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其實根本就聽不見

致命婚姻:遭遇冷血大亨!·紀烯湮·4,200·2026/3/23

第一百七十一章:其實根本就聽不見 “夠了。”寧似水再也忍不住,薄唇溢出冰冷的聲音,感覺到手指被人有力的壓下,手指扣動了扳機。 嘭—— 沉悶的一聲,什麼東西射出來,震的她手臂發麻。 紀茗臣冷清俊顏微微有一瞬間的變化,臉色發白,嘴角的笑意愈濃,似滿足,似幸福,似…… 胸前冒起一絲白煙繚繞,鮮紅色的血液不斷的溢出,血液四濺撒在她潔白的婚紗上,血紅點點,刺目的疼痛。 寧似水愣住了,薄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血腥的味道在鼻翼緩緩的流動,豔紅的畫面似乎將她拉扯到了五年前,病房裡發生的一切,那一天的血液濃郁的味道,那些破碎的畫面像是夢魘一輩子揮之不去。那時的他是那麼的殘忍,冷酷無情…… 此時此刻,他的眸子裡被眷戀淹埋,冷峻堅毅的輪廓說不清楚的悲傷與淒涼,高大威武的身軀單薄的可怕,身子緩慢的往下墜落……單膝跪在地上,他仰頭凝望著她,沒有責怪,沒有憤怒,更沒有歇斯底里。 蒼白的發紫的唇輕輕的揚起,低喃的嗓音緩慢的溢出來,一字一頓彷彿是在靈魂訴說著。 “似水,我有著別人沒有的權利與財富,不管你有多恨我,在這個世界裡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而我唯一做不到的是,再一次放棄你!” 我錯了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 鮮血靜默流淌,順著他的衣角滴滴落在地板上,也似乎滴在了她的心尖。 冰眸含笑,明知愛情如毒,卻甘願飲鴆止渴。眼簾緩慢的落下,嘴角的洋溢著笑意,身體“咕咚”一聲,沉重摔在地板上,震的地板都在顫抖,裂開般。 寧似水垂下的眼簾一直看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了,無法動彈。靜靜的聽完他話,親眼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手中還握著冰冷的槍,手臂僵硬的無法活動。 纖長的睫毛劇烈的顫抖,出賣了此刻她平靜的神色。潔白婚紗上的血液,像是最後一夜瘋狂、絕望,最後滅亡。 為什麼? 紀茗臣,為什麼你非要將我們逼到這一步都不肯罷手? 白棋一直守在門外聽到聲音覺察到不對勁,即使紀茗臣交代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準進來,可現在她顧及不得,直接闖入,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地板躺著人,臉色遽然改變,緊張到失聲尖叫:“少爺!” 目光再看到寧似水手中的槍,一臉的不可置信。大步流星的走到紀茗臣的身邊,看到他中槍的心口,氣的發瘋。仰頭憤怒的眼神瞪著麻木的寧似水,冷冷的開口:“你到底知不知道少爺的身體有多虛弱?自從你回來以後他就不斷的為你受傷,一直受傷!幾次都差點沒命了,你怎麼可以拿著槍殺他?你怎麼可以?” 寧似水冰冷的眸子,神色漠然,耳邊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也看不到白棋憤怒抓狂的眼神。 腦海裡一直盤旋著他的話,歇斯底里;他是故意激怒她,故意讓她開槍…… 白棋立刻讓人去請邵醫生過來,又讓傭人紀茗臣抬上床,在醫生到場之前先要為他止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我知道你恨少爺,可我更知道少爺愛你;即使五年前他恨你,那也是因為愛你。如果不是因為太過深愛你,他也不會恨你恨到失去所有的理智。寧似水,你怎麼可以這樣殘忍的傷害一個深愛你的男人?即使五年前他逼著你自殺,可斷了四根肋骨,右手臂,骨折的右腳,兩顆子彈……就連下跪他都為你做了,難道這些都不足夠還給你嗎?可不可以請你有點人性!” 白棋的手用止血帶按在他的心口,沒有回頭,沒有感情的嗓音在靜謐的空間響起,不斷的迴盪。 寧似水沒有回答,也沒有離開,拿著槍的手垂下來,指尖一鬆,槍滑下狠狠的摔在地板上,砸壞了一塊油漆。腳步緩慢的走到牆邊輕輕的靠著,緩慢的閉上眼睛。嗓子口彷彿生鏽,詭異的味道讓她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愛,並不是可以傷害的理由。 並不是一句抱歉,三個字對不起就可以抹平過去所有的傷害,與那些噩夢般的日子。 紀茗臣的愛,會讓人窒息,死亡!五年前嘗試過了,五年前不敢再想,也不屑再要他的愛。 可是,紀茗臣你不該逼著我親手對你開槍,不該讓我滿足你愧疚的心理。不該綁架我的女兒,你沒資格碰她。 邵宇軒匆匆敢過來,鳳眸看到寧似水身穿婚紗卻染上了血液,頓時心裡就明白髮什麼事情。立刻接手白棋,為紀茗臣取出子彈,處理傷口。 拔出子彈時,血液四濺,灑到邵宇軒白皙的臉頰上,額頭的汗珠沿著輪廓緩緩的溜入了衣服裡。在一個小時的努力後,終於將他的傷口處理好。只是因為他這段時間頻繁受傷,即使再好的身子骨,此刻也吃不消,陷入了昏迷中。 邵宇軒用毛巾擦掉臉上的血漬,側頭看著一直站在牆邊不說話的寧似水,她是那麼的安靜,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一樣。 拿了一條潮溼的毛巾遞給她,溫柔的嗓音低迷的響起:“把你手上的血液擦掉吧。” 寧似水睜開眸子,空洞的眼神彷彿看不見他一般,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毛巾,可他也沒想放棄,僵持了半天,機械般的抬手接過毛巾,並沒有去擦手面上已經乾枯的血跡。 邵宇軒轉身與她並肩站在一條水平線上,眸子落在紀茗臣蒼白的俊顏上,扯唇一笑:“紀少就是這樣,做什麼事情都非常的極端。當年他以為你背叛他,他恨你入骨,卻又矛盾的捨不得對你動手;如今知道錯了,又想用最極端的方法留下你。” 寧似水收回眸子,纖長的眼睫毛像斷翅的蝶,薄唇輕啟:“有些事已經發生就永遠無法回頭了。” 抬起腳步要走,卻聽到他開口聲音急切:“寧似水,難道真的要讓他死了,你才會原諒嗎?” 腳步停駐了幾秒,薄唇勾起淒涼的笑意。 “你錯了,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 因為他不值得原諒。 邵宇軒皺起劍眉,眼睜睜看著她不顧紀少的死活離開,無奈的搖頭。目光同情又似憐憫的落在昏迷不醒的人身上,低喃的聲音似有若無的在半空中飄揚。 “紀少,這就是你用命愛著的女人!” …… 寧似水沒有離開別墅,因為還不知道夕若被他藏在哪裡。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傷到了蓮,所以她沒有打電話找蓮,而唐亦堯那邊只是說盡力的找,卻沒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魑魅踏入房子,環視一週,目光定格在客廳的寧似水身上,不屑的扯唇,涼颼颼的丟下一句“哼,女人啊,真是紅顏禍水!”轉身上樓去看紀少! “媽咪……” 門口響起清脆的聲音,引起了寧似水的注意力,抬眸看到夕若消瘦的身影,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嘴角微微的浮起安心的笑容,立馬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抱起:“夕若。” “她沒事。”濯墨吐出了三個字,讓她不用太擔心。 夕若雙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淺笑:“媽咪,我真的沒事。別擔心,你身上的血……” 寧似水搖頭:“不是我的,別擔心。” “嗯。”夕若狠狠的點頭,遲疑了幾秒才抿著小唇道:“他,知道了。” “放心,有媽咪在,誰也傷害不了你。”寧似水收緊了擁抱著她的手臂力氣。 夕若被她抱的喘不過氣來卻也不吭聲,知道媽咪有多擔心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曝光了,那個男人不可能善罷甘休。而且現在她們三個人也算是被囚禁的狀態,受制於人。 白棋站在門口,冰冷機械化的口吻道:“還請寧小姐與小姐進房間休息。” 寧似水也不做無謂的掙扎,抱著夕若與濯墨一起到客房,稍作休息。 一進入房間,濯墨將門緊閉,查看了一下房間沒有任何竊聽,監控的儀器。這才開口道:“之前你吩咐我做的事情辦妥,紅門已經開始行動!” 寧似水將夕若塞進被窩裡,回眸對他點頭:“謝謝。” 夕若勾著她的手指,虛弱的語氣問道:“媽咪,放心,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了。” 寧似水挑起眉頭,不解的眼神射向了濯墨,只聽他低沉的語氣道:“我和夕若動用了德國那邊的力量,如果他不肯放我們走,不僅僅是紀氏,紀錦朔那些人也會受到牽連。” “原來你也有做準備。”寧似水手輕輕的撫摸著夕若的臉頰,不用問都知道是她吩咐濯墨這樣做的。 “這些是他罪有應得。”夕若淡淡的語氣,嘴角微微嘟起,彷彿是在邀功。“媽咪,我們找到楊流雲了。” 楊流雲? 寧似水對這個消息很好奇,立即問道:“你怎麼找到她的?現在她在哪裡?” “她在一傢俬人診所裡養傷,不過等我們的人去抓她時她又逃跑了。但能確定她還在這裡,所以媽咪你要小心了。”夕若擔憂的語氣道。 楊流雲又跑了?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會飄出那個神秘人的話,難道楊流雲是被他救走了?他為什麼要救走楊流雲?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紀茗臣緩慢的睜開眼睛,刺眼的光芒一瞬間難以適應,眼眸閉幾秒後,再次緩緩的睜開。臉色依舊蒼白,唇色發紫,乾裂的起皮,略帶絲絲血腥的味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小小的臉蛋,白皙的肌膚病態的蒼白,一雙空洞的眸子像極了寧似水。 難怪之前覺得這個孩子很熟悉,原來是父女天生的血緣聯繫。 疲憊的鷹眸浮起激動,艱難的坐起來,每動一下傷口撕裂的疼痛,很快繃帶被血液染紅,像是盛開的血蓮,妖嬈冷豔。 不過,他並不在意;抬起沉重的手臂想要觸及她的肌膚時…… 夕若眼底拂過一絲厭惡,明顯的躲開他的手,任其僵硬在半空中。稚嫩的語氣裡充滿冷漠:“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神色微楞,紀茗臣很快反應過來,扯了扯唇,沙啞的嗓音響起:“我是你的父親。” “我沒有父親。”夕若果斷的回答他,在看到他黯淡下去的眸子時,補充了一句:“我有爹地……” 紀茗臣頗為意外,她是承認自己的。喜悅還未觸及到眉梢卻又聽到她冷冷的聲音在耳邊迴盪:“他的名字叫蓮鳳羽!” “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身上流淌著我的血液。這一點你否認不了,夕若。” 她小小的精緻的臉蛋若有所思,半響,抬起頭,直視他:“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眼底有些不解的困惑,但還是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夕若的眸子一直盯著他的唇,沒有移開過。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夕若面無表情的神色,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般,手指將落在耳邊的頭髮掠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輕聲道:“你知不知道,其實我根本就聽不見。” 一瞬間,錯愕在冷眸中一閃而過,寫滿了不可思議,夕若是在騙他嗎? 她,聽不見?怎麼可能? “當年我在媽咪的肚子裡就很虛弱,加上早產,我差點沒活成。即使現在活著,卻還不如死了。我一直都聽不見,就算用助聽器,也只能聽到很小很小的聲音。你能體會一個三歲的孩子學唇語的痛苦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一樣捕捉不到;淡漠的神色彷彿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好似聽不見的那個人不是自己,痛苦學唇語的人也不是自己。 “你……”他想開口,卻又像吞了一根針,刺痛著嗓子,所有的話堵在咽喉吐不出來。 “紀茗臣,我不會承認你是我的父親,儘管我的身上流著你的血液。在你掐死傾心時我就已經死了,而此刻我是為傾心為媽咪活著。很小時,我總想為什麼我沒有媽咪沒有爹地,只有濯墨陪在我身邊。我渴望過爹地,渴望過父愛,渴望可以躲在爹地的懷抱中撒嬌哭鼻子……你知道當我知道我的親生父親要親手掐死我,將那麼弱小的我狠狠的摔在地上時,我的感受是什麼嗎?”

第一百七十一章:其實根本就聽不見

“夠了。”寧似水再也忍不住,薄唇溢出冰冷的聲音,感覺到手指被人有力的壓下,手指扣動了扳機。

嘭——

沉悶的一聲,什麼東西射出來,震的她手臂發麻。

紀茗臣冷清俊顏微微有一瞬間的變化,臉色發白,嘴角的笑意愈濃,似滿足,似幸福,似……

胸前冒起一絲白煙繚繞,鮮紅色的血液不斷的溢出,血液四濺撒在她潔白的婚紗上,血紅點點,刺目的疼痛。

寧似水愣住了,薄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血腥的味道在鼻翼緩緩的流動,豔紅的畫面似乎將她拉扯到了五年前,病房裡發生的一切,那一天的血液濃郁的味道,那些破碎的畫面像是夢魘一輩子揮之不去。那時的他是那麼的殘忍,冷酷無情……

此時此刻,他的眸子裡被眷戀淹埋,冷峻堅毅的輪廓說不清楚的悲傷與淒涼,高大威武的身軀單薄的可怕,身子緩慢的往下墜落……單膝跪在地上,他仰頭凝望著她,沒有責怪,沒有憤怒,更沒有歇斯底里。

蒼白的發紫的唇輕輕的揚起,低喃的嗓音緩慢的溢出來,一字一頓彷彿是在靈魂訴說著。

“似水,我有著別人沒有的權利與財富,不管你有多恨我,在這個世界裡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而我唯一做不到的是,再一次放棄你!”

我錯了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

鮮血靜默流淌,順著他的衣角滴滴落在地板上,也似乎滴在了她的心尖。

冰眸含笑,明知愛情如毒,卻甘願飲鴆止渴。眼簾緩慢的落下,嘴角的洋溢著笑意,身體“咕咚”一聲,沉重摔在地板上,震的地板都在顫抖,裂開般。

寧似水垂下的眼簾一直看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了,無法動彈。靜靜的聽完他話,親眼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去,手中還握著冰冷的槍,手臂僵硬的無法活動。

纖長的睫毛劇烈的顫抖,出賣了此刻她平靜的神色。潔白婚紗上的血液,像是最後一夜瘋狂、絕望,最後滅亡。

為什麼?

紀茗臣,為什麼你非要將我們逼到這一步都不肯罷手?

白棋一直守在門外聽到聲音覺察到不對勁,即使紀茗臣交代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準進來,可現在她顧及不得,直接闖入,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地板躺著人,臉色遽然改變,緊張到失聲尖叫:“少爺!”

目光再看到寧似水手中的槍,一臉的不可置信。大步流星的走到紀茗臣的身邊,看到他中槍的心口,氣的發瘋。仰頭憤怒的眼神瞪著麻木的寧似水,冷冷的開口:“你到底知不知道少爺的身體有多虛弱?自從你回來以後他就不斷的為你受傷,一直受傷!幾次都差點沒命了,你怎麼可以拿著槍殺他?你怎麼可以?”

寧似水冰冷的眸子,神色漠然,耳邊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也看不到白棋憤怒抓狂的眼神。

腦海裡一直盤旋著他的話,歇斯底里;他是故意激怒她,故意讓她開槍……

白棋立刻讓人去請邵醫生過來,又讓傭人紀茗臣抬上床,在醫生到場之前先要為他止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我知道你恨少爺,可我更知道少爺愛你;即使五年前他恨你,那也是因為愛你。如果不是因為太過深愛你,他也不會恨你恨到失去所有的理智。寧似水,你怎麼可以這樣殘忍的傷害一個深愛你的男人?即使五年前他逼著你自殺,可斷了四根肋骨,右手臂,骨折的右腳,兩顆子彈……就連下跪他都為你做了,難道這些都不足夠還給你嗎?可不可以請你有點人性!”

白棋的手用止血帶按在他的心口,沒有回頭,沒有感情的嗓音在靜謐的空間響起,不斷的迴盪。

寧似水沒有回答,也沒有離開,拿著槍的手垂下來,指尖一鬆,槍滑下狠狠的摔在地板上,砸壞了一塊油漆。腳步緩慢的走到牆邊輕輕的靠著,緩慢的閉上眼睛。嗓子口彷彿生鏽,詭異的味道讓她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愛,並不是可以傷害的理由。

並不是一句抱歉,三個字對不起就可以抹平過去所有的傷害,與那些噩夢般的日子。

紀茗臣的愛,會讓人窒息,死亡!五年前嘗試過了,五年前不敢再想,也不屑再要他的愛。

可是,紀茗臣你不該逼著我親手對你開槍,不該讓我滿足你愧疚的心理。不該綁架我的女兒,你沒資格碰她。

邵宇軒匆匆敢過來,鳳眸看到寧似水身穿婚紗卻染上了血液,頓時心裡就明白髮什麼事情。立刻接手白棋,為紀茗臣取出子彈,處理傷口。

拔出子彈時,血液四濺,灑到邵宇軒白皙的臉頰上,額頭的汗珠沿著輪廓緩緩的溜入了衣服裡。在一個小時的努力後,終於將他的傷口處理好。只是因為他這段時間頻繁受傷,即使再好的身子骨,此刻也吃不消,陷入了昏迷中。

邵宇軒用毛巾擦掉臉上的血漬,側頭看著一直站在牆邊不說話的寧似水,她是那麼的安靜,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一樣。

拿了一條潮溼的毛巾遞給她,溫柔的嗓音低迷的響起:“把你手上的血液擦掉吧。”

寧似水睜開眸子,空洞的眼神彷彿看不見他一般,沒有接他遞過來的毛巾,可他也沒想放棄,僵持了半天,機械般的抬手接過毛巾,並沒有去擦手面上已經乾枯的血跡。

邵宇軒轉身與她並肩站在一條水平線上,眸子落在紀茗臣蒼白的俊顏上,扯唇一笑:“紀少就是這樣,做什麼事情都非常的極端。當年他以為你背叛他,他恨你入骨,卻又矛盾的捨不得對你動手;如今知道錯了,又想用最極端的方法留下你。”

寧似水收回眸子,纖長的眼睫毛像斷翅的蝶,薄唇輕啟:“有些事已經發生就永遠無法回頭了。”

抬起腳步要走,卻聽到他開口聲音急切:“寧似水,難道真的要讓他死了,你才會原諒嗎?”

腳步停駐了幾秒,薄唇勾起淒涼的笑意。

“你錯了,即使他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他!”

因為他不值得原諒。

邵宇軒皺起劍眉,眼睜睜看著她不顧紀少的死活離開,無奈的搖頭。目光同情又似憐憫的落在昏迷不醒的人身上,低喃的聲音似有若無的在半空中飄揚。

“紀少,這就是你用命愛著的女人!”

……

寧似水沒有離開別墅,因為還不知道夕若被他藏在哪裡。這一次自己可能真的傷到了蓮,所以她沒有打電話找蓮,而唐亦堯那邊只是說盡力的找,卻沒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魑魅踏入房子,環視一週,目光定格在客廳的寧似水身上,不屑的扯唇,涼颼颼的丟下一句“哼,女人啊,真是紅顏禍水!”轉身上樓去看紀少!

“媽咪……”

門口響起清脆的聲音,引起了寧似水的注意力,抬眸看到夕若消瘦的身影,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嘴角微微的浮起安心的笑容,立馬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抱起:“夕若。”

“她沒事。”濯墨吐出了三個字,讓她不用太擔心。

夕若雙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淺笑:“媽咪,我真的沒事。別擔心,你身上的血……”

寧似水搖頭:“不是我的,別擔心。”

“嗯。”夕若狠狠的點頭,遲疑了幾秒才抿著小唇道:“他,知道了。”

“放心,有媽咪在,誰也傷害不了你。”寧似水收緊了擁抱著她的手臂力氣。

夕若被她抱的喘不過氣來卻也不吭聲,知道媽咪有多擔心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曝光了,那個男人不可能善罷甘休。而且現在她們三個人也算是被囚禁的狀態,受制於人。

白棋站在門口,冰冷機械化的口吻道:“還請寧小姐與小姐進房間休息。”

寧似水也不做無謂的掙扎,抱著夕若與濯墨一起到客房,稍作休息。

一進入房間,濯墨將門緊閉,查看了一下房間沒有任何竊聽,監控的儀器。這才開口道:“之前你吩咐我做的事情辦妥,紅門已經開始行動!”

寧似水將夕若塞進被窩裡,回眸對他點頭:“謝謝。”

夕若勾著她的手指,虛弱的語氣問道:“媽咪,放心,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了。”

寧似水挑起眉頭,不解的眼神射向了濯墨,只聽他低沉的語氣道:“我和夕若動用了德國那邊的力量,如果他不肯放我們走,不僅僅是紀氏,紀錦朔那些人也會受到牽連。”

“原來你也有做準備。”寧似水手輕輕的撫摸著夕若的臉頰,不用問都知道是她吩咐濯墨這樣做的。

“這些是他罪有應得。”夕若淡淡的語氣,嘴角微微嘟起,彷彿是在邀功。“媽咪,我們找到楊流雲了。”

楊流雲?

寧似水對這個消息很好奇,立即問道:“你怎麼找到她的?現在她在哪裡?”

“她在一傢俬人診所裡養傷,不過等我們的人去抓她時她又逃跑了。但能確定她還在這裡,所以媽咪你要小心了。”夕若擔憂的語氣道。

楊流雲又跑了?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會飄出那個神秘人的話,難道楊流雲是被他救走了?他為什麼要救走楊流雲?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紀茗臣緩慢的睜開眼睛,刺眼的光芒一瞬間難以適應,眼眸閉幾秒後,再次緩緩的睜開。臉色依舊蒼白,唇色發紫,乾裂的起皮,略帶絲絲血腥的味道。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小小的臉蛋,白皙的肌膚病態的蒼白,一雙空洞的眸子像極了寧似水。

難怪之前覺得這個孩子很熟悉,原來是父女天生的血緣聯繫。

疲憊的鷹眸浮起激動,艱難的坐起來,每動一下傷口撕裂的疼痛,很快繃帶被血液染紅,像是盛開的血蓮,妖嬈冷豔。

不過,他並不在意;抬起沉重的手臂想要觸及她的肌膚時……

夕若眼底拂過一絲厭惡,明顯的躲開他的手,任其僵硬在半空中。稚嫩的語氣裡充滿冷漠:“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神色微楞,紀茗臣很快反應過來,扯了扯唇,沙啞的嗓音響起:“我是你的父親。”

“我沒有父親。”夕若果斷的回答他,在看到他黯淡下去的眸子時,補充了一句:“我有爹地……”

紀茗臣頗為意外,她是承認自己的。喜悅還未觸及到眉梢卻又聽到她冷冷的聲音在耳邊迴盪:“他的名字叫蓮鳳羽!”

“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的身上流淌著我的血液。這一點你否認不了,夕若。”

她小小的精緻的臉蛋若有所思,半響,抬起頭,直視他:“你剛剛說什麼?”

他的眼底有些不解的困惑,但還是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夕若的眸子一直盯著他的唇,沒有移開過。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夕若面無表情的神色,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般,手指將落在耳邊的頭髮掠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輕聲道:“你知不知道,其實我根本就聽不見。”

一瞬間,錯愕在冷眸中一閃而過,寫滿了不可思議,夕若是在騙他嗎?

她,聽不見?怎麼可能?

“當年我在媽咪的肚子裡就很虛弱,加上早產,我差點沒活成。即使現在活著,卻還不如死了。我一直都聽不見,就算用助聽器,也只能聽到很小很小的聲音。你能體會一個三歲的孩子學唇語的痛苦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風一樣捕捉不到;淡漠的神色彷彿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好似聽不見的那個人不是自己,痛苦學唇語的人也不是自己。

“你……”他想開口,卻又像吞了一根針,刺痛著嗓子,所有的話堵在咽喉吐不出來。

“紀茗臣,我不會承認你是我的父親,儘管我的身上流著你的血液。在你掐死傾心時我就已經死了,而此刻我是為傾心為媽咪活著。很小時,我總想為什麼我沒有媽咪沒有爹地,只有濯墨陪在我身邊。我渴望過爹地,渴望過父愛,渴望可以躲在爹地的懷抱中撒嬌哭鼻子……你知道當我知道我的親生父親要親手掐死我,將那麼弱小的我狠狠的摔在地上時,我的感受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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