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不談生意,只談朝夕

灼灼其鳶·吟唱·2,226·2026/5/18

接著幾天,虧得沈鳶那日小小摔了一跤,雖然不算嚴重,總算讓裴聿辭暫時收斂了夜復一夜的欺負。   而裴聿辭短期在澳城駐點辦公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不過半日,便在圈內不脛而走。   澳城本就是藏龍臥虎之地,各方資本盤踞,關係盤根錯節,裴氏集團這尊商界大佛突然親自坐鎮,讓所有勢力都暗自繃緊了神經。   有的急於攀附,託盡關係遞名片、挖空心思打探裴聿辭的行程喜好,甚至連他偶爾去一趟的咖啡館,都擠滿了偶遇的商人,只求能得他一句提點,沾染上裴氏的光。   可他們不知道,那家咖啡館原是沈鳶常去的地方,只因她在裴聿辭面前隨口一提,便被他記在心裡,但凡他路過時,總會親自下車為她帶上一杯。   有的則如臨大敵,尤其是那些在澳城根基尚淺,與裴氏在地產、金融領域有業務重疊的公司,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分析裴聿辭的入駐意圖,生怕成為他擴張版圖的一塊墊腳石,商議著聯合抗衡肯定死的更快,要麼儘早轉型避禍,怎麼避、避哪裡,弄的人心焦灼,喫不好睡不好。   更有老牌家族按捺不住,因為知曉澳城灣的百億填海綜合體項目在裴氏手裡,便紛紛從沈氏入手,探探口風,是不是有合作的可能。   無人知曉,這位讓整個澳城及周邊幾城金融圈如臨大敵的滬上王,此番臨時駐澳,根本無關商業佈局,不過是不想和女朋友異地戀而已。   卻攪得澳城及周邊金融圈如臨大敵。   沈氏,沈崇山辦公室。   清早的澳城還籠在薄霧裡,沈崇山剛抿了一口明前的龍井,祕書的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   「董事長,恆基實業的李董到了,說事先沒有預約,但希望能佔用您十分鐘。」   沈崇山放下白瓷茶盞,目光掠過桌上並排擺開的幾份燙金拜帖:周家、何氏、還有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李家。   他嘴眉頭微微蹙起。   自從女兒沈鳶的名字和那位滬上掛在一起,這樣的突然造訪,便成了他近期的晨間必修課。   「請李董到小會客室吧。」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恆基李董,一位年過六旬、在澳城地產界沉浮半生的老人,未等寒暄坐定,便笑著拱了拱手:「沈老哥,冒昧打擾,莫怪莫怪,實在是最近聽到些風聲,心裡頭不踏實,想來跟你討杯茶喝,順便……取取經。」   沈崇山執壺、斟茶,氤氳熱氣隔在兩人之間。   「李董說笑了,我們沈家做點傳統生意,哪比得上你們這些玩轉風雲的人物。取經二字,不敢當。」   「哎,沈老哥過謙了。」李董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眼底閃爍著商人間心照不宣的探詢,「誰不知道,澳城沈家金融圈地位排第一,如今令嬡鳶丫頭,可是得了裴五爺的青眼,裴五爺什麼人?那是點石成金的手,他指縫裡漏出一點光,夠咱們這些人追半輩子了。」   他頓了頓,見沈崇山只是含笑聽著,並不接話,便乾脆將話挑得更明些:「尤其是……聽說裴氏手裡,正握著澳城灣那個百億填海綜合體的生殺大權,老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項目體量太大,一家恐怕難以消化,若是裴五爺那邊……有什麼合作共贏的念頭,咱們恆基,可是最誠意、最有實力的夥伴。」   沈崇山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看著碧綠的茶湯微微蕩漾,類似的臺詞,這一週他已聽了不下五遍,每一位來訪者,無論措辭如何委婉,姿態如何放低,最終都繞不開那個名字——裴聿辭,以及他手中令人垂涎的巨型項目。   他們彷彿認定了,通過他沈崇山,便能搭上一條直達天庭的捷徑。   「李董,」沈崇山緩緩開口,聲音溫厚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小女與裴先生,是年輕人之間的交往,我這個做父親的,從不幹涉,也向來不過問。至於裴先生的商業佈局,那是裴氏的機密,豈是我等外人能夠置喙的?」   他抬眼,目光平和卻銳利地看向對方:「沈氏與裴氏,目前並無填海項目的商業合作,我沈家幾代經營公司,靠的是『誠信』二字。不該我知道的,我絕不會打聽,不該我代傳的話,我也絕不會多嘴,這一點,想必李董能夠理解。」   李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旋即恢復自然,只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理解,當然理解。沈老哥家風嚴謹,教女有方,這才養出鳶丫頭這樣出眾的女兒,入了裴五爺的眼,真是好福氣啊!」   他順勢將話題轉向對沈鳶的誇讚,言語間滿是豔羨,「現在圈子裡誰不說,沈老哥養了個金鳳凰,這往後,沈氏的前途,不可限量哪!」   沈崇山微微頷首,禮貌地收下這份恭維,卻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兒女自有兒女福,沈鳶這孩子,性子單純,我只盼她平安喜樂,至於沈氏,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做自己熟悉的業務,跨界太大,步子太急,容易摔跟頭。李董,您說是嗎?」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撇清了利用女兒關係謀利的嫌疑,又含蓄地點明瞭沈氏不參與不攪合的態度。   李董知道再深問下去也是徒勞,又閒聊幾句,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送走李董,沈崇山回到辦公桌後,並未立刻投入工作,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漸漸甦醒的城市。   澳城灣的方向,海天相接處一片朦朧,而那幅未來價值百億的宏偉藍圖,此刻正靜靜躺在某個人的決策桌上。   他忽然想起昨夜與女兒的那通電話。   沈鳶告訴他,她知道這段純粹的感情,註定會被無數目光用放大鏡審視,也必將承載許多熾熱而功利的期待。   「但爸爸,」她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種溫柔的堅定,「正因如此,我才更想守住這份簡單,他站在他的高處,我也有我的天地,我們不談生意,只談朝夕。」   沈崇山望著窗外,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女兒看得明白,卻依然選擇清清爽爽地走下去。   只是這商海沉浮、人心博弈,又豈是朝夕之間說得清的事,風起於青萍之末,有些浪,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但,沈氏也不是喫素的,沈鳶,沈氏護的

接著幾天,虧得沈鳶那日小小摔了一跤,雖然不算嚴重,總算讓裴聿辭暫時收斂了夜復一夜的欺負。

  而裴聿辭短期在澳城駐點辦公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不過半日,便在圈內不脛而走。

  澳城本就是藏龍臥虎之地,各方資本盤踞,關係盤根錯節,裴氏集團這尊商界大佛突然親自坐鎮,讓所有勢力都暗自繃緊了神經。

  有的急於攀附,託盡關係遞名片、挖空心思打探裴聿辭的行程喜好,甚至連他偶爾去一趟的咖啡館,都擠滿了偶遇的商人,只求能得他一句提點,沾染上裴氏的光。

  可他們不知道,那家咖啡館原是沈鳶常去的地方,只因她在裴聿辭面前隨口一提,便被他記在心裡,但凡他路過時,總會親自下車為她帶上一杯。

  有的則如臨大敵,尤其是那些在澳城根基尚淺,與裴氏在地產、金融領域有業務重疊的公司,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分析裴聿辭的入駐意圖,生怕成為他擴張版圖的一塊墊腳石,商議著聯合抗衡肯定死的更快,要麼儘早轉型避禍,怎麼避、避哪裡,弄的人心焦灼,喫不好睡不好。

  更有老牌家族按捺不住,因為知曉澳城灣的百億填海綜合體項目在裴氏手裡,便紛紛從沈氏入手,探探口風,是不是有合作的可能。

  無人知曉,這位讓整個澳城及周邊幾城金融圈如臨大敵的滬上王,此番臨時駐澳,根本無關商業佈局,不過是不想和女朋友異地戀而已。

  卻攪得澳城及周邊金融圈如臨大敵。

  沈氏,沈崇山辦公室。

  清早的澳城還籠在薄霧裡,沈崇山剛抿了一口明前的龍井,祕書的內線電話便響了起來。

  「董事長,恆基實業的李董到了,說事先沒有預約,但希望能佔用您十分鐘。」

  沈崇山放下白瓷茶盞,目光掠過桌上並排擺開的幾份燙金拜帖:周家、何氏、還有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李家。

  他嘴眉頭微微蹙起。

  自從女兒沈鳶的名字和那位滬上掛在一起,這樣的突然造訪,便成了他近期的晨間必修課。

  「請李董到小會客室吧。」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恆基李董,一位年過六旬、在澳城地產界沉浮半生的老人,未等寒暄坐定,便笑著拱了拱手:「沈老哥,冒昧打擾,莫怪莫怪,實在是最近聽到些風聲,心裡頭不踏實,想來跟你討杯茶喝,順便……取取經。」

  沈崇山執壺、斟茶,氤氳熱氣隔在兩人之間。

  「李董說笑了,我們沈家做點傳統生意,哪比得上你們這些玩轉風雲的人物。取經二字,不敢當。」

  「哎,沈老哥過謙了。」李董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眼底閃爍著商人間心照不宣的探詢,「誰不知道,澳城沈家金融圈地位排第一,如今令嬡鳶丫頭,可是得了裴五爺的青眼,裴五爺什麼人?那是點石成金的手,他指縫裡漏出一點光,夠咱們這些人追半輩子了。」

  他頓了頓,見沈崇山只是含笑聽著,並不接話,便乾脆將話挑得更明些:「尤其是……聽說裴氏手裡,正握著澳城灣那個百億填海綜合體的生殺大權,老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項目體量太大,一家恐怕難以消化,若是裴五爺那邊……有什麼合作共贏的念頭,咱們恆基,可是最誠意、最有實力的夥伴。」

  沈崇山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看著碧綠的茶湯微微蕩漾,類似的臺詞,這一週他已聽了不下五遍,每一位來訪者,無論措辭如何委婉,姿態如何放低,最終都繞不開那個名字——裴聿辭,以及他手中令人垂涎的巨型項目。

  他們彷彿認定了,通過他沈崇山,便能搭上一條直達天庭的捷徑。

  「李董,」沈崇山緩緩開口,聲音溫厚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小女與裴先生,是年輕人之間的交往,我這個做父親的,從不幹涉,也向來不過問。至於裴先生的商業佈局,那是裴氏的機密,豈是我等外人能夠置喙的?」

  他抬眼,目光平和卻銳利地看向對方:「沈氏與裴氏,目前並無填海項目的商業合作,我沈家幾代經營公司,靠的是『誠信』二字。不該我知道的,我絕不會打聽,不該我代傳的話,我也絕不會多嘴,這一點,想必李董能夠理解。」

  李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旋即恢復自然,只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理解,當然理解。沈老哥家風嚴謹,教女有方,這才養出鳶丫頭這樣出眾的女兒,入了裴五爺的眼,真是好福氣啊!」

  他順勢將話題轉向對沈鳶的誇讚,言語間滿是豔羨,「現在圈子裡誰不說,沈老哥養了個金鳳凰,這往後,沈氏的前途,不可限量哪!」

  沈崇山微微頷首,禮貌地收下這份恭維,卻四兩撥千斤地擋了回去:「兒女自有兒女福,沈鳶這孩子,性子單純,我只盼她平安喜樂,至於沈氏,還是得一步一個腳印,做自己熟悉的業務,跨界太大,步子太急,容易摔跟頭。李董,您說是嗎?」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撇清了利用女兒關係謀利的嫌疑,又含蓄地點明瞭沈氏不參與不攪合的態度。

  李董知道再深問下去也是徒勞,又閒聊幾句,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送走李董,沈崇山回到辦公桌後,並未立刻投入工作,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漸漸甦醒的城市。

  澳城灣的方向,海天相接處一片朦朧,而那幅未來價值百億的宏偉藍圖,此刻正靜靜躺在某個人的決策桌上。

  他忽然想起昨夜與女兒的那通電話。

  沈鳶告訴他,她知道這段純粹的感情,註定會被無數目光用放大鏡審視,也必將承載許多熾熱而功利的期待。

  「但爸爸,」她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種溫柔的堅定,「正因如此,我才更想守住這份簡單,他站在他的高處,我也有我的天地,我們不談生意,只談朝夕。」

  沈崇山望著窗外,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女兒看得明白,卻依然選擇清清爽爽地走下去。

  只是這商海沉浮、人心博弈,又豈是朝夕之間說得清的事,風起於青萍之末,有些浪,不是想躲就能躲開的。

  但,沈氏也不是喫素的,沈鳶,沈氏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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