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痞仙 009 藥人遐想
午時,豔陽高照,義莊門外齊聚靈域一干弟子,在小竹的張羅下排成兩隊,十四名靈域宗弟子,全部滴血一碗,送進屋裡為燕霓裳療傷。
可是一場濟世為懷的義舉,經過上官涵的巧妙安排以後,變成了一場瞞天過海騙局,因此首當其充的獻血之人便是皇子夏濤。
夏濤當然不想,可是看著旁邊,面露微笑的凌羽,他實在沒有勇氣敢說一個“不”字。最可惡的還是靈域宗一干弟子,十幾個人竟然沒有一個敢於挑戰凌羽。他的心情糟透了,卻也只能胸中有怒嘴難言。
旋即,咬呀跺腳,接過小竹遞給的匕首,割破手碗滴血碗中。心裡想著,等到燕霓裳恢復,化解體內截脈指氣勁,不僅要殺掉凌羽,還要誅他九族。
鮮血滴滿酒碗,夏濤怒目瞪眉哼聲拂袖,而後輪到靈域宗十四名弟子依次滴血,再由小竹送到莊內屋外,從窗戶的縫隙遞進遮捂嚴實的屋裡。
屋裡,十五碗鮮血擺在竹床前方的地上,上官涵在十五碗鮮血中,端起一個碗口有缺的血碗,放到燕霓裳的旁邊。這是她和小竹約好的暗號,碗口有缺,夏濤之血,碗內有雜草,凌羽之血。
隨著血碗擺到旁邊,跪伏在竹床上的燕霓裳,發出重重的嗅聲,忽然起身端起血碗一飲而盡,滿頭的綠髮在飲盡鮮血以後,從綠色演變為褐色。
觀其舉止,夏濤之血非旦沒有化解血屍毒的奇效,反而還促進血屍毒的發作,使的燕霓裳對鮮血的敏感、需求程度有所增進,並且一舉一動漸漸與獸類相似,爬在地上宛如爬行動物飲水一般,飲那碗中之血。
“夏濤果然假的。小梅,告訴大少爺,想方設法搞到凌羽的血!現在血毒發作,燕霓裳一旦無血可飲就會發狂。希望凌羽是皇族之後,否則只能殺了燕霓裳。”看著地上獸態十足的燕霓裳,上官涵心裡滿是愧疚,她並沒有得到燕霓裳的同意便自作主張,本來可以用乾坤針法足漸緩解的血屍毒,現在除了玄天血脈,已然無藥可救。
小梅慌張點頭,行至棺材板遮擋的門旁敲響門框,待得小竹前來,將上官涵的意思用獨特手語告之,再由小竹轉告上官塹宏。
上官塹宏得知屋內大概,已然猜到了箇中詳情,卻又不能憑白無故讓凌羽獻血。猶豫瞬間,計上心頭。
衝著凌羽抱拳稽禮,義正嚴詞道:“凌兄,燕小姐此次任務艱鉅,事關蒼生安危,有道是覆巢之下無完卵,俠義之輩豈能袖手旁觀。”
言罷,上官塹宏取過一個酒碗,割破手腕開始滴血。
“你是大俠,我不是!我已經貢獻了義莊,還想讓我獻血。你當我的鮮血是井水?還是泗水澗裡的河水?隨便扔個木桶下去,就能打一桶。”
凌羽手舞足蹈嚷嚷一氣,上官塹宏卻是聽出了話外之音。待得滴滿一碗鮮血交給小竹,便從袖管裡取出一錠核桃大小的金錠丟擲,本以為凌羽收錢之後就會獻血,卻是不想,劉夯中途接住金錠,迅速放入懷中捂緊,嘿嘿陪笑,道:“金子到了他的手裡,放血的還是我!血是我的,金子也應該是我的。這小子平時坑我也就罷了,賣血錢堅絕不能讓他坑。”
言罷,立刻與凌羽保持相應的距離,拿過酒碗放到地上,右手捂著懷裡的十倆金錠,請人替他割破左手手腕開始滴血。
劉夯之言實屬有口無心,如若凌羽真是那般沒心沒肺,他也不會成為凌羽最好的朋友。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加之義莊前的眾人,大多都是靈域宗的弟子,對凌羽本就沒有好感,再聞劉夯之言,剎那間數十雙充滿鄙視與憤怒的眼神齊齊看向凌羽。
凌羽見之視若無睹,嘻皮笑臉蹲到劉夯身邊,竟然極度無恥的開始安排晚上吃什麼,而之前還憤慨的劉夯,竟然與之談論之不休,一會烤雞好吃,一會乳豬夠香,兩人越扯越離譜,最後扯到逛窯子,卻又嘆息春滿樓出了命案,姑娘都被抓去了縣衙。
此等厚顏無恥的賤兄賤弟,著實令在場眾人歎服。
上官塹宏亦是無奈。
昨晚,他還覺得凌羽是個古道熱腸的少年,只因生活所迫惜財如命。現在,他對凌羽的評價就是八個字,厚顏無恥,骯髒齷齪。
他的心裡漸漸希望,凌羽和皇室沒有系,否則,他寧願與金甲人火拼,也不要和凌羽呆在一起苟活於世。
為了儘快證實心中的猜測,上官塹宏遞給小竹一個眼色。
小竹心領神會,端走劉夯還未滴滿的血碗,兩刻鐘以後重返義莊門前,指名道姓要求凌羽獻血。
可是凌羽從未想過獻血,他只想拖著劉夯宰宰冤大頭,反正上官世家和靈域宗都是有錢的主。
不料劉夯見錢眼開,十倆金錠壞了千倆買賣。
如今,小竹之言,又讓靈域宗的弟子虎視眈眈,如果因為少了一碗血,導制燕霓裳死在義莊,緊隨而至的麻煩將會無窮無盡。
猶豫再三,凌羽決定獻血,卻開出一萬倆的高價,令劉夯、靈域宗弟子、上官塹宏瞪大了眼睛。
這簡直就是公開搶劫呀!
靈域宗的弟子自然不會妥協,問及原因,小竹為了隱瞞真實意途,並未作出正面的回答,而是聲稱,尊貴之血需要至貧之血激發。
解釋雖然牽強,可是卻符合靈域宗弟子的心聲,即使萬倆白銀,也要購買凌羽一碗血,藉此展現靈域宗的財力,奚落凌羽的貧賤。
凌羽不予理會,他從來不管別人的看法,誰賤誰知道,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方見分曉。收下靈域宗弟子七拼八湊湊足的萬倆銀票,滴了半點碗血,拉著劉夯扭腰甩臀,哼著五音不全的小調走人,舉止囂張,挑釁味十足。
靈域宗弟子見狀,即憤怒又心疼,這回算是遇上強盜的祖宗了,半碗血萬倆銀!可是他們只能在心裡叫苦叫屈,希望燕霓裳快點好起來,找回顏面,補充銀倆,否則前往京城就得一路討飯了。
靈域宗弟子的心聲,只要不是白痴都能一目瞭然。
可是那夏濤卻偏偏視而不見。
在他眼裡,凌羽一介低賤草民半文不值,可是半碗血竟然要了萬倆銀,而他身份尊貴,血統崇高,滴了滿滿一碗,卻一個子兒也沒有撈到。
夏濤心裡有恨有怒,一口一個白痴、一口一個廢物,罵著靈域宗的十四名弟子,有人頂嘴,便立刻抬出皇子身份。
那副趾高氣揚,欺軟怕硬之色令上官塹宏歎為觀止,令小竹真切體會到,什麼是咬人的狗不叫,隨即端上凌羽那半碗血,行至屋外往碗內丟進一根雜草,而後遞給屋內的小梅。
“小姐,凌羽的血,這小子夠摳呀!一萬倆給了半碗,害的靈域宗一干弟子掏空腰包,被夏濤罵的狗血淋頭。”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如果真是皇族之後,對燕霓裳而言,即使萬倆黃金換取一杯也不虧,更何況半碗之多。”
上官涵接過半碗血,放到鼻前輕嗅。單論血液的色澤而言,似乎與普通的血液沒有兩樣,但是血液中卻含有上千種珍貴草藥的成份。
剎那間“藥人”二字湧起心頭,上官涵內心尤為震驚,對凌羽的真實身份及其來歷更加好奇了。
要知道“藥人”的概念遐想,最初來自上官世家的祖輩,的概念和遐想。其要義在於,以人體為鼎,將上千種草藥或者更多的草藥藥性進行綜合,植入人體骨髓,令其所產血液,蘊含多種草藥的藥性,不僅有利於自身練功,添入丹藥煉製過程亦是事伴功倍。
可是成百上千年以來,上官世家耗費心血也未能培養出一個“藥人”,卻在沒落接近滅亡之際,巧遇“藥人”出現,而且這個“藥人”還極有可能與皇室有關。
此等發現,對上官涵而言,不亞於晴天霹靂。
上官世家歷經千載從興旺到哀落,也沒有培養出的“藥人”竟然在別人手裡培養而手。
上官涵隱忍心中震驚,將半碗鮮血放到燕霓裳的嘴前,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樂於飲血的燕霓裳只是聞了聞便嚇的退後叩首,整個身體哆嗦不停。
“我賭贏了,難怪他可以殺死幽冥追魂屍,金甲人也不敢還手。”上官涵見狀,本就震驚的心理再度受到衝擊,雖然心裡仍是疑雲遍佈,卻是無暇顧及許多,與小梅合力將半碗鮮血灌進燕霓裳的嘴裡。
半碗鮮血入口,燕霓裳立刻有了反應,褐色的頭髮其色澤瞬息萬變,卷宿在地環抱雙肩,不停的打抖。
一刻鐘以後,瞬息萬變的發澤恢復如常,卷宿在地的燕霓裳忽然蹭身而起,雙手異常辛苦的抓撓脖子,臉上青筋乍現條理分明,冷豔的臉蛋兒變的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宛如櫻桃般的小嘴兒久張不閉,似乎如鯁在喉,卻又忽然噴出一口淡綠色的粘液。
粘液吐在地上,冒起縷縷奇臭的無比的輕煙,燕霓裳杏目輕閉軟倒在地,上官涵趕緊前上前為其把脈,片刻過後,喚來小竹、小梅,將其護回趙無極宅院調養,而她卻和大哥上官塹宏留在了義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