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11王與騎士1
――223:13:46――
“夏野,那位大人呢?”時臣微微皺了皺眉,確定從昨天開始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吉爾伽美什,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以那位英雄王所表現出來的感覺,應該是堂而皇之坐在遠坂家的主位上囂張指揮才對,就算是會對外面的現實感興趣,也不至於整整一天都不見人影吧?
站在時臣對面的夏野正垂著頭看著手指下水晶製作的棋子,西洋棋的棋盤呈現有黑白相間的格子,看上去倒是有些不習慣,似乎記憶中熟悉的象棋不是這種,手指頓了頓,接著指尖一勾將棋盤上代表黑國王的棋子拿起,然後偏頭一抬,極為自然的問道:“伯父,你找他有事情?”
“嗯,關於接下去的計劃,希望這位英雄王能夠有所配合。”
“什麼計劃?”
“夏野,你應該知道,相較於其他人而言,遠坂家族一定會成為其他master著重關注的地方,就算是他們現在不能潛入也必定是無法死心的,趁此機會,綺禮會派assassin來攻擊遠坂家族,估計那個時候會有其他master的使魔都會看到,然後……就讓英雄王在其他使魔的面前殺了assassin。”
“這是綺禮建議的?”
“不錯,這也的確可以威懾其他的master不敢來犯遠坂家,起碼短時間內不會,而在另一方面可以藉此讓所有人都認為綺禮已經失去了聖盃參與者的資格,讓他能夠轉明為暗,在其他人都下意識對他放鬆狀態中,藉由assassin隱藏氣息的能力掌握所有人的動向。”
“……可是吉爾伽美什他前天剛剛跟我吵過,現在好像又開始了單方面的冷戰,看起來最近都不想要出現在遠坂家。”
“什、什麼?!你們兩個吵架了?”時臣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失態,似乎怎麼想也無法想象出這兩個人會有爭執,作為他侄子的夏野對人一向冷淡而疏離,而身為最古之王的吉爾伽美什也應該有基本的王者氣度,這兩個人怎麼會吵到發展出冷戰的地步?
剋制住自己扶額嘆息的衝動,時臣突然覺得有些糟心,突然覺得想要在這次拿到聖盃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一些,但是此刻,他卻也不得不調整表情,然後停頓了一下後說道:“不管怎麼樣,夏野,你還是先跟他道歉吧,現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讓他答應此次的計劃。”
――誰要去跟那個傢伙道歉!那簡直蠢斃了!
“不――要。”夏野眯起深紫色的眼眸,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說的和做的有什麼錯誤,而且由他主動道歉的話,先不說可能會遭到吉爾伽美什囂張的反嘲,就這樣無條件主動退讓,未免也太縱容那個傢伙的無理了吧,畢竟在這場聖盃爭奪之戰中,吉爾伽美什的真正的身份可不是最古之王,而是以archer階職降臨的servant而已。
看向時臣明顯不認同的目光,夏野重新垂下頭,將指尖前流連的黑國王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眼神微微一轉,接著說道:“伯父,我覺得綺禮的提議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畢竟您和綺禮有一層師徒的身份在,難保不會有人懷疑是你們故意做戲,而身為監察者的璃正神父又是綺禮的父親,就算是綺禮進入教堂被保護也同樣不能將這種猜疑隱去,就最後的效果而言,也並沒有您所想象的那樣理想,短時間內不讓其他master的使魔監視遠坂家族,可能反而會那些人覺得不安心。”
“那麼,你的想法是……?”時臣皺眉深思良久,然後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一時間有些遲疑不定,最終反過來將疑問丟擲。
“不如讓綺禮派assassin去攻擊其他人,能夠直接了當的當場擊殺其他servant固然好,同歸於盡的話說不定會更讓人容易信服,而assassin反過來被殺的話,也能得到綺禮從明轉暗的目的,而在另一方面,也能夠藉此試探出其他servant的寶具和能力,伯父,你覺得呢?”
“夏野,你說的也有一番道理,但是,我們又應該去尋找哪一個適合的目標呢?在這個時候,其他的servant和master一定會想方設法躲藏在暗中的。”
“阿其波盧德、間桐家和艾因茨貝倫家不是一定會召喚英靈的嗎?而根據伯父你所說的,最有可能跟我們抗爭到最後的就是這三者,不如現在就主動出擊尋找他們的蹤跡來攻擊好了,我想……綺禮也會同意的。”夏野的嘴角翹了翹,眯起的眼眸似乎因為時臣的贊同而顯得有些高興,腦海中又想起來之前綺禮明顯表現出對於衛宮切嗣的興趣,內心卻是判斷,讓綺禮選擇的話,綺禮他應該很樂意去攻擊那個魔術師殺手才對。
時臣並沒有馬上決定啟用夏野的計劃,似乎是打算在之後跟綺禮商討之後在決定最終要怎麼做,他伸出拿起桌面上的酒杯飲了一口,接著轉頭望向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再次出聲說道:“……計劃的事情待會兒再說,夏野,你還是先把吉爾伽美什帶回來吧。”
――吉爾伽美什又不是小孩子,這樣一直拴著他在遠坂家幹什麼?
夏野撇了撇嘴,沒有想到話題最終又繞回了這裡,吊著眼眸有些不爽的看了一下西洋棋盤上被放在正中間孤零零的黑國王,果然還是覺得那個傢伙實在是讓人討厭,如果能夠讓他選擇的話,他還是希望換掉這個英雄王,不過雖然心中這樣想著,夏野最後還是沒有反駁時臣的話語,不情不願的點了點表示知道了。
看著這樣明顯不樂意的夏野,時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卻是覺得這個事情看起來完全像是兩個小孩子在各自使性子鬧脾氣,不過反過來往好處想,這也代表著夏野和那位英雄王起碼現在相處還算是不錯,起碼比起最開始要親近多了,他再次端著紅酒飲下一口,微微搖了搖頭,突然覺得自己需要操心的事情好像又多了些許。
而在此刻的另一邊,相信夏野的話語被時臣認為在鬧脾氣的吉爾伽美什卻是一臉惺忪愜意的斜靠在沙發上,他一手搖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透明高腳杯,看著內裡微微泛紅沉澱的醇厚的酒水,勾起一邊意味不明的唇角說道:“……坦白說,我一直覺得夏野是一個很有趣的master,可是他身邊的傢伙可一點都不有趣。”
“真是抱歉,竟然讓你覺得在下無趣。”綺禮板著一張面孔,看著眼前堂而皇之的闖入自家的英雄王,對方此時已經換下了那一身金色的盔甲,但是仍舊讓人感覺刺目的金碧輝煌,似乎連帶著自己熟悉的房間都因為這個人為變得豪華優雅,事實上,雖然知道對方實力強大,綺禮卻還是覺得不如assassin好用,起碼就這種過分倨傲自以為是的態度來看他就為時臣老師和夏野覺得頭疼。
聽到這話,吉爾伽美什卻像是有些意外一樣挑了挑眉,他側頭像是在探測什麼一樣仔細巡視綺禮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孔,然後意味不明的掀了掀唇皮說道:“……綺禮,你也覺得時臣同樣無趣嗎?還真是不像話的弟子。”
“什麼?”綺禮微微皺了皺眉,對方出口的話語帶著明顯惡劣的挑弄,似笑非笑的摸樣就好像突然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這讓綺禮一時間不能轉折出來吉爾伽美什到底是怎麼樣得出這樣結論的,甚至隱隱有種掉入對方陷阱的微妙感覺。
“啊啊,太沒有意思了,說什麼要到達萬能的願望機'根源之渦'?這簡直是一點意思也沒有的願望……我可一點都不覺得夏野想要的願望會是那種無聊的東西。”吉爾伽美什輕哼了一聲,似乎對於時臣一直驅使夏野的行為感到不滿,毫不介意的表達出惡意,接著將微微瀲灩的目光對上綺禮,挑開唇角的笑容輕輕說道:“綺禮,你也應該是這樣認為的吧?就算是你表現的再怎麼尊重他,但是你的時臣老師就是一個讓你也覺得無趣的傢伙。”
綺禮實在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樣認定自己的看法與他相同,蹙起的眉頭並沒有放鬆,頓了頓,就像是不想要吉爾伽美什的看法得逞,他刻意的解釋道:“――對於‘根源’的渴望是魔術師所特有的。所以旁人來說無法理解也是正常的……就算是夏野的渴望不是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對。”
吉爾伽美什卻是在這個時候張口狂笑了出來,他似乎從綺禮身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臉上的表情帶上了一點小小的得意,然後意味不明的說道:“綺禮,你也還算是一個有點意思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