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消失3
工人開啟了路旁住宅大廈前的沙井蓋,立即衝出一股強烈的臭味。我中招了,馬上跑到路邊去吐。不少行人也中招,甚至連林叔也苦著臉捂住口鼻。那周正還是一副冰塊臉,難道他鼻塞?真幸運呀。
從下水道里清出很多腐爛的肉塊,看到的人都繼續吐去了。我本不想再看,卻發現從井下爬出那個只有半邊肩膀的女子。
大廈裡有很多人出來圍觀,大家議論紛紛。那女人在地上快速爬行,穿過人群,那畫面詭異極了。她爬進大廈裡,我忙跟著進去,卻發現她已經搭上電梯。
她究竟要去哪裡?
回到大廈外面,警、察已經在附近拉開了黃線。大批人來圍觀,連記者也到了。
接下來的事還是交給專業部門吧,正準備走人,卻聽一聲慘叫。接著身後傳來巨大的響聲,有物體從高處墜地。我轉身正好看到一個男子以極之扭曲的姿勢跌在地上。他睜大的眼睛似乎要掉出來一般,神情極為恐懼。即使人已經斷氣,那隻女|鬼還死咬著他的咽喉。
哇~~~這個就是兇手?
因為這一變故,人群完全沸騰了。記者不斷地大拍特拍。警察趕緊將壓過黃線的人驅走。
周正不知去了哪裡,我看到林叔在警車旁邊打電話,便走過去。
“林叔,派人搜一下那個人的家吧。”
林叔合上手機,疑惑地看向我,“為什麼?難道你懷疑這人不是自殺?”
“不是。我懷疑他是兇手。”
“畏罪自殺嗎?”林叔摸摸下巴,“確實有這個可能……”他揮手讓兩個警員跟著一起走上樓去。
我覺得腳下似乎有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女人的頭,嚇得整個跳起來。那女人的嘴正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麼。可是她的咽喉被割斷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
【還有一個……】
學著那女人的口型發出聲音,我心裡一寒。
“你在做什麼?”
冷不防有人在後面說話,把我嚇了一跳。轉頭髮現是周正,忙拉著他道:“還有一個。”
“什麼?”
“還有一個兇手。”
那天他們都不讓我走,我只好整個下午都蹲在警局。經過的警員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搞得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幫兇一樣,下次寧願跟那些阿飄對掐也不接委託了。
聽說屍塊全部從下水道里清出來了,有六名受害者。從那個跳樓自殺的男人家裡搜出那些女人身上的東西。
六個都是夜總會的坐檯小姐。因為本來就是見光死的職業,夜總會的負責人就算知道人不見了也不敢報案,更不想因此而惹到警察來檢查。所以我去找那名手臂有刺青的女子時,經理不肯承認有這麼一個人。
而且六人又是外地人,本地沒有親戚,失蹤也不會有人發覺。
那兩個兇手就是看準這點才會將她們騙家裡搶劫並殘忍地殺害。最後遇害的就是那個手臂上有蝴蝶刺青的女子。而第一名受害者已經死了近三個月。
根據居民的口供,警方很快就鎖定了另一名嫌疑人,捉到只是時間問題。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周正把檔案夾拍在桌上,又補了一句,“最好小心你的措詞。”
“我知道啦。現在不是事必要你說,但你所說的將成為呈堂證供,對吧?”
這人太可惡了!虧我還幫你破了案呢。哼,恩將仇報、忘恩負義、面癱、冰塊。看我不把你做成西瓜刨冰!(天音:你的想法太恐怖了。)
我把考慮了一天的措詞吐出來,“我是做香燭生意的。有個神棍熟客告訴我,前些日子他的一名客人說被女鬼糾纏,請他幫忙作法。”
“我有點好奇,所以打聽了一下。發現那是一件可怕的慘案。雖然我們這一行不能透露客人的名字,但良心還是有的,所以就來報案了。可是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些屍體應該埋在那一帶。”
“我聽林叔說是你讓他去搜那跳樓自殺的兇手的家。你又不清楚具體的事情,那怎麼知道他就是兇手?”
果然是警察,很敏銳。一下子捉住我說話的漏洞。
“那個地方可是馬路邊,經常有人經過的。兇手會把屍體掉在那裡,說明他對附近很熟悉,甚至能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人經過,也知道那裡沒有攝像頭。那兇手必定住在附近,最有可能就是那棟大廈了。”
“那人突然跳樓,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這邊起出屍塊那邊立即跳樓,不是畏罪自殺是什麼?”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犯人有兩個?”
這男人還真難纏!
“因為我聽說兇手有個合住人。當時那人跳樓,我聽到居民說那誰誰的朋友回來的話會怎樣之類的。而且兇手拋屍的時候應該是需要一個人幫他把風的。”
周正沉默了一會,拿起一支筆敲了敲桌面,“你說得聽起來挺有道理,勉強能夠接受。”
我剛鬆一口氣,對方突然雙手壓著桌面,整個身體俯靠過來。看著不斷逼近的臉,不由得往後退,“你……你要幹嘛?”
“可是我並不相信,你這個滿口謊言的小神棍。”
他壓低的聲音鑽進耳膜,讓我打了個寒顫。既然知道幹嘛警告我注意措詞,害我冥思苦想了半天。可惡!
看他彎起嘴角,露出奸詐的笑,似乎整我很開心一樣。我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像那女鬼一樣咬他的咽喉。面癱只是表象,其實他很……嗯,用cg常用語來說應該是‘腹黑’吧。
折騰了半天終於可以回家。臨走時我問周正:“如果我沒有報案的話,她們是否就這麼‘消失’在這座城市裡?”
她們的家都在外地,甚至沒有家人。更不會有人為她們報警。如果我沒發現她們,或許她們就這麼‘消失’在大城市裡也沒人知道。
不過,城市裡有這麼多人,‘消失’的人又豈止她們呢。
周正沉默了一下,道:“不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聽說進行屍檢時法醫已經把屍體拼好,警方會把遺體還給家屬。我聽了鬆口氣,她們總算能完整地到‘離開’。
走出警局門口不遠,周正開著車停在我跟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現在才八點,還有共交車和地鐵。而且我不想跟這腹黑的傢伙呆一起。
“上車!”不由分說地把我拉上車,關好門又幫我係了安全帶。“一個女孩子晚上在外面多不安全。”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
周正發現我臉色不對,疑惑地道:“不對嗎?像你這種可愛嬌小的女孩子很容易被當目標的。前陣子我們才破獲了一宗……”
打斷他的是我憤怒的‘鍋貼’,“誰是女孩子?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