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我確實離不開你

灼灼其鳶·吟唱·2,537·2026/5/18

真正讓沈鳶在意的,不是那些閒言碎語本身,她自幼在沈家長大,又浸淫時尚名利場多年,早就明白人言如風,過耳即散。   她在意的,是這些流言背後傳遞的帶著明確指向的信號,有人開始在暗中推動輿論,試圖將她塑造成那個「禍水」,而將裴聿辭對孫家雷霆萬鈞的打擊,渲染成「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任性。   目的呢?   要麼是想激化裴聿辭和其他勢力的矛盾,要麼……是想離間她和裴聿辭。   畢竟,在大眾看來,沒有哪個真正執棋頂端的男人,會願意被貼上「為女人昏頭」的標籤。   沈鳶垂下眼睫,遮住眸底劃過的冷光,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是裴聿辭發來的消息。   「剛開完會。在應酬?」   沈鳶打字:「嗯,陳司長壽宴。」   裴聿辭:「一個人?」   沈鳶:「跟我爸來的,剛打發了幾個無聊的人。」   那邊停頓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話語裡的情緒,然後發來一句:「說什麼了?」   沈鳶想了想,沒什麼可隱瞞的,如實相告:「暗示孫家的事我是紅顏禍水。」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對話界面頂端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輸入狀態持續了幾秒,最終發過來的,只有兩個字:「名字。」   言簡意賅,卻帶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森然寒意。   沈鳶突然能想像出他此刻的表情,眼神冷冽,下頜線繃緊,要動怒的前兆。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清的心悸,他護短,從來護得這樣不加掩飾,這樣霸道直接。   「算了,小角色而已,逞口舌之快。」她回復。   裴聿辭:「小角色才喜歡蹦躂。名字。」他又重複了一遍。   沈鳶正要再回復,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卻忽然被宴會廳入口處傳來的一陣明顯騷動打斷了。   原本分散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吸引般齊刷刷投向同一個方向,所有人的眼神裡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交談聲低了下去,連背景樂似乎都弱了幾分,   沈鳶下意識抬眼望去。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裴聿辭。   他穿著一身純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唯有精良的剪裁和頂級的面料,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每一寸線條都透著冷硬的力度。   他正從入口處走進來,步履沉穩,彷彿踏入的不是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而是他自家的議事廳,陳司長本人在他身側,微微傾身說著什麼,神情是毫不掩飾的受寵若驚。   他身後半步,是永遠一絲不苟的特助林青和兩名存在感極強的保鏢,再後面,酒店總經理親自陪同,姿態謙恭。   璀璨的水晶燈光流瀉而下,盡數落在他身上,卻無法軟化他周身那層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場。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附,緊緊跟隨他的移動,種種複雜情緒在空氣中無聲交織。   澳城行政司長的壽宴規格雖高,但畢竟偏於地方性,以裴聿辭的身份,按常理,絕不會親自到場,至多派人送上厚禮,已算給足面子。   可他來了。   不僅來了,還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宴會已開始近一個小時,該到的人早都到了,他這才姍姍而來。   這本身就是一種無需言明的姿態。   沈鳶站在原地,隔著半個宴會廳衣香鬢影的距離,看著裴聿辭在眾人的簇擁與注目禮中走進來,他神情淡漠,對周圍投來的或熱切或敬畏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只簡單地與今日的壽星陳司長握了握手,說了幾句恰到好處的祝壽詞,禮貌而疏離。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就鎖定了落地窗邊的沈鳶。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鳶心念微動,忽然朝他揚起脣角,展露一個燦若夏花的笑容,明媚得晃眼。   裴聿辭的眼神似乎更深了些,他朝她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即偏頭對身旁的陳司長低聲說了句什麼,陳司長立刻點頭,臉上笑容更盛。接著,裴聿辭轉身,徑直朝著沈鳶所在的方向走來。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無數道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最終落在沈鳶身上,那些目光裡有瞭然,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複雜的揣測。   先前那些竊竊私語「紅顏禍水」的人,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哪裡是「禍水」?   這分明是……被捧在心尖上,不容絲毫褻瀆的珍寶啊。   澳城五大家族之首的沈家,怕是真因為這個女兒,百年之內,地位都將固若金湯,再無人能輕易撼動。   沈鳶站在原地,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裴聿辭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比她高了一個頭,垂眸看她時,需要微微低頭,這個角度總能讓沈鳶能清楚地看見他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以及那雙深邃眼睛裡映出的自己。   「你怎麼來了?」她仰著臉,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全然信賴的開心,眼角眉梢都是飛揚的神採。   裴聿辭沒有立刻回答,他先伸出手,動作自然無比,將她手中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香檳拿了過來,便隨意遞給了身後半步跟上來的林青,他才重新將目光完全落在她臉上。   「我想了想,」他更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壓得更低,「異地戀確實不好受。」   沈鳶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周圍的目光幾乎要凝成實質,她卻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眼裡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和他眼底那抹若溫柔的笑意。   「所以,」裴聿辭直起身,重新拉開一點距離,但他的右手,卻無比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她微涼的左手,十指相扣,掌心緊密相貼,「我來了。」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溫度比她高,那暖意瞬間從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沿著手臂一路蔓延,直抵心尖。   她抬頭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驟然綻開的煙火,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裴先生,」她故意用了正式的稱呼,微微偏頭,眼底閃爍著靈動又狡黠的光,像只得意的小狐狸,「你突然這樣出現,我會誤會的。」   「誤會什麼?」他好整以暇地問,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誤會你……離不開我呀。」她拉長了調子,帶著點小小的挑釁和撒嬌。   裴聿辭看了她一會,然後,他性感的脣角向上揚起一個清晰的弧度,他微微傾身,再次靠近她耳邊,清晰而緩慢地說:「不是誤會。」   「沈鳶,我確實離不開你。」   宴會廳的燈光璀璨依舊,背景樂重新響起,人們恢復交談,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從今晚開始,從裴聿辭踏進這個宴會廳徑直走向沈鳶,並當眾主動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那個關於「紅顏禍水」的荒謬流言,在絕對的實力與毫不掩飾的偏愛面前,不攻自破,碎成了無人再敢提起的笑話。   禍水?   不。   她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是裴聿辭跨越千裡,也要親自來見的

真正讓沈鳶在意的,不是那些閒言碎語本身,她自幼在沈家長大,又浸淫時尚名利場多年,早就明白人言如風,過耳即散。

  她在意的,是這些流言背後傳遞的帶著明確指向的信號,有人開始在暗中推動輿論,試圖將她塑造成那個「禍水」,而將裴聿辭對孫家雷霆萬鈞的打擊,渲染成「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任性。

  目的呢?

  要麼是想激化裴聿辭和其他勢力的矛盾,要麼……是想離間她和裴聿辭。

  畢竟,在大眾看來,沒有哪個真正執棋頂端的男人,會願意被貼上「為女人昏頭」的標籤。

  沈鳶垂下眼睫,遮住眸底劃過的冷光,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手機在此時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是裴聿辭發來的消息。

  「剛開完會。在應酬?」

  沈鳶打字:「嗯,陳司長壽宴。」

  裴聿辭:「一個人?」

  沈鳶:「跟我爸來的,剛打發了幾個無聊的人。」

  那邊停頓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話語裡的情緒,然後發來一句:「說什麼了?」

  沈鳶想了想,沒什麼可隱瞞的,如實相告:「暗示孫家的事我是紅顏禍水。」

  這條信息發出去後,對話界面頂端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輸入狀態持續了幾秒,最終發過來的,只有兩個字:「名字。」

  言簡意賅,卻帶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森然寒意。

  沈鳶突然能想像出他此刻的表情,眼神冷冽,下頜線繃緊,要動怒的前兆。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清的心悸,他護短,從來護得這樣不加掩飾,這樣霸道直接。

  「算了,小角色而已,逞口舌之快。」她回復。

  裴聿辭:「小角色才喜歡蹦躂。名字。」他又重複了一遍。

  沈鳶正要再回復,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卻忽然被宴會廳入口處傳來的一陣明顯騷動打斷了。

  原本分散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吸引般齊刷刷投向同一個方向,所有人的眼神裡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交談聲低了下去,連背景樂似乎都弱了幾分,

  沈鳶下意識抬眼望去。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裴聿辭。

  他穿著一身純手工定製的黑色西裝,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唯有精良的剪裁和頂級的面料,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每一寸線條都透著冷硬的力度。

  他正從入口處走進來,步履沉穩,彷彿踏入的不是觥籌交錯的宴會廳,而是他自家的議事廳,陳司長本人在他身側,微微傾身說著什麼,神情是毫不掩飾的受寵若驚。

  他身後半步,是永遠一絲不苟的特助林青和兩名存在感極強的保鏢,再後面,酒店總經理親自陪同,姿態謙恭。

  璀璨的水晶燈光流瀉而下,盡數落在他身上,卻無法軟化他周身那層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場。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附,緊緊跟隨他的移動,種種複雜情緒在空氣中無聲交織。

  澳城行政司長的壽宴規格雖高,但畢竟偏於地方性,以裴聿辭的身份,按常理,絕不會親自到場,至多派人送上厚禮,已算給足面子。

  可他來了。

  不僅來了,還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宴會已開始近一個小時,該到的人早都到了,他這才姍姍而來。

  這本身就是一種無需言明的姿態。

  沈鳶站在原地,隔著半個宴會廳衣香鬢影的距離,看著裴聿辭在眾人的簇擁與注目禮中走進來,他神情淡漠,對周圍投來的或熱切或敬畏的目光視若無睹,他只簡單地與今日的壽星陳司長握了握手,說了幾句恰到好處的祝壽詞,禮貌而疏離。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就鎖定了落地窗邊的沈鳶。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鳶心念微動,忽然朝他揚起脣角,展露一個燦若夏花的笑容,明媚得晃眼。

  裴聿辭的眼神似乎更深了些,他朝她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即偏頭對身旁的陳司長低聲說了句什麼,陳司長立刻點頭,臉上笑容更盛。接著,裴聿辭轉身,徑直朝著沈鳶所在的方向走來。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無數道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最終落在沈鳶身上,那些目光裡有瞭然,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複雜的揣測。

  先前那些竊竊私語「紅顏禍水」的人,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哪裡是「禍水」?

  這分明是……被捧在心尖上,不容絲毫褻瀆的珍寶啊。

  澳城五大家族之首的沈家,怕是真因為這個女兒,百年之內,地位都將固若金湯,再無人能輕易撼動。

  沈鳶站在原地,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裴聿辭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

  他比她高了一個頭,垂眸看她時,需要微微低頭,這個角度總能讓沈鳶能清楚地看見他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的淺淺陰影,以及那雙深邃眼睛裡映出的自己。

  「你怎麼來了?」她仰著臉,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全然信賴的開心,眼角眉梢都是飛揚的神採。

  裴聿辭沒有立刻回答,他先伸出手,動作自然無比,將她手中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香檳拿了過來,便隨意遞給了身後半步跟上來的林青,他才重新將目光完全落在她臉上。

  「我想了想,」他更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壓得更低,「異地戀確實不好受。」

  沈鳶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周圍的目光幾乎要凝成實質,她卻什麼都感覺不到了,眼裡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和他眼底那抹若溫柔的笑意。

  「所以,」裴聿辭直起身,重新拉開一點距離,但他的右手,卻無比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她微涼的左手,十指相扣,掌心緊密相貼,「我來了。」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溫度比她高,那暖意瞬間從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沿著手臂一路蔓延,直抵心尖。

  她抬頭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驟然綻開的煙火,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裴先生,」她故意用了正式的稱呼,微微偏頭,眼底閃爍著靈動又狡黠的光,像只得意的小狐狸,「你突然這樣出現,我會誤會的。」

  「誤會什麼?」他好整以暇地問,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誤會你……離不開我呀。」她拉長了調子,帶著點小小的挑釁和撒嬌。

  裴聿辭看了她一會,然後,他性感的脣角向上揚起一個清晰的弧度,他微微傾身,再次靠近她耳邊,清晰而緩慢地說:「不是誤會。」

  「沈鳶,我確實離不開你。」

  宴會廳的燈光璀璨依舊,背景樂重新響起,人們恢復交談,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從今晚開始,從裴聿辭踏進這個宴會廳徑直走向沈鳶,並當眾主動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那個關於「紅顏禍水」的荒謬流言,在絕對的實力與毫不掩飾的偏愛面前,不攻自破,碎成了無人再敢提起的笑話。

  禍水?

  不。

  她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是裴聿辭跨越千裡,也要親自來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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