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妄念和愚蠢,迎來滅頂之災

灼灼其鳶·吟唱·2,316·2026/5/18

她顫抖著,冰涼的手指摸向睡袍口袋,那裡有她的手機。一個念頭閃過——報警?或者……打給那個她暗中聯繫過、也許能提供一絲庇護的境外勢力?   「孫小姐。」阿泰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提高音量,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輕易穿透了她的猶豫和幻想,「裴總讓我帶句話給您。」   孫靡的動作僵住了,手指停在口袋邊緣,一動不動。   「裴總說,」阿泰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如果不想孫家死得太難看,最好,老老實實配合。」   如果不想孫家死得太難看……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孫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反抗的念頭,她眼前發黑,幾乎能預見到孫家產業崩盤、家族名聲掃地、父親鋃鐺入獄、自己身敗名裂流落街頭的悽慘景象。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惹怒了那個不該惹的男人。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她顫抖著,冰涼汗溼的手,終於握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試了幾次,才擰動了那並不沉重的門鎖。   「咔噠。」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走廊和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門,緩緩向內打開了一條縫。   阿泰和另一名黑衣男人如同兩座沉默的黑色鐵塔,矗立在門口,完全擋住了外面走廊溫暖的光線,也堵死了她心裡所有的退路。   他們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孫小姐,請吧。」阿泰側過身,朝著電梯的方向,做了一個無可挑剔卻又冰冷無比的請的手勢。   他的眼神落在孫靡慘白如紙、寫滿驚懼的臉上,裡面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執行命令的漠然。   孫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這個精心佈置、卻從未真正帶來安全感的「巢穴」,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然後,她邁開虛浮無力的腳步,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被阿泰和另一人一左一右「護送」著,走向了那部通往未知命運的電梯。   電梯無聲下行,直達地下車庫,一輛毫無標誌的黑色商務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她被「請」上車。   車窗是深色的單向玻璃,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子並未駛向紐市的機場,而是開往了城外一處偏僻的私人小型機場。   停機坪上,一架線條硬朗、塗裝低調卻透著軍用規格冷硬感的直升機,旋翼已經啟動,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   夜風中,孫靡被帶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拔地而起,掠過紐約璀璨卻冰冷的夜空,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目的地飛去。   機艙內,阿泰坐在她對面,閉目養神,彷彿她不存在。   孫靡蜷縮在座椅裡,看著窗外迅速變小、最終被黑暗吞噬的城市燈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從她打開公寓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由自己掌控。   ……   京市,孫家老宅。   孫柏年此刻正背著手,在鋪著厚重地毯的書房裡來回踱步,他眉頭緊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早已不復平日的沉穩持重。   他已經火速派出最信得過的心腹,前往紐市,將孫靡抓回京市!無論如何,要先把她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許……還能有最後一線生機,比如斷尾求生,將孫靡交出去平息裴聿辭的怒火。   心腹是他多年培養的暗線,行動迅速,關係網深,按照孫柏年的指令,他們直接飛抵紐市,通過特殊渠道避開了常規檢查,直奔孫靡位於上東區的公寓。   然而,當孫柏年在京市老宅焦灼等待了大半夜,終於接到越洋電話時,聽到的卻是一個讓他幾乎站立不穩的消息。   「孫老,」心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我們到了小姐的公寓。門鎖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痕跡。但是……裡面空無一人。」   「什麼?!」孫柏年猛地握緊了手中盤串,指節發白,「查!公寓管理處!監控!她常去的地方!還有機場、港口!所有可能的出境記錄!立刻去查!」   「已經在查了,孫老。」心腹的聲音更低了,「公寓管理處的記錄顯示,小姐昨晚確實回來了,但大約晚上十一點左右,有訪客登記進入大樓,登記信息……是偽造的,查不到源頭。大樓內部和公寓門口的監控……從那個時間段開始,直到我們抵達前大約半小時,所有相關記錄……全部被覆蓋或刪除了,技術恢復的可能性極低。」   孫柏年的心沉到了谷底,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痕跡的……在紐市,除了某些國家級力量,就只有極少數真正手眼通天、且行事毫無顧忌的私人勢力。   而結合目前孫家的處境,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出入境記錄呢?」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查了所有公開和半公開的渠道,包括航空公司的旅客名單、私人飛機起降記錄、甚至一些……非正規的離境渠道,」心腹的聲音帶著挫敗,「都沒有小姐的蹤跡,她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最後一次可查的記錄,就是她回到公寓,之後,再無痕跡。」   憑空蒸發!   孫柏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踉蹌著扶住了身旁的書桌邊緣,才沒有倒下,精心保養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死灰一般的蒼白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是她自己躲起來了,以孫靡的性格和能力,就算要躲,也不可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連他都完全找不到蛛絲馬跡。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她被人帶走了。   被誰帶走的?答案顯而易見。   裴聿辭!   只有他,纔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膽量,在紐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在孫家全力搜尋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個大活人「請」走,並且抹去所有痕跡!   他不是在「獵殺」孫家的產業,他這是……直接從源頭上,掐斷了孫家任何可能的反抗或談判的籌碼!   他帶走了孫靡,意味著他掌握了一切主動權,孫靡在他手裡,生死未卜,而孫家,則徹底陷入了被動和更深的恐懼之中。   孫柏年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孫靡這次,是徹底觸碰了他的逆鱗,才招致如此迅猛恐怖的報復。   而孫家……恐怕真的要因為一個女兒的妄念和愚蠢,迎來滅頂之災了。   孫柏年閉上眼,蒼老的手無力地垂在膝上,現在,別說救孫家產業,他連自己女兒的生死,都無從知曉,更無力幹

她顫抖著,冰涼的手指摸向睡袍口袋,那裡有她的手機。一個念頭閃過——報警?或者……打給那個她暗中聯繫過、也許能提供一絲庇護的境外勢力?

  「孫小姐。」阿泰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提高音量,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輕易穿透了她的猶豫和幻想,「裴總讓我帶句話給您。」

  孫靡的動作僵住了,手指停在口袋邊緣,一動不動。

  「裴總說,」阿泰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如果不想孫家死得太難看,最好,老老實實配合。」

  如果不想孫家死得太難看……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孫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反抗的念頭,她眼前發黑,幾乎能預見到孫家產業崩盤、家族名聲掃地、父親鋃鐺入獄、自己身敗名裂流落街頭的悽慘景象。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惹怒了那個不該惹的男人。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她顫抖著,冰涼汗溼的手,終於握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試了幾次,才擰動了那並不沉重的門鎖。

  「咔噠。」

  一聲輕響,在死寂的走廊和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門,緩緩向內打開了一條縫。

  阿泰和另一名黑衣男人如同兩座沉默的黑色鐵塔,矗立在門口,完全擋住了外面走廊溫暖的光線,也堵死了她心裡所有的退路。

  他們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孫小姐,請吧。」阿泰側過身,朝著電梯的方向,做了一個無可挑剔卻又冰冷無比的請的手勢。

  他的眼神落在孫靡慘白如紙、寫滿驚懼的臉上,裡面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執行命令的漠然。

  孫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最後看了一眼自己這個精心佈置、卻從未真正帶來安全感的「巢穴」,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然後,她邁開虛浮無力的腳步,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被阿泰和另一人一左一右「護送」著,走向了那部通往未知命運的電梯。

  電梯無聲下行,直達地下車庫,一輛毫無標誌的黑色商務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她被「請」上車。

  車窗是深色的單向玻璃,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車子並未駛向紐市的機場,而是開往了城外一處偏僻的私人小型機場。

  停機坪上,一架線條硬朗、塗裝低調卻透著軍用規格冷硬感的直升機,旋翼已經啟動,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

  夜風中,孫靡被帶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拔地而起,掠過紐約璀璨卻冰冷的夜空,朝著一個完全未知的目的地飛去。

  機艙內,阿泰坐在她對面,閉目養神,彷彿她不存在。

  孫靡蜷縮在座椅裡,看著窗外迅速變小、最終被黑暗吞噬的城市燈火,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從她打開公寓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再由自己掌控。

  ……

  京市,孫家老宅。

  孫柏年此刻正背著手,在鋪著厚重地毯的書房裡來回踱步,他眉頭緊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早已不復平日的沉穩持重。

  他已經火速派出最信得過的心腹,前往紐市,將孫靡抓回京市!無論如何,要先把她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許……還能有最後一線生機,比如斷尾求生,將孫靡交出去平息裴聿辭的怒火。

  心腹是他多年培養的暗線,行動迅速,關係網深,按照孫柏年的指令,他們直接飛抵紐市,通過特殊渠道避開了常規檢查,直奔孫靡位於上東區的公寓。

  然而,當孫柏年在京市老宅焦灼等待了大半夜,終於接到越洋電話時,聽到的卻是一個讓他幾乎站立不穩的消息。

  「孫老,」心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我們到了小姐的公寓。門鎖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痕跡。但是……裡面空無一人。」

  「什麼?!」孫柏年猛地握緊了手中盤串,指節發白,「查!公寓管理處!監控!她常去的地方!還有機場、港口!所有可能的出境記錄!立刻去查!」

  「已經在查了,孫老。」心腹的聲音更低了,「公寓管理處的記錄顯示,小姐昨晚確實回來了,但大約晚上十一點左右,有訪客登記進入大樓,登記信息……是偽造的,查不到源頭。大樓內部和公寓門口的監控……從那個時間段開始,直到我們抵達前大約半小時,所有相關記錄……全部被覆蓋或刪除了,技術恢復的可能性極低。」

  孫柏年的心沉到了谷底,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不留痕跡的……在紐市,除了某些國家級力量,就只有極少數真正手眼通天、且行事毫無顧忌的私人勢力。

  而結合目前孫家的處境,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出入境記錄呢?」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查了所有公開和半公開的渠道,包括航空公司的旅客名單、私人飛機起降記錄、甚至一些……非正規的離境渠道,」心腹的聲音帶著挫敗,「都沒有小姐的蹤跡,她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最後一次可查的記錄,就是她回到公寓,之後,再無痕跡。」

  憑空蒸發!

  孫柏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踉蹌著扶住了身旁的書桌邊緣,才沒有倒下,精心保養的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死灰一般的蒼白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是她自己躲起來了,以孫靡的性格和能力,就算要躲,也不可能做得如此天衣無縫,連他都完全找不到蛛絲馬跡。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她被人帶走了。

  被誰帶走的?答案顯而易見。

  裴聿辭!

  只有他,纔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膽量,在紐市這樣的國際大都市,在孫家全力搜尋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個大活人「請」走,並且抹去所有痕跡!

  他不是在「獵殺」孫家的產業,他這是……直接從源頭上,掐斷了孫家任何可能的反抗或談判的籌碼!

  他帶走了孫靡,意味著他掌握了一切主動權,孫靡在他手裡,生死未卜,而孫家,則徹底陷入了被動和更深的恐懼之中。

  孫柏年頹然跌坐在太師椅上,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孫靡這次,是徹底觸碰了他的逆鱗,才招致如此迅猛恐怖的報復。

  而孫家……恐怕真的要因為一個女兒的妄念和愚蠢,迎來滅頂之災了。

  孫柏年閉上眼,蒼老的手無力地垂在膝上,現在,別說救孫家產業,他連自己女兒的生死,都無從知曉,更無力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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