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殺了我,寧似水!
第一百七十章:殺了我,寧似水!
衣櫃裡嶄新的衣服,有些標籤還未剪,整整齊齊的掛在衣櫃裡,顏色全部都偏淺,款式簡單,有些一眼就能看出價格不菲是出名的設計師親自操刀設計。
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手指不由自主的撫摸到衣服的面料,柔軟順滑,很舒服……好像是專門為自己定製的一樣。
轉身走到鏡子的那個衣櫃,手指落在門把上許久,動作緩慢打開衣櫃的那一瞬間,冰冷的眸子終究怔住……
這個衣櫃掛滿的全部都是白色的裙子,甚至有兩件是自己穿過的衣服;掛在最拐角的衣服是她上次換留在這裡的,洗的乾乾淨淨,安靜的在衣櫃裡,略帶清香氣息。
心,被某些東西狠狠的撞擊。
握住門把的手指力量收緊,眸子冷冽,神色錯綜複雜。她不會蠢到想不出來這些衣服是給誰準備的……
可是,為什麼?
白棋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淡淡的開口:“你發現了。”
寧似水回過頭來,冷漠的眸子盯著她,薄唇勾起冷笑:“這就是你的目的?”
白棋搖頭:“我沒想要讓你發現什麼。實際上你發現與不發現也沒什麼區別。這些衣服掛在這裡很久了,除非每天的整理,它們躺在這裡很寂寞。”
寧似水斂眸,唇瓣抿起孤傲的弧度,一言不發。
白棋一扇一扇櫃門輕輕的,小心翼翼的關上。關上最後一扇門後,才輕聲念道,不知道是說給寧似水聽還是自己,亦或者給這些衣服聽。
“孤獨很可恥,可每個人都會孤獨,每個人也都很可恥。”
“走吧,下去吃點東西。”白棋第一次面對她,露出淺淺的笑容。像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那樣,笑的很淺卻很真。
孤獨?
聽到這個詞的一瞬間,寧似水的腦海裡居然浮現出紀茗臣陰翳的眸子。輕輕的甩頭,將他的畫面從腦海裡趕出去。
那樣的人,活該他孤獨,孤獨終老!
餐點是白棋親手做的,雖然時隔五年,但寧似水還是能吃得出來白棋做出食物的味道,與別人不一樣,別具一格。
寧似水臨走時,還是吐出了一句話:“今天謝謝你。”
你該謝的不是我,而是少爺!
這句話白棋自然沒說出來,而是回頭看到三樓陽臺上的人,他的目光一直跟著急速飛奔的車子。
明明想見,卻不敢見,明明深愛,卻無法言語。
這究竟會是一種悲哀心情?
寧似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多殘忍的折磨一個人。
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多奢侈的揮霍一個人對你的深愛。
“她走了。你要的資料我找到了。”白棋站在他的身後。他的身影是那麼的寂寞,寂寞的讓人心疼。
紀茗臣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只是雙手緊緊的攥成拳。
“明明想見她,為什麼又不敢讓她知道你在這裡?”白棋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這樣的紀茗臣,是她從未見過的。
紀茗臣的背影僵了僵,良久之後,低迷的嗓音充滿了落寞與無奈。
“不想看到她厭惡我的眼神。”
白棋只覺得被什麼震住了心臟。半天才恢復過來,正常的回報:“當年那家醫院著火,大部分資料都被毀了。不過我還是找到一些關於嬰兒的資料。在寧似水早產那天,原來生產室還有一個女嬰出生,只是她出生時已經奄奄一息,父母得知活不了就丟棄在醫院不管不問。奇怪的是這樣的情況醫院一般是人道毀滅,處理掉女嬰。可我在當年生產室的護士口中得知,這個女嬰在要被毀滅前忽然消失了,我試圖找過她的父母,那家早已搬走了,現在很難尋找到。”
紀茗臣緊繃的臉色一怔,沒說話,只是陰厲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的神色。
“我發現醫院當年的大火留下兩迷,就是按照資料上顯示大火雖然燒的很厲害,但在死亡名單中卻少了兩具屍體。一具是嬰兒一具是女屍。到現在也不知道少了究竟是哪兩具屍體。”
少了兩局屍體?
寧似水沒死,當年的女屍是有人刻意放在病房裡的,少掉的那個人應該是寧似水……
那嬰兒……
心口遽然的抽痛……
寧似水都可以偷樑換柱的活下來,那麼當年的孩子也一樣可以偷樑換柱!否則,寧似水那麼強烈的恨意,怎麼還會留那個黃醫生在身邊?
身子一顫,手指按在陽臺上,深吸了一口氣!
孩子沒死,自己的女兒沒有死!
冰冷的眸子猩紅的可怕,激動、興奮、情緒百感交織。
一直以為自己的女兒沒死,卻沒想到她還活著……自己見過她,是寧夕若……那個讓自己感覺親切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兒!
白棋沒注意到他的異樣,眸子有幾分遲疑還是開口道:“寧似水要和蓮鳳羽結婚了,婚禮在三天後。”
紀茗臣的臉色一沉,眼眸的光寒意逼人,唇瓣抿出了冷漠的弧度,終究一言不發。但手指卻收緊了力氣,手面的青筋暴起出賣了他悄然無聲的憤怒。
……
寧似水換上白色的婚紗站在鏡子前,額頭的傷口不算太深,只要拿掉繃帶用劉海遮住是不會看見的。所以蓮鳳羽他們還不知道她發生的事情。
雖然這是第二次結婚,卻是寧似水第一次穿上婚紗。當初嫁給紀茗臣除了飛到臺北註冊結婚,一枚鑽戒,其他的什麼都沒有。沒有婚禮,沒有宴客,甚至祝福聲也是少的可憐。
婚紗是蓮鳳羽之間為她選的,款式簡單,不暴露也不花哨,素淨;非常適合她的氣質;但蓮鳳羽換好衣服出來時看到她眼神還是怔住。
她真的實在是太美,那種美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外表,而是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高貴典雅,孤傲冷清,彷彿全世界都不在她的眼裡,眼底冷清與空洞,充滿了神秘與眩惑。
“你真的是太美了。”蓮鳳羽上前拉住她的雙手,低頭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
寧似水眼眸微垂,無奈的開口:“其實我們可以只註冊,不辦婚禮也可以。”
蓮鳳羽露出溫柔的笑容,雙手將她圈在懷中,沒有任何的褻瀆,只是像親人一樣讓她依賴著自己。
“我知道你是不想再給我添麻煩,不想讓我對這場婚姻抱有太多的期望;只是……即使我們只是假結婚,我也希望能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我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寧似水是我蓮鳳羽的妻子,夕若是我蓮鳳羽的女兒。沒有辦法讓你愛上我,那就讓我們像親人一樣相互依賴。”
寧似水點頭,抬眸,殷紅的唇瓣笑容掠過。“蓮,你是我和夕若永遠的親人。”
愛情有背叛,有離棄,有分開;可是親人卻是永遠的相依相偎。
無法給你的愛情,我用親情還給你。
蓮鳳羽點頭,眼神還是在看她的婚紗,眼底滿滿的都是驚豔與讚美。哪怕這場婚禮只是一場戲,他也要盡心盡力的去詮釋,給她一個最溫馨的婚禮。
玻璃窗戶上倒影著他們的相擁的畫面,郎才女貌,畫面溫馨動人。
不遠處的停著的車內,坐在的男子,一雙陰厲的眸子攸地一緊幽邃不見底,像是獵人在等待著自己的獵物上鉤。薄情的唇往上揚了揚,噙著的笑冷冽駭人。
婚禮並沒有邀請什麼人,只是訂了教堂,參加的賓客只有唐亦堯,濯墨與夕若,新娘寧似水與新郎蓮鳳羽,還有牧師;至於詹弋陽真的沒有出現。
為了遷就夕若的身子,時間訂的稍微晚一些。寧似水與蓮鳳羽先是到了教堂,在休息室等濯墨帶夕若一起來。
醫院。
濯墨為夕若換好了衣服,親手為她梳好頭髮,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讓夕若自己滿意了,這才抱著她走出病房。
在門口時,就被人攔住。
三四個男人不知何時守在門口,他們的面前站著的一個女人,面無表情。
濯墨不由的蹙起眉頭,醫院周圍很安靜,看來在暗處保護他們的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下被解決了。
夕若聰明的察覺到不對勁,目光仔細的打量眼前站著的女人,幾分面熟,腦海裡搜索了一遍,確定的語氣道:“白棋!”
紀茗臣的傭人!
白棋有些詫異,眼眸欣喜的看夕若,沒想到她這麼聰明。點頭:“我是白棋,少爺讓我來請小姐回家。”
小姐?
夕若對這個稱呼露出了厭惡的眼神,冷冷的開口:“我想你所說的家,並不是我的家!”
濯墨抱著她站在原地不動,因為要走也走不掉。如果是一個人的話,自己還可以全身而退,可懷抱裡的夕若太過虛弱,沒辦法冒險。他也不會拿夕若冒險,只是冷冽的眸子犀利的盯著這個叫白棋的女人。
看樣子紀茗臣已經知道夕若的真實身份了。
“還請小姐不要做無謂的掙扎,回家才是最好的選擇。”白棋恭敬的語氣有些冰冷,來之前少爺已經提醒過了,這個女孩子並不簡單。
“我要是掙扎呢?你殺了我?”
“白棋不敢!”白棋低下頭回答:“白棋會有辦法讓小姐回家,只是手段卑劣了一點!”
夕若的臉色有些慘白,忍不住的可咳嗽起來。濯墨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等待她開口。如果她不願意,即使有一百個白棋也沒辦法碰夕若。
夕若終於止住了咳嗽,空洞的眸子落在白棋的身上時,忽然開口:“好,我跟你走。”
此話一出,濯墨與白棋都有些詫異,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妥協了。
夕若卻在心底有其他的盤算!今天爹地和媽咪的婚禮,恐怕無論如何也進行不下去了。那個男人不可能讓他們如願!
……
教堂,蓮鳳羽看了看手錶,不由的蹙起眉頭:“時間已經快到了,為什麼他們還沒來?”
唐亦堯試圖撥濯墨的電話,那邊傳來了嘟嘟的忙音。對穿著婚紗的寧似水搖了搖頭:“沒有人接。”
寧似水下意識知道可能發生什麼事情,抓著蓮鳳羽的手臂道:“立刻聯繫紅門所有人去找夕若與濯墨。”
蓮鳳羽擔憂的眸子與她對上,點頭。背過身去打電話……
紅門?
唐亦堯深邃的眸子閃現過一絲詫異,完全沒想到寧似水與蓮鳳羽居然是紅門的人!那個深不可測的組織,即使是他也瞭解的不多。
“醫院那邊出事了,濯墨和夕若都被人劫持了。”蓮鳳羽劍眉緊緊的鎖住,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牧師站在臺上,不解的眼神看著他們,開口問道:“時間到了,你們要不要舉行婚禮?我還有下一個婚禮趕著要主持。”
寧似水斂眸,神色冷如冰雙,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安靜的氣氛中,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凝重而僵硬。
教堂的門,忽然被人踹開,發出咯吱的聲音,刺眼的光線照耀進來。人影出現,因為背光看不清楚他的輪廓,浮光緩緩而進。
幾個人皆是掠眸看去,人影越來越近,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一雙鷹眸犀利無比,冷峻的輪廓線生硬堅毅,挺高的鼻樑下薄唇抿緊冷漠的弧度;雙手放在口袋中,寒意逼人,懾人的氣勢,不言而威。黑色的眼珠子比一般人還要幽暗,倒映著寧似水潔白的婚紗,卻讓人覺得心顫,莫名的恐慌。
寧似水沒有詫異,平靜的眸子如死水望著他。
蓮鳳羽下意識的將似水護在身後,溫柔的鳳眸此刻警惕的盯著紀茗臣,今天絕對不能被他帶走似水。
紀茗臣一言不發,只是緩緩的從口袋中掏出一條項鍊盪漾在他們的面前,墜子在半空不斷的晃盪,像是催眠他們的思緒。
兩個人的眸子皆是一怔,那條項鍊是蓮鳳羽送給夕若的。
寧似水上前一步,目光一直盯著項鍊,紅豔的薄唇冷冷的吐出一句話:“把夕若換給我。”
“跟我走,或永遠不要你的女兒!”冰冷的聲音從他的薄唇中溢出,沒有一點的溫度。
這是在逼她作出選擇,是要女兒還是要和蓮鳳羽結婚?
蓮鳳羽眉頭一皺,不安的抓住她的手臂,收緊力氣抓痛她。低沉的嗓音篤定道:“似水,你不能跟他走!相信我,相信我可以找回夕若。”
寧似水麻木的仰頭,冷靜過頭的凝望著他緊張的神色,在他的瞳孔裡倒映出自己慘白如紙的神色,一言不發!
“似水,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回我們的女兒!”她的沉默加深了他的不安,低迷的嗓音裡攙和乞求。
今天是他們的婚禮,她不可以這樣走了。
紀茗臣在聽到“我們的女兒”時,劍眉一蹙臉色陰冷,抿了抿唇卻沒說話。
寧似水避開他的眼神,側頭看著站的與自己有一步之遙的紀茗臣,眼底是深深的厭惡。
不是不相信蓮,而是不想拿夕若冒險。
不能讓夕若再被紀茗臣傷害一次。
蔥鬱的手指覆蓋在他的手上,泛著絲絲冷意。所有歉意的話都說不出口,輕輕的撥開他的手抽離自己的手臂……
“似……”蓮鳳羽眼底湧起一抹不甘,抬手想再次抓住她時,紀茗臣的大手抓著她的胳膊,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拽到自己的懷抱中緊緊的圈住。
冰冷的眸子犀利的落在蓮的眸子裡,薄唇抿開,冷冷的笑意:“她永遠都只屬於我。”
抱著寧似水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教堂,動作粗魯塞進車子裡。開車,絕塵而去。
蓮鳳羽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一步,也沒說話一句話,緊抿著唇,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紀茗臣帶走,放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攥起,青筋跳起,氣息逐漸陰冷。
溫馨佈置此刻看起來是多麼的滑稽可笑,空氣稀薄,凍結成冰,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紀茗臣拽著她一路跌跌撞撞,進入房間後直接將她狠狠的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憤怒的火,在熊熊燃燒。立足在床邊,居高臨下,聽到自己的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寧似水,你居然敢……你居然敢……”
白皙的臉頰上淡淡的妝容,從頭到尾她的神色都很淡然從容,掠眸冷冷的看著他。薄唇輕輕的抿起吐出冷意的話語:“紀先生現在是用什麼身份命令我?楊流雲的丈夫?寧似水的前夫?”
“你……”紀茗臣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恨不得掐死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寧似水坐正身子,鎮定的開口:“我要見我的女兒!”
紀茗臣薄唇勾起冷笑:“你女兒?或許應該說我們的女兒!寧似水,你居然騙我!你居然想帶著我的女兒嫁給別人!”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難怪會如此的憤怒。心裡的愧疚是不是少了?是不是覺得一切都有了轉機?此刻他是不是在慶幸自己的雙手沒有沾染上親生女兒的鮮血?
“紀先生,你的女兒,在五年前被你掐死了。”寧似水的臉色一冷,一字一句的提醒他!從五年前開始,夕若與他紀茗臣早已沒有任何關係!
紀茗臣一愣,暴怒的神色卻說不出話來反駁她!五年前自己親手掐死了一個嬰兒,如果不是他們偷樑換柱,自己的女兒的確已經——
“寧似水……”
“紀先生,我愛蓮鳳羽。”寧似水平靜的開口打斷他的話,抬頭望著他震驚的神色,殘忍的再一次的重複:“我已經愛上了蓮鳳羽。”
“閉嘴。”他的神色怒意的要殺人!這是他最不想要聽到的話!她,愛上了別人!
“什麼也改變不了我恨你,愛上蓮鳳羽這個事實。”
“夠了,寧似水!”紀茗臣冷聲喝道。幾欲瘋狂的眼神惱怒的瞪著她:“如果你再說下去,我不會確定自己會不會殺了他。”
寧似水平靜的神色,嘴角忽然勾起旖旎般笑容:“你殺了蓮,我會殺了你。”
紀茗臣有些晃神,愣愣的眼神望著她,半天才反應過來。苦澀在心尖蔓延,艱難的開口:“似水,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們的女兒沒死,我更不可能放開你的手。即是死,我也不可能放開你。
寧似水眼神落在他冷峻的容顏上,眼底似乎劃過痛苦,背影被燈光拉的很長倒映在地板上,蒼涼而悲慼。唇角勾起的弧度彷彿都在嘲笑他的天真。
“如果你能讓離開的人死而復生,我可能會原諒你。”
紀茗臣高大的背影彷彿有幾分搖晃,陰厲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半天沒開口。骨骼分明的手指從腰間掏出槍,彎腰將沉甸甸的槍支塞進她的手中,銀色的槍管對準了自己的心口。薄情的唇扯出邪魅的笑容:“你不是恨我嗎?殺了我,只要你親手殺了我,我就不會再糾纏你,女兒也會回到你身邊,你和那個男人便可雙宿雙飛!”
冷清的神色,冰眸掠起,手指輕壓在扳機上,涼薄的嗓音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劍唇浮起暖暖的笑容,聲音卻是駭人的冰冷,握緊了她的手:“寧似水,殺了我。如果這次你不殺死我,我絕對不會對你放手。我只給你這一次的機會。”
蒼白的臉色,眼眸愣住了。在他的瞳孔裡看到是初次相遇時那志在必得的強勢,指尖的冰冷滲過肌膚一點一點融入了骨血之中。
他是在逼她!
第一次他用婚姻綁住自己,第二次他是想要用自己的命留下自己……
鷹眸裡的眷戀情深似海,嘴角微微的揚起弧度:“你不是想我去死嗎?我死了你就可以得到解脫,再也沒有人會讓你這樣痛苦了。寧似水,殺了我!這不是你最想做的事情嗎?快點殺了我……”
腦海裡一片混亂,水眸變得渾濁,看到他的瞳孔裡倒映著自己的惶然的神色,指尖觸及著冰冷堅硬的扳機,只要再用力一點點,子彈就可以穿透他的胸膛……
“殺了我,寧似水!否則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放開你,生生死死糾纏著你,殺了我啊?你不是想為那個孩子報仇嗎?五年前是我逼得你自殺,是我親手殺了那個孩子,毀了她的屍體,你不是恨我嗎?那就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