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好像是拉鋸戰

灼灼其鳶·吟唱·1,384·2026/5/18

雨勢徹底停了,只餘海風卷著溼潤的水汽,掠過觀景臺。   裴聿辭那句「你好像,又欠我一個人情」落地,語氣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沈鳶心湖,漾開的漣漪混著未退的腎上腺素,一層層撞著胸口。   「裴五爺的人情,」沈鳶穩住聲音,不讓那點微顫洩露,她甚至刻意彎了彎脣角,笑彎了眼眸,帶著點攝影師打量模特的審視意味,「恐怕不好還,畢竟,您連報廢的傘,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那柄骨架扭曲的黑傘。   裴聿辭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不在意,「傘是小事。」   他向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臂。海風將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雨水和海霧的味道,送到沈鳶鼻尖。   「我指的,是消息。」   他低頭看她,沈鳶的睫毛上還凝著細小水珠,此刻因他俯身的動作,在漸次透出的天光裡,折射出一點微芒。   「官方說是晴天,我告訴你風暴,沈小姐,這情報的準確性,值多少?」   太近了。   沈鳶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溼發貼在額角,顯得有點傻。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散發的熱意,透過潮溼的空氣,一點點侵染過來,她捏緊了相機背帶,指尖陷進溼透的布料裡。   「情報確實精準。」她迫使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所以,五爺想要什麼報酬?不如明碼標價。」   她故意把話題往庸俗的方向引,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曖昧氣場。   裴聿辭極輕地笑了一聲,氣息拂過她的額發:「明碼標價?」   他重複,目光緩緩掠過她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脣,被海水打溼後更顯殷紅,「沈小姐覺得,我缺錢?」   「那缺什麼?」沈鳶下意識追問,心跳如擂鼓。   他卻不答了,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帶著鉤子,慢條斯理地從她眉眼描摹到下頜,彷彿在評估一件獨一無二、且已然引起他濃厚興趣的藏品。   突然,他直起身,拉開了那點令人窒息的距離。   「沒想好。」他轉身,望向海天交界處那道漸淡的彩虹,留給她一個挺拔又溼透的背影,「先欠著。」   沈鳶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這人……把人胃口吊起來,又輕飄飄放下,偏偏她還不能發作,確實承了他的情。   「哪有這樣討人情的?」她小聲嘀咕。   裴聿辭耳朵尖,聽到了,他側過臉,夕陽恰好從雲縫中漏出一縷,將他半邊臉頰染上金色的光暈,另半邊卻還隱在陰影裡,俊美得不像真人。   「那,教你一個道理。」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磁性的砂質感,混在海風裡,直往人耳朵裡鑽,「輕易不要欠別人,尤其是……」他頓了頓,目光轉回她臉上,專注得讓她無所遁形,「……我這樣的人。」   沈鳶心頭一凜,隨即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他在警告,還是在誘惑?或者說,這兩者在他那裡,本就界限模糊?   「看來是筆壞帳。」她勉強維持著鎮定,彎腰收拾三腳架,動作故意放慢,掩飾指尖的微顫,「但願五爺下次討債的時候,別太嚇人。」   「嚇人?」裴聿辭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他走過來,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幫她,而是拿起了她那個同樣溼透、略顯沉重的器材包。   「或許吧。」他拎著包,目光掃過她因為俯身而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那裡還有未乾的水跡。「但一定,讓你印象深刻。」   他說完,不再看她,拎著她的器材包,率先朝著觀景臺下走去,步態穩健,彷彿剛才舉了四十分鐘傘、淋得透溼的人不是他。   沈鳶抱著相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空氣裡鹹濕的味道還未散去,混合著他殘留的冷冽氣息,絲絲縷縷,纏繞不

雨勢徹底停了,只餘海風卷著溼潤的水汽,掠過觀景臺。

  裴聿辭那句「你好像,又欠我一個人情」落地,語氣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沈鳶心湖,漾開的漣漪混著未退的腎上腺素,一層層撞著胸口。

  「裴五爺的人情,」沈鳶穩住聲音,不讓那點微顫洩露,她甚至刻意彎了彎脣角,笑彎了眼眸,帶著點攝影師打量模特的審視意味,「恐怕不好還,畢竟,您連報廢的傘,看起來都價值不菲。」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那柄骨架扭曲的黑傘。

  裴聿辭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不在意,「傘是小事。」

  他向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不足一臂。海風將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雨水和海霧的味道,送到沈鳶鼻尖。

  「我指的,是消息。」

  他低頭看她,沈鳶的睫毛上還凝著細小水珠,此刻因他俯身的動作,在漸次透出的天光裡,折射出一點微芒。

  「官方說是晴天,我告訴你風暴,沈小姐,這情報的準確性,值多少?」

  太近了。

  沈鳶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小小的倒影,溼發貼在額角,顯得有點傻。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散發的熱意,透過潮溼的空氣,一點點侵染過來,她捏緊了相機背帶,指尖陷進溼透的布料裡。

  「情報確實精準。」她迫使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所以,五爺想要什麼報酬?不如明碼標價。」

  她故意把話題往庸俗的方向引,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曖昧氣場。

  裴聿辭極輕地笑了一聲,氣息拂過她的額發:「明碼標價?」

  他重複,目光緩緩掠過她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脣,被海水打溼後更顯殷紅,「沈小姐覺得,我缺錢?」

  「那缺什麼?」沈鳶下意識追問,心跳如擂鼓。

  他卻不答了,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帶著鉤子,慢條斯理地從她眉眼描摹到下頜,彷彿在評估一件獨一無二、且已然引起他濃厚興趣的藏品。

  突然,他直起身,拉開了那點令人窒息的距離。

  「沒想好。」他轉身,望向海天交界處那道漸淡的彩虹,留給她一個挺拔又溼透的背影,「先欠著。」

  沈鳶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這人……把人胃口吊起來,又輕飄飄放下,偏偏她還不能發作,確實承了他的情。

  「哪有這樣討人情的?」她小聲嘀咕。

  裴聿辭耳朵尖,聽到了,他側過臉,夕陽恰好從雲縫中漏出一縷,將他半邊臉頰染上金色的光暈,另半邊卻還隱在陰影裡,俊美得不像真人。

  「那,教你一個道理。」他聲音壓低了些,帶著磁性的砂質感,混在海風裡,直往人耳朵裡鑽,「輕易不要欠別人,尤其是……」他頓了頓,目光轉回她臉上,專注得讓她無所遁形,「……我這樣的人。」

  沈鳶心頭一凜,隨即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他在警告,還是在誘惑?或者說,這兩者在他那裡,本就界限模糊?

  「看來是筆壞帳。」她勉強維持著鎮定,彎腰收拾三腳架,動作故意放慢,掩飾指尖的微顫,「但願五爺下次討債的時候,別太嚇人。」

  「嚇人?」裴聿辭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他走過來,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幫她,而是拿起了她那個同樣溼透、略顯沉重的器材包。

  「或許吧。」他拎著包,目光掃過她因為俯身而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那裡還有未乾的水跡。「但一定,讓你印象深刻。」

  他說完,不再看她,拎著她的器材包,率先朝著觀景臺下走去,步態穩健,彷彿剛才舉了四十分鐘傘、淋得透溼的人不是他。

  沈鳶抱著相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空氣裡鹹濕的味道還未散去,混合著他殘留的冷冽氣息,絲絲縷縷,纏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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