中軍大帳外,望著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裡是真臘。

那裡是即將被戰火點燃的土地。

“洛夕,兕兒,璇璣,迦娜,昭昭……”

他在心中默唸著這幾個名字,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新年快樂。”

……

貞觀年間,正月初三。

嶺南的冬日沒有北方的蕭瑟,溼潤的海風捲著微鹹的氣息,吹散了除夕夜殘留在大營中的最後一絲酒氣。

喧囂已逝,肅殺重臨。

交州港口,那一百二十艘如海上巨獸般的商船已經吞吐完畢,吃水深沉,巨大的風帆在晨曦中緩緩升起,遮蔽了半個天空。

碼頭上,一萬五千名全副武裝的唐軍正在登船。

甲冑撞擊聲、號令聲、海浪拍打船舷的悶響,交織成一曲出征前的戰歌。

許元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最前方那個魁梧的身影上。

曹文。

這傢伙此刻正咧著大嘴,一臉興奮地摸著身邊一門被黑布罩著的火炮,像是摸著自家的媳婦。

“曹文。”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被身邊的傳令兵用中氣十足的嗓音吼了出去,傳遍全場。

曹文渾身一激靈,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臺下,單膝跪地,鎧甲嘩啦作響:

“末將在!”

許元走下臺階,來到曹文面前,並沒有立刻讓他起身,而是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調說道:

“此去伊奢那城,走海路,風高浪急,暈船是免不了的,別給老子丟人。”

曹文嘿嘿一笑,拍著胸脯:

“侯爺放心!俺就是把苦膽吐出來,到了岸上也是一條好漢,照樣砍得那些真臘崽子哭爹喊娘!”

許元瞪了他一眼,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砍人是次要的。”

“你這一萬五千人,是從真臘的屁股後面插進去的一把刀,疼是肯定的,但我要的不僅僅是疼。”

曹文一愣,撓了撓頭盔,眼神有些迷茫:

“侯爺,不砍人?那俺去幹啥?遊山玩水?”

“蠢貨!”

許元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從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拍在曹文手裡。

“這一仗,攻心為上。”

“希瓦達塔那個老狐狸,既然能在真臘國內把拔婆跋摩趕下臺,靠的就是收買人心。”

“你這次去,登陸之後,每打下一個村寨,第一件事不是搶糧,也不是殺人。”

許元指了指曹文手中的冊子:

“照著這個做。”

曹文翻開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行大字——《土改施行方略》。

分田、免稅、燒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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