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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綺戶 80、陰謀愛情

作者:銀燈照錦衣

80、陰謀愛情

可惜她被捆得一動不能動,就算沒捆著,也未必是時初暖的對手,所以時初暖悠閒繼續說:“而留下你是因為,如果你走了,或者死了,那麼你在薛懷沙眼裡就是美好的化身了,再也沒有缺點,再也不會讓他失望,而且再也不會老去,永遠保持臨死時的年輕貌美。然後時間長了,你就成了他的理想中的女神,而我就是女神對比的邪惡黃臉婆。

我會傻到把自己弄到那般程度,而讓你做永遠的女神?為這個我會留著你一輩子做薛懷沙的外宅,反正也影響不到我。”

看著雪小蟬不可置信,或者可以說茫然的表情,時初暖又說:“現在你知道我才是你能留在薛懷沙身邊最適合的主母,可惜你也沒機會了。

不過你可以在這裡想象一下,我的確比時秋雁好,時秋雁就必須讓你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能靠著和你一樣的臉繼承你的一切,否則有你這個原版,她這個冒牌貨永遠不可能入了薛懷沙的眼。”

然後時初暖離開了這個房間,她在時秋雁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必須直面你的敵人。

時秋雁的處境說不上比雪小蟬好,還是比雪小蟬壞,說好是她的房間各色東西齊全,更沒人捆著她,說壞她這幾天被打了不知道多少家法板,根本沒法下地,別說坐著,就是躺也躺不得,只能趴在炕上。

時秋雁的位置並不能看見門,聽見有人進來她也沒動。

不過時初暖不會介意這點冷淡的,她走到時秋雁面前,在她枕頭邊坐下來:“我剛從你姐姐那裡來。不說不知道,你姨娘還真有本事,都生過孩子了,居然還能騙過二老爺。”

時秋雁還是不理她,只當她不存在,說的話也在異次元。

時初暖卻自得其樂的繼續說:“真不知道那薛懷沙有什麼好,你們姐妹兩個都對他至死不渝的?”

這句話立刻起了作用,時秋雁也不顧的疼,猛地轉過頭盯著時初暖——這麼久以來心裡最深處的秘密就這麼被時初暖隨隨便便的說出來,時秋雁感覺全身的血都湧到心口了,卻不是疼,只是身體失血般的冷。

時初暖卻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其實你的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先殺了我,再主動請纓代姐出嫁,然後把殺我的罪過往雪小蟬身上一推,弄死她,然後你就憑著和雪小蟬一樣的臉繼承她在薛懷沙心中的一切。你這個妹妹做的真好,同母異父的姐姐,還有同父異母的姐姐——如果你真的是我們時家的血脈的話,都利用到徹底啊。”

時秋雁像面前突然出現了妖怪一樣,眼睛充血的看著時初暖。

時初暖卻笑的無比燦爛:“可惜你不知道你那姐姐雪小蟬對你也一樣,她給的不是紅花,而是劇毒的‘落花散’,你要把那東西下到我碗裡,我現在一定不可能在這裡和你說話,而是在閻王敵裡述冤呢。

我還得感謝你自作聰明,給我換成了‘無味香’。雪小蟬用‘無味香’殺人的時候,一定沒給你做解說,那東西必須配上烈酒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所以你從她那裡偷到了‘無味香’換了她給你的所謂紅花,雖然對日後把殺人的罪過全推給她很有效,可是你們姐妹爾虞我詐的結果是我根本沒事,真託了你的福。”

時秋雁這個時候卻冷靜下來:“雖然你逃了性命,但是老太太這麼大張旗鼓的抓了雪小蟬,薛公子怎麼看你?他會認為是你要求的,你想要害了雪小蟬!就算你嫁過去,你的日子能好過麼?康氏的現在就是你的下場!”

初暖還沒說話,這時候門一下子被推開,時大奶奶康氏正在門口,她快步走到時秋雁床邊,在連時初暖都沒反應上來時候,把時初暖推到一邊,狠狠的給了時秋雁兩個耳光,時秋雁的臉一下子腫起來。

連時初暖都驚訝的看著康氏:“大嫂子?”

康氏打完了,氣也順下來:“我只是沒事,聽說抓了薛三少外頭那狐狸精,就來看看,結果卻聽見這小賤人的話,真是氣不過。讓妹妹見笑了。”

時初暖就說:“大嫂子不值得為這等人生氣。不管她怎麼說,大嫂都時家的長媳,時府的大奶奶,而她時秋雁現在還能嫁給什麼人家呢?我時初暖不可能再放過要謀殺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誰敢娶個毒殺嫡姐生母不明——只怕血脈也成問題的丫頭回去。”

康氏看看時初暖,終於說:“你是個有福氣的,人家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麼,你將來能有命的,薛家三少總會迴轉的,不爭這一時。”

時初暖平靜說:“不能指望男人的心意啊。我們要做正室的,何必在意男人的態度呢?要不是那邊那個雪小蟬讓這丫頭挑撥的,非殺我不可,我才懶得理她。就當男人出去逛窯子了,難道還能壓過我去。”時初暖這也是隱晦的勸康氏放寬心,不要在乎時珅,不在乎了男人就老實了。

康氏果然苦笑:“都說三姑娘是個有主意的,果然是。”

這樣時初暖和康氏一起離開,兩人都沒在看時秋雁一眼。倒是春眠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看時秋雁,似乎想到些什麼。

時初暖把她推斷的東西作為她逼供出的東西——其實也差不多,原原本本告訴了康氏,然後說:“說命,還是大嫂子好些,不說孃家護著,就算我家大哥糊塗,也沒人敢直接下見血封喉的毒藥給吃吃的。”

康氏知道時初暖是想辦法勸自己,安慰自己的,心裡也不是不感激。三姑娘這孩子,有心計,有脾氣,但是人卻善良,只是這命真的還不如自己,自己的命是自己作死,被時珅的外表打動了,自己非要往火坑裡跳的,不怨別人,這三姑娘卻是被安排的。

這樣姑嫂到了時老太太房裡,時老太太正端坐,見她們兩個行禮過,問:“你們都大好了?珅兒媳婦這病也該多活動,院子裡走走,和你妯娌,小姑們說說話,也好。倒是暖丫頭,你這次受苦了,多歇歇吧。那妖精和那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自會收拾了,以後你到薛家就清淨了。”

康氏看時初暖聽見薛家之後臉色一變,頓時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不禁替時初暖說話:“老太太,這薛家三少的外宅都這麼膽大妄為了,只怕是這薛三少縱容的。這次雖然是那妖精的罪過,可是誰知道薛家三少怎麼想的,三妹妹要是過去了,哪裡有好日子過的。”

時老太太卻毫不在乎:“你們年輕不懂,這男人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要是在乎這個哪裡嫁的男人了。只是那庶長子麻煩,不過到底沒個姨娘,也成不了氣候。”

康氏也知道時老太太對這些公子哥的風流事很寬容,看她養出來的時府的兒孫們就知道,自己家這樣,所以挑女婿,孫女婿也不在乎這個,別說時初暖,就是時玉煙擇婿,也是一樣,只要婚前把跟前人打發了不傷正室面子就行。

可是現在的情況不是時初暖的未婚夫風流的事,而是時初暖還沒過門,不,還沒定親,就為一個外宅結仇了,這不是自己悲劇的翻版麼。

所以康氏繼續為時初暖爭取:“老太太說的自然是。男人有個三妻四妾的都是正常的,也好開枝散葉的。只是這薛家三少的外宅和三妹妹鬧成這樣,又是咱們府裡處理的,只怕薛家三少以後記恨到三妹妹身上。”——就像你那糊塗孫子一樣。

時老太太還是不以為然:“一個外頭的妖精,沒了就沒了,過幾天男人就忘了。男人麼,都是今兒愛東明兒愛西,做正室,不用管這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你三妹妹哪裡不比那妖精強上一萬倍,何必在乎一個外宅。倒是這次清理乾淨了也就利索了,總不能留著這麼個東西,讓人笑話的。”

合算是時老太太早嫌薛家清理外宅的動作太慢,傷了時府面子啊。

初暖感激的看看康氏,就算沒有效果,起碼康氏真的為她著想了,也為她爭取了。不過看起來時老太太主意一定,拒不悔改了,時初暖心裡拔涼拔涼的,可是……算了,還是先說現實的吧。

時初暖就說:“剛才孫女去見了那雪小蟬——就是薛家三少的外宅,原來是個戲子,冒充過男人登臺,被人揭穿。她和時秋雁是一個女人生的,不知道怎麼聯絡上了,可能是她們的母親留下什麼線吧。

時秋雁和雪小蟬各有盤算,相互利用又爾虞我詐,時秋雁告訴雪小蟬我尖刻不容人,雪小蟬就給了她一包紅花,說是讓我吃了以後……其實不是紅花,是劇毒的‘落花散’。”

時老太太聽出了關鍵:“落花散?”

時初暖苦笑:“是的,雪小蟬給時秋雁冒充紅花的是劇毒的‘落花散’,而不是時秋雁下在我碗裡的‘無味香’。”

時老太太臉色發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