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12王與騎士2

――211：39：24――

無論如何，想要把吉爾伽美什一直放在外面不去理會本身就是不怎麼現實的事情，夏野皺了皺眉，在時臣再三的催促目光之後，終於還是走了出來，servant和master之間的契約沒有距離上的制約，循著感覺而走，想要找到吉爾伽美什其實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天氣明亮，似乎要洗刷掉前日的陰暗，璀璨的光線直直的打在未遠川的海面上，粼粼波動出一圈圈瑰麗的七彩，陽光很暖，舒適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舒展眉頭，此刻抬目而望，氣勢恢宏的冬木大橋橫跨兩岸六百六十五米，鋼製的鐵索繃得牢緊，彷彿是筆直的立於海上的巨人。

“夏野，快看，那邊那個傻帽！”

耳畔意料之中的聽到熟悉的嘲笑話語，夏野雙手插在口袋中仰頭，大約是五十米左右的高度上，正好可以看到套著一身休閒服的吉爾伽美什，他站在冬木大橋最上面的剛架玄杆上伸著手指指向另一個方向，臉上的表情幸災樂禍到了極點。

――從某種方面來說這再次驗證了這位英雄王是一個唯恐不亂的惡劣傢伙。

強勁的海風吹帶著微鹹的味道將額前的絳紫色髮絲全部吹起，夏野站在橋上眺望遠處，心中卻不由自主的思索，會被吉爾伽美什關注的必然不可能是普通而簡單的東西，眼前剔除掉種種會被這位王過濾掉的障礙物，最終將深紫色的目光定在離冬木大橋距離不算是太遠的海濱公園。

……一個男人，一個看起來相當漂亮的男人身影躍入眼眸之中。

高挺的鼻樑、凜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輪廓，精緻的唇都讓人感覺嚴格而禁慾，他的眼睛有點鋒利，但是卻深深的描繪出一股溫和而憂鬱的氣息，而全部的這些並沒有增添過分的女氣，反而讓人強烈的體會到深邃的男性魅力，至於他左眼下方的淚痣，更是使他整張面孔隨時隨地散發荷爾蒙一樣魅惑。

但在夏野看來，比起吉爾伽美什那張華貴到看起來每一絲都精雕細琢的面孔，對方的那張面孔用好聽一點的詞來形容就是藍顏禍水，而難聽直接一點的話來說的話就是一個典型被人包養的小白臉樣子，不過對方與吉爾伽美什還有一點相似的地方……那面孔都不像是人能夠擁有的摸樣。

“英靈……？！”

在這場聖盃爭奪戰爭中，一旦成為與英靈定下契約的master，都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視力。而聖盃戰爭邀請英靈參加，並只授予了master這種特殊的能力。因而此刻夏野能夠看出對方是英靈的身份並不是奇怪的事情。

“他在那個地方做什麼？”對方的身影一閃而逝，雖然動作極快，但是在夏野卻是確確實實的看到了那個英靈從原地消失的整個過程，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之前對方手中持著的武器，似乎是一把長槍和一把短槍，長橋大概有兩米左右，而在他左手中的短槍大約只有另一把三分之一的長度。

大概是不想讓人清楚的看到這兩把槍的真面目，從槍柄到刃口，兩把槍都被類似咒符的布緊緊的纏繞。不過，雖然這方面看起來很好的避免了寶具被他人知曉，但也同樣表明了對方的寶具很特殊，特殊到只要被人看一眼就容易猜測到這位英靈的真名。

“那個雜種已經在那裡轉了半天了，明顯是故意洩露氣息引誘其他英靈接近。”吉爾伽美什看起來不屑一樣哼了一聲，紅色的眼睛像是不懷好意一樣轉了一下，接著張嘴開始做出嘲笑的話語繼續道：“這個雜種可是煞費苦心，為了引起各個暗處master的注意，每過一段時間都會解除靈體化現身，不過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其他servant上來跟他挑戰，反而被好幾個人類看到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吉爾伽美什笑著極壞，眯起的猩紅色眼眸中滿是被愉悅到的歡樂，這讓夏野不由感到一絲好奇，他將深紫色的目光對向剛才那位英靈消失的方向，過了一會兒果然再次看到現身的英靈，對方仍舊持著兩把槍，似乎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那雙憂鬱而神秘的魅惑眼睛若有似無的轉移到自己的方向。

就像是吉爾伽美什所說，這個英靈的確是故意在引誘其他英靈現身與他作戰，而且對方應該同樣感覺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存在，卻遲遲不肯主動過來挑釁，仍舊選擇在原處等待，如果不是這位英靈想要來一張對手主動答應的正面決鬥的話，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海濱公園處被這位英靈的master佈置了什麼陷阱之類的存在。

心中做出這樣判斷的夏野還來不及張開說些什麼，就詫異的看到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女孩子突然朝著那位英靈出現的地方跑著，而那位看起來相當漂亮的男性英靈在下一瞬間做了一件出人意表的事情，似乎是考慮到在大眾面前靈體化太過於詭異，他轉身就朝著海濱公園旁邊的倉庫街跑了起來……當然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女孩子。

張了張嘴又合上，夏野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樣描繪自己的心情，看著那位英靈噠噠噠遠跑的狼狽摸樣，他這個時候算是明白吉爾伽美什剛才未盡的話語了，眨了眨深紫色的眼眸回神，立刻把自己腦海中剛才認定是陷阱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作為一個英靈面對人類女性的時候選擇逃跑，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種正直過頭的傢伙，就算是被master要求著要做陷害其他英靈的事情，恐怕也是下不來手的一類。

而吉爾伽美什這個時候似乎也覺得這樣的好笑戲碼重複太多次也沒有意思了，於是極為乾脆利落的從最上面跳到了夏野身後，然後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轉移視線，接著笑吟吟的說道：“哈啊，竟然真的出來一個被吸引來的英靈嗎？這群雜種把聖盃當做是可以憑蠻力獲得的戰利品了嗎？未免也太不把王放在眼裡了吧？”

“你的要求可真多，吉爾伽美什，難道你還希望他們不是為了聖盃而戰鬥嗎？既然你想要享受這些英靈的殊死搏鬥，那麼，也就應該做好聖盃被他們拿走的準備，一邊想要置身事外的旁觀一邊卻要求他們不許得到聖盃，這樣蠻橫霸道可是犯規的行為。”對方抱著胸抬下巴的動作實在是太過於倨傲狂妄，夏野有些看不過眼的撇了撇嘴，出口的言語也帶上一點批判般的鋒利。

不過吉爾伽美什倒也沒有因為夏野這話而顯得生氣，反而很有興趣的將目光盯在夏野冷淡的表情上，眯了眯紅色的眼眸，口中不依不饒的說出像是反駁又像是解釋的話語：“這世界上的一切財寶可都是屬於王的，沒有我的允許，這些窺伺聖盃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所以說你會親自動手？這可有點不合符你被稱為王的格調。”

“那在夏野你的眼中，我應該怎麼做？”

“大概是一直看著其他六個英靈相互殘殺直到只剩下一個，然後你隆重登場，就像是反派們都做的那樣，接下去的話應該是撐到最後的正義使徒終於在將死之前爆發殺了你，那個人得到聖盃，拯救了差點被黑暗統治的世界……”

“正義打敗邪惡拯救世界的傳統劇目，那可早就老套過時了，難道說夏野你希望看到那樣的結局？”

“――也許我只是希望看到你最後被打敗的狼狽樣子。”

吉爾伽美什似乎想不到眼前的人會這樣直白的表達出這樣的話語，他斜了斜頭望向夏野，目光有些深沉，但是在夏野的面孔他卻是看到在認真不過的神情，吊著眼睛挑了挑眉，他突然抖動的肩膀別過頭，然而這樣剋制之下仍舊瀉出了明顯被愉悅到的囂張笑聲，他用極為惡劣的口氣帶著笑腔說道：“夏野，那我也不能辜負你的期望了，雖然不用你說我也會一直呆到最後的時刻，除了王的恩賜，其他人可是誰都不能拿到聖盃的……”

夏野這個時候並沒有立刻回話，蹙了蹙眉，吉爾伽美什故意曲解了自己的話語，如果這個時候強烈的反駁的話，到是顯得像是他故意掩飾真相一樣矯情了，伸手將被海風吹到眼前的髮絲別到耳根後，夏野將目光轉移到吉爾伽美什的面孔上，正好與對方回望過來的猩紅蛇瞳對上，怔了怔，他最終說道：“吉爾伽美什，既然現在還不想要跟這兩個英靈對上的話，要不要跟我回去？”

“遠坂家？”吉爾伽美什像是嗤笑一樣顯得有些不以為意，然後靠近夏野低聲說道：“原來是那個時臣要你來找我的啊，不過，雖然說是長輩，但是你也太聽話了吧，夏野，難道你就真的打算一直這樣到聖盃結束嗎？”

“……走吧。”夏野望著近處這種面孔停頓了一會兒，深紫色的眼眸之中似乎在一瞬間閃過些什麼，但是最終他卻是直接轉身邁開腳步，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吉爾伽美什會不會跟上來，然後又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說道：“綺禮建議讓你殺了assassin，你覺得呢？”

“那個雜種倒是出了一個有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