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10紅酒與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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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正義拉入邪惡，將光明拖入黑暗，大概沒有什麼會比這更讓人覺得愉快了的，但是如果反過來呢？如果這向著光明與正義之徒本身就是黑暗邪惡之物，就算是不做任何事情，就足以讓吉爾伽美什興奮異常，是的，只要看著夏野這幅摸樣他就覺得渾身充斥著愉悅。

世界上怎麼可以有這樣矛盾而有趣的人物？這個名義上是他master的雜種有心跳有溫度，但是卻偏偏不是人類，當然這並不是重點，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吉爾伽美什也不會覺得夏野很有意思，真正讓他覺得饒有興趣的地方在於夏野仍舊潛意識的把自己當做是一個人類，一個真正的人類。

就彷彿陷入一個一戳即破的泡沫之中，一面說著自己已經不是人類，但是另一方面卻拒絕表現出與人類相異的地方，對方用這樣顛倒黑白的姿態靜靜的站於一處，那雙深紫色的眼眸維持著刺目的光芒，而隱隱約約的，在這樣光明的眼神之處卻硬生生的壓抑著對於所有一切的憎恨和厭惡。

他就用這樣憎恨和厭惡的眼神對著維護著自身的光明，他在憎恨這個世界，或者說是在憎恨自己，厭惡自己以這樣非人的姿態處於這個世界中，處於爆發和崩潰臨近點，在這所獨木橋中，他卻偏偏還手捧著光明之物仰望蒼穹，多麼的矛盾，多麼的有趣……又是多麼的讓人覺得愉悅。

――如果把這樣的人物的信仰和光明擊毀，那麼，他會從高空中跌落而下，不管是全部拖入黑暗的崩潰，亦或是對著光明的最後掙扎，一定是都會讓王更加興奮愉悅的一場戲目。

吉爾伽美什修長的手指端著透明玻璃杯，輕微的搖晃了一下杯子中醇紅色的液體，深色的粘稠，帶著一點點腥鹹的味道，顯然易見的是這並不是一杯紅酒，在這透明的玻璃杯中裝置的是極為新鮮的血液，剛剛從處女脖頸下割出的血液。

視線從杯中的液體上轉移，他垂頭望著被放在自己身旁的夏野，對方正閉著眼眸，絳紫色的頭髮軟軟的從兩側散開，露出飽滿的額頭，順著挺翹的鼻樑而下，淡色的唇畔蒼白到有些乾裂，吉爾伽美什勾起嘴角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捏住對方的下巴往下扯了扯。

粘稠的血液順著微微張口的唇畔一股腦兒往下倒了下去，吉爾伽美什的動作有些粗魯而急切，他眯著如寶石般璀璨的紅色蛇瞳，望著血液不小心從對方的嘴角洩露到蒼白的脖頸上，染紅了底下帶著淡棕色的沙發。

吉爾伽美什並沒有在意，眉間微微一挑，然後便將還剩一大半液體的酒杯放在一邊，他伸出修長的指尖沾了沾夏野唇邊的血漬，接著便讓抹上豔色的手指伸出那一層薄薄的唇皮之中，觸控到對方緊閉著一起的牙齒，指尖沿著牙床慢慢的摩挲，觸碰到那明顯伸出了尖牙的地方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爆發出大笑聲。

“……到了這種時候還在剋制自己嗎？雜種，不要在做無謂的掙紮了。”吉爾伽美什此時的表情顯得極為惡劣，蠱惑的聲線等同於地獄中潛伏著的惡魔，他的目光微微瞥了眼還剩下一大半血液的酒杯，從夏野的口中伸出手指捏住對方的下巴，他用另一隻手拿著酒杯一口含著血液，垂頭就將自己的唇畔抵在夏野的唇畔上。

送在舌尖上的液體這一次倒是順利的進入對方的口中，但是還不等吉爾伽美什離開，夏野卻反過來主動的纏上他，雙手緊緊的抱住對方的脖頸往下拉，彷彿在沙漠中飢渴許久的迷路之人，夏野下意識的伸出舌頭攪動對吉爾伽美什的唇舌，然後滾動著喉結不斷的吞嚥而下，掃蕩了整個溫熱的口腔，似乎是感覺不到新鮮血液的時候一下子咬破吉爾伽美什的舌頭繼續下去，那種感覺就像是要吸食完所有血液才會停止一般。

“唔……”吉爾伽美什因為舌頭上出乎意料的鈍痛而微微瞪眼，看著此時仍舊像是陷入昏迷之中的人物，他有點不能判斷夏野究竟是無意識的行為還是故意的了，但是他顯然是不喜歡這種感覺的，這就像是將兩個人的立場似乎顛倒了過來，並不是他在折騰對方，而是對方在折騰自己一樣。

這種感覺讓處於夏野上方的吉爾伽美什覺得渾身都不爽極了，他眯著不滿的紅色眼眸，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將雙手扣入對方絳紫色的髮絲之中，然後發狠般緊緊吮吸對方口中的津液，就好像是以此汲取著魔力作為補償一樣。

夏野微微動了動眼皮，意識清醒的一開始便感覺到自己的舌尖有些發麻，然後是滿腔的血腥味道，皺了皺眉，突兀睜開的深紫色眼眸有一瞬間不知名的恍惚，然後他對上眼前放大的臉龐，看著那雙緊緊盯在眼底的猩紅色眼眸，夏野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樣猛地推開吉爾伽美什。

手指猛地抓住喉嚨，夏野撐起身體向外想要乾嘔，但是口中沉澱已久的血液早就已經滾入腹中，就像是燎原之火般讓渾身發燙，充盈著比之前更強的力量，然而夏野的臉色卻是難看到了極點，他自然是明白此時已經是無用功，放下手，垂在額前的絳紫色髮絲遮掩住臉上的表情，只有緊緊抿著的蒼白唇畔像是在表達些什麼一般。

吉爾伽美什站在一邊，伸出指腹摩挲了一下因為之前激烈的熱吻而沾在自己唇畔上的水漬，挑眉看著夏野這幅沉默的姿態，他一時間有些不悅，畢竟剛才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享受魔力，對方下口的飢渴摸樣可沒有一點遲疑，極為邪惡的，他就像是故意要戳痛夏野一般說道：“雜種，你還在不滿些什麼？剛才可是你死死纏著我的……”

“吉爾伽美什！！”

夏野的心情糟糕極了，他討厭自己去喝下人血，只要想到那種茹毛飲血的狀況就讓他覺得噁心到了極點，身體彷彿下意識般不舒服，他不知道那些會不會有任何疾病細菌的血液究竟會帶上什麼，更不知道那些血液的主人究竟是怎麼樣恐懼的狀態，只要這樣聯想就讓人止不住的想要將吞下口中的血液吐出來。

而在以往的時刻，身為屍鬼進化體的人狼身份，並不畏懼陽光，有心跳有脈搏，更有著超出常人五倍感官的能力，甚至再次基礎上不需要強制性的飲下人血，只想像是人一樣吃下普通的食物就可以繼續生存下去，可以說屍鬼的變種人狼是整合了人類和屍鬼所有的優異之處。

不過如果人狼飲下人血的話，自然會得到更為強大的力量，夏野從以前在外場村面對另一位人狼辰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一點，不過為了追求力量而去吸食人血的話，根本就比本能需求人血的屍鬼們更為讓人厭惡。

吉爾伽美什挑了挑眉，他望著夏野舉起的右手背，那上面鮮紅的三道令咒彷彿是無聲的威脅，他擴大唇角更加的笑了出來，似乎同樣被夏野挑起了怒氣，他伸出還帶著一點血絲的舌尖滑過自己的唇畔，接著極為挑釁的說道：“怎麼了，夏野？因為惱羞成怒了嗎？”

夏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忍下暴怒的心緒，冷笑一般說道：“我為什麼要生氣？吃虧的那個人又不是我。”

“……真是膽大的雜種。”聽到這樣的話語，吉爾伽美什似乎有一瞬間的憋屈感覺，但是下一刻他便張口狂笑了出來，就像是聽到了極為好笑的玩笑一般，他用極為挑剔的目光滑過夏野那張面孔，然後抬著下巴慢悠悠的說道：“自然，如果是這樣的補魔的話，我也沒有什麼意見。”

夏野的腦海中猛然間想起之前翻閱吉爾伽美什有關的資料，看著對方此刻這樣一幅天經地義的倨傲模樣，就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畢竟這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男女不忌，想要用這樣的話語打壓對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個古代的英雄王，這樣的一個傢伙……

“……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就更加沒有意見了。”停頓了一下，夏野最終將如玻璃般通透見底的深紫色眼眸對上對方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唇皮一掀，似笑非笑的吐出接下去略帶毒舌的暗語：“不過我還是真誠的希望您去檢查一下是否患有hiv，就算是您是英靈，這樣的東西還是應該瞭解的。”

吉爾伽美什皺了皺眉，雖然大致的知曉現代的一切與自己所處的年代不同，但是一時間還是不能明白夏野到底在諷刺些什麼。

而看著此刻的吉爾伽美什，夏野卻是突然心情開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