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他就等著哭去
安無情的目光落在安無慾手上的紫花上,目光很是驚詫:“蛇蠍美人!父王親手栽種的花,誰有這麼大本事摘了他的寶貝花?”
“是他親手摘下送我的。”新月頓時陰沉下來。
原來這花叫做蛇蠍美人,老頭子好狠辣的眼光,把這樣的話配她這樣的人。不過,她並不介意別人將自己看做蛇蠍。只是安梟的存在,讓她離宮的計劃增加了不少難度。
三人去到薄晚梔寢宮後,見安梟正陷在寬大的椅子中,目光正鎖定著新月,不言而威。
安梟叫眾人不必拘謹,都賜了座。而後道:“孤聽王后說月兒有了王室血脈,欲兒應該寸步不離地陪著才是。萬一月兒不慎有個閃失,那可怎麼是好。”
“沁王日理萬機,有身孕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不勞煩他多掛心。”安梟果然開始阻礙她出宮的計劃了。
安梟嘴角的確是笑著的,眼神卻是叫人不寒而慄:“孤出關後,欲兒的擔子便會輕許多,得了空自然要多陪你。即日起,欲兒就陪你一起住到香榭臺,那兒倒是適合你安心養胎。”
新月一聽就知道那肯定不是個好地方,但她沒有絕對的實力和這裡的王硬碰硬,姑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沒有再說話,側頭若無其事地望著窗外,場面變得有些尷尬。薄晚梔柳眉倒豎,正欲開口責備,安無慾就開了腔:“兒臣和月兒謝過父王,這就帶月兒過去看看,兒臣告退。”
香榭臺果然是處絕妙的地方。它位於一汪碧湖中央,湖中開滿了大片大片的睡蓮。唯一的通道是一座曲折的白色長橋,出口還把守著兵卒。
要麼她會卓絕的輕功從這裡飛出去,要麼潛水遊一段極長的路程爬上岸溜出去。新月想著自己並不會輕功,那麼只能潛水游出去了。
“別看這裡水中風光極是秀麗,水下,卻處處隱藏著能要人命的危機。”
新月一愣,見安無慾說得雲淡風輕,她的出逃計劃似乎被粉碎成了泡沫。“水下有什麼?”
安無慾將她輕輕攬過,靠在石橋的一側,用摺扇指著一處蓮葉較少的水域,道:“你細細看著,水底有什麼?”
新月仔細看去,水質極是澄澈,能見到蓮根。一個黑影從水底的根莖間穿梭而過,速度太快,她勉強認出這是一尾有人身般巨大的魚。
隨從端著一個託盤到來,新月敏銳地嗅到了絲絲血腥氣,胃中開始翻騰。原來託盤裡放置著一塊帶著血絲的生肉。
這樣的氣息很快被水底那些生物察覺,它們開始紛紛活躍起來。放眼望去,湖面各處都有什麼東西躍出水中,濺起了龐大的水花,此起彼伏。
安無慾示意隨從將生肉拋入水中,肉還未入水,新月就見一個黑影竄出,只聽見咔的一聲,它一口吞下了生肉。
她看得很清楚,這種魚生著兩隻幽寒的大眼,一張巨口中滿是密密麻麻尖銳森寒如釘子般的尖牙。
安無慾淺笑著:“它們實在是可愛。要是有人想踏著睡蓮來到這香榭臺,途中就會被我的寶貝魚兒們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新月擰起了眉,道:“要是踏空而來呢?”
安無慾沒有回話,只是取出了一隻精緻的哨子,放在唇邊輕輕吹響。即刻,岸邊濃密的樹林中就起了騷動,是翅膀拍動的聲音。霎時,林中飄來一團黑紅的烏雲,在新月和安無慾的頭頂盤旋。
是一隻只長著尖銳長嘴的鳥,它們有著紅色的眼睛,如勾的腳爪。
“我信了。一個輕功絕頂的高手,也敵不過這麼多怪鳥的圍攻。”新月仰著頭平靜說道。出逃的路被堵絕了,一時之間沒有任何法子。
安無慾扳著她的雙肩,真摯地凝視著新月的眼眸:“你呆在我身邊,會被保護地很好,誰都不能伺機傷害你。”
新月心中一陣陣的不適應,她縮著肩膀躲開他,側過身去:“這個國家太奇怪了,處處都是這樣讓人見之生畏的東西,我不喜歡。”沒有再多看他,徑直去了樓閣裡面。
安無慾有些出神地在原地愣了一會,就算是她失去了記憶,要虜獲她的心還是這樣艱難麼。他記起她自願相思引之前跟他打的賭――
你是我仇恨的淵源,敢不敢和我打賭,即使我忘記了東方墨陽,也絕不會愛上你。
安無慾緊緊盯著如畫般的香榭臺,像是在告訴新月,又像是告訴他自己:“就算用任何手段,最後,你一定是我的,誰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夜幕降臨後,曼羅王宮宮牆下出現了三個人影。
“公子,清風傳來訊息說他們把小姐安排去了香榭臺,然後安無慾就離開了。但香榭臺四面環水,水中全是吃人不眨眼的食人魚,四周樹林中又棲息著數以千計的紅目兇鷲,我們可怎麼把小姐搶回來?”
聽這音色,斷然是龍吟無誤。被稱為公子的人,自然就是東方墨陽了。
東方墨陽輕蔑地冷哼道:“搶回來,我又不是土匪。我倒要讓安無慾看看,就算他軟禁了月兒,就算他洗去了月兒對我的記憶,我也能重拾月兒的心。”
“公子的意思是?”龍吟有些猜不透。
“龍吟,去給我找一身和安無慾平日裡穿著相似的衣服。龍嘯,去準備易容所需的器材,快。”
東方墨陽一聲吩咐,身旁兩個人就一下子消失在了原地。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帶著他所需的東西回來了。
東方墨陽換裝易容成了安無慾,淺淺一笑,卻不同於安無慾的邪魅:“他以為把月兒放到一個插翅難逃的地方,我便沒有一點轍了,他就等著哭去吧。”
身子往上一竄,憑著絕妙的輕功隱入了曼羅王宮。
龍吟感嘆道:“公子以這種手段進去私會小姐,好像偷人啊。”
龍嘯糾正他:“呸,偷自己老婆不算偷人。”
龍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嗯,說得有理。不過怎麼聽著還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