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上古寶藏,或許能帶你回去

專治不服:這個草包惹不得·雨畫生煙·4,976·2026/3/27

身後久久沒有傳來聲音,站著的龍緋雲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白虎家老爺的決定如何,她都絕不會讓二夫人還活著。<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龍緋雲坐回床榻邊,拔去白虎老爺身上的銀針。心臟病本就無法根治,她只是吊住他的最後一口氣罷了。 氣若遊絲的白虎老爺忽然睜開了眼睛,垂死之人迴光返照般,枯瘦的手指緊緊地攥住了龍緋雲的手腕。 久病之下已無生氣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龍緋雲的面容,“殺……殺了她!我快不行了,讓她去地府陪我。蔓兒你一定要嫁入祁家,延續我們白虎一脈……的榮華!” 四方諸侯,早已不如天下剛定時的局面。龍鳳兩家的繁華,似乎已經能嗅到烽火塵煙的味道。 枯瘦的手鬆開龍緋雲的手腕之後,白虎老爺就斷了氣,頭偏向一旁,眼睛還未閉上。為了白虎一族,也為了他自己,終於還是答應下令處死二夫人。 王朝將塌,以後的一統天下之人又會是四方諸侯中的哪一方?龍緋雲起身,窗外的老聒驚起,劃破風雨將至的夜幕,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龍緋雲吩咐人準備白虎老爺的喪事之後,獨自一人踏入關押二夫人的後院中。 院中有些時日無人打掃了,枯葉落了滿地,風起,枯葉飛卷。頗有些繁華後的蒼涼。 二夫人坐在屋前的石階上,衣裳還是那夜的衣裳,髮髻未梳,粘著一片枯葉。沒人知道她在這坐了多久,她不過是關押在後院中的囚犯而已。 地上的血跡還在,是景郎吐出的鮮血。血跡早就幹了,暗紅色的一塊印記,像是二夫人記憶裡對那個男人唯一的念想。 龍緋雲走到石階前面,眯了眯眸子,還記得不久之前。二夫人優雅高貴地坐在屋簷下品茶賞秋,接受她的拜見,主持她的婚事。 沒想到時光一轉,她就成了白虎洲府中最落魄,最叫人不恥的人。要不是白虎老爺對她寵愛深甚,她早該被浸豬籠,就像當年她處死狄殊那樣。 坐在冰冷石階上的二夫人,木愣愣的眼睛望著地上的血跡,張開嘴巴道:“你來啦?來殺我嗎?那個男人終於肯讓我死了?” 坐在的二夫人笑了笑,再無生氣的眼珠子裡掉出一行眼淚,“我也該上路了,說不定景郎還在奈何橋上等我,我要問一問他,他為何這般薄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啊!” 龍緋雲望著有些瘋癲魔怔的二夫人,淡淡開口:“我爹已經死了……” 二夫人愣了愣,“終於死了嗎?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景郎也不在了!你快點動手吧,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恨我,想要報仇。” 一片秋葉落下,龍緋雲抬起手心接住,“不用你說,我都會動手。我只想問你,這麼多年,你溺死了我的哥哥可有一絲悔恨?” 透過凌亂的髮絲,二夫人望著龍緋雲露出淡漠嘲諷的笑意,“悔恨?我為何要有悔恨!要不是因為發現他的不同,你以為我能坐上夫人的位置?他從一出生起就是個畸形的怪物,早晚被人發現都是會死的,狄蔓你不該恨我!這是他的命運。” “是嗎?二夫人的這番言論是想讓我放下仇恨?若我哥哥是你的孩子,你也會慫恿我父親將他溺死?一切不過是你的私心作祟,不要裝出這幅無辜的樣子。”龍緋雲握緊了手心,秋葉在指間碎裂。 二夫人裂開唇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怎麼說便怎麼說吧!反正你的哥哥已經死了。百年白虎世家絕不可能容下一個男女不明的怪物,讓他活在世上,才是痛苦!如果狄殊是我的孩子,我同樣會溺死他!不,我會在他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掐死他!” “你還真沒有人性!不過在你死之前,我要告訴你兩件事,第一我的哥哥,狄殊沒有死。第二我不是狄家的二小姐。”龍緋雲用沾溼的絲絹擦了擦面頰,撕下了貼在臉上的麵皮。 “你是……”二夫人的眼瞳微顫,認出了這張臉,“你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難怪我感覺不對,這些日子留在白虎洲府的人一直都是你?也是你害死了景郎!” 龍緋雲慢條斯理地走到二夫人的面前,“我不是阿蔓身邊的丫鬟,那不是我的真正身份,我其實是龍家的大小姐,龍緋雲!” “龍緋雲,龍緋雲……”二夫人痴痴地念著這個名字,震驚地盯著她,“你怎麼可能是龍家人?你怎麼會出現在白虎洲?” “狄殊不可能沒有死……他被沉入塘中,所有白虎洲府的人都知道,”一系列的轉折讓二夫人格外的瘋癲。 “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沒有人能剝奪。”龍緋雲冷淡地勾勒唇角,赤瞳如一線洞開的煉獄,“這就是我來洲府的原因,替阿蔓和狄殊報仇!” “不……不怪我!他本該死,他的親生父親都沒肯留下他的性命。”二夫人瑟縮起身子,神色尖銳瘋癲。 龍緋雲淡淡問道:“你不想去見你的景郎了嗎?你手染鮮血,不擇手段不就是為了他嗎?可那男人負了你,讓你失去了一切,落得不恥罵名。” 二夫人身子亂顫,嘶聲叫道:“讓我死,讓我死……” “那便去死吧!”龍緋雲走到她的面前,藍白色的裙裾隨風迭起,染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她捧住二夫人的臉一扭,一聲脆裂之後,二夫人面露笑意地倒在了地上。 龍緋雲轉身,重新戴上狄蔓的面具走出了院子。 白虎家操辦喪事,龍緋雲沒有留下,而是讓真正的狄蔓回了洲府。在她父親入土之前,讓狄蔓再看上最後一眼。 她知道狄蔓對自己父親的感情極為複雜,恨他的迂腐懦弱,同時也將他當成自己的血脈至親,從未忤逆過他的命令。 不得不說血緣間的羈絆很微妙,愛恨交織,根本分不清楚。 但狄殊真如他所言,再未回過白虎家,哪怕知道自己父親離世的訊息。 藏兵閣中比之往常更為安靜,十一魔姬把手在閣中各處,像是十一朵黑色豔麗的妖花。她們把手之處,都不讓任何人通行。 龍緋雲回了藏兵閣,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美人兒。 自從那一夜他喝醉酒,吐露了自己的過往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她。 實在沒法,龍緋雲縱身落在了欄杆上,芸梓見了她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冷美人模樣,冷意逼人。 “美人他在哪?”龍緋雲腳尖落地,落在了芸梓的面前。 芸梓冷淡地望著她,面無表情,“閣主說了,他誰都不想見。” “我只問他在哪?你回答我就行。”美人兒是在躲著她,因為醉酒吐露的不堪,讓他無法再面對自己了? 龍緋雲念及此,心中莫名有些氣悶。美人不肯見她,她便主動些去找他。 “龍大小姐何需問?問了我也不可能放你過去。”黑色紗袖下的素手中多出了兩柄短劍。 藍衣白裙的少女卻顯得很懶散,鋒銳奪豔的眉尖微挑,“你是想跟我動手?我要見他,誰都攔不住!” “龍大小姐想見閣主,就先問過我手中的劍。”芸梓身形一動,手中的雙劍送出,一柄刺向龍緋雲的咽喉,另一柄割向龍緋雲的下襬。 龍緋雲凌空一躍,躲過雙劍,半空翻轉時,一腳踢在芸梓的手腕上,一隻短劍飛出,刺落在樓閣的柱子間。 龍緋雲落地之後,芸梓握著手中剩下的短劍再次刺來。 黑與白交織而過,在龍緋雲側手躲過的時候,手指敲擊在芸梓手腕的穴道上。手指不受控制的一顫,短劍從指尖劃落。 在落地之前,龍緋雲足交一挑,短劍在半空中翻了幾轉,落在了她的手上。 龍緋雲握劍,指著芸梓的喉嚨,“我不想傷人,我只是想見他而已。” 芸梓被刀鋒逼著,微微抬起白皙的脖頸,目光冷冷地望著眼前人。餘下的十位魔姬被驚動,很快趕了過來將龍緋雲團團圍住。 “快點放下刀劍,要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赤瞳凜冽地從周圍的魔姬身上劃過,龍緋雲不為所動,劍鋒依舊抵在芸梓的喉嚨前,“別逼我,我只要見他!” 狄蔓是她唯一的朋友,而狄殊是她想要護的人。她本是異世的一縷魂魄,狄蔓,狄殊更像是她的親人。 芸梓感受著脖子間的寒涼,眼中並無懼意,“龍家大小姐,閣主因為你的出現改變了太多!我不想再讓你出現在閣主面前,閣主從不碰酒。但你離開藏兵閣之後,閣主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中飲醉,不允許我們任何人靠近。” 龍緋雲撤回了落在她脖子上的劍,“你們的閣主還有心結沒有解開,這一切並不全是我的緣故,你們太過高看我的影響了。讓我去見他,美人不能飲酒,上次他喝醉了差點從樓閣上墜下,好在我就在附近。要是這一回再出三長兩短,你們是不是希望換一任新的閣主?” 芸梓沉默之後,開口:“讓她進去!” 魔姬之中也有不贊同的,“可是……閣主有命令不見任何人。” 芸梓神色不變,御姐範十足,眼神冰冷地掃視道:“如果閣主要責罰,我一人擔著!”她不怕任何責罰,只擔心閣主的安危。 龍緋雲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還好美人有你,你是為數不多真心為他的人了。就算美人要罰,也是罰我,是我拿劍逼你放行。” 芸梓側身看了看被她拍過的肩膀,龍緋雲已經走遠。她忍了許久,終還是沒有去撣龍緋雲碰過的地方。 交錯餘暉的樓閣深處有一汪天然溫泉。 龍緋雲尋著酒香找到他的時候,狄殊不勝無力地靠在溫泉邊上,及踝的青絲飄蕩在溫暖的泉水間,如同暈染在白色宣紙上的濃墨。 這張妖嬈絕色的容顏,能讓任何人見之銷魂,自嘆不如。 羊脂色的肌膚泛著紅暈,如同最妙的一點胭脂紅。不知是泡了太久,還是酒水的暈染。 魅色天成一瞬的惑人之後,龍緋雲在溫泉池邊蹲下。本想把他喚醒,卻不由自主地將手貼在了狄殊暖燻的面容之上。 白玉色的肌膚浸沒在溫泉池中,像是一具極美的玉雕,就上身而言,與尋常男子並無任何不同。 只是稍顯纖瘦。 只是輕輕一碰,靠在溫泉池邊睡熟般的睡美人兒便醒了。 他偏過頭,看清身邊的人兒,露出了迷離微醉的笑意,“小丫頭,你終於回來了。” 看見這張國色天香面容上的笑意,龍緋雲心尖微顫了一下,伸手探入溫熱的泉水中輕撫他柔順的黑髮。 “為什麼要喝酒?我若不來,你打算醉幾日?只怕淹死在這溫泉池裡都沒有人會發現。”一隻木質的託盤在溫泉池水中飄蕩,上面放著的青花酒壺被龍緋雲奪過。 “小丫頭,我這樣的人生與死又有什麼區別,這輩子都註定得不到完整!”杏花般的眸,被水霧暈染,淡淡落寂的笑意一直能沁入她的心底。 “不許這麼說!”龍緋雲目光冷了一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當年折辱你和狄蔓的人已經死了,我希望你與阿蔓都能夠重新開始。不要只活在過去,不要只在意自己,至少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醉臥在溫泉池裡的絕代美人發出一陣笑聲,他握住了龍緋雲的手心,“小丫頭,我真想讓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沒了你,擁有藏兵閣,哪怕是擁有整個天下都是寂寞。” “可你終究是不屬於這,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將你禁錮在這個不屬於你的地方……這樣小丫頭你會不快樂。” 龍緋雲眼波微動,許久才緩緩道:“不用想太多,估計有生之年我是沒有辦法再回去。” 穿越這樣的事情,比中彩票的機率還要低,豈是她想來回穿梭便能夠做到的。 狄殊頓了頓鬆開了她的手,“將酒水撤下去。” 說完這句話從溫泉後面的屏風中走出一道黑影,龍緋雲盯著那道黑影,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他全身穿著黑衣,從頭到手指沒有一丁點露出的地方。手上戴著黑色的手套,面容前罩著黑色的面紗網。 除了熟悉的感覺之外,還有的便是危險。他像是從黑暗中走出的未知兇獸,被封印在黑色的面紗網罩之下。 他端起託盤很快就退了下去,但出現的這一瞬功夫,龍緋雲總覺得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是……”龍緋雲忍不住問道,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很不安。 “他嗎?”美人看了他消失的地方一眼,淡淡地收回了視線,“他是我身邊新收的暗衛,也是蟄伏在黑暗裡一等一的殺手。” 美人揚唇微微一笑,笑容渺渺動人,“小丫頭,他還有個名字,你想不想知道?” 龍緋雲點頭,便聽美人開口,“他叫雲安。” 雲安,雲安……這個名字在龍緋雲的心底徘徊了幾遍,彷彿與她有著莫大的關係,她卻一時間想不起, 沒等龍緋雲再問,美人拉過了她的手腕,不知從哪變出一隻奇異的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鐲子由剔透無暇的白水晶製成,上面浮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白虎。 “這鐲子是你們白虎家的信物?”龍緋雲問道,順手就要退下,她不想接受美人這麼貴重的東西。 這隻鐲子倒是沒有鳳家的戒指那麼變態,很輕易就要從她手腕上脫落,卻被美人一把握住。 “小丫頭這才是白虎家真正的鑰匙!” 龍緋雲有些疑惑,“狄家的鑰匙不是被鳳卿拿走了嗎?” 美人戲謔抿唇,“我們白虎家的東西,豈是他想拿就能拿到的?放在藏兵閣中的鑰匙不過是個贗品,孃親在去世之前就將這隻鐲子給了我,就連白虎中人都很少有人知道這隻鐲子才是開啟上古寶藏的鑰匙。” “那這鐲子我更不能要了,我不想開啟什麼寶藏!”因為寶藏,因為她的身份,她被捲入了太多的事情中。 而她自己只想過平淡無爭的生活,假如有人知道她擁有了狄家鑰匙,定然不會再放過她。 美人有些無奈,從水池中轉過了身子,精緻的杏花眸溫柔地望著她,“小丫頭等我把話說完,或許你就會留下這隻鐲子了。” “我聽說上古寶藏中遺留著四方神獸的力量,也許能連通現在與未來,能夠送你回去……能窺探未來天機,這是神明才有的能力。這就是為何四家之人都盡全力想要集齊所有的東西,開啟上古的寶藏的真正原因。” “小丫頭,其實我捨不得送你回去。但是我知道回去才是你唯一的心願。所以你要在鳳家實現野心之前,先開啟上古寶藏!”

身後久久沒有傳來聲音,站著的龍緋雲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白虎家老爺的決定如何,她都絕不會讓二夫人還活著。<strong>線上閱讀天火大道

龍緋雲坐回床榻邊,拔去白虎老爺身上的銀針。心臟病本就無法根治,她只是吊住他的最後一口氣罷了。

氣若遊絲的白虎老爺忽然睜開了眼睛,垂死之人迴光返照般,枯瘦的手指緊緊地攥住了龍緋雲的手腕。

久病之下已無生氣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龍緋雲的面容,“殺……殺了她!我快不行了,讓她去地府陪我。蔓兒你一定要嫁入祁家,延續我們白虎一脈……的榮華!”

四方諸侯,早已不如天下剛定時的局面。龍鳳兩家的繁華,似乎已經能嗅到烽火塵煙的味道。

枯瘦的手鬆開龍緋雲的手腕之後,白虎老爺就斷了氣,頭偏向一旁,眼睛還未閉上。為了白虎一族,也為了他自己,終於還是答應下令處死二夫人。

王朝將塌,以後的一統天下之人又會是四方諸侯中的哪一方?龍緋雲起身,窗外的老聒驚起,劃破風雨將至的夜幕,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

龍緋雲吩咐人準備白虎老爺的喪事之後,獨自一人踏入關押二夫人的後院中。

院中有些時日無人打掃了,枯葉落了滿地,風起,枯葉飛卷。頗有些繁華後的蒼涼。

二夫人坐在屋前的石階上,衣裳還是那夜的衣裳,髮髻未梳,粘著一片枯葉。沒人知道她在這坐了多久,她不過是關押在後院中的囚犯而已。

地上的血跡還在,是景郎吐出的鮮血。血跡早就幹了,暗紅色的一塊印記,像是二夫人記憶裡對那個男人唯一的念想。

龍緋雲走到石階前面,眯了眯眸子,還記得不久之前。二夫人優雅高貴地坐在屋簷下品茶賞秋,接受她的拜見,主持她的婚事。

沒想到時光一轉,她就成了白虎洲府中最落魄,最叫人不恥的人。要不是白虎老爺對她寵愛深甚,她早該被浸豬籠,就像當年她處死狄殊那樣。

坐在冰冷石階上的二夫人,木愣愣的眼睛望著地上的血跡,張開嘴巴道:“你來啦?來殺我嗎?那個男人終於肯讓我死了?”

坐在的二夫人笑了笑,再無生氣的眼珠子裡掉出一行眼淚,“我也該上路了,說不定景郎還在奈何橋上等我,我要問一問他,他為何這般薄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啊!”

龍緋雲望著有些瘋癲魔怔的二夫人,淡淡開口:“我爹已經死了……”

二夫人愣了愣,“終於死了嗎?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可是……我什麼都沒有了,景郎也不在了!你快點動手吧,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恨我,想要報仇。”

一片秋葉落下,龍緋雲抬起手心接住,“不用你說,我都會動手。我只想問你,這麼多年,你溺死了我的哥哥可有一絲悔恨?”

透過凌亂的髮絲,二夫人望著龍緋雲露出淡漠嘲諷的笑意,“悔恨?我為何要有悔恨!要不是因為發現他的不同,你以為我能坐上夫人的位置?他從一出生起就是個畸形的怪物,早晚被人發現都是會死的,狄蔓你不該恨我!這是他的命運。”

“是嗎?二夫人的這番言論是想讓我放下仇恨?若我哥哥是你的孩子,你也會慫恿我父親將他溺死?一切不過是你的私心作祟,不要裝出這幅無辜的樣子。”龍緋雲握緊了手心,秋葉在指間碎裂。

二夫人裂開唇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怎麼說便怎麼說吧!反正你的哥哥已經死了。百年白虎世家絕不可能容下一個男女不明的怪物,讓他活在世上,才是痛苦!如果狄殊是我的孩子,我同樣會溺死他!不,我會在他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掐死他!”

“你還真沒有人性!不過在你死之前,我要告訴你兩件事,第一我的哥哥,狄殊沒有死。第二我不是狄家的二小姐。”龍緋雲用沾溼的絲絹擦了擦面頰,撕下了貼在臉上的麵皮。

“你是……”二夫人的眼瞳微顫,認出了這張臉,“你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難怪我感覺不對,這些日子留在白虎洲府的人一直都是你?也是你害死了景郎!”

龍緋雲慢條斯理地走到二夫人的面前,“我不是阿蔓身邊的丫鬟,那不是我的真正身份,我其實是龍家的大小姐,龍緋雲!”

“龍緋雲,龍緋雲……”二夫人痴痴地念著這個名字,震驚地盯著她,“你怎麼可能是龍家人?你怎麼會出現在白虎洲?”

“狄殊不可能沒有死……他被沉入塘中,所有白虎洲府的人都知道,”一系列的轉折讓二夫人格外的瘋癲。

“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沒有人能剝奪。”龍緋雲冷淡地勾勒唇角,赤瞳如一線洞開的煉獄,“這就是我來洲府的原因,替阿蔓和狄殊報仇!”

“不……不怪我!他本該死,他的親生父親都沒肯留下他的性命。”二夫人瑟縮起身子,神色尖銳瘋癲。

龍緋雲淡淡問道:“你不想去見你的景郎了嗎?你手染鮮血,不擇手段不就是為了他嗎?可那男人負了你,讓你失去了一切,落得不恥罵名。”

二夫人身子亂顫,嘶聲叫道:“讓我死,讓我死……”

“那便去死吧!”龍緋雲走到她的面前,藍白色的裙裾隨風迭起,染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她捧住二夫人的臉一扭,一聲脆裂之後,二夫人面露笑意地倒在了地上。

龍緋雲轉身,重新戴上狄蔓的面具走出了院子。

白虎家操辦喪事,龍緋雲沒有留下,而是讓真正的狄蔓回了洲府。在她父親入土之前,讓狄蔓再看上最後一眼。

她知道狄蔓對自己父親的感情極為複雜,恨他的迂腐懦弱,同時也將他當成自己的血脈至親,從未忤逆過他的命令。

不得不說血緣間的羈絆很微妙,愛恨交織,根本分不清楚。

但狄殊真如他所言,再未回過白虎家,哪怕知道自己父親離世的訊息。

藏兵閣中比之往常更為安靜,十一魔姬把手在閣中各處,像是十一朵黑色豔麗的妖花。她們把手之處,都不讓任何人通行。

龍緋雲回了藏兵閣,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美人兒。

自從那一夜他喝醉酒,吐露了自己的過往就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她。

實在沒法,龍緋雲縱身落在了欄杆上,芸梓見了她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冷美人模樣,冷意逼人。

“美人他在哪?”龍緋雲腳尖落地,落在了芸梓的面前。

芸梓冷淡地望著她,面無表情,“閣主說了,他誰都不想見。”

“我只問他在哪?你回答我就行。”美人兒是在躲著她,因為醉酒吐露的不堪,讓他無法再面對自己了?

龍緋雲念及此,心中莫名有些氣悶。美人不肯見她,她便主動些去找他。

“龍大小姐何需問?問了我也不可能放你過去。”黑色紗袖下的素手中多出了兩柄短劍。

藍衣白裙的少女卻顯得很懶散,鋒銳奪豔的眉尖微挑,“你是想跟我動手?我要見他,誰都攔不住!”

“龍大小姐想見閣主,就先問過我手中的劍。”芸梓身形一動,手中的雙劍送出,一柄刺向龍緋雲的咽喉,另一柄割向龍緋雲的下襬。

龍緋雲凌空一躍,躲過雙劍,半空翻轉時,一腳踢在芸梓的手腕上,一隻短劍飛出,刺落在樓閣的柱子間。

龍緋雲落地之後,芸梓握著手中剩下的短劍再次刺來。

黑與白交織而過,在龍緋雲側手躲過的時候,手指敲擊在芸梓手腕的穴道上。手指不受控制的一顫,短劍從指尖劃落。

在落地之前,龍緋雲足交一挑,短劍在半空中翻了幾轉,落在了她的手上。

龍緋雲握劍,指著芸梓的喉嚨,“我不想傷人,我只是想見他而已。”

芸梓被刀鋒逼著,微微抬起白皙的脖頸,目光冷冷地望著眼前人。餘下的十位魔姬被驚動,很快趕了過來將龍緋雲團團圍住。

“快點放下刀劍,要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赤瞳凜冽地從周圍的魔姬身上劃過,龍緋雲不為所動,劍鋒依舊抵在芸梓的喉嚨前,“別逼我,我只要見他!”

狄蔓是她唯一的朋友,而狄殊是她想要護的人。她本是異世的一縷魂魄,狄蔓,狄殊更像是她的親人。

芸梓感受著脖子間的寒涼,眼中並無懼意,“龍家大小姐,閣主因為你的出現改變了太多!我不想再讓你出現在閣主面前,閣主從不碰酒。但你離開藏兵閣之後,閣主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中飲醉,不允許我們任何人靠近。”

龍緋雲撤回了落在她脖子上的劍,“你們的閣主還有心結沒有解開,這一切並不全是我的緣故,你們太過高看我的影響了。讓我去見他,美人不能飲酒,上次他喝醉了差點從樓閣上墜下,好在我就在附近。要是這一回再出三長兩短,你們是不是希望換一任新的閣主?”

芸梓沉默之後,開口:“讓她進去!”

魔姬之中也有不贊同的,“可是……閣主有命令不見任何人。”

芸梓神色不變,御姐範十足,眼神冰冷地掃視道:“如果閣主要責罰,我一人擔著!”她不怕任何責罰,只擔心閣主的安危。

龍緋雲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還好美人有你,你是為數不多真心為他的人了。就算美人要罰,也是罰我,是我拿劍逼你放行。”

芸梓側身看了看被她拍過的肩膀,龍緋雲已經走遠。她忍了許久,終還是沒有去撣龍緋雲碰過的地方。

交錯餘暉的樓閣深處有一汪天然溫泉。

龍緋雲尋著酒香找到他的時候,狄殊不勝無力地靠在溫泉邊上,及踝的青絲飄蕩在溫暖的泉水間,如同暈染在白色宣紙上的濃墨。

這張妖嬈絕色的容顏,能讓任何人見之銷魂,自嘆不如。

羊脂色的肌膚泛著紅暈,如同最妙的一點胭脂紅。不知是泡了太久,還是酒水的暈染。

魅色天成一瞬的惑人之後,龍緋雲在溫泉池邊蹲下。本想把他喚醒,卻不由自主地將手貼在了狄殊暖燻的面容之上。

白玉色的肌膚浸沒在溫泉池中,像是一具極美的玉雕,就上身而言,與尋常男子並無任何不同。

只是稍顯纖瘦。

只是輕輕一碰,靠在溫泉池邊睡熟般的睡美人兒便醒了。

他偏過頭,看清身邊的人兒,露出了迷離微醉的笑意,“小丫頭,你終於回來了。”

看見這張國色天香面容上的笑意,龍緋雲心尖微顫了一下,伸手探入溫熱的泉水中輕撫他柔順的黑髮。

“為什麼要喝酒?我若不來,你打算醉幾日?只怕淹死在這溫泉池裡都沒有人會發現。”一隻木質的託盤在溫泉池水中飄蕩,上面放著的青花酒壺被龍緋雲奪過。

“小丫頭,我這樣的人生與死又有什麼區別,這輩子都註定得不到完整!”杏花般的眸,被水霧暈染,淡淡落寂的笑意一直能沁入她的心底。

“不許這麼說!”龍緋雲目光冷了一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當年折辱你和狄蔓的人已經死了,我希望你與阿蔓都能夠重新開始。不要只活在過去,不要只在意自己,至少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醉臥在溫泉池裡的絕代美人發出一陣笑聲,他握住了龍緋雲的手心,“小丫頭,我真想讓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沒了你,擁有藏兵閣,哪怕是擁有整個天下都是寂寞。”

“可你終究是不屬於這,我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將你禁錮在這個不屬於你的地方……這樣小丫頭你會不快樂。”

龍緋雲眼波微動,許久才緩緩道:“不用想太多,估計有生之年我是沒有辦法再回去。”

穿越這樣的事情,比中彩票的機率還要低,豈是她想來回穿梭便能夠做到的。

狄殊頓了頓鬆開了她的手,“將酒水撤下去。”

說完這句話從溫泉後面的屏風中走出一道黑影,龍緋雲盯著那道黑影,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他全身穿著黑衣,從頭到手指沒有一丁點露出的地方。手上戴著黑色的手套,面容前罩著黑色的面紗網。

除了熟悉的感覺之外,還有的便是危險。他像是從黑暗中走出的未知兇獸,被封印在黑色的面紗網罩之下。

他端起託盤很快就退了下去,但出現的這一瞬功夫,龍緋雲總覺得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是……”龍緋雲忍不住問道,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很不安。

“他嗎?”美人看了他消失的地方一眼,淡淡地收回了視線,“他是我身邊新收的暗衛,也是蟄伏在黑暗裡一等一的殺手。”

美人揚唇微微一笑,笑容渺渺動人,“小丫頭,他還有個名字,你想不想知道?”

龍緋雲點頭,便聽美人開口,“他叫雲安。”

雲安,雲安……這個名字在龍緋雲的心底徘徊了幾遍,彷彿與她有著莫大的關係,她卻一時間想不起,

沒等龍緋雲再問,美人拉過了她的手腕,不知從哪變出一隻奇異的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鐲子由剔透無暇的白水晶製成,上面浮雕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白虎。

“這鐲子是你們白虎家的信物?”龍緋雲問道,順手就要退下,她不想接受美人這麼貴重的東西。

這隻鐲子倒是沒有鳳家的戒指那麼變態,很輕易就要從她手腕上脫落,卻被美人一把握住。

“小丫頭這才是白虎家真正的鑰匙!”

龍緋雲有些疑惑,“狄家的鑰匙不是被鳳卿拿走了嗎?”

美人戲謔抿唇,“我們白虎家的東西,豈是他想拿就能拿到的?放在藏兵閣中的鑰匙不過是個贗品,孃親在去世之前就將這隻鐲子給了我,就連白虎中人都很少有人知道這隻鐲子才是開啟上古寶藏的鑰匙。”

“那這鐲子我更不能要了,我不想開啟什麼寶藏!”因為寶藏,因為她的身份,她被捲入了太多的事情中。

而她自己只想過平淡無爭的生活,假如有人知道她擁有了狄家鑰匙,定然不會再放過她。

美人有些無奈,從水池中轉過了身子,精緻的杏花眸溫柔地望著她,“小丫頭等我把話說完,或許你就會留下這隻鐲子了。”

“我聽說上古寶藏中遺留著四方神獸的力量,也許能連通現在與未來,能夠送你回去……能窺探未來天機,這是神明才有的能力。這就是為何四家之人都盡全力想要集齊所有的東西,開啟上古的寶藏的真正原因。”

“小丫頭,其實我捨不得送你回去。但是我知道回去才是你唯一的心願。所以你要在鳳家實現野心之前,先開啟上古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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