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南洋(三)
第二十三節南洋(三)
第二十三節南洋(三)
“我們在印度的果阿沒有得到補給,控制那裡的葡萄牙人拒絕我們的商船進入港口。我們只得離開,因為我們的商船並沒有按裝火炮。幾天後,商船抵達錫蘭,約克船長帶著貨物與島上的土著交易,換來了淡水和食物。商船在錫蘭停留了一個月,因為有三艘船需要修理,另一個原因是避開猖獗的海盜。船長和土王接下了友誼,而年輕的水手則與島上的姑娘們有了交情。”
“我們和明國一家商會的船隊結伴而行,他們從波斯返回,出發時候滿載瓷器和絲綢茶葉,返航時卻只載有少量的顏料和羊毛產品。他們的船大而堅固,適合航海,並且裝有火炮。與歐洲一樣,這也得到了國家的允許。約克船長私下裡說,這些武裝商船就要可能與海盜是一路人,也與歐洲一樣。西蒙・史蒂文的觀察也似乎證明了這一點,從印度到獅子城,大明的商船最多,別國的商船要麼使往大明,要麼從大明滿載何物返航。”
“我不禁又打開了馬可波羅遊記,夢想那個神秘的國度。因為它,哥倫布和麥哲倫發現了新航線;約克船長試圖開闢北方航線,他為此失去了三個指頭;就要抵達這個國渡了,同行明人商會的人說:帝國的疆域已經擴張到南洋,很快就能抵達。可我的心卻忐忑不安了。”
“感謝主!我們到達了一座美麗的城市,花園一般。這被稱為‘獅子城’的城市是中國最南方一個省的首府,人口超過二十萬,絕大多數是華人。這樣的規模的城市,據我所知,歐州也沒有幾個。據說,獅子城在十年以前還是一片荒蕪的小漁村,實在讓人難以置信。後來,我們翻閱了所有的航海圖,十年之前,獅子城確實沒有被標識。這說明了十年前獅子城至少還不出名,因為他的地理位置是如此的重要,不可能被人遺忘。”
“商隊中,最高興的就是約克船長。這一次他是奉摩利士將軍的命令,負責打通到中國的航線。葡萄牙和西班牙不能老是霸佔這黃金之路,即便是教皇也沒有這個權力。西班牙已經在和英國人的戰鬥中喪失了尊嚴,這是聯省共和國的機會。約克船長帶著親王和將軍的親筆書信前去拜見這裡的副總督閣下,總督閣下率軍出征北方的蠻族。用法文和拉丁文寫就的書信,不知總督先生是否看得明白,也許翻譯能提供幫助。”
“商船被徵收了百分之十的關稅,得到一張票據,被告知:此後這批貨物在大明帝國疆域內將不在被徵稅。百分之十的關稅比歐洲各國關稅低得多,當我們得知帝國其它海關關稅還要低時,所有的人都驚訝不已。“
“商隊的所有人都被等級在冊,他們詢問了我們的性命,年紀,籍貫,出行目的,紀錄了我們的外貿特徵;檢察了我們的隨身行李,總的來說,氣氛是禮貌友好的。我們被告知:可以在城市和港口自由活動,但要遵守帝國的法律,尊重他人的風俗。”
“街道由四到五輛馬車那麼寬,鋪著石板,筆直整潔。這裡有馬拉的四輪車,在馬匹的後面,繫著竹製的籃子,根據觀察,乃是用來盛馬糞的,因此這裡沒有歐做洲街道上慣常出現的惡臭。馬車的速度也控制得很好,彷彿馬匹也是受到良好教育的紳士。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旅店,飯店,雜貨店,醫館,書店俱全。我們在書店中發現了最新的全球地圖,用中文標示,有經緯線,大明被放在了中央,美洲和歐洲分佈在兩側。地圖上大明的疆域被格外清晰的勾勒出來,真是龐大的帝國!這樣龐大的帝國是如何有效管理的呢?史蒂文先生也很疑惑。”
“街道上人很多,可沒有一個乞丐,所有的人都在忙碌之中;偶爾出現的閒散之人,那一定是土人;我們已經能從膚色和體格上區分中華人和土人。這裡有穿著錦緞的富人,據一直陪同我們的高先生說:他們多是商人,帝國皇帝已經允許商人穿絲綢錦緞。原來在帝國成立之時,為了保障糧食生產,讓更多的人生存下來,當時的政府重農抑商。這一政策現在有了改變,用俏皮話說就是:兩手都要抓,都要硬。”
“窮人衣衫破舊,卻很整潔,努力的工作。他們從事辛苦的搬運等工作,可看得出來,他們很認真很負責任。僱用他們的人按照勞動量付給報酬,多勞多得。他們的勞動所得,一般能夠養活一家人,如果婦女再做一些手工的話,家境就會稍好一些,可以供養孩子上私塾。富裕人家的子弟一般請家庭教師教育。窮人家只好進公共的學堂。這都是高唐先生介紹的。補充一下,中華的姓名與歐洲不同,是姓在前,名在後。以高唐先生為例,高是他的姓,唐是名。此外有教養的男子還有幾個名字供不同身份的人稱呼。中華人對此駕輕就熟,我們卻完全不明白,史蒂文試圖搞清楚,但是他鬧了一個笑話,最後大家只好籠統的稱呼他們為先生。先生在華語中是尊稱,直譯就是年長者,引申義為‘先知’和‘教育家’。”
“讓人驚訝的是,這裡不僅有佛教的教堂,明國人很多崇信佛教,與祖宗一樣受到重視。還有穆斯林的教堂,我們甚至還發現了一座天主教堂,雖然耶穌的雕像是在太胖了,太中國化了,可我和史蒂文先生還是非常的高興。教堂的神父是華人,他在澳門接受了主的福音,到獅子城後,和教友修建了教堂。他自謙還沒有達到神父的修養。我們在教堂裡做了禮拜,並捐獻了一小筆款。”
“為什麼穆斯林和天主教可以在這裡和睦相處?這是所有的人的疑問。請教高唐先生,他很奇怪的反問道:本就應該如此,有什麼奇怪麼?當我們向他講述了激烈的宗教戰爭後,他很奇怪的看著我們,臉上寫作不可思議。這讓我有些慚愧。”
――節選至洛克8226;埃裡克森《1591,在東方的十八歲》。中華書局。1738年八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