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孫靡故意找林青求證

沈鳶兩個字，像兩顆子彈，精準擊穿了孫靡所有的驕矜與自持。

　　「阿靡！阿靡你怎麼了？」王顏顏發現好友的不對勁。

　　孫靡臉色蒼白得嚇人，指尖冰涼，緊緊攥著手中的展覽折頁，幾乎要將其捏碎，墨鏡遮住了她的眼神，但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和緊繃的下頜線，洩露著滔天的情緒。

　　「沒……沒什麼。」孫靡的聲音乾澀，「有點悶。你……你先自己看，我去旁邊透透氣。」

　　她幾乎是踉蹌著逃向旁邊的休息區，背對著那幅《傘下》，彷彿背對著一個猙獰的真相，心臟在胸腔裡狂亂地撞擊，嫉妒、難堪、憤怒、還有一絲被徹底擊敗的恐慌，交織成一股黑色的漩渦，幾乎要將她吞沒。

　　王顏顏擔憂地看了一眼孫靡，又回頭癡迷地看著《傘下》，喃喃自語：「太美了，這種故事感……沈鳶到底拍的是誰啊？這個背影看起來就好不凡，怪不得能成為她的靈感繆斯……」

　　「繆斯」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孫靡的耳朵。

　　她猛地閉上眼。

　　不，裴聿辭不是沈鳶的繆斯，沈鳶算什麼？一個靠捕捉瞬間博取眼球的藝術家罷了。

　　裴聿辭知道她如此公開展示他的肖像嗎？他那樣注重隱私的人，一定不知道！

　　一定是沈鳶擅自做主！

　　一個計劃，一個混雜著報復、求證與不甘的瘋狂計劃，在孫靡混亂的腦海中迅速成形。

　　她不能就這樣認輸。

　　她必須知道，裴聿辭和沈鳶，到底到了哪一步。

　　她必須，做點什麼。

　　她掏出手機，鏡頭對準了那幅名為《傘下》的巨幅照片，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取景框裡，那個被刻意模糊卻依舊熟悉到骨子裡的背影，她按下快門，咔嚓一聲輕響在相對安靜的藝術空間裡格外刺耳。

　　王顏顏聞聲轉過頭：「阿靡，你拍這個幹什麼？畫廊不讓拍照的……」

　　「留念。」孫靡簡短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她快速點開通訊錄，翻到那個備註為「林青-裴總助理」的號碼，將照片發送過去，然後在對話框裡敲下一行字：[圖片]林助理，在紐市切爾西畫廊偶遇此展，這張名為《傘下》的作品，主角似乎是裴先生，不知裴先生是否知曉自己的肖像權被如此藝術化地侵犯？]

　　發送。

　　孫靡盯著屏幕，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她在想像林青看到這條消息時的表情，那個永遠專業得體、滴水不漏的助理會如何處理？

　　震驚？立刻匯報？還是……

　　手機震動。

　　回復來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

　　[孫醫生，感謝您的告知，此事我們爺知情。]

　　短短一行字，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符號或客套用語。

　　孫靡的呼吸一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知情？裴聿辭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側影被無數陌生人審視、解讀，知道那個叫沈鳶的女人用他的肖像為整個展覽奠基？

　　她不甘心，迅速又敲下一行字：[如此私密的場景被用作商業展覽的噱頭，裴先生真的不介意？這似乎有違他一貫的作風。]

　　這次，回復稍微慢了一些。

　　幾十秒後，林青的消息再次彈出：[我們爺自願授權，且認為沈小姐的作品值得被更多人欣賞，感謝孫醫生的關心，但此事確屬裴先生個人意願，無需勞您費心。]

　　自願授權四個字像一把燒紅的刀，狠狠捅進孫靡的心臟。

　　自願？裴聿辭，那個連財經雜誌專訪都極少露面、對個人隱私保護到近乎偏執的裴聿辭，竟然自願讓一個女人把他暴雨中送傘的側影掛出來，作為她藝術事業的註腳？

　　「阿靡，你看那邊！」王顏顏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聲音裡帶著興奮，「那個是不是沈鳶本人？天啊，比照片上還有氣質！」

　　孫靡猛地抬頭，順著王顏顏指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