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守承諾11
【不能。】
那沙啞的聲音悠悠傳來,正是青臉獠牙的聲音。不過我現在知道他的真面目可不太怕他。
“她丈夫已經死了嗎?”
沒回答,對方已是預設。那天我在青臉獠牙身上聞到的就是友緣堂特製的香的味道。那種香我只賣給了這對夫妻。旱魃是可以化成人類的外貌。
真為那位女子感到心疼。失去所有家人也失去了幾十年棲居之地。並沒有得到應得的補償。
“謝謝你送回我的揹包。有人還等著裡面的藥救命。”雖然是你們導致的他險些喪命的話。
【創師大人,讓您受驚是吾輩之失。吾輩在此向您賠罪。】
它躍下牆角,朝我行禮。那畫面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呀。原來喪屍已經進化到講文明懂禮貌的階段了。很多人類都不做不到呢。
“那木牌都底是什麼?”聽說旱魃能夠幻化成人形,不過能讓那女子一點也不察覺甚至更改記憶的話肯定是用了什麼致幻的東西。
【羅森木。】
青臉獠牙說那是它們家鄉的一種植物。以前打仗的時候客死異鄉計程車兵,由趕屍匠帶領回到家鄉。藉著這種植物的香味能夠化成生前之態,與家人團聚。
可是,這種植物並不能讓它們起死回生,只能小小地滿足一下家人的願望,做一種短暫的美夢。
【吾輩將羅森木送予採藥人,讓他惹來殺身之禍。吾輩曾承諾要保護他的家人。】
剛說完,它突然站起來。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嘯鳴之聲。沉寂的空氣驟然緊張起來,似乎有不祥的氣息在此區徘徊。
【創師大人請立即離開此處。】它說完已躍出牆頭,踏著青瓦屋頂向那有燈光的老屋掠去。
不用問也知道出事了。想不到對方會那麼快就動手的。真是迫不及待呀。
我一邊撥通了風輕雲的電話,讓他派人來增援,一邊朝著那女子的住處跑去。正打算撥通110,從旁邊的屋頂跌下一個人。
差點就閃避不及,那傢伙動作敏捷,一個翻身避開了我,落在旁邊的牆角。定睛一看,原來是那隻紫皮膚的喪屍。後面跟著青面獠牙,它揹著的女子很明顯是暈了過去。沒看到那隻白毛的。
我正要嚷,紫皮伸手示意我朝後退,警惕地瞪著四周。只見牆頭、屋頂還有小巷出現數個人影。那些人手裡抄著合種武器,有西瓜刀、鐵棍,甚至有鐵鏟之類的。
“你們要幹什麼?警察很快會來了。”
我揚起手機示意已經撥通了110,可是那些人並無反應,他們表情扭曲,眼中充滿了嗜血的欲|望。
太可怕了,他們真的是人類嗎?
青臉獠牙揹著女子轉身就跑,我只能跟在後面。身後傳來的搏鬥聲還有紫皮發出的吼叫。我無法幫上忙,只能用盡力氣逃跑。
“為什麼不還手?喪屍才不用怕人類呢。”我邊跑邊問道。應該可以像電影裡面那種,把人類變成自己的同伴的話。老張不也是被咬變成那樣嗎?
【不能傷害無辜人類。吾輩答應了城隍大人的。】
前提是那些確是無辜人類。嗑藥的傢伙可六親不認呀。有人從牆頭上飛撲下來,我差點被撲倒了。前面的小巷也出現數個人影。
不是喪屍追人,而是人追喪屍。x的,這什麼世道呀?
前無退路後有追兵,為什麼風輕雲的神棍小隊還不出現呀?我要開外掛,我要金手指!
突然發現旁邊的牆壁上開了一條小道。內裡散發著陰寒之氣,偶然飄過青色的火焰。
那是一條陰間路。
可以走陰路逃跑的話,人類根本就看不到的,應該不會追得上。一把拉過青面獠牙鑽進陰路里。那條小巷非常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
不過路很短,並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就已經從另一個巷口出來了。我坐倒在地上喘氣,這實在夠嗆的。
突然傳來一聲吼叫,我嚇得整個跳起來。只見青面獠牙的手腕上被插入七寸長釘,正不斷地冒著黑煙。
它似乎非常痛苦,卻是強忍著將女子推向我。
【快走!】
我扶著那女子再抬頭,青面獠牙已經跟之前見過的痞子軍人打了起來。那傢伙用的長釘似乎跟上次有點不同,上面好像都有金色的咒文。
“等一下!軍人大哥。”我在旁邊大喊,“它們不會傷害人,請住手。”
“老子才不管!”痞子軍人並沒有停手,反而更狠更快,“威脅人類的異類應該排除。”
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老張和喪屍都那麼討厭軍人了。不僅變態,還蠻不講理!可是,我已經來不及開罵了。巷口出現數條拿著武器的人影,他們漸漸靠近。
“笨蛋!威脅人類的重來就不是異類啦!”
把女子護在身後,正準備拼命。突然有人從天而降,把衝過來的人踩趴。黑夜中,男子身上筆挺的軍裝顯得其挺拔的身形更加威風凜凜,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
那些人雖然神志不清,卻也本能地感到畏懼,暫時不敢上前。
“頭兒?”痞子軍人輕呼一聲。
那男子不理會他,轉身看向我。觸到他墨鏡後的視線,我不由得一縮,脖子後好像有什麼毛毛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個死變態真的好可怕!tat
對方緩緩地勾起嘴角,“想我救你?”
這種情況下老子可以說‘不想’嗎?>_<
“有代價哦。”
我真想說‘那就不用了’。士可殺不可辱呀!如果是從被變態吃掉和被人吃掉選一樣的話,我還是寧願被……
不等我想完已經被一把揣起來,嘴巴被封住。那傢伙居然是那麼多人還有喪屍面前‘飛禽大咬’,連舌頭都伸進來了。
心裡一大堆草泥馬在狂奔。伸手拼命掙扎,可是對方摟得死緊,舌頭碰到奇怪的地方了。
“嗯唔……”
不知過了多久,我都快窒息了。瞥見他身後有人舉起了鐵鏟就要拍下來,慌忙拍打他的肩膀提醒。
那傢伙頭也不回,一伸手穩穩地握住對方拍下來的鐵鏟柄,啪的一聲,硬生生地把有小兒手腕粗的木柄折斷。
“嗯……真美味。”他一邊說還一邊舔著我嘴角的唾液。感覺好髒好惡心,但他卻似乎當是蜜糖水,舔得很知味。
“……笨蛋……注意後面……”
那些人已經聚攏過來,開始攻擊。變態軍人終於放開我,他似乎相當自信。就像再多人在他眼裡都是雜魚。
不過想想也是,連喪屍都被他像垃圾一樣扔出去,何況是普通的人類。
軍人閃電一般出手,捉起領頭人的腦袋就撞向牆壁。後者毫無還手之機就已經頭破血流,癱倒在地上。其他人一湧而上,揮動著手裡的武器朝他襲來。
他從容不迫地用手腕擋開鐵棍,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已經斷手骨了,可是對他來說卻不疼不癢。反而是鐵棍整條彎曲了。
他飛起一腳踢中攻擊之人的肚子,對方慘叫一聲倒地。白色手套在黑夜中揮舞,人形如魅影掠過,所到之處皆傳來慘叫之聲。地面和牆壁都是血跡,那場面簡直猶如遇到修羅戰鬼。
剩下的人可能恢復了少些意識,也可能是真的被他的氣勢所懾,開始後退。
“還想繼續玩下去嗎?”他拖著一個滿臉是血的人步步進逼。終於有人受不了,扔掉武器就逃,其他的也跟著跑了。
“跟人類玩真沒意思。”軍人把手裡拖著的人甩開,拍拍雙手。
“喂,頭兒。我們可不是來跟人類打架的耶。”痞子軍人再一次提醒,他仍然沒有放過青面獠牙。
“也不是來捉老僵的。”變態軍人越過喪屍身邊,拍了拍下屬的肩膀,“別浪費時間了,那傢伙應該已經走了。”
“可是……”痞子軍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收起釘子。
“一開始我們就被他引導到錯誤的方向。”說著,墨鏡的視線又投了過來,我嚇得忙移開眼睛不敢跟他對上。
“可是不能白做工呀。不如捉這隻殭屍回去……”痞子軍人提議還沒有說完,墨鏡便伸手阻止他說下去。
“看來你沒機會了,麻煩的人來了。”
不知何時,巷口和牆頭上站著數人。領頭的正是穿著西裝的風輕雲。風雷巽橫著銀劍站在巷口,而陳伯和幾個人也出現在巷尾。看架勢,一言不合絕對大打出手。
遠處傳來警鈴的聲音,外面肯定來了不少警車的話。無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的萬年定律,警察總是打鬥完了才出現。
不過雙方並沒有真的打起來,那變態軍人帶著自己的下屬大搖大擺地離開。風雷巽似乎很想攔,被旁邊的人按住了。
看著那兩人消失在巷口,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工會的人說會收拾善後,讓我不用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開v,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