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澳城行政司長的壽宴

灼灼其鳶·吟唱·2,165·2026/5/18

傍晚六點五十分,葡京酒店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穿著定製禮服的名流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笑容得體,背景樂是現場演奏的爵士樂,慵懶中透著矜貴。   沈鳶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卻沒有喝。   她身上是一襲黛青色單肩長禮服,綢緞質地在燈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澤,腰線收得極窄,裙擺從膝下開始散開,走動時如漣漪蕩漾。   長發盤成簡潔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巧的鑽石耳釘,除此之外再無多餘飾品。   簡單,卻足夠奪目。   從她入場開始,就有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過來,好奇的、探究的、羨慕的、嫉妒的。   沈鳶一律視而不見,只安靜地跟在沈崇山身邊,向幾位世叔世伯問好,舉止得體,笑容恰到好處。   沈崇山很滿意女兒的表現,在帶她見過幾位關鍵人物後,便放她自由活動:「去轉轉吧,年輕人別總跟著我們這些老頭子。」   沈鳶點頭,端著酒杯走向相對安靜的窗邊。   落地窗外是澳城最璀璨的夜景,遠處海面上遊輪的燈光星星點點,她拿出手機,點開置頂聊天框,剛想同裴聿辭發消息。   「沈小姐?」   身後傳來嬌柔的女聲。   沈鳶轉身,看見三個年輕女孩朝她走來,為首的那個穿著粉色抹胸禮服,妝容精緻,笑容甜美,是澳城珠寶大亨的千金林薇薇,另外兩個沈鳶也眼熟,都是這個圈子裡的常客。   「林小姐。」沈鳶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好久不見呀,」林薇薇走近,親暱地想要挽沈鳶的手臂,卻被沈鳶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她也不尷尬,笑意更深,「聽說沈小姐前段時間去了南極?真是好勇氣,那種冰天雪地的地方,我光是想想都覺得冷。」   「還好。」沈鳶語氣平淡。   「對了,」林薇薇眨眨眼,狀似無意地說,「沈小姐最近有去滬城嗎?我上個月去那邊參加時裝周,聽說了一件挺有趣的事呢。」   來了。   沈鳶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哦?什麼事?」   「就……關於滬城那位滬上王呀。」林薇薇壓低聲音,一副分享祕密的模樣,「聽說他前幾天,把京城孫家給收拾了,孫靡你知道吧?孫家長女,京城名媛醫生,憑空消失了。」   旁邊穿藍色禮服的女孩適時接話:「我也聽說了,孫家這次倒得可真快,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好歹是資產上千億的百年世家,說倒就倒了,都說滬上王手段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絕殺,還是打的明牌!」   第三個女孩掩嘴輕笑:「不過也有人說,滬上王這次動怒,是因為孫靡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   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沈鳶臉上。   宴會廳的燈光太亮,照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無所遁形,沈鳶清楚地看見林薇薇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探究和……幸災樂禍。   她們在等她反應。   等她慌張,或否認,或解釋。   沈鳶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看著金黃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劃出優雅的弧度,然後她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是嗎?」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背景樂,「孫家的事我也聽說了,不過商業上的事,成王敗寇,很正常。至於孫靡,」她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她犯的事證據確鑿,跟惹了誰沒關係吧?」   林薇薇臉色微僵,顯然沒料到沈鳶會這麼四兩撥千斤地把話題撥開。   「不過,」沈鳶話鋒一轉,笑容深了些,「林小姐對滬城的事這麼關心,連滬上王為什麼出手都打聽得一清二楚,倒是讓我有點意外,怎麼,林氏珠寶最近有意向滬城擴張?需要我幫忙引薦嗎?」   這話說得客氣,卻字字帶刺。   林薇薇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引薦?她林薇薇什麼時候需要沈鳶引薦了?林家雖然比不上沈家,但好歹也是五大家族排第三。   更何況,裴聿辭那種級別的人物,是隨便誰能引薦的嗎?   「沈小姐說笑了,」林薇薇勉強維持著笑容,「我就是隨口八卦一下。」   「八卦也要有分寸。」沈鳶向前半步,雖然穿著平底鞋,身高卻絲毫不輸踩著十釐米高跟鞋的林薇薇,她微微俯身,用只有四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有些話傳著傳著就變味了。今天說我沈鳶是紅顏禍水,明天是不是就該說,孫家出事是因為林小姐在背後推波助瀾?」   「你……」林薇薇臉色唰地白了。   「我什麼?」沈鳶直起身,目光冷了下來,「林薇薇,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那些小心思,放在平時我懶得搭理,因為上不了臺面,但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   她環視三人,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力度。   「第一,孫家的事是孫靡作的,跟任何人無關。第二,我和裴聿辭的關係,輪不到外人嚼舌根。第三,」她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譏誚,「如果你們實在閒得發慌,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家生意,我聽說林氏上個季度財報不太好看?珠寶設計部還被挖走了兩個首席設計師?有這時間操心別人,不如想想怎麼挽救下滑的業績。」   一番話說完,三個女孩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薇薇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沈鳶句句戳在痛處,偏偏每句話都是事實。   「沈鳶,你……」   「失陪。」沈鳶不再看她們,轉身重新面向落地窗,端起香檳抿了一口,背影寫滿了「請勿打擾」。   林薇薇在原地僵了幾秒,最終咬著脣,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沈鳶透過玻璃的倒影看著她們消失在人羣中,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種級別的挑釁,她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澳城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誰家有點風吹草動,第二天就能傳遍整個上流社會。   她沈鳶作為沈家獨女,又生得這副樣貌,多是話題中心。   以前她還會生氣,現在只覺得無

傍晚六點五十分,葡京酒店頂層宴會廳。

  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穿著定製禮服的名流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笑容得體,背景樂是現場演奏的爵士樂,慵懶中透著矜貴。

  沈鳶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卻沒有喝。

  她身上是一襲黛青色單肩長禮服,綢緞質地在燈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澤,腰線收得極窄,裙擺從膝下開始散開,走動時如漣漪蕩漾。

  長發盤成簡潔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巧的鑽石耳釘,除此之外再無多餘飾品。

  簡單,卻足夠奪目。

  從她入場開始,就有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過來,好奇的、探究的、羨慕的、嫉妒的。

  沈鳶一律視而不見,只安靜地跟在沈崇山身邊,向幾位世叔世伯問好,舉止得體,笑容恰到好處。

  沈崇山很滿意女兒的表現,在帶她見過幾位關鍵人物後,便放她自由活動:「去轉轉吧,年輕人別總跟著我們這些老頭子。」

  沈鳶點頭,端著酒杯走向相對安靜的窗邊。

  落地窗外是澳城最璀璨的夜景,遠處海面上遊輪的燈光星星點點,她拿出手機,點開置頂聊天框,剛想同裴聿辭發消息。

  「沈小姐?」

  身後傳來嬌柔的女聲。

  沈鳶轉身,看見三個年輕女孩朝她走來,為首的那個穿著粉色抹胸禮服,妝容精緻,笑容甜美,是澳城珠寶大亨的千金林薇薇,另外兩個沈鳶也眼熟,都是這個圈子裡的常客。

  「林小姐。」沈鳶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好久不見呀,」林薇薇走近,親暱地想要挽沈鳶的手臂,卻被沈鳶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她也不尷尬,笑意更深,「聽說沈小姐前段時間去了南極?真是好勇氣,那種冰天雪地的地方,我光是想想都覺得冷。」

  「還好。」沈鳶語氣平淡。

  「對了,」林薇薇眨眨眼,狀似無意地說,「沈小姐最近有去滬城嗎?我上個月去那邊參加時裝周,聽說了一件挺有趣的事呢。」

  來了。

  沈鳶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哦?什麼事?」

  「就……關於滬城那位滬上王呀。」林薇薇壓低聲音,一副分享祕密的模樣,「聽說他前幾天,把京城孫家給收拾了,孫靡你知道吧?孫家長女,京城名媛醫生,憑空消失了。」

  旁邊穿藍色禮服的女孩適時接話:「我也聽說了,孫家這次倒得可真快,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好歹是資產上千億的百年世家,說倒就倒了,都說滬上王手段厲害,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絕殺,還是打的明牌!」

  第三個女孩掩嘴輕笑:「不過也有人說,滬上王這次動怒,是因為孫靡不長眼,惹了不該惹的人。」

  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沈鳶臉上。

  宴會廳的燈光太亮,照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無所遁形,沈鳶清楚地看見林薇薇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探究和……幸災樂禍。

  她們在等她反應。

  等她慌張,或否認,或解釋。

  沈鳶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香檳杯,看著金黃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劃出優雅的弧度,然後她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是嗎?」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背景樂,「孫家的事我也聽說了,不過商業上的事,成王敗寇,很正常。至於孫靡,」她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她犯的事證據確鑿,跟惹了誰沒關係吧?」

  林薇薇臉色微僵,顯然沒料到沈鳶會這麼四兩撥千斤地把話題撥開。

  「不過,」沈鳶話鋒一轉,笑容深了些,「林小姐對滬城的事這麼關心,連滬上王為什麼出手都打聽得一清二楚,倒是讓我有點意外,怎麼,林氏珠寶最近有意向滬城擴張?需要我幫忙引薦嗎?」

  這話說得客氣,卻字字帶刺。

  林薇薇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引薦?她林薇薇什麼時候需要沈鳶引薦了?林家雖然比不上沈家,但好歹也是五大家族排第三。

  更何況,裴聿辭那種級別的人物,是隨便誰能引薦的嗎?

  「沈小姐說笑了,」林薇薇勉強維持著笑容,「我就是隨口八卦一下。」

  「八卦也要有分寸。」沈鳶向前半步,雖然穿著平底鞋,身高卻絲毫不輸踩著十釐米高跟鞋的林薇薇,她微微俯身,用只有四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有些話傳著傳著就變味了。今天說我沈鳶是紅顏禍水,明天是不是就該說,孫家出事是因為林小姐在背後推波助瀾?」

  「你……」林薇薇臉色唰地白了。

  「我什麼?」沈鳶直起身,目光冷了下來,「林薇薇,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那些小心思,放在平時我懶得搭理,因為上不了臺面,但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

  她環視三人,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力度。

  「第一,孫家的事是孫靡作的,跟任何人無關。第二,我和裴聿辭的關係,輪不到外人嚼舌根。第三,」她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譏誚,「如果你們實在閒得發慌,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家生意,我聽說林氏上個季度財報不太好看?珠寶設計部還被挖走了兩個首席設計師?有這時間操心別人,不如想想怎麼挽救下滑的業績。」

  一番話說完,三個女孩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林薇薇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沈鳶句句戳在痛處,偏偏每句話都是事實。

  「沈鳶,你……」

  「失陪。」沈鳶不再看她們,轉身重新面向落地窗,端起香檳抿了一口,背影寫滿了「請勿打擾」。

  林薇薇在原地僵了幾秒,最終咬著脣,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沈鳶透過玻璃的倒影看著她們消失在人羣中,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種級別的挑釁,她從小到大經歷過太多,澳城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誰家有點風吹草動,第二天就能傳遍整個上流社會。

  她沈鳶作為沈家獨女,又生得這副樣貌,多是話題中心。

  以前她還會生氣,現在只覺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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