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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綺戶 81、親事上的薛家

作者:銀燈照錦衣

81、親事上的薛家

時初暖平靜的解釋:“因為時秋雁早看上了雪小蟬的情郎,只怕紅花吃不死我,她不能來場自動請纓代亡姐出嫁的戲碼爬上薛家三少奶奶的位置,所以從雪小蟬那裡偷了‘無味香’給我下了毒。

可惜雪小蟬當年只讓時秋雁看見她用‘無味香’殺人,沒告訴她‘無味香’不配烈酒不容易死的。孫女就命大撿了條命,雪小蟬估計太驚訝孫女還沒死,或者以為孫女是鬼,反正挺好詐出話來。

――或者因為她沒想到時秋雁偷她的‘無味香’,是算計好了:等著我死了,憑著我庶妹的身份取代我的地位,然後準備憑著和她一樣的臉取代她的寵愛。現在雪小蟬聽我說我被下的是‘無味香’,就想通了。”

時老太太可是宅鬥專家:“四丫頭想要先殺了你,在把罪都推到那妖精身上?可是她自己摘的乾淨,我老婆子也不是傻的。”

初暖嘴角帶著嘲諷的笑:“老太太自然是明察秋毫的,可是時秋雁認為她自己最聰明,可惜就是沒想到就憑她和雪小蟬一樣的臉,薛家也不可能要她的。”

時老太太說:“幸虧薛家還沒見過她,果然庶女不能讓上了檯面的。”時初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時老太太眼神有些不寒而慄。

傍邊的時大太太剛想說話,就聽外頭來報:“薛家三少來了。”

“啊?”時老太太有些吃驚:“只有三少來的?薛夫人沒來?”

那來回報的媳婦有些難堪:“薛夫人沒來,只有薛三少來了,說,說要接回什麼雪姑娘的。”她一邊低著頭回稟,一邊偷看時初暖。

時初暖面不改色,可謂鎮靜自若,倒是時老太太有些下不了臺,先不說她剛在孫媳婦和孫女面前說男人的外宅無所謂,這就來打臉了,關鍵是這薛三少的行為完全是把時府的臉皮一把一把往下撕啊,這是時老太太忍無可忍的。

所以現在時初暖心裡很高興,非常高興,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最好鬧到時老太太下不了臺,這門親事自然告吹。

可惜薑還是老的辣,時老太太臉色青白一陣就恢復了:“把薛三少請到外書房,讓二少爺去陪著客人吧。趕快去通知薛府,看看薛府怎麼說。”

時初暖雖然面上風輕雲淡,但是心裡很緊張的:希望薛家反應慢的反應冷點,千萬不要讓時老太太滿意,最好那薛懷沙能鬧到時老太太下不了臺,這樣婚事就告吹了,我的人生就有希望了。

時大太太一邊派人去薛府,又對時老太太說:“不如讓大老爺去見薛三少吧?”

時老太太冷冷的說:“都鬧到咱家門上了,還當貴客麼。”

時初暖聽了心裡那個雀躍啊:生氣了!老太太真的生氣了,太好了!生氣吧,告吹吧!

但是薛家也太不給力了,時老太太的臉還沒氣到鐵青,這不有來報:“薛老夫人和薛夫人來了。”

時初暖感覺三九天被潑了冷水,只怕是來挽回的,這會如何發展呢?只看那薛懷沙對雪小蟬的愛有多深了。

時老太太想了一下,說:“請薛老夫人和薛夫人進來吧。”

時大太太有些轉不過來:“那薛三少爺呢?”

時老太太心情也不佳,難得對最喜歡的媳婦發脾氣:“當然外客廳待著,難道還讓他進內宅麼?”

時大太太不敢說話了,她剛被兒子和媳婦孃家輪番虐過,還沒緩過來,就出來在老太太飯桌上下毒的事件,還是時秋雁做的,而毒藥更牽扯更多,實在讓不擅長應變的時大太太心力交瘁,反應不及。現在索性自暴自棄的認為自己根本就是多說多錯。

時初暖這時候只能說:“那孫女先告退。”雖然她真的很想留下了攙和一下,爭取毀掉這門親事,但是似乎不太合適,只會讓事情更加惡化。

時老太太點點頭,這個時候時初暖怎麼表現也不好,不如索性不出現,就算初暖不說,她也得讓初暖離開,看來這個孫女真的挺機靈的,這薛懷沙什麼眼神,三丫頭比那妖精強一萬倍啊。沒事,等三丫頭過門,就顯出三丫頭的好了。

從老太太房裡出來,時初暖卻在甬道上停住了,春眠馬上說:“姑娘別想什麼不該想的。雖然不是必須聽天由命,可是姑娘現在做什麼只會讓事情更壞。萬一,萬一還的嫁到薛家,總的留下後路啊。”

時初暖還是有些不甘心,機會就在不遠處,自己卻要什麼都不做,把命運交給別人,這絕對不是時初暖的個性。

春眠看時初暖明顯不肯放棄,就說:“要不婢子去吧。姑娘一定要答應婢子,什麼也不做回去自己房裡,如果薛老夫人和薛夫人要見過姑娘,姑娘只管哭,說要是如此鬧的薛府母子不和,深感歉疚,願意自己退出,萬不可使得薛家不睦什麼的,說的越動人越好,姑娘一定想著給自己留下後路啊。”

時初暖點頭:“我知道,我不會拿自己的人生賭的,那薛懷沙還不值得――你小心些,不行就回來吧,別讓老太太把罪過算你頭上。”

春眠一笑:“婢子有分寸。”

初暖沒問春眠怎麼做,只是自己往回走。

春眠走到外院,無視了好奇的小廝們,直接走出去,時二少正吃力的想要安撫發瘋的獅子一樣的薛懷沙,當然明顯徒勞無功。如果不是薛懷沙還顧及內外之別,早衝進去找情人了。世家子的教養還在,沒瘋――春眠思量。

這時候時二少被甩出去,正無奈的擦汗,卻猛撇見一個娉娉嫋嫋的身影,綠襖綠裙,烏絲如碧,冰肌雪膚,婀娜風流,不由一呆。

薛三少正要繼續發作,突然發現一道涼涼的目光,看過去一個楊柳般的少女正靜靜的看著自己,看到薛三少的暴躁似乎也平息了很多。

這個時候時二少認出來:“春眠?你怎麼……”

春眠見薛三少已經有些平靜了,而且注意力也在自己身上了,才說:“我是時府三姑娘的侍女,我們姑娘讓我告訴薛三少爺,如果薛三少爺想要和雪小蟬和時秋雁聯絡,讓我給你們傳信。”

薛懷沙有些反應不上來:“什麼?”

春眠繼續面無表情的說:“我家姑娘和薛三少爺是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規矩,家族要結成的兩姓之好,和我家姑娘的感受無關,也應該和薛三少爺的感受無關,起碼我家姑娘是想要這樣遵守閨門規則的。

但是顯然雪小蟬和時秋雁破壞了這種規矩,不過我現在說什麼,薛三少爺也不會相信我們的。

既然這樣我們姑娘願意給薛三少爺和雪小蟬和時秋雁之間傳個訊息,看看她們是情深意重,還是爾虞我詐,誰是真的意圖毒殺我家姑娘的人,相比薛三少爺自己能判定的。”

薛三少爺倒是沒發怒,眯起眼睛看著春眠:“難道不是你家姑娘自己設的局。”

春眠冷冰冰的瞪回去:“為了一個外宅設這樣的局?我家姑娘沒那麼看得起雪小蟬。倒是低估了時秋雁,才著了道。”

薛懷沙壓了一下火氣,抓住一個把柄:“說的你們姑娘這麼規矩,那麼你怎麼這麼沒規矩,你們家四姑娘的名字是你直接叫的?有其僕必有其主。”

春眠還是那麼面無表情的回答:“我從保定府跟著我家姑娘來的,因為我家姑娘是時府的三姑娘,我才是時府的侍女的,而不是因為我是時府的侍女才跟著我家姑娘的。請薛三少爺弄清次序。”

就是說我只是我家姑娘的侍女,時府什麼人得罪了我家姑娘,都是我的敵人,別想我當她們是主人小姐的,我的女主人只有一個。

讓春眠這麼一頂,薛懷沙到冷靜下來,這時初暖主僕果然有些特別,不過:“時府四姑娘又有什麼相干?”

春眠還是那麼沒起伏的聲調:“薛三少爺自己判斷好了。或者薛三少爺能相信我們時府說的話?又或者相信本來應該相信的人的話?”

薛懷沙還沒說話,一個下人跑來:“時老太太請薛三少爺去呢。”

春眠看了薛懷沙一眼:你自己好好考慮吧。就轉身走了。

春眠回去和初暖說了,初暖點頭:“那薛懷沙這回子只怕什麼也聽不進去,不如讓雪小蟬和時秋雁狗咬狗的更容易漏出破綻。只是春眠你這麼一說,也太冒險了。”

春眠當然知道初暖指什麼:“反正時府也不可能相信我,說不說都一樣。”

時初暖自嘲的一笑:“是啊,反正我們都是外人,說不說都這樣。”

不住地時府和薛府怎麼溝通的,反正薛老夫人和薛夫人把薛懷沙帶回去了,當然把雪小蟬留下了,時老太太似乎被安撫住了,專門叫了時初暖來說:“這事真的委屈你了,薛老婦人和薛夫人都登門道歉了,你也不要不依不饒的,以後做了人家媳婦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