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孤注一擲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6·2026/5/25

接下來的半個月,真臘的局勢變得極其詭異。 原本應該劍拔弩張、戰火紛飛的前線,竟然出奇的安靜。 大唐的軍隊就像是在度假一般,在黑水谷以南的區域安營紮寨,每天除了操練,就是幫當地百姓修橋補路,甚至還有軍醫在營門口設點義診。 而方雲世率領的文官團隊,則是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個真臘村落被重新丈量土地,一張張賣身契被當眾焚燬。 當第一個拿到土地契約的老農,顫抖著雙手跪在地上,對著大唐的旗幟磕得頭破血流時,這股風暴便再也無法阻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越了叢林,飛越了關隘,傳到了每一個真臘人的耳朵裡。 “聽說了嗎?北邊的大唐人,在給咱們分地呢!” “真的假的?這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千真萬確!我二舅姥爺的鄰居的兒子就在那邊,說是不僅分了地,連以前欠那個吸血鬼領主的債都免了!” “那是拔婆跋摩殿下帶回來的恩典啊!” “希瓦達塔那個篡位者,只會加稅!” 流言蜚語,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刀,正在一點點割開希瓦達塔那看似堅固的統治。 伊奢那城北,三百里,斷魂林防線。 連綿的軍營依山而建,旌旗蔽日。 然而,這看似宏大的軍營裡,卻瀰漫著一股焦躁和不安的氣息。 士兵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將領們雖然厲聲喝止,但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迷茫。 中軍大帳內。 希瓦達塔臉色鐵青地摔碎了今天的第三個杯子。 “混賬!都是混賬!”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個斥候,咆哮道: “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抓不住奸細也就罷了,連流言都止不住?!” “這幾天逃兵又有多少?” 一名將領硬著頭皮回答: “回……回殿下,昨夜……昨夜走了三百多……” “三百多?!” 希瓦達塔氣得渾身發抖: “前天是一百,昨天是兩百,今天是三百!再這麼下去,不用那個許元來打,我自己就成光桿司令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翻了面前的桌案: “殺!給我殺!” “抓到逃兵,統統絞死!把屍體掛在營門口!” “還有那些傳謠言的,不管是誰,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是!” 將領們噤若寒蟬,慌忙領命。 但希瓦達塔心裡的恐懼,卻並沒有因為殺戮而減少分毫。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坐在一個火藥桶上,引線已經被點燃,而他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一名親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手裡舉著一份急報: “殿下!不好了!殿下!” “又怎麼了?!”希瓦達塔紅著眼睛吼道。 “南面……南面急報!” 親信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那個叫曹文的大唐將領,攻破了咱們在南邊的三道防線!” “他們的行軍速度太快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南邊的百姓聽說大唐來了,紛紛倒戈,給唐軍帶路……現在曹文的前鋒,距離伊奢那城,已經不足兩百里了!” “咣噹!” 希瓦達塔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兩百里。 對於騎兵來說,不過是兩三天的路程。 北有許元主力虎視眈眈,南有曹文偏師直搗黃龍。 而他自己的軍隊,卻在流言和恐懼中日漸瓦解。 這一刻,希瓦達塔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降維打擊。 那種無力感,讓他窒息。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希瓦達塔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不想死。 他還沒享受夠這至高無上的權力。 “來人!” 希瓦達塔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 “備馬!不……派人!” “派我的心腹,去見許元!” “我要跟他談談!” …… 兩日後。 兩軍陣前。 雖然沒有開戰,但那肅殺的氣氛卻濃得化不開。 許元的營地前,一頂簡易的遮陽棚下,他依舊是一副悠閒的模樣,手裡把玩著那把單筒望遠鏡。 在他身旁,張羽手按刀柄,如同鐵塔般護衛著。拔婆跋摩則顯得有些緊張,時不時地看向對面。 對面,一隊人馬緩緩駛來。 沒有大張旗鼓的儀仗,只有幾名騎士護送著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來到陣前,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恭恭敬敬地對著許元行了一禮: “外臣昆達,奉我主希瓦達塔殿下之命,拜見大唐侯爺。” 這人姿態放得很低,甚至用的是大唐的禮節。 許元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昆達?沒聽說過。” “坐吧。” 昆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便掩飾過去,賠笑著坐在了許元對面的小馬紮上。 “侯爺乃天朝上將,威名遠揚,外臣久仰大久。” 昆達一上來就是一記馬屁,然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元的臉色: “此次兩軍對壘,實乃誤會。” “誤會?” 許元笑了,笑得有些冷: “我大唐數萬大軍跨海而來,死了人,流了血,你跟我說是誤會?” “這……” 昆達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了聲音說道: “侯爺,明人不說暗話。” “我家殿下知道,大唐此來,是為了維護真臘的正統。” “但是,拔婆跋摩殿下畢竟離開故土多年,如今真臘局勢早已不同往日。若是強行復位,只怕會引起更大的動盪。”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份禮單,雙手遞到許元面前: “我家殿下說了。” “只要侯爺肯退兵,這禮單上的東西,便是侯爺的私人饋贈。” 許元瞥了一眼那禮單。 好傢伙。 黃金萬兩,象牙百對,各色寶石三箱,還有真臘美女五十名。 這希瓦達塔,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見許元看著禮單不說話,昆達心中一喜,以為有戲,連忙趁熱打鐵: “除此之外,我家殿下還承諾。” “只要大唐退兵,真臘願向大唐稱臣納貢,歲歲來朝!” “以後的貢品,翻倍!不,翻三倍!” “而且,真臘國內的商路,大唐商人可隨意通行,免除一切稅收!” 昆達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許元點頭答應的畫面。 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什麼是買不來的。 大唐出兵,不就是為了利益嗎? 現在希瓦達塔給出的利益,絕對比扶持那個窮酸的拔婆跋摩要多得多!

接下來的半個月,真臘的局勢變得極其詭異。

原本應該劍拔弩張、戰火紛飛的前線,竟然出奇的安靜。

大唐的軍隊就像是在度假一般,在黑水谷以南的區域安營紮寨,每天除了操練,就是幫當地百姓修橋補路,甚至還有軍醫在營門口設點義診。

而方雲世率領的文官團隊,則是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個真臘村落被重新丈量土地,一張張賣身契被當眾焚燬。

當第一個拿到土地契約的老農,顫抖著雙手跪在地上,對著大唐的旗幟磕得頭破血流時,這股風暴便再也無法阻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越了叢林,飛越了關隘,傳到了每一個真臘人的耳朵裡。

“聽說了嗎?北邊的大唐人,在給咱們分地呢!”

“真的假的?這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千真萬確!我二舅姥爺的鄰居的兒子就在那邊,說是不僅分了地,連以前欠那個吸血鬼領主的債都免了!”

“那是拔婆跋摩殿下帶回來的恩典啊!”

“希瓦達塔那個篡位者,只會加稅!”

流言蜚語,如同一把把無形的刀,正在一點點割開希瓦達塔那看似堅固的統治。

伊奢那城北,三百里,斷魂林防線。

連綿的軍營依山而建,旌旗蔽日。

然而,這看似宏大的軍營裡,卻瀰漫著一股焦躁和不安的氣息。

士兵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將領們雖然厲聲喝止,但眼底深處也藏著一絲迷茫。

中軍大帳內。

希瓦達塔臉色鐵青地摔碎了今天的第三個杯子。

“混賬!都是混賬!”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個斥候,咆哮道:

“我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抓不住奸細也就罷了,連流言都止不住?!”

“這幾天逃兵又有多少?”

一名將領硬著頭皮回答:

“回……回殿下,昨夜……昨夜走了三百多……”

“三百多?!”

希瓦達塔氣得渾身發抖:

“前天是一百,昨天是兩百,今天是三百!再這麼下去,不用那個許元來打,我自己就成光桿司令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砍翻了面前的桌案:

“殺!給我殺!”

“抓到逃兵,統統絞死!把屍體掛在營門口!”

“還有那些傳謠言的,不管是誰,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是!”

將領們噤若寒蟬,慌忙領命。

但希瓦達塔心裡的恐懼,卻並沒有因為殺戮而減少分毫。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坐在一個火藥桶上,引線已經被點燃,而他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一名親信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手裡舉著一份急報:

“殿下!不好了!殿下!”

“又怎麼了?!”希瓦達塔紅著眼睛吼道。

“南面……南面急報!”

親信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那個叫曹文的大唐將領,攻破了咱們在南邊的三道防線!”

“他們的行軍速度太快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南邊的百姓聽說大唐來了,紛紛倒戈,給唐軍帶路……現在曹文的前鋒,距離伊奢那城,已經不足兩百里了!”

“咣噹!”

希瓦達塔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兩百里。

對於騎兵來說,不過是兩三天的路程。

北有許元主力虎視眈眈,南有曹文偏師直搗黃龍。

而他自己的軍隊,卻在流言和恐懼中日漸瓦解。

這一刻,希瓦達塔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一支軍隊,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降維打擊。

那種無力感,讓他窒息。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希瓦達塔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不想死。

他還沒享受夠這至高無上的權力。

“來人!”

希瓦達塔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

“備馬!不……派人!”

“派我的心腹,去見許元!”

“我要跟他談談!”

……

兩日後。

兩軍陣前。

雖然沒有開戰,但那肅殺的氣氛卻濃得化不開。

許元的營地前,一頂簡易的遮陽棚下,他依舊是一副悠閒的模樣,手裡把玩著那把單筒望遠鏡。

在他身旁,張羽手按刀柄,如同鐵塔般護衛著。拔婆跋摩則顯得有些緊張,時不時地看向對面。

對面,一隊人馬緩緩駛來。

沒有大張旗鼓的儀仗,只有幾名騎士護送著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文士。

那文士來到陣前,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恭恭敬敬地對著許元行了一禮:

“外臣昆達,奉我主希瓦達塔殿下之命,拜見大唐侯爺。”

這人姿態放得很低,甚至用的是大唐的禮節。

許元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昆達?沒聽說過。”

“坐吧。”

昆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便掩飾過去,賠笑著坐在了許元對面的小馬紮上。

“侯爺乃天朝上將,威名遠揚,外臣久仰大久。”

昆達一上來就是一記馬屁,然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元的臉色:

“此次兩軍對壘,實乃誤會。”

“誤會?”

許元笑了,笑得有些冷:

“我大唐數萬大軍跨海而來,死了人,流了血,你跟我說是誤會?”

“這……”

昆達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了聲音說道:

“侯爺,明人不說暗話。”

“我家殿下知道,大唐此來,是為了維護真臘的正統。”

“但是,拔婆跋摩殿下畢竟離開故土多年,如今真臘局勢早已不同往日。若是強行復位,只怕會引起更大的動盪。”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份禮單,雙手遞到許元面前:

“我家殿下說了。”

“只要侯爺肯退兵,這禮單上的東西,便是侯爺的私人饋贈。”

許元瞥了一眼那禮單。

好傢伙。

黃金萬兩,象牙百對,各色寶石三箱,還有真臘美女五十名。

這希瓦達塔,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見許元看著禮單不說話,昆達心中一喜,以為有戲,連忙趁熱打鐵:

“除此之外,我家殿下還承諾。”

“只要大唐退兵,真臘願向大唐稱臣納貢,歲歲來朝!”

“以後的貢品,翻倍!不,翻三倍!”

“而且,真臘國內的商路,大唐商人可隨意通行,免除一切稅收!”

昆達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許元點頭答應的畫面。

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什麼是買不來的。

大唐出兵,不就是為了利益嗎?

現在希瓦達塔給出的利益,絕對比扶持那個窮酸的拔婆跋摩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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