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很有震感
原來袁妍這是想她的遠在冀州的父親了。
這是作為一個女兒對自己父親滿滿的懷念之情吧,也實是人之常情也。
蕭南是充分理解的,這就好比他穿越到了三國之後,還不是對過去屬於那一個時代的人與事,常有懷念,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反正都回不去了,還得向前走,一切向前看,不是麼?!
蕭南自己悶頭想著,只聽袁妍接著道:“擁有那樣一個枕頭,將頭枕在上面睡覺的話,會不會就跟父親在一起了呢?”
說到這兒,袁妍又不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她的處境挺難的。
夾在自己相公蕭南與父親袁紹之間,不好作人啊。
袁紹與蕭南兩人如今勢不兩立了,袁妍不可能輕易回父親那兒。
蕭南看著袁妍的清秀的臉龐,有些發白,不似以前那麼的好看,是不是因為最近如她所言太思戀其父了呢?蕭南也看到袁妍的眼角有晶瑩的東西在閃動,他心裡驀然升起了憐惜之感也。
袁妍啊,她心裡一定是很苦的!
於是蕭南對袁妍道:“妍兒,你也不要太傷懷了,你要知道你父親好好的活在冀州,這不比什麼都好麼?”蕭南心裡卻想,袁紹還能夠在三國混多久,其實不會太長的,只是這些話兒怎麼能對袁妍講呢!
蕭南正與袁妍說著話呢,忽然他感覺到頭暈,整個身體也在晃動,他心裡一驚,抬眼看袁妍時,見袁妍也是身體搖個不停,就恰似在大海之上乘船一般。
蕭南再看那些床啊桌凳的,都抖個不停,過了好一陣,才重新的安定下來。
蕭南跟袁妍相視看了一眼,蕭南脫口而出道:“地震麼?”
袁妍臉色也變得慘白了,一個再強的人,在大自然災害面前,也會顯得最軟弱無力的。
不一會兒,其他的女子唐玉貂蟬王素兒等人也來了,述說之前大家的感受,周婉的話最明瞭表達出眾人的感受:“就像是房子快要倒了似的。”
蕭南安慰了一下眾女,當然這是一件困難的工作。然後看時間不早,就去上朝了。
來到小朝廷,那兒已經是相當熱鬧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之前那劇烈的數晃,看來地震對每一個人的身心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不說別人了,蕭南本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漢獻帝見眾人朝議紛紛,他也一時沒有什麼話好說。
此時大學士李榮清清喉嚨,對眾人道:“大家且請安靜一下,稍安勿躁。”
說著此話,大學士李榮不由得皺了一皺自己的眉頭,這朝廷啊不像是個朝廷了,有點像菜市場了,雖然是高階菜市場,可那也是菜市場啊!
瞧眾人這都是在幹些什麼呢!
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啊!
不過,好在大學士李榮這麼一說,眾人似乎也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所以倒紛紛閉了嘴,都不再嘰喳了。
李榮這才又說道:“那當然是一個地震的徵兆。所以這事咱們得先查實了。”
漢獻帝聽了李榮的話,他點點頭,對李榮道:“李愛卿,你說得不錯。”
李榮又道:“此事得派地震司的人去察看一下。”
聽了李榮的話蕭南稍有些個意外,意外在兩點,一是還有一個什麼地震司,他倒從來沒有聽說過,二是地震司居然還在安邑,這朝廷雖小,可還是應了那句老話:麻雀雖小,五臟皆全啊。
於是匆匆忙忙間派出了地震司的人,不大一會兒,地震司的人就回來了,他們的效率蠻高的嘛。
那人對漢獻帝一躬道:“天子,已經查明,偏東南千里外有地震。”
蕭南聽了很吃驚,他不知道以三國的科技發展水平,尤其是於地震方面能夠這麼快查到這麼遠,這不太科學吧!
漢獻帝的臉色變得很蒼白,坐在高位上也是搖搖欲墜的。
李榮此時又說話了:“安邑既然有震感,那麼咱們應該離開安邑了。本來安邑城小,也不可朝廷長期於此間的,只是權宜之計。”
權宜之計,當時的始作俑者是李傕與郭汜兩人,郭汜雖然已經死了,李傕還在,現在還站在那兒呢,不可能捅破的。所以呢,李榮的話中之義只是點到為止。
漢獻帝對李榮的話不能輕易表態,他還得看蕭南與李傕兩位大佬的臉色。
蕭南雖然地位很重,但是他倒一向於朝廷之中顯得十分的低調。李傕則不,李傕看漢獻帝看著他,輕輕的咳了一聲,道:“我以為離開安邑是必須的,咱們應該回到長安去。”
長安?
蕭南立時知道李傕的用意了,長安那兒有西涼的另外幾路軍隊,到時李傕跟他們熟人熟馬聯絡在一起,他那矛頭要指向誰個,那不是光頭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嘛!
說著此話,李傕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向了蕭南。
蕭南當然要有所反應,他向前行了幾步,說道:“去不去長安,咱們應該好好商量一下。總不能李將軍一個人說了算吧?”
李傕聽了蕭南的話,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蕭南自然看在眼裡,心裡想著:李傕可能在想當初自己去他軍營裡勸和時該一刀砍了我吧,也免得現在成了他的心中大禍患。
蕭南心裡這麼想著,臉上卻是掛著很是淡定的笑意。對於蕭南來講,李傕現在忌憚自己,他是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的。
李傕碰了一個軟釘子,他沉聲道:“本是來自長安的,當然回去,於情於理都說得通的。”
蕭南見李傕有些急了,他卻是一點兒都不急,蕭南緩緩道:“說到來自長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漢的朝廷,在長安之前,恐怕更在大洛陽吧?”
李傕又被蕭南搶白了,他手在抖動,似乎有拉劍幹架的跡象,但是想想蕭南的強硬身手,他最終還是作罷了。
李傕當然知道,他身上有劍,蕭南身上也是有劍的。
漢獻帝見兩人嗆上了,他沒有主導權,所以只能是幹望著。
儘管從漢獻帝的角度而言,他寧願聽蕭南的,畢竟蕭南不像李傕那麼兇巴巴的,然而李傕在旁,漢獻帝絕對也是不敢於明面上得罪李傕的——他在李傕手頭吃的苦頭可不算少!
漢獻帝在李傕面前膽子比較小。其實作為男人而言,他原本也是一個膽子很大的人,當初與董卓初見面時,也能從容對答,顯示他少年老成的一面,可是時過境遷,現在的漢獻帝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漢獻帝了,在李傕的面前越伏越小矣。
蕭南是一枚很硬的釘子,李傕於是扭頭面對一向在自己面子很膽小的皇帝,李傕道:“天子,你難道不覺得回長安是很好的一件事麼?安邑既然有地震之虞,當然回長安最佳,你說對不對?!”
李傕語氣嚴厲,這哪兒還像是臣下對天子說的話呢。
蕭南於一旁冷笑連連。
現在整個朝廷裡,也只有蕭南一個人敢對李傕的話嗤之以鼻了。
甚至蕭南都沒有正面看著李傕,只是斜背對著他,輕視之意一目瞭然。
“你在笑麼?”李傕看著蕭南道。
蕭南迴答道:“是的。”
“你是在冷笑麼?”李傕又問。
蕭南還是答覆得乾脆又利落:“是的。”
“你在笑誰?”李傕目光銳利。
蕭南哈哈笑了起來:“我在笑誰,難道你不知道,你莫非退化到連這種判斷力都沒有了麼?李大將軍啊!”
李傕心想我處處容讓,你卻是步步緊逼啊!你蕭南可太不識趣了!
李傕臉上掛不住了。
於是李傕大聲對蕭南道:“蕭將軍,你處處與我作對麼?你是存心故意的麼?”
李傕一怒,滿朝文武皆驚而不敢言,包括那形式上高高在上的皇帝。
蕭南這才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李傕,徐徐道:“我不是要針對你,而是針對你的態度,你這麼跟天子說話,你覺得自己算一根很大很大的蔥麼?”
聽了蕭南的話,不少人已經快要樂出聲來了,但是他們好歹都憋住了,蕭南敢直嗆李傕,他們可還是別惹禍上身的為妙啊!
蕭南不待李傕說話,他又語速加快的道:“一個人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這種行為叫什麼?是大逆不道啊!是要謀朝篡位啊?”
只見聽了蕭南的一通搶白,李傕的臉色變得鐵青,牙幫子也狠命的咬了起來,蕭南卻跟李傕的狀態相反,他很是平靜,平靜得像是風吹不皺的一池水般,蕭南那麼篤定,當然是因為他內心裡一點兒也不怵李傕也。
李傕的臉已經變得通紅了,如果一定要說像蘋果紅,那也是那種較爛的蘋果色。
蕭南也看得見李傕的身體有些顫抖(這可不是地震引起的啊),李傕會不會暴發呢?沒有。李傕最後恨了蕭南一眼,忿忿之情溢於言表,然後他便猛的一個轉身,離開了朝中。
此事就只能擱在這兒了,兩位“巨頭”意見不一致,其他的人也插不上話。
於是就此散朝,按漢獻帝的說法叫作“容後再議”了。
蕭南出了朝中,來到外面,趙雲與華雄等著,似乎有事要找蕭南。
一眾人便更向外走,而正好那廂過來了李傕一行人。
這兩人,可算是又對上了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