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山河依舊,人間已新

朕震驚了,敗家子竟是妖孽國師!·漫步風中·2,259·2026/5/21

先是十餘騎白虎營斥候,黑甲紅纓,馬速不快,顯然是在前導引。緊接著,一輛青蓋馬車緩緩駛出塵幕,車旁三騎並轡——居中者一襲青衫,未著甲冑,正是林塵;左側朱能一身伯爵武服,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右側趙虎按刀肅容,目光銳利如鷹。 再往後,是百餘騎親衛,佇列嚴整,馬蹄聲碎而不亂。車隊最後,還有一輛樸素馬車,窗簾低垂,不知坐著何人。 林塵遠遠便見前方那黑壓壓的人群與耀眼的儀仗。他輕夾馬腹,加快速度,至百步外翻身下馬,快步上前。 任天鼎也已走出人群。 “臣林塵,奉旨東征歸來,幸不辱命!”林塵撩袍欲跪。 任天鼎卻搶先一步,雙手托住他手臂,笑聲爽朗:“行了行了,哪來這麼多禮數!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一託,看似隨意,卻讓後方百官心中齊齊一震——天子親手相扶,這是何等的榮寵? 林塵順勢起身,又與太子見禮。任澤鵬連忙還禮,眼中崇敬幾乎要溢位來:“林師辛苦了!” “好了,上車說話。”任天鼎拉著林塵的手腕,轉身朝那輛早已備好的明黃御輦走去,“這一路風塵,朕可得好好聽聽你這一年的故事。” 朱能、趙虎等人自有禮官安排。宋冰瑩所乘的馬車悄然匯入車隊後列,未引起太多注意。 御輦啟行。 任天鼎與林塵同坐主位,太子側坐相陪。車簾半卷,外頭景象一覽無餘。 車隊沿著官道緩緩北行。兩側御林軍見御輦經過,齊刷刷將手中長戟斜壓至胸前——這是軍中迎接最高統帥的禮節,如今用在了一位臣子身上。 更外圍的百姓早已沸騰。 “是威國公!” “林大人回來了!” “看!陛下和他同乘一車!” “聽說林大人把倭國都給平了!” “何止!洋人的船也打沉了!” 歡呼聲、議論聲、孩童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如潮水般湧來。許多人踮著腳、伸著脖子,想要看清車內人的模樣。更有老者顫巍巍跪下磕頭,被身旁年輕人連忙扶起。 林塵透過車窗望去,只見一張張臉上寫滿了真誠的喜悅與崇敬。賣菜的老嫗、挑擔的貨郎、讀書計程車子、帶孩子的婦人……這些人或許不懂朝堂政爭,不懂軍國大事,但他們知道,是誰讓倭寇不敢再來,是誰修了平坦寬闊的路,是誰讓糧價穩了、日子好了。 任天鼎也看著窗外,忽然輕聲問:“感覺如何?” 林塵沉默片刻,緩緩道:“受之有愧。” “不必過謙。”任天鼎拍了拍他肩膀,“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民心最是實在,你給他們一分好,他們便還你十分情。” 車隊駛入永定門。 城門內外早已是人山人海。街道兩側商鋪樓閣,凡是能站人的地方全都擠滿了百姓。茶樓二樓臨窗的位子,早被富戶商賈以重金包下;酒肆屋簷上,膽大的少年攀坐著搖晃雙腿;連路旁槐樹的枝椏間,都蹲著幾個半大孩子。 “來了來了!” “快看!御輦!” “威國公在車裡!”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林大人萬安”,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喊聲席捲長街: “林大人萬安!” “陛下萬歲!” “大奉萬歲!”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幾乎要將盛夏的熱氣都掀翻。許多百姓手中揮舞著簡易的旗子——有的只是塊紅布綁在竹竿上,有的寫著“平安”“凱旋”等字樣。更有孩童舉著紙紮的船模、小人,嘻嘻哈哈地跟著車隊跑。 御輦內,任澤鵬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道:“林師,您看,這便是民心所向。” 林塵卻微微蹙眉,低聲道:“陛下,如此聲勢,是否太過……” “不過。”任天鼎打斷他,目光深遠,“朕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看看,忠於大奉、有功於社稷者,當得何等待遇。也要讓有些人看看,與國同休者是何下場,與國同榮者又是何光景。” 車隊穿過正陽門大街,轉向棋盤街。這裡是京師最繁華的所在,今日更是錦旗招展,各家商鋪都在簷下掛起了紅燈籠。綢緞莊的掌櫃命夥計搬出整匹的紅綢鋪在門前;酒樓東家站在二樓,朝車隊遙遙拱手;連勾欄瓦舍的歌姬都擠在臨街的軒窗前,揮著帕子嬌聲喊著什麼。 喧囂聲中,御輦緩緩駛向皇城。 林塵望著窗外那一片沸騰的京城,心中百感交集。四年前,他還是個人人恥笑的敗家子;四年後,他乘御輦、受萬民歡呼,與天子同車共話。 這條路,他走過屍山血海,走過朝堂詭譎,走過萬里波濤。 而今歸來,山河依舊,人間已新。 任天鼎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今晚朕在乾元殿設宴,為你接風。文武百官、勳貴宗親都會到。你那些學生,魏書明他們,朕也特許入席。” “謝陛下。”林塵收斂心神,拱手道。 “謝什麼。”任天鼎笑了笑,目光落在林塵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倒是你,這一趟瘦了不少。倭國之事,回頭細細說給朕聽。還有……”他頓了頓,“你府上添丁之事,朕已知曉。待宴罷,朕自有賞賜。” 林塵心頭一動,正欲開口,任天鼎卻擺擺手:“今日只論凱旋,餘事容後再說。” 御輦駛過金水橋,巍峨的皇城就在眼前。 身後,京師的歡呼聲仍未停歇,如盛夏的雷,滾過長空,久久不息。 乾元殿內燈火通明。 三十六盞鎏金蟠枝燭臺沿著大殿兩側一字排開,每盞上都燃著九支兒臂粗的紅燭,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殿頂繪著的五爪金龍在燭光映照下,鱗甲宛然,彷彿下一刻便要破壁騰空。 宴席按品級擺開。上首御座空懸,任天鼎暫未入席。左右兩列長案,左側以虞國公朱照國為首,右側以首輔林塵為首——這個座次安排,又讓不少官員暗地裡交換了眼神。 林塵換了一身國公朝服,緋紅底色上用金線繡著麒麟補子,腰束玉帶,頭戴七梁冠。他坐在案後,神色平靜,與身旁興奮得坐不住的朱能形成鮮明對比。

先是十餘騎白虎營斥候,黑甲紅纓,馬速不快,顯然是在前導引。緊接著,一輛青蓋馬車緩緩駛出塵幕,車旁三騎並轡——居中者一襲青衫,未著甲冑,正是林塵;左側朱能一身伯爵武服,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右側趙虎按刀肅容,目光銳利如鷹。

再往後,是百餘騎親衛,佇列嚴整,馬蹄聲碎而不亂。車隊最後,還有一輛樸素馬車,窗簾低垂,不知坐著何人。

林塵遠遠便見前方那黑壓壓的人群與耀眼的儀仗。他輕夾馬腹,加快速度,至百步外翻身下馬,快步上前。

任天鼎也已走出人群。

“臣林塵,奉旨東征歸來,幸不辱命!”林塵撩袍欲跪。

任天鼎卻搶先一步,雙手托住他手臂,笑聲爽朗:“行了行了,哪來這麼多禮數!你可算是回來了!”

這一託,看似隨意,卻讓後方百官心中齊齊一震——天子親手相扶,這是何等的榮寵?

林塵順勢起身,又與太子見禮。任澤鵬連忙還禮,眼中崇敬幾乎要溢位來:“林師辛苦了!”

“好了,上車說話。”任天鼎拉著林塵的手腕,轉身朝那輛早已備好的明黃御輦走去,“這一路風塵,朕可得好好聽聽你這一年的故事。”

朱能、趙虎等人自有禮官安排。宋冰瑩所乘的馬車悄然匯入車隊後列,未引起太多注意。

御輦啟行。

任天鼎與林塵同坐主位,太子側坐相陪。車簾半卷,外頭景象一覽無餘。

車隊沿著官道緩緩北行。兩側御林軍見御輦經過,齊刷刷將手中長戟斜壓至胸前——這是軍中迎接最高統帥的禮節,如今用在了一位臣子身上。

更外圍的百姓早已沸騰。

“是威國公!”

“林大人回來了!”

“看!陛下和他同乘一車!”

“聽說林大人把倭國都給平了!”

“何止!洋人的船也打沉了!”

歡呼聲、議論聲、孩童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如潮水般湧來。許多人踮著腳、伸著脖子,想要看清車內人的模樣。更有老者顫巍巍跪下磕頭,被身旁年輕人連忙扶起。

林塵透過車窗望去,只見一張張臉上寫滿了真誠的喜悅與崇敬。賣菜的老嫗、挑擔的貨郎、讀書計程車子、帶孩子的婦人……這些人或許不懂朝堂政爭,不懂軍國大事,但他們知道,是誰讓倭寇不敢再來,是誰修了平坦寬闊的路,是誰讓糧價穩了、日子好了。

任天鼎也看著窗外,忽然輕聲問:“感覺如何?”

林塵沉默片刻,緩緩道:“受之有愧。”

“不必過謙。”任天鼎拍了拍他肩膀,“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民心最是實在,你給他們一分好,他們便還你十分情。”

車隊駛入永定門。

城門內外早已是人山人海。街道兩側商鋪樓閣,凡是能站人的地方全都擠滿了百姓。茶樓二樓臨窗的位子,早被富戶商賈以重金包下;酒肆屋簷上,膽大的少年攀坐著搖晃雙腿;連路旁槐樹的枝椏間,都蹲著幾個半大孩子。

“來了來了!”

“快看!御輦!”

“威國公在車裡!”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林大人萬安”,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喊聲席捲長街:

“林大人萬安!”

“陛下萬歲!”

“大奉萬歲!”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幾乎要將盛夏的熱氣都掀翻。許多百姓手中揮舞著簡易的旗子——有的只是塊紅布綁在竹竿上,有的寫著“平安”“凱旋”等字樣。更有孩童舉著紙紮的船模、小人,嘻嘻哈哈地跟著車隊跑。

御輦內,任澤鵬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道:“林師,您看,這便是民心所向。”

林塵卻微微蹙眉,低聲道:“陛下,如此聲勢,是否太過……”

“不過。”任天鼎打斷他,目光深遠,“朕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看看,忠於大奉、有功於社稷者,當得何等待遇。也要讓有些人看看,與國同休者是何下場,與國同榮者又是何光景。”

車隊穿過正陽門大街,轉向棋盤街。這裡是京師最繁華的所在,今日更是錦旗招展,各家商鋪都在簷下掛起了紅燈籠。綢緞莊的掌櫃命夥計搬出整匹的紅綢鋪在門前;酒樓東家站在二樓,朝車隊遙遙拱手;連勾欄瓦舍的歌姬都擠在臨街的軒窗前,揮著帕子嬌聲喊著什麼。

喧囂聲中,御輦緩緩駛向皇城。

林塵望著窗外那一片沸騰的京城,心中百感交集。四年前,他還是個人人恥笑的敗家子;四年後,他乘御輦、受萬民歡呼,與天子同車共話。

這條路,他走過屍山血海,走過朝堂詭譎,走過萬里波濤。

而今歸來,山河依舊,人間已新。

任天鼎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今晚朕在乾元殿設宴,為你接風。文武百官、勳貴宗親都會到。你那些學生,魏書明他們,朕也特許入席。”

“謝陛下。”林塵收斂心神,拱手道。

“謝什麼。”任天鼎笑了笑,目光落在林塵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倒是你,這一趟瘦了不少。倭國之事,回頭細細說給朕聽。還有……”他頓了頓,“你府上添丁之事,朕已知曉。待宴罷,朕自有賞賜。”

林塵心頭一動,正欲開口,任天鼎卻擺擺手:“今日只論凱旋,餘事容後再說。”

御輦駛過金水橋,巍峨的皇城就在眼前。

身後,京師的歡呼聲仍未停歇,如盛夏的雷,滾過長空,久久不息。

乾元殿內燈火通明。

三十六盞鎏金蟠枝燭臺沿著大殿兩側一字排開,每盞上都燃著九支兒臂粗的紅燭,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殿頂繪著的五爪金龍在燭光映照下,鱗甲宛然,彷彿下一刻便要破壁騰空。

宴席按品級擺開。上首御座空懸,任天鼎暫未入席。左右兩列長案,左側以虞國公朱照國為首,右側以首輔林塵為首——這個座次安排,又讓不少官員暗地裡交換了眼神。

林塵換了一身國公朝服,緋紅底色上用金線繡著麒麟補子,腰束玉帶,頭戴七梁冠。他坐在案後,神色平靜,與身旁興奮得坐不住的朱能形成鮮明對比。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