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長田縣老兵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64·2026/5/25

有了這逆天的基建加持,十萬大軍如同一陣狂風,席捲過關隴大地。 沿途的州縣早已接到了聖旨,糧草補給早已備好,大軍過處,秋毫無犯,只留下滾滾煙塵和百姓們敬畏的目光。 第十日。 黃昏。 夕陽如血,將蒼涼的戈壁灘染成了一片赤紅。 遠處,一座雄偉孤寂的城池輪廓,漸漸浮現在地平線上。 涼州! 這座扼守河西走廊咽喉、大唐通往西域的門戶,此刻正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城門大開。 沒有繁瑣的禮樂,只有獵獵作響的旌旗和整裝待發的方陣。 而在城門口最顯眼的位置,一群衣著樸素卻精神矍鑠的人群,正翹首以盼。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官袍,面容清瘦,下巴上蓄著一縷山羊鬍,正是許元的老部下,長田縣縣丞,特意趕來涼州負責後勤轉運的方雲世。 見到許元的大旗,方雲世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也不顧地上的塵土,納頭便拜。 “下官長田縣縣丞方雲世,率長田縣父老,恭迎大帥!” 許元勒住韁繩,翻身下馬,一把扶起方雲世,看著這位在後方默默付出、將長田縣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老夥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老方,辛苦了。”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胳膊,語氣親切。 “哪裡的話!” 方雲世站起身,指著身後那一排排堆積如山的木箱,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大帥,您看!” “這是咱們長田縣軍工廠日夜趕工出來的最新一批‘雷神’手雷,足足五萬枚!” “那是改良後的燧發火槍,兩千支,都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防沙防潮!” “還有那些罐頭、壓縮餅乾、行軍帳篷……都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怕大帥在西域吃不慣,特意加急送來的!” 許元看著那些熟悉的物資,心中大定。 有了這些東西,這仗,就更好打了。 然而。 當許元的目光越過那些物資,落在方雲世身後那群列隊整齊的人身上時,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那是一支奇怪的隊伍。 大約有五千人左右。 他們沒有穿大唐制式的明光鎧,而是穿著各式各樣、甚至有些陳舊的皮甲、鐵甲。 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有橫刀,有長矛,甚至還有早已淘汰的馬槊。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群人的年紀。 太老了。 放眼望去,這五千人裡,竟找不出幾個黑頭髮的。 鬢角斑白者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不少鬍子全白的老頭。 他們臉上佈滿了風霜和皺紋,那是歲月刻下的痕跡,也是戰爭留下的勳章。 有的人臉上橫亙著猙獰的刀疤,有的人缺了一隻耳朵,有的人走起路來腿腳有些微跛。 但他們站得筆直。 如同一棵棵在戈壁灘上倔強生長的胡楊,任憑風沙肆虐,我自巋然不動。 他們的眼神,不再清澈,卻渾濁中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狠勁和狂熱。 那是隻有真正殺過人、見過血、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才有的眼神! 許元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方雲世,指著那群老兵,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質問。 “老方,這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我下過令,此次西征,非精銳不用,非壯年不取。” “這些……這些不都是咱們長田縣早就退役榮養的老兵嗎?” 許元認出了其中幾張面孔。 那個缺了門牙正咧嘴笑的老頭,是當年跟著他剿滅山匪的什長,早就領了賞銀回家抱孫子去了。 那個獨眼龍,是負責城防的老卒,據說家裡開了個豆腐鋪,生意紅火得很。 “他們怎麼都在這兒?” “還帶著兵器?” 方雲世聞言,苦笑一聲,攤了攤手,似乎也是一臉的無奈。 “大帥,這……” “這真不怪下官啊!” “下官也勸過,罵過,甚至是求過,可這幫老殺才……哎,這幫老哥哥,愣是不聽啊!” 還沒等方雲世解釋完。 那五千老兵的方陣中,突然走出一個頭發花白、身形魁梧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早已洗得發白的舊戰袍,胸前的護心鏡卻擦得鋥亮,腰間挎著一把沒有刀鞘的橫刀,刀刃上滿是缺口。 老者大步走到許元面前,並沒有像普通士卒那樣跪拜,而是挺直了腰桿,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那是長田縣最早期的軍禮,那是許元親自教給他們的! “老兵營,前鋒營百戶趙大牛,見過大帥!” 老者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絲毫不像是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 許元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趙大牛,你不在家含飴弄孫,跑到這涼州來做什麼?” “還帶著這麼多老兄弟,胡鬧!” 許元的聲音嚴厲了幾分。 “回去!” “長田縣給你們發的榮養金不夠花嗎?還是杜遠那個混蛋剋扣了你們的糧餉?告訴我,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大帥!” 趙大牛猛地抬起頭,那雙有些渾濁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淚光。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梗著脖子喊道: “咱們不缺錢!” “王爺……不,大帥給咱們的錢,夠咱們花八輩子了!” “咱們家裡蓋了大瓦房,頓頓有肉吃,孫子都送去學堂唸書了!” “可是……” 趙大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用力地錘了兩下,發出“砰砰”的悶響。 “可是咱們這裡,空落落的啊!” 他猛地轉身,指著身後那五千老兵,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大帥,您看看這幫老兄弟。” “這幾年,咱們是享福了,是過上好日子了。” “可咱們每天早上起來,摸著那把生鏽的刀,心裡就不是滋味啊!” “咱們聽說了,大帥要西征,要去打那個什麼大食國,要去打突厥蠻子!” “咱們這幫老骨頭,在家裡坐不住啊!” “看著那些年輕後生一個個揹著新式火槍,雄赳赳氣昂昂地去立功,咱們這心裡……就像是有貓爪子在撓一樣!” 趙大牛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咱們是老了,跑不動了,可能也扛不動那重機槍了。” “但是大帥!” “咱們還能殺人!” “咱們這把刀,還沒鈍!” “這五千兄弟,都是自願來的!沒花官府一文錢!兵器甲冑,都是咱們從家裡翻出來的老底子!哪怕是那匹劣馬,也是咱們自己掏錢買的!” “咱們不要軍餉,不要賞賜,甚至不要軍功!” “咱們就想跟著大帥,再衝一次!” “哪怕是死……”

有了這逆天的基建加持,十萬大軍如同一陣狂風,席捲過關隴大地。

沿途的州縣早已接到了聖旨,糧草補給早已備好,大軍過處,秋毫無犯,只留下滾滾煙塵和百姓們敬畏的目光。

第十日。

黃昏。

夕陽如血,將蒼涼的戈壁灘染成了一片赤紅。

遠處,一座雄偉孤寂的城池輪廓,漸漸浮現在地平線上。

涼州!

這座扼守河西走廊咽喉、大唐通往西域的門戶,此刻正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到來。

城門大開。

沒有繁瑣的禮樂,只有獵獵作響的旌旗和整裝待發的方陣。

而在城門口最顯眼的位置,一群衣著樸素卻精神矍鑠的人群,正翹首以盼。

為首一人,身著青色官袍,面容清瘦,下巴上蓄著一縷山羊鬍,正是許元的老部下,長田縣縣丞,特意趕來涼州負責後勤轉運的方雲世。

見到許元的大旗,方雲世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激動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也不顧地上的塵土,納頭便拜。

“下官長田縣縣丞方雲世,率長田縣父老,恭迎大帥!”

許元勒住韁繩,翻身下馬,一把扶起方雲世,看著這位在後方默默付出、將長田縣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老夥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老方,辛苦了。”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胳膊,語氣親切。

“哪裡的話!”

方雲世站起身,指著身後那一排排堆積如山的木箱,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大帥,您看!”

“這是咱們長田縣軍工廠日夜趕工出來的最新一批‘雷神’手雷,足足五萬枚!”

“那是改良後的燧發火槍,兩千支,都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防沙防潮!”

“還有那些罐頭、壓縮餅乾、行軍帳篷……都是鄉親們的一點心意,怕大帥在西域吃不慣,特意加急送來的!”

許元看著那些熟悉的物資,心中大定。

有了這些東西,這仗,就更好打了。

然而。

當許元的目光越過那些物資,落在方雲世身後那群列隊整齊的人身上時,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那是一支奇怪的隊伍。

大約有五千人左右。

他們沒有穿大唐制式的明光鎧,而是穿著各式各樣、甚至有些陳舊的皮甲、鐵甲。

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有橫刀,有長矛,甚至還有早已淘汰的馬槊。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群人的年紀。

太老了。

放眼望去,這五千人裡,竟找不出幾個黑頭髮的。

鬢角斑白者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不少鬍子全白的老頭。

他們臉上佈滿了風霜和皺紋,那是歲月刻下的痕跡,也是戰爭留下的勳章。

有的人臉上橫亙著猙獰的刀疤,有的人缺了一隻耳朵,有的人走起路來腿腳有些微跛。

但他們站得筆直。

如同一棵棵在戈壁灘上倔強生長的胡楊,任憑風沙肆虐,我自巋然不動。

他們的眼神,不再清澈,卻渾濁中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狠勁和狂熱。

那是隻有真正殺過人、見過血、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才有的眼神!

許元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方雲世,指著那群老兵,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質問。

“老方,這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我下過令,此次西征,非精銳不用,非壯年不取。”

“這些……這些不都是咱們長田縣早就退役榮養的老兵嗎?”

許元認出了其中幾張面孔。

那個缺了門牙正咧嘴笑的老頭,是當年跟著他剿滅山匪的什長,早就領了賞銀回家抱孫子去了。

那個獨眼龍,是負責城防的老卒,據說家裡開了個豆腐鋪,生意紅火得很。

“他們怎麼都在這兒?”

“還帶著兵器?”

方雲世聞言,苦笑一聲,攤了攤手,似乎也是一臉的無奈。

“大帥,這……”

“這真不怪下官啊!”

“下官也勸過,罵過,甚至是求過,可這幫老殺才……哎,這幫老哥哥,愣是不聽啊!”

還沒等方雲世解釋完。

那五千老兵的方陣中,突然走出一個頭發花白、身形魁梧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早已洗得發白的舊戰袍,胸前的護心鏡卻擦得鋥亮,腰間挎著一把沒有刀鞘的橫刀,刀刃上滿是缺口。

老者大步走到許元面前,並沒有像普通士卒那樣跪拜,而是挺直了腰桿,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那是長田縣最早期的軍禮,那是許元親自教給他們的!

“老兵營,前鋒營百戶趙大牛,見過大帥!”

老者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絲毫不像是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

許元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趙大牛,你不在家含飴弄孫,跑到這涼州來做什麼?”

“還帶著這麼多老兄弟,胡鬧!”

許元的聲音嚴厲了幾分。

“回去!”

“長田縣給你們發的榮養金不夠花嗎?還是杜遠那個混蛋剋扣了你們的糧餉?告訴我,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大帥!”

趙大牛猛地抬起頭,那雙有些渾濁的老眼中,竟然泛起了淚光。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梗著脖子喊道:

“咱們不缺錢!”

“王爺……不,大帥給咱們的錢,夠咱們花八輩子了!”

“咱們家裡蓋了大瓦房,頓頓有肉吃,孫子都送去學堂唸書了!”

“可是……”

趙大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用力地錘了兩下,發出“砰砰”的悶響。

“可是咱們這裡,空落落的啊!”

他猛地轉身,指著身後那五千老兵,聲音變得有些嘶啞。

“大帥,您看看這幫老兄弟。”

“這幾年,咱們是享福了,是過上好日子了。”

“可咱們每天早上起來,摸著那把生鏽的刀,心裡就不是滋味啊!”

“咱們聽說了,大帥要西征,要去打那個什麼大食國,要去打突厥蠻子!”

“咱們這幫老骨頭,在家裡坐不住啊!”

“看著那些年輕後生一個個揹著新式火槍,雄赳赳氣昂昂地去立功,咱們這心裡……就像是有貓爪子在撓一樣!”

趙大牛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咱們是老了,跑不動了,可能也扛不動那重機槍了。”

“但是大帥!”

“咱們還能殺人!”

“咱們這把刀,還沒鈍!”

“這五千兄弟,都是自願來的!沒花官府一文錢!兵器甲冑,都是咱們從家裡翻出來的老底子!哪怕是那匹劣馬,也是咱們自己掏錢買的!”

“咱們不要軍餉,不要賞賜,甚至不要軍功!”

“咱們就想跟著大帥,再衝一次!”

“哪怕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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