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不可能一直縱容你做壞事。」
他溫熱指腹拂過她臉頰,溫柔至極,彷彿對待易碎珍寶,眼底的心疼再怎麼掩飾,也滿得快要溢出。
沈安之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剛剛說了什麼。
「哥哥……真的不會不要我嗎?」
她鼻尖臉頰都早已哭紅,眸底瀲灩一片,惹人疼得過分。
席淵撫了撫她眼瞼下方的小痣,「前提是你要聽話,以後不許躲著哥哥。」
沈安之連連點頭。
「之之知道了。」
眼淚擦乾淨了,她終於想起要看時間。
糟糕,已經八點多了,她昨天答應商時序九點前回去。
不準時的後果……會很慘。
但是她剛才哭得太兇,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此刻肯定跟一對桃子焊在臉上似的,沒法看。
她無措地看向席淵,後者好不容易緩和半分的臉色再次發臭,「自己想辦法。」
讓他來,只能是叫那個姓商的滾蛋,從此再也別想碰他的寶貝。
沈安之沒辦法,只好委委屈屈又忐忑不安地給商時序打去了電話。
「……」
在哥哥面前說出這個稱呼未免還是過於羞恥,她頓了頓,才繼續道:
「商時序,我晚上想和松果一起住。」
根據商時序的語氣,她能想像到他微微蹙眉的樣子。
「不是說過九點回家?」
「我還有事要辦,司機已經出發去接你了。」
沈安之的手指無意識攥緊:「我想多玩一會嘛,明天早上就回來好不好。」
「我好久沒和松果一起玩了。」
「你最好了嘛,親親。」
比蜜糖還甜的柔軟嗓音,讓席淵的臉色倏地一黑,忍無可忍地偏過頭去。
商時序早已經習慣她的撒嬌,卻聽出了她的鼻音。
「怎麼回事?哭過了?」
沈安之連忙扯謊:「我……剛剛看電影太感動了。」
商時序也見過她抱著平板追劇哭得稀裡譁啦的樣子,聞言眉眼間淌過無奈。
念著這幾天,她在他身邊都很乖的份上,他勉強同意:
「我讓司機明天去接你。」
放下電話,沈安之長舒一口氣。
還沒緩過神,腦門猛地一疼。
「嗷!」
她眼裡再度蒙上淚花,可憐兮兮地捂著腦門,「哥哥……」
席淵眯了眯眼,把她的手掰開,揉了揉被他敲得微微泛紅的位置。
「小騙子,越來越會撒謊了。」
沈安之扯著他襯衣,不滿地小聲哼唧:
「還不是因為你,我才才撒謊的……」
要不是他罰了她兩遍,讓她眼睛都哭腫了,她就不用撒謊了。
席淵攬著她後腰,微微挑眉:
「剛剛認完錯,態度又開始囂張了。」
「誰慣出來的?」
沈安之又埋進他的頸窩,語氣委屈又甜蜜:
「哥哥慣的,都怪哥哥……」
久別重逢,情緒又大起大落,她現在特別需要哥哥熱乎乎的體溫。
於是徹底化身為小樹袋熊,緊緊抱著席淵不放。
席淵要起身,她一下子掛在他身上,怎麼都不撒手。
「這麼黏哥哥?不會洗澡也要哥哥抱吧?」
沈安之埋在他頸間裝死。
哥哥身上的香氣,苦橙的酸澀與明媚交織,橡木的踏實與溫暖融合,交織成世上最安全的網,將她牢牢裹在其中。
她安心地嗅來嗅去,又厚著臉皮撒嬌。
「之之壞掉了,之之不能自己洗澡了。」
其實她真沒有誇大其詞。
席淵的手掌寬大,骨節分明,手指又漂亮。
...
席淵沉默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抱著她進浴室。
小時候也帶著妹妹下水遊泳過,泡澡和遊泳……沒有區別。
小裙子、項鍊……一樣一樣褪下。
只是,浴室內霧氣升騰,他的視線一碰到少女白嫩的肌膚,就僵得要命。
定住也不是,移開也不是。
她趴在浴缸邊沿,因為泡熱水而舒服得雙眼微微眯起,像只懶洋洋的小貓。
「哥哥耳朵紅了誒……唔。」
男人修長食指抵在她脣邊,手動讓她靜音。
「乖,不想再捱揍就把嘴閉上。」
沈安之對於他借著哥哥身份威脅她的行為,內心強烈譴責。
於是她開始使壞。
「哥哥,之之眼睛腫了怎麼辦。」
席淵指腹撫過她臉頰,仔細查看了一番。
「等會我讓人送冰上來,給你敷一敷就好了。」
沈安之:「哥哥,之之好渴。」
失水量過大導致的。
席淵毫無怨言,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溫水,遞到她脣邊,「乖,慢點喝。」
沈安之:「之之疼,哥哥力氣太大了……」
席淵淡聲道:「等會哥哥揉揉就不疼了。」
這回她老實了:「不用不用,也沒有很疼,嘿嘿。」
席淵盯著她紅潤漂亮的小臉,眉眼微沉。
下一瞬,他掌心覆上她臉頰,狠狠揉了兩把,揉得沈安之嗷嗷叫。
「疼疼疼!哥哥你要謀殺你的小寶貝嗎……」
席淵磨了磨牙,忍住一口把她咬哭的念頭:
「小壞蛋,剛剛還哭得快要暈過去,才過幾分鐘就嬉皮笑臉。」
「哥哥只是多給你一點時間,不可能縱容你一直做壞事。」
「明白了嗎?」
沈安之的臉頰肉還在他掌心裡,吱哇亂叫著說明白明白。
在劫難逃,果然是在劫難逃。
不過沒逝,以後再說。
今天的事交給明天的自己,明天的事交給後天的自己……
拖到最後總能解決的,愛你老己麼麼噠。
身上洗乾淨了,哥哥用浴巾把她裹成一團,把她抱到牀尾。
沈安之爬到牀頭去拿手機,水珠順著剛洗好的頭髮往下流,滴了幾滴在牀單上。
「過來。」哥哥拍了下她的臀,「給你吹頭髮。」
沈安之又屁顛屁顛爬進他懷裡,笑眯眯道:「哥哥真好。」
席淵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入她發間,輕輕攏過,溼漉漉的甜香瞬間爭先恐後往他鼻腔內鑽。
他不著痕跡地深吸了口氣,回想到幾年前,他也給妹妹吹過一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