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他的偏袒,明目張膽

灼灼其鳶·吟唱·2,409·2026/5/18

沈崇山站在不遠處,正與兩位政界要員交談,眼角的餘光早已將入口處的一切盡收眼底,當裴聿辭徑直走向女兒,牽起她的手時,這位在澳城沉浮幾十年的沈家家主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握著酒杯的手,輕微地頓了頓。   「看來裴五爺對令千金,很是看重。」身旁一位頭髮花白、在澳城頗有分量的長者微笑道,語氣聽不出是純粹的恭維,還是含蓄的試探。   沈崇山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淡笑,目光卻深邃:「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緣分和相處方式,我們做長輩的,看著就好,不必過多幹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未承認也未否認,保留了所有餘地。   話雖如此,當沈鳶帶著裴聿辭走過來時,沈崇山還是不動聲色地調整了站姿,那種不會因對方身份顯赫而過分熱絡諂媚,也不會因是自家女兒的朋友而顯得隨意疏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爸。」沈鳶在父親面前停下,她能感覺到裴聿辭適時地鬆開了她的手,給予父女交談足夠的尊重,但他的身軀依然穩穩地站在她身側靠後半步的位置。   「沈伯父,」裴聿辭開口,「冒昧前來,打擾了。」   沈崇山的目光在裴聿辭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裴先生能撥冗前來,是陳司長的榮幸。」他沒有用更親暱的稱呼,依舊保持著「裴先生」的客氣,但眼神裡透出的審視少了些,多了幾分的考量。   「鳶兒前些日子在滬城,有勞裴先生照顧了。」沈崇山緩緩說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裴聿辭,又落回女兒臉上。   沈崇山這話說得頗有深意,既點明瞭裴聿辭此次前來與沈鳶有關,又含蓄地表達了沈家知曉並默許的態度。   「應該的。」裴聿辭應得簡潔,卻足夠有分量。   就在這時,周圍那些早已蠢蠢欲動、眼巴巴尋找機會上前攀談的各路人物,眼見裴聿辭似乎與沈家家主寒暄完畢,終於按捺不住了。   先是林薇薇的父親,那位珠寶大亨林宏業,端著酒杯笑容滿面地擠了過來:「裴五爺!久仰大名,今日總算有幸得見!鄙人林宏業,做點珠寶生意,小女薇薇剛才還提起,說沈小姐風採照人,和裴五爺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他絕口不提幾分鐘前自己女兒在沈鳶面前的難堪,彷彿那從未發生過。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圍攏上來,瞬間將沈鳶、裴聿辭和沈崇山幾人圍在了中心。   「裴先生,我是永利建設的趙永明,上次滬城那個國際金融論壇,我就在臺下聽過您的演講,醍醐灌頂啊!」   「裴先生您好,我是澳城旅遊發展局的李啟明,我們一直希望引進滬城先進的文旅管理經驗……」   「裴五爺,關於澳城東區那塊地的開發,我們公司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能否耽誤您幾分鐘……」   七嘴八舌,阿諛奉承與急切的自我推銷混雜在一起,名片如同雪片般試圖遞出,每個人都恨不能在三言兩語間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與這位商界帝王搭上關係。   場面頓時變得嘈雜而擁擠,沈鳶的眉頭蹙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像被擾了清淨的貓,下意識流露出的一絲不耐,她不喜歡這種場合,更不喜歡這些人看著裴聿辭時,那種近乎貪婪的、試圖從他身上攫取利益的眼神。   她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沒能逃過沈崇山的眼睛,更沒能逃過一直用餘光關注著她的裴聿辭。   就在另一位滿面紅光的地產商擠到最前面,口若懸河地介紹自己宏偉藍圖時,裴聿辭忽然抬起了手。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慣於執掌生殺予奪的手,掌心向下,在空中微微一頓,然後向下一壓。   甚至沒有發出聲音。   沒有言語。   沒有怒容。   但圍攏的眾人,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嘈雜的話語戛然而止,空氣中瀰漫開一種詭異的安靜。   裴聿辭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一張張寫滿期盼或忐忑的臉,那眼神並不銳利,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彷彿在看一羣無關緊要的擺設。   林青適時上前。   「抱歉,各位。」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今晚是陳司長的壽宴,主題是祝壽敘舊,並非商務洽談場合,裴總此行亦為私誼,不處理公務。」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人想要藉機談生意拉關係的念頭,也點明瞭裴聿辭此行的私人性質,只為沈鳶而來。   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有人尷尬,有人訕訕,有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滿卻不敢表露,因為還不想死。   裴聿辭不再看他們,轉向沈崇山,微微頷首:「沈伯父,我和沈鳶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沈崇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兒,沈鳶雖然面上維持著平靜,但眼底那抹輕鬆是騙不了人的。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好,你們年輕人自便。」   得到首肯,裴聿辭極其自然地再次握住了沈鳶的手,這一次,他的動作帶著明確無誤的力道,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以一種絕對保護性的姿態,將她半護在懷中與臂彎之間,隔絕了所有可能投來的視線與潛在的紛擾。   然後,他轉身,腳步沉穩,帶著她,徑直朝著宴會廳出口的方向走去。   人羣再次自動分開。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上前搭話,所有人都屏息看著,看著那個男人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帶著沈家大小姐,旁若無人地穿過璀璨的宴會廳,消失在通往電梯間的走廊盡頭。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看見了嗎?裴五爺那氣勢……根本不是為了應酬來的,就是專程來給沈鳶撐場面的!」   「何止是撐場面?那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偏袒和縱容!就因為沈小姐輕輕皺了下眉,覺得煩了,他直接就讓全場閉嘴,二話不說帶人走了!」   「沈家這位千金……了不得啊,裴聿辭這樣的人,竟然能為女人做到這一步。」   「看來那些說沈鳶是『禍水』的流言,可以徹底熄火了。這哪裡是禍水?分明是捧在心尖上的明珠。」   「沈家這下……怕是要繼續獨佔五大家族之首起碼百年。」   「那也得看沈鳶能不能長久抓住裴五爺的心纔行,這種站在頂端的男人,心思深似海,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   「至少眼下,誰都能看出來,沈家千金是獨一份的特殊。就衝裴五爺今晚這護短的架勢,短時間內,是沒人敢再觸沈鳶的黴頭了。」   而沈崇山,彷彿對周圍的議論渾然未覺,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酒,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的情

沈崇山站在不遠處,正與兩位政界要員交談,眼角的餘光早已將入口處的一切盡收眼底,當裴聿辭徑直走向女兒,牽起她的手時,這位在澳城沉浮幾十年的沈家家主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握著酒杯的手,輕微地頓了頓。

  「看來裴五爺對令千金,很是看重。」身旁一位頭髮花白、在澳城頗有分量的長者微笑道,語氣聽不出是純粹的恭維,還是含蓄的試探。

  沈崇山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淡笑,目光卻深邃:「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緣分和相處方式,我們做長輩的,看著就好,不必過多幹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未承認也未否認,保留了所有餘地。

  話雖如此,當沈鳶帶著裴聿辭走過來時,沈崇山還是不動聲色地調整了站姿,那種不會因對方身份顯赫而過分熱絡諂媚,也不會因是自家女兒的朋友而顯得隨意疏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爸。」沈鳶在父親面前停下,她能感覺到裴聿辭適時地鬆開了她的手,給予父女交談足夠的尊重,但他的身軀依然穩穩地站在她身側靠後半步的位置。

  「沈伯父,」裴聿辭開口,「冒昧前來,打擾了。」

  沈崇山的目光在裴聿辭臉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裴先生能撥冗前來,是陳司長的榮幸。」他沒有用更親暱的稱呼,依舊保持著「裴先生」的客氣,但眼神裡透出的審視少了些,多了幾分的考量。

  「鳶兒前些日子在滬城,有勞裴先生照顧了。」沈崇山緩緩說道,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裴聿辭,又落回女兒臉上。

  沈崇山這話說得頗有深意,既點明瞭裴聿辭此次前來與沈鳶有關,又含蓄地表達了沈家知曉並默許的態度。

  「應該的。」裴聿辭應得簡潔,卻足夠有分量。

  就在這時,周圍那些早已蠢蠢欲動、眼巴巴尋找機會上前攀談的各路人物,眼見裴聿辭似乎與沈家家主寒暄完畢,終於按捺不住了。

  先是林薇薇的父親,那位珠寶大亨林宏業,端著酒杯笑容滿面地擠了過來:「裴五爺!久仰大名,今日總算有幸得見!鄙人林宏業,做點珠寶生意,小女薇薇剛才還提起,說沈小姐風採照人,和裴五爺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他絕口不提幾分鐘前自己女兒在沈鳶面前的難堪,彷彿那從未發生過。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圍攏上來,瞬間將沈鳶、裴聿辭和沈崇山幾人圍在了中心。

  「裴先生,我是永利建設的趙永明,上次滬城那個國際金融論壇,我就在臺下聽過您的演講,醍醐灌頂啊!」

  「裴先生您好,我是澳城旅遊發展局的李啟明,我們一直希望引進滬城先進的文旅管理經驗……」

  「裴五爺,關於澳城東區那塊地的開發,我們公司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能否耽誤您幾分鐘……」

  七嘴八舌,阿諛奉承與急切的自我推銷混雜在一起,名片如同雪片般試圖遞出,每個人都恨不能在三言兩語間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與這位商界帝王搭上關係。

  場面頓時變得嘈雜而擁擠,沈鳶的眉頭蹙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像被擾了清淨的貓,下意識流露出的一絲不耐,她不喜歡這種場合,更不喜歡這些人看著裴聿辭時,那種近乎貪婪的、試圖從他身上攫取利益的眼神。

  她這細微的表情變化,沒能逃過沈崇山的眼睛,更沒能逃過一直用餘光關注著她的裴聿辭。

  就在另一位滿面紅光的地產商擠到最前面,口若懸河地介紹自己宏偉藍圖時,裴聿辭忽然抬起了手。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慣於執掌生殺予奪的手,掌心向下,在空中微微一頓,然後向下一壓。

  甚至沒有發出聲音。

  沒有言語。

  沒有怒容。

  但圍攏的眾人,就像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嘈雜的話語戛然而止,空氣中瀰漫開一種詭異的安靜。

  裴聿辭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一張張寫滿期盼或忐忑的臉,那眼神並不銳利,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彷彿在看一羣無關緊要的擺設。

  林青適時上前。

  「抱歉,各位。」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今晚是陳司長的壽宴,主題是祝壽敘舊,並非商務洽談場合,裴總此行亦為私誼,不處理公務。」

  一句話,堵死了所有人想要藉機談生意拉關係的念頭,也點明瞭裴聿辭此行的私人性質,只為沈鳶而來。

  眾人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有人尷尬,有人訕訕,有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滿卻不敢表露,因為還不想死。

  裴聿辭不再看他們,轉向沈崇山,微微頷首:「沈伯父,我和沈鳶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沈崇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兒,沈鳶雖然面上維持著平靜,但眼底那抹輕鬆是騙不了人的。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好,你們年輕人自便。」

  得到首肯,裴聿辭極其自然地再次握住了沈鳶的手,這一次,他的動作帶著明確無誤的力道,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以一種絕對保護性的姿態,將她半護在懷中與臂彎之間,隔絕了所有可能投來的視線與潛在的紛擾。

  然後,他轉身,腳步沉穩,帶著她,徑直朝著宴會廳出口的方向走去。

  人羣再次自動分開。

  這一次,沒有人敢再上前搭話,所有人都屏息看著,看著那個男人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帶著沈家大小姐,旁若無人地穿過璀璨的宴會廳,消失在通往電梯間的走廊盡頭。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凝固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看見了嗎?裴五爺那氣勢……根本不是為了應酬來的,就是專程來給沈鳶撐場面的!」

  「何止是撐場面?那簡直是明目張膽的偏袒和縱容!就因為沈小姐輕輕皺了下眉,覺得煩了,他直接就讓全場閉嘴,二話不說帶人走了!」

  「沈家這位千金……了不得啊,裴聿辭這樣的人,竟然能為女人做到這一步。」

  「看來那些說沈鳶是『禍水』的流言,可以徹底熄火了。這哪裡是禍水?分明是捧在心尖上的明珠。」

  「沈家這下……怕是要繼續獨佔五大家族之首起碼百年。」

  「那也得看沈鳶能不能長久抓住裴五爺的心纔行,這種站在頂端的男人,心思深似海,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

  「至少眼下,誰都能看出來,沈家千金是獨一份的特殊。就衝裴五爺今晚這護短的架勢,短時間內,是沒人敢再觸沈鳶的黴頭了。」

  而沈崇山,彷彿對周圍的議論渾然未覺,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酒,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的情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