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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群俠傳 第九章 禍福

作者:離別

第九章 禍福

三兒聽他還說什麼“一指頭戳死!”的話,心下大奇,尋思:“老七武功比我厲害的多啦,怎會忽然就死了?我適才瞧的清楚,是這小子戳了一指頭不錯。但他指上沒有半點指風,怎能戳死老七?”

不去理會劉大牛,瞪著蘇莫言道:“你交不交出來?非要老子動粗麼?”

李雪玲又道:“莫言姐姐,我適才瞧見木盒裡有一本書,是不是武功秘籍啊?你把書藏哪裡了?”

三兒大喜,身子都顫抖起來,一把提起蘇莫言,便去扯她衣衫。

蘇莫言冷冷的道:“書在我懷裡,你敢拿麼?”

三兒大叫:“我怎麼不敢?”往她懷中摸去。

李雪玲叫道:“不可!”

三兒一怔,道:“怎地?”

李雪玲道:“莫言姐姐狡猾的緊,她懷中定有毒藥之類的東西,大哥你要去她懷裡拿,可就上當啦!但大哥要是百毒不侵的話,另作別論。”

三兒嚇了一跳,他是否百毒不侵,自己當然知道,半信半疑的道:“你跟她不是一夥的?你這麼說是想騙我麼?”

蘇莫言急道:“你別聽她胡說,秘籍就在我懷裡,你快來取。”

三兒越發驚疑,道:“你適才還不願我取,怎地現下又迫不及待?”

李雪玲咯咯嬌笑,說道:“大哥你可以取了,我適才是試探她的,她若一直不允,懷中多半藏有毒針。但她卻迫不及待的讓你取,顯是懷中並無毒針,這便叫做虛者實之,實者虛之。”

她倆你一言我一語,三兒不知信誰才好,只覺頭也大了,大聲道:“住口!你們倆想騙得爺爺上當,可沒那麼容易。告訴你們,爺爺號稱遁地蛟,這外號可不是白叫的,我有那麼傻嗎?”嗤的一響撕下蘇莫言衣衫,笑道:“我一條一條的撕下來,看你東西還能往哪裡藏!”

劉大牛眼看情勢緊急,便欲爬起來,忽然撇到一個人形。

那人雙手高舉,左足一道黑線,右足一道紅線,在小腹上交叉而過。

齊匯胸口,又從左臂而止。他只看的一眼,便覺右足猛地抽搐起來,先是足底湧泉穴開始劇痛,接著中封、中都、曲泉、五里、章門諸穴劇痛,會與胸口膻中穴。

左足卻一陣火燙,彷彿踩在火坑之中一般,熱氣順著內庭、衝陽、條口、足三里諸穴,會與膻中穴。

一足劇痛,一足如火,劉大牛身子彷彿四分五裂,張嘴大呼,但半絲聲音也無法發出。

他猛覺身子一震,火燙熱氣與劇痛之感,統統往心口蔓延而去。

他大吃一驚,心想照這個疼法,心臟能否受得了?

眼角看到圖形,這時他姿勢改變,一眼看去,卻是另一個圖形。

第二幅人形嘴巴大張,一手指天,左足蹲曲,右足平舉。

身上卻無線條,張大了口,彷彿叫喊一般。

劉大牛看到這幅圖,疼痛已越來越接近心臟,張口狂呼,依圖施為,猛吸一口涼氣,右臂下沉,手指中衝穴便欲爆裂,痛到極點。

他一指戳向牆壁,嗤的一響,竟刺入半根指頭。

三兒聽到聲音,吃了一驚,轉頭見劉大牛神指發威,心底冒出一股涼氣,抓起單刀,凝神拒敵。

劉大牛一指之力,刺入牆壁,指上疼痛稍稍減輕,胸口那股力道也慢慢往指尖轉移。

他一見此法有效,噗噗連聲,瞬間連刺二十餘指,體內才慢慢恢復正常。

眼前牆壁觸目驚心,數十個小洞排成一排,劉大牛心驚不已,想起來是自己所刺,大覺奇怪,暗道:“我這是金剛指嗎?”轉眼看著三兒,見三兒張大了口,滿是駭異之色。

劉大牛神清氣爽,發覺後背傷口也不怎麼痛了,笑道:“死色狼,我一指頭戳死了你!”

三兒嚇一大跳,臉色數變,劉大牛神指厲害,勁力鼓盪,自己定然不是敵手,權衡輕重之下,咬一咬牙,飛也似的走了,霎時間人影消失在門外。

劉大牛愕然道:“他跑的倒快!”轉眼看到地上圖形,俯身撿起,乃是一塊抹布,心道:“這圖形上沒有字,但能讓我戳破牆壁,肯定也是好東西,以後仔細再看看。”

原來那幅圖形才是殘陽真訣的真本,當年創作這本秘籍的那位高人,知此秘籍一經問世,必然惹起軒然大波。

秘籍中功法威力極大,若落在心術不正的人手中,實非武林之福。

他不忍將之毀去,於是將秘籍分作兩份,一份總綱,一份內力修行之道。

又將內力修行之道分為兩份,便是這兩本真假殘陽真訣了。

這兩本秘籍雖有真假之分,卻出自同一人之手,是以幾度更迭主人,卻無人發現。

假的殘陽真訣同樣是修習內功之道,精深之處卻相差甚遠,他將真本放在夾層之中,便是盼望能有正直之士發現,造福人群。

劉大牛機緣巧合,本身具有推經結脈內勁,深藏於經脈之中,殘陽內功對於其他內力,有牽引之功,是以劉大牛看到圖形,推經結脈真氣便自動執行起來。

他覺真氣往胸口衝去,其實是殘陽內功第一層入門功法。

這一套入門功法修煉極難,若要練成,第一條便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用猛烈真氣衝擊心脈,將之破而後立,取破繭重生之意。

是以推經結脈內勁一經牽引,便向他心脈衝擊而去。

其間兇險,劉大牛半點不知。

若推經結脈內勁能夠破繭重生,便真正化作劉大牛自身內力。

若不能破繭重生,劉大牛心脈盡斷,立斃無救。

就在千鈞一髮之時,他看到第二幅真氣歸導之法,盡數將真氣引入手臂,仍是無以宣洩。

他痛到極點,伸指戳入牆壁,指尖真氣猛惡,牆壁便如麵粉泥塑,卻正好磨平了殘陽內勁的稜角,使之龍歸大海,川流導溪,真正做到了破繭重生。

幸而他手臂劇痛之初,便伸指戳牆,若敢稍有猶豫,真氣猛烈不可駕馭,定然暴斃而亡。

這第一層最難之處,他懵懵懂懂的練成了,此後學起殘陽真訣,自然事半功倍,如此福緣,世上實無第二人論。

大廳正中,蘇莫言雙臂露在外面,衣衫破爛不少,好在尚未赤身。

她臉頰暈紅,又羞又喜之中,帶著三分期待,三分害怕,三分忐忑。

劉大牛脫下衣衫,替她蓋上,低聲道:“你被封住什麼穴道?”

蘇莫言紅著臉道:“天宗、魂門,還有......還有......沒啦!”

原來還有一處是璇璣穴,這處穴道位置要緊,她一個妙齡少女,如何能讓劉大牛推拿解穴?

劉大牛苦著臉道:“我不會解穴,你跟我說說,咋弄!”

蘇莫言啊了一聲,道:“那就算了,穴道過得三個時辰自解。”

劉大牛答應一聲,道:“我走啦,但走之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蘇莫言點了點頭,道:“說罷。”

劉大牛俯身在她耳旁道:“不要傷害玲兒。”

蘇莫言只覺一股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心頭咚咚亂跳,耳聽劉大牛說出此話,驟然如墮冰窖,冷冷的道:“你放心好了!”說完此話,一陣氣苦,鼻子一酸,淚水便滑落下來。

劉大牛裝作不見,便欲出門。

李雪玲叫道:“大牛哥,你一走,蘇莫言就會殺了我和爹爹的。”

劉大牛怒氣上衝,陰沉著臉道:“你別叫我大牛哥,我不是你哥哥,我是你灰孫子。”頓了一頓,道:“現在你們都中了毒,誰都不能動彈,不會有事的。”

李雪玲神色一暗,幽幽的道:“大牛哥,爺爺忽然身亡,他畢生心願便是得到《殘陽真訣》,你說,我能不完成他的遺願嗎?從蘇府出來的時候,玲兒實在不忍,本欲離開的,誰成想文姐姐一言不發,就抓著我來找大牛哥,接下來月餘,玲兒數次想要離開,但沒有半點機會。大牛哥,其實玲兒心中實在不忍,難道你就半點都不知道麼?”

劉大牛道:“從山谷出來時候呢?那時候你大可自己離去,為啥要帶我來你家?”

李雪玲道:“我明知蘇莫言不懷好意,怎敢離去?”

她這麼一解釋,劉大牛啞口無言,明知是她不對,是她利用的自己,偏偏不知如何辯解。怔了一會,嘆道:“玲兒,你幫著你爺爺完成心願,我沒法子說你,但你想過沒有,這次的事,害死了多少人命?慕華和陳子峰,草上飛,他們守在門外,雖然沒有殺掉一人,但因為他們而死的,不止一百個罷?”

李雪玲嗚咽道:“大牛哥,難道你認為慕華也是我安排的麼?你可太看的起玲兒了,慕華會去尋仇,玲兒半點不知啊,我自己都險些死在裡面。”

劉大牛怒道:“你帶我來你家,憑啥知道我就能找到《殘陽真訣》!?”

蘇莫言插口道:“她在我家找不到,自然想到回來關無天的故居。其時你一直跟著我們,她也沒想你能找到,而是無法甩脫你罷了。”

劉大牛哈哈大笑,大聲道:“真他媽的好聽!我真他媽的犯賤!”

李妍怒道:“玲兒,不必求他!咱們難道保護不了自己麼?”

劉大牛眼角滑下淚珠,大踏步而去。

房中幾人不管是誰殺了誰,他都不願知道,也不願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