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贈禮

灼灼其鳶·吟唱·1,714·2026/5/18

當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將窗簾邊緣染成朦朧的灰藍時,沈鳶殘存的意識裡只剩下一個清晰又渙散的念頭:這男人怕是瘋了吧。   像不知饜足的獸,又像執拗的探險家,非要觸及每一寸陌生。   的疆域。聆聽。   每一聲失控的迴響。   他用盡了手段,無盡的索取裡包裹著灼人的耐心,低聲的誘哄比任何命令都更具效力,熨帖著她緊繃的神經,瓦解她徒勞的抵/抗。   而她,大約也是昏了頭,竟那樣不經哄。   他沉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或輕或重地碾過幾個字眼,她的防線便潰不成軍,予取予求。   理智被拋上浪尖。   又溺斃在滾燙的chao湧裡,周而復始。   直到天光徹底大亮,明晃晃的光線穿透簾隙,在凌亂的被褥上切割出銳利的光斑,房間內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與動靜,才終於漸漸平息,只餘下兩道交錯不勻的喘息,沉重地敲打著靜謐的空氣。   沈鳶累極,她能感覺到身側的男人動了動,似乎撐起了身體,陰影籠罩下來,她沒有睜眼,只是將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過於強烈的存在感和記憶。   一個極輕的吻,落在她額角。   然後,他起身,沉穩的腳步聲走向浴室,水聲響起。   沈鳶在朦朧中想,他體力真是好得不像話,折騰了一整夜,還能這麼早起來。   裴聿辭衝了個簡短冰冷的澡,洗去一身黏膩與疲憊,他換上乾淨的襯衫長褲,走到窗邊,並未拉開窗簾,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接著他拿起放在牀頭櫃上的衛星電話,走到套房外間的小客廳,撥通了阿泰的號碼。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起。   「五爺。」阿泰的聲音傳來,背景很安靜,顯然他也在等候。   「說。」裴聿辭言簡意賅。   「五爺,關於蘇晴那邊,有進展了。」阿泰的聲音壓得有些低:「按照您的吩咐,我以集團員工關懷的名義,帶著慰問金和禮物去了一趟康復醫院,準備得很充分,也帶了心理疏導方面的專家一同前往,降低了蘇晴的戒心。」   裴聿辭「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我們陪她聊了很久,主要是寬慰和鼓勵,她情緒還算穩定了,但提到譚水,還是很擔心。我順勢又提到了那個『殘疾人救助基金會』,表達集團也想參與公益,問她是否能提供更多信息,以便我們更精準地幫助其他類似處境的人。」   「蘇晴猶豫了很久,最終,在我們承諾絕對保密且不會影響她現有治療的前提下,她透露……當初主動聯繫她,並一手操辦所有『慈善捐助』手續、甚至親自帶她見過一次『基金會』負責人的,是一個女人。蘇晴描述,那個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氣質很好,說話溫柔但有力量,長得……很漂亮,而且,是個醫生。」   醫生。   裴聿辭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蘇晴說,那個女人自稱是醫院合作方的公益項目協調人,因為同情她的遭遇,又恰好有這方面的資源,所以主動幫忙,所有捐款流程、醫院對接、甚至後續的手術安排,都是這個女人在中間協調,蘇晴對她非常感激,也深信不疑。」   「我問她,有沒有那個女人的聯繫方式或者照片,蘇晴說沒有,那個女人很謹慎,只用一部特定的手機聯繫她,而且每次見面都選在醫院的公共休息區,從未留下任何書面信息。」   「嗯,注意分寸,繼續往下查。」裴聿辭最後叮囑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放下衛星電話,走到小客廳的吧檯邊,給自己倒了半杯冰水,仰頭一飲而盡。   然後起另一部私人手機,撥通了林青的號碼。   「五爺。」林青的聲音永遠保持著高效和清醒,似乎從不需要睡覺。   「林青,把雲廬別墅過戶給沈鳶,一個小時內將產證送過來。」裴聿辭直接吩咐。   「是,五爺,我馬上去辦。」林青應道。   不出半小時,一個深紫色絲絨方盒便送到了裴聿辭手中,盒蓋輕啟,裡面赫然躺著墨跡尚新的不動產權證書。   他走到牀邊,將盒子輕輕放在沉睡的沈鳶枕畔,隨後取過便箋,筆尖流瀉出遒勁字跡:   「盒中之物,贈你。公司急務,需先離開。醒了,聯繫我。」   筆尖在最後那個「我」字上略作停頓,墨跡似乎也深沉了幾分。   他放下筆,目光再次落回沈鳶臉上,她睡得很沉,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裴聿辭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前一刻停住,最終只是將她頰邊一縷微亂的髮絲輕柔地撥到耳後。   這個動作,與他平日冷硬果決的形象格格不入,也只有在這樣無人窺見的時刻,才會悄然流露。   他沒再多留,轉身離去時帶上了臥室的門,將一室靜謐留給了

當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將窗簾邊緣染成朦朧的灰藍時,沈鳶殘存的意識裡只剩下一個清晰又渙散的念頭:這男人怕是瘋了吧。

  像不知饜足的獸,又像執拗的探險家,非要觸及每一寸陌生。

  的疆域。聆聽。

  每一聲失控的迴響。

  他用盡了手段,無盡的索取裡包裹著灼人的耐心,低聲的誘哄比任何命令都更具效力,熨帖著她緊繃的神經,瓦解她徒勞的抵/抗。

  而她,大約也是昏了頭,竟那樣不經哄。

  他沉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或輕或重地碾過幾個字眼,她的防線便潰不成軍,予取予求。

  理智被拋上浪尖。

  又溺斃在滾燙的chao湧裡,周而復始。

  直到天光徹底大亮,明晃晃的光線穿透簾隙,在凌亂的被褥上切割出銳利的光斑,房間內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與動靜,才終於漸漸平息,只餘下兩道交錯不勻的喘息,沉重地敲打著靜謐的空氣。

  沈鳶累極,她能感覺到身側的男人動了動,似乎撐起了身體,陰影籠罩下來,她沒有睜眼,只是將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過於強烈的存在感和記憶。

  一個極輕的吻,落在她額角。

  然後,他起身,沉穩的腳步聲走向浴室,水聲響起。

  沈鳶在朦朧中想,他體力真是好得不像話,折騰了一整夜,還能這麼早起來。

  裴聿辭衝了個簡短冰冷的澡,洗去一身黏膩與疲憊,他換上乾淨的襯衫長褲,走到窗邊,並未拉開窗簾,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接著他拿起放在牀頭櫃上的衛星電話,走到套房外間的小客廳,撥通了阿泰的號碼。

  電話幾乎立刻被接起。

  「五爺。」阿泰的聲音傳來,背景很安靜,顯然他也在等候。

  「說。」裴聿辭言簡意賅。

  「五爺,關於蘇晴那邊,有進展了。」阿泰的聲音壓得有些低:「按照您的吩咐,我以集團員工關懷的名義,帶著慰問金和禮物去了一趟康復醫院,準備得很充分,也帶了心理疏導方面的專家一同前往,降低了蘇晴的戒心。」

  裴聿辭「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我們陪她聊了很久,主要是寬慰和鼓勵,她情緒還算穩定了,但提到譚水,還是很擔心。我順勢又提到了那個『殘疾人救助基金會』,表達集團也想參與公益,問她是否能提供更多信息,以便我們更精準地幫助其他類似處境的人。」

  「蘇晴猶豫了很久,最終,在我們承諾絕對保密且不會影響她現有治療的前提下,她透露……當初主動聯繫她,並一手操辦所有『慈善捐助』手續、甚至親自帶她見過一次『基金會』負責人的,是一個女人。蘇晴描述,那個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氣質很好,說話溫柔但有力量,長得……很漂亮,而且,是個醫生。」

  醫生。

  裴聿辭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蘇晴說,那個女人自稱是醫院合作方的公益項目協調人,因為同情她的遭遇,又恰好有這方面的資源,所以主動幫忙,所有捐款流程、醫院對接、甚至後續的手術安排,都是這個女人在中間協調,蘇晴對她非常感激,也深信不疑。」

  「我問她,有沒有那個女人的聯繫方式或者照片,蘇晴說沒有,那個女人很謹慎,只用一部特定的手機聯繫她,而且每次見面都選在醫院的公共休息區,從未留下任何書面信息。」

  「嗯,注意分寸,繼續往下查。」裴聿辭最後叮囑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放下衛星電話,走到小客廳的吧檯邊,給自己倒了半杯冰水,仰頭一飲而盡。

  然後起另一部私人手機,撥通了林青的號碼。

  「五爺。」林青的聲音永遠保持著高效和清醒,似乎從不需要睡覺。

  「林青,把雲廬別墅過戶給沈鳶,一個小時內將產證送過來。」裴聿辭直接吩咐。

  「是,五爺,我馬上去辦。」林青應道。

  不出半小時,一個深紫色絲絨方盒便送到了裴聿辭手中,盒蓋輕啟,裡面赫然躺著墨跡尚新的不動產權證書。

  他走到牀邊,將盒子輕輕放在沉睡的沈鳶枕畔,隨後取過便箋,筆尖流瀉出遒勁字跡:

  「盒中之物,贈你。公司急務,需先離開。醒了,聯繫我。」

  筆尖在最後那個「我」字上略作停頓,墨跡似乎也深沉了幾分。

  他放下筆,目光再次落回沈鳶臉上,她睡得很沉,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裴聿辭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前一刻停住,最終只是將她頰邊一縷微亂的髮絲輕柔地撥到耳後。

  這個動作,與他平日冷硬果決的形象格格不入,也只有在這樣無人窺見的時刻,才會悄然流露。

  他沒再多留,轉身離去時帶上了臥室的門,將一室靜謐留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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