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登陸(一)
第四節登陸(一)
第四節登陸(一)
豐臣秀次到底死了。
得知秀次種種做為的豐臣秀吉快刀斬亂麻。令前田玄以、增田長盛兩人以“陰謀叛亂”的罪名處死。正在青巖寺與僧人隆西堂下將棋的秀次長嘆一聲,破腹自殺,年二十八。秀次側近四人在西堂殉死,其他人也在西堂的附近切腹。切腹後秀次首級仍被砍下帶回,置於三條河原暴曬,次日,秀次妻妾子嗣全族共三十九人在同在三條河斬首。秀次的正室是右大臣菊亭晴季的女兒,側室也多有名門之女,如羽州最上家的駒姬,秀吉不顧各家求情,執意斬殺。絕望淒厲的哭叫聲從三條河原傳出,豐家政權種下了不詳的陰影。
秀勝下落不明。
石川五右衛門行刺秀吉失敗,自殺。
秀吉拒絕了石田三成的請求,寬恕了與秀次交往密切的大名和武士,只以罰金了事。雖然秀吉還不大認為明軍會登陸日本,認為即便登陸也會被自己輕鬆的擊敗,但梟雄的本能還是讓他及時鬆手!
只是事情的發展未必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釜山。
“真是可惜。下了大網,卻之捕捉到一條小蝦米。”得知日本國內變故後,參軍言傳慶故做遺憾的說道。依靠潛伏在日本的浪人和收買的日奸,日本的消息會很快傳到釜山明軍處;日本漫長的海岸線和明軍的海上優勢保障了這一點。
他的老上司李謫凡沒有搭理他,仍然沉靜如水的寫著扇面,好一陣子,方放下筆來。他側側頭,又看了看,似乎不大滿意。
言傳慶忙道:“將軍,這字畫是朝鮮王所求的。其人未必懂得風雅,將軍也不許太過勞神。”
李謫凡眉頭一皺,原來因為李謫凡鎮壓叛亂不力,朝鮮王室對之有了不滿。不敢當面指責,卻希望通過萬曆向李謫凡施加壓力。萬曆虛張聲勢,令兩家和好,共御“強敵”。朝鮮王無奈,乃向李謫凡求“字”,以緩和關係。“也罷,吾本非翰林學士,自然不用在字畫上用心,玩物喪志。”隨即,整個人的神氣一變,話題轉移到了軍政上,“豐臣秀次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角色,我也沒想過靠他就能扳倒豐臣秀吉。不過,他好歹也是日本關白,自然有他的用處。如今死了,對我們不無好處。那個豐臣秀勝可有下落。”
“這小子到是見機,躲開了一劫。不過,下落還是不明,或許逃到了某處隱藏了起來。”言傳慶道。
“留意尋找。”李謫凡指示道,“想經此一事,日本國內諸種勢力發生微妙的變化,是我們的機會。”
“這也是靠了秀次的‘努力’。”
李謫凡遠眺飛雪冥冥的天空,突然笑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原因。當初,你就和豐臣秀勝那小子多有來往,我還懷疑秀次的做為是不是你通過秀勝教的?”
言傳慶也微笑道:“我與秀勝相交一場,指點他一下也不過分。反到是將軍,故佈疑陣,麻痺秀吉,使之不較時勢,草率行事。不知將軍何時登陸九州啊?”當初李謫凡放任朝鮮叛亂,意在麻痺日本,使之放鬆警惕。不想,秀吉因之除掉秀次,引發內部的爭鬥,算是意外之喜。
謀略能為部下所理解,李謫凡多少有些高興,示意言傳慶在自己身邊坐下。“周雲軒等人已經探查過九州幾處適合大軍登陸的海岸,詳細的報告我也看了,還未有決定。等會兒,你也看看,參謀一二。”
言傳慶心中狂喜。心知登陸日本本土作戰,素非易事。大軍登陸之時,戰力薄弱,指揮困難,最是危險。登陸後,在陌生的環境,交通,信息,補給皆落於下風,若事情不準備充分,將有傾覆之危。蒙元之失利,即為明證。因此,早就擔當一面的李謫凡才會謹慎從事。
李謫凡又問道:“今日慕容信光如何?”
“慕容將軍遵從將軍命令,尾隨叛軍,不與之交戰。對叛軍的情況已經瞭解得相當的清楚。”言傳慶道,看了一眼李謫凡,又道:“慕容將軍回報說:若主動出擊,叛軍可在三五日中平定。”
李謫凡相信慕容信光有這個怎能,“告訴他,繼續監視叛軍,等待時機。評定叛軍,不需俘虜,務必全部斬殺。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
言傳慶倒吸了一口寒氣,真沒想到溫文爾雅的上司會下達這樣的命令;雖知軍人以服從為天職,猶豫半晌,仍然求證般的問道:“是將匪首全部斬殺麼?”
李謫凡隨意的一笑,目光冰冷,“是全部的叛軍,包括疑似叛軍之人!到時候,我會調集徵東將軍府的絕大部分人馬前去剿匪,還包括高夏的一萬女真人。誰要是心慈手軟,就趁早回國去!”
到底是跟隨李謫凡多年的參謀,言傳慶很快體會到了李謫凡的意思,這一次不過是練習而已。真正的戰鬥還是在日本,深入敵國作戰,自不可心慈手軟,遺禍自己。古訓不是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麼?且那日本人,在大多數明國人看來,還是未開化的野蠻人,不值什麼。
“屬下明白!將軍!”
“明白就好!”李謫凡淡淡的說道。心中卻道:能有多少人明白呢?征伐勢在必行,萬曆給了自己的目標。通過改革其政體文化,風俗習慣,推行漢化;其次,掠奪珍寶古玩,金銀珠寶,能工巧匠。若有可能的話,割九州島為大明直轄地。
要達成此種種目標,自然不能有絲毫的心慈手軟,要一勞永逸的解決隱患。
想到此,李謫凡嘴角一彎,自嘲一笑。
經過前面的努力,已經創造了極好的機會,只是還欠一陣東風,這東風還得看朝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