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65、邂逅內幕
65、邂逅內幕
春眠想想也是:“只是三太太又不管家,為什麼趟這趟渾水呢?”
初暖也想不通,自暴自棄的說:“我和這時府反衝,只要是這時家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害了我才舒服。”
春眠嘆口氣:“要說姑娘回來,讓時府不得不把已經瓜分了的姑娘母親留給姑娘的嫁妝吐出來,所以她們怨恨姑娘也是說得通的。”
初暖抱怨:“那她們完全不必要把我接回來。我在保定府做韋初暖,自然不可能跑到京城來向她們討還我母親的嫁妝啊。”
春眠說:“可是不把姑娘接回來,會被人笑話的吧,再說朝廷那邊也交代不過去。”
“所以時府想要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初暖諷刺說。
春眠有些囧:“姑娘的話太直白了,這話可不能讓人聽見,不是大家閨秀說的。”
初暖無所謂:“我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春眠嘆了口氣,就算她看時府這事也實在複雜,初暖是招惹上什麼了,至於層出不窮的對付一個小姑娘?
春眠想了想:“就算時府老太太指使大太太侵吞了姑娘的嫁妝,應該也不必害了姑娘的。畢竟姑娘不能找她們爭執啊,姑娘的外祖家沒有了,誰給姑娘撐腰?姑娘總不能去告官吧,那姑娘的名聲也毀了。所以她們佔了也就佔了。”
初暖無力的說:“就算我去告官也不行,我沒有我母親嫁妝單子的原件啊。”
春眠只能嘆氣:“所以說老太太和大太太就算貪了姑娘的嫁妝,也不用殺死姑娘的。二老爺也是這樣,甚至二老爺還不如老太太估計外人看法呢。”
“所以還是不能知道誰要殺我。”初暖的頭的生疼,生存都這麼難:“也許殺我害我和嫁妝沒關係,比如時秋雁,比如三太太,應該都和我的嫁妝不沾邊啊。”
春眠搖頭:“不一定。如果沒有姑娘,二老爺是不是會把姑娘母親的嫁妝拿出一部分來給四姑娘做嫁妝啊,而同理,沒有姑娘,為了堵住三房的嘴,是不是要分些東西給三房啊。所以四姑娘和三太太未必能說和姑娘的嫁妝沒關係。
只是都是間接關係,應該不會成為害姑娘的動機吧?”
初暖也想不通:“也許有呢,起碼這麼想,比我和時府反衝,時府人不害我活不下去的好吧。”
春眠也沒法理解時府的事,初暖一個小姑娘到底能妨礙到誰,非要接二連三的害她。
初暖卻想母親還留下了什麼人,原氏家族還有什麼人——對初暖來說,時府的情況,讓她完全沒有家的感覺,總要找到其他人靠近。
染衣家那邊行動很快,這天染衣就混進來,給了初暖對薛懷沙的調查結果。
初暖的心又動了,這些日子時老太太明顯加緊給時玉煙選女婿,等時玉煙的事塵埃落定,初暖的命運也就要決定了,所以初暖想著怎麼也要看看那薛懷沙,要看看薛懷沙那外宅。
這樣初暖再次決定從自己院子的後門穿過空閒的院子出去溜出時府去,結果她剛從後門進了自己院子和三太太院子中間的空院子,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前頭門響。
初暖是從後門進入這個空院子的,就是說這個小門對這個院子也是後門,隱藏在正房後頭,初暖現在還沒繞過正房呢。感謝這古代的門總是有響聲的,所以初暖就止住步子,回頭看看,能否不被注意就溜回自己的院子。
初暖以為只是來打掃的下人們,但是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三少爺,您帶我來這裡想要做什麼?”好吧,這聲調是你要不對我做什麼,我饒不了你的架勢。
“這地方一直沒人,咱們在這裡不會被人發現的。好久都沒得機會和你好好說說話了。”
只是說話麼?初暖心裡想我還以為我要不趕緊逃走就要聽前世裡某島國主打片了呢。不過按時府男人的品行,他們說的話未必可靠。比如這時府三少爺看著老老實實的一本正經,但是私下不是勾搭小丫鬟們。
說起來這個不是小丫鬟了,如果初暖沒聽錯的話,這可是老太太房裡的畫冬。在祖母眼皮底下勾引祖母的大丫鬟,這是什麼精神啊,相比之下,二老爺的病美人收集癖,大少爺的姐妹花痴,都弱斃了。
不過初暖不是變態,不想聽人家情人牆角,上次在花園裡聽時如蘭的情話,酸的牙好幾天不敢吃硬東西,那是千金小姐私定終身後花園的戲碼沒有限量級的,這少爺丫鬟私會無人院,沒準什麼時候來場島國主打片呢。所以初暖想要趕緊撤退。
這時候聽見畫冬說:“你為什麼要打聽老太太對三姑娘的婚事安排啊?”
初暖停住了腳步。
三少爺就是初暖的堂弟:“不知道我母親為什麼會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我只是好奇三姑娘的親事和我母親有什麼關係。”
初暖心裡說:我也想知道啊。
畫冬的聲音:“是啊,三姑娘的親事怎麼也不關三太太的事啊。不過大太太也挺關心的。”
“大伯母也關心?她怎麼想的?”三少爺雖然都用的問句,但是卻沒什麼驚訝的語氣。
畫冬對情郎可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好像想要把三姑娘嫁到靜安候府去,因為大太太認為三姑娘比五姑娘好,怕五姑娘人家金家不滿意。總之大太太總說三姑娘是個好的,要高攀個好人家才行。老太太卻說三姑娘不是咱家養大的,不可靠,還是五姑娘對孃家好。”
“好像我母親也想把三姑娘嫁到金家去的。”這次三少爺有些困惑了。
畫冬推測:“誰知道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在三太太跟前說什麼了?”
“沒有啊,或者有,我不知道吧。”
畫冬又說:“對了,張媽那老貨也和老太太說五姑娘不知道性情,沒準記恨咱們府裡,只怕去了金家不顧孃家呢。”
只聽三少爺分析:“大哥不爭氣,大伯母想要姐姐們高攀個好人家幫襯一下也無可厚非,偏二姐姐長成那樣,低就都難。四姑娘是庶出,五姐姐是個木頭,好容易來了個三姑娘,長的好,人也伶俐,大太太可不是起了心思。”
畫冬疑惑的問:“那老太太為什麼不這麼想呢?三姑娘就算不是咱們府養大的,也是時家的姑娘,還能不認孃家?”
“是怕湊不出三姑娘的嫁妝吧,我聽說老太太指使大伯母賣掉了很多原氏的奩田呢,那銀子還能剩下?咱們府裡早就是個空架子了,偏一個比一個能花,那銀子哪裡來?要是把三姑娘嫁高了,只怕人家不滿意嫁妝。
這薛懷沙的浪子之名全京城都知道,薛家還敢挑什麼?不就糊弄過去了,還不顯得把三姑娘嫁低了讓人笑話——以為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三少的聲音裡充滿了諷刺。
“過去的二太太有多少嫁妝,外人怎麼知道?就算知道這麼多年了誰記得?反正原家也不在了,老太太又怕什麼?”畫冬似乎不太理解這時府的內幕。
三少嘲諷的一笑:“原氏嫁過來的時候,正是原家風光的時候,那二百六十抬的嫁妝何等轟動,同列的人家誰不知道!現在老太太能給三姑娘多少嫁妝,老太太哪裡敢把三姑娘嫁高了。”
畫冬更困惑了:“那大太太挪用了三姑娘這麼多嫁妝,怎麼還敢想著把三姑娘嫁入高門?”
三少停了一小會兒,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後才聽見他說:“可能大伯母想她吞沒的三姑娘的財產都是老太太首肯的,都是填了府裡的坑,自己就算貪了能落下的也有限,所以她自己沒什麼顧慮。”
畫冬回到原來的話題:“可是三姑娘的嫁妝和三太太有什麼關係,難道三姑娘嫁的低了,能省下嫁妝分給你們三房麼?要是這樣我也去給老太太吹吹風,多給你爭取的點東西。”
三少也笑了,“就算分給三房,也到不了我手裡,都貼給母親她孃家了。還不如三姑娘嫁的好了,咱們府裡聽著也風光。”
畫冬的聲音又說:“那如果三姑娘嫁的高了,要嫁妝,老太太拿不出怎麼辦?”
三少先冷笑一聲:“老太太怎麼肯把三姑娘嫁高了?就算三姑娘真有造化,沒老太太點頭,也嫁不成的。”
畫冬不知道怎麼就聽著這話好笑,很是笑了一陣子,才說:“我只是想,如果,只是如果,三姑娘嫁的好了,老太太能湊出不讓人發現挪用了過去二太太的嫁妝的東西給三姑娘麼?”
三少好像又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可能可以吧,老太太這麼多年的積蓄,還有她當年嫁妝也不少吧。只是這些東西都是她自己的,想要給誰就給誰,還不是都留著給大房。
府裡缺了銀子就用原氏的,反正原氏死了,原氏的女兒不要了,原氏的東西就是無主的了,二伯父那人有他花的才懶的管那麼多。誰想到原家十幾年又翻了案,只好把原氏的女兒接回來,要不宮裡也交代不過去。”
畫冬奇怪的問:“宮裡還管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