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18逆襲之戰2
“……舞彌,你看到了嗎?靠近西面的海濱公園……”
“沒有……不,等等,我好像看到了――!!!”
速度很快,在瞄準鏡中幾乎捕捉不到對方的身影,就這樣的方法來看,只能夠看到偶爾停頓一瞬間產生的掠影,可能不仔細持續檢視的話根本就不會發現,如果僅僅如此還不至於讓舞彌驚訝。畢竟魔術在某種方面來說的確能夠做到尋常人眼中的不可能辦到的奇蹟,就算是利用時間方面的魔術就可以提高本身的速度也不奇怪。
而就以關於時間方面的魔術來說,作為切嗣家族淵源的衛宮家可能具有代表性,世世代代的家族魔術師們都在探求對於時間操作魔術的研究,甚至於切嗣後背上的魔術刻印便是繼承了家族世代的研究成果,但也正是如此,切嗣此刻比起舞彌來更能夠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感覺。
關於“時間操縱”的魔術一般都被劃分為大魔術的範圍,但絕對不屬於不可再現的“魔術”範疇,畢竟這和逆轉因果改變過去的“時間修改”比起來,只不過是將過去的時間停滯,將未來的時間加速的“時間調整”的魔術,所以並不是什麼非常困難無法實現的技術。
但就算是如此,時間操縱上的魔術仍舊屬於大魔術,而且是那種會留下強烈副作用的高階魔術,撥弄時間流動,讓自身的速度提升到肉眼無法捕捉的地步,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讓自身體內的血流、血紅蛋白的燃燒、肌肉組織的運動短時間內高速度的提升到極致,由此就可見這方面的魔術對肉體會產生多麼大的負擔,所以說這是等同於燃燒生命的危險行為也沒有錯。
“……不,那不是魔術,絕不會是時間魔術。”
如果真的是運用這種高階魔術的話,以那個紫發少年的年紀來看,切嗣也不得不稱讚對方是不世的天才了,但那不可能是魔術,如果對方真的在運用類似於時間方面的魔術的話,光憑那些血液之類的加速流動,他眼前所看到的熱量圖就不應該這樣淺淡,就像是一簇微小的火苗……彷彿瀕死之人的熱量圖。
――有點不合常理的讓人驚悚。
深深吸了一口氣,切嗣有些不敢置信與自己所得出的答案,但是對方,那個紫發的少年和另一個藍髮青年的之間行動的速度,真真正正只是純物理性的加速,而且沒有產生更多的熱量,就像是他們的身體機能都停止在一個點上不再動彈,然後將他們周圍的時間全部凝固住,沒有使用任何魔術,違背常理的提升速度到讓人不可思議的詭異。
不過,也不排除對方用了什麼他並不知曉的魔術來達成這樣的效果,切嗣轉念一想,拋開一瞬間產生的微妙感覺,理智的開始剖析其他可以判斷的東西,抿了抿下唇,然後他用通訊器對舞彌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這個人跟遠坂家的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一起在新都出現過,雖然沒有非常清楚,但是我好像在他手上看到了令咒。”
“難道說……?!”舞彌的聲音微微頓了頓,還不等說出她心中所想的猜測,她就猛然間停頓下來,接著說道:“切嗣,情況有變,快看起重機上面!”
遠坂家真正的master看來極有可能是那個紫發的少年,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他之前所蒐集的資料上並沒有關乎於對方的詳細情況,看起來之後有必要去確認一下。一邊這樣想著,切嗣將對準瞄準鏡的視線轉移到起重機上,然後看到了算是意料之外的身影。
――身穿黑色長袍,臉上帶著白色骷髏面具,這是昨晚“死”在遠坂府邸的assassin!
對方並沒有真正的死亡這個事情也算是在意料之中,這並不是此刻的重點,真正的重點在於站在起重機上的那個,是一個貨真價實的servant。
一個servant只能被另一個servant殺死,作為魔術師的存在一般是不能與之對敵的,就算是階職為assassin的servant戰鬥力算是七個英靈之中最低的,但是這並不代表切嗣可以直接戰勝甚至是親手殺死對方,在這樣的情形下,無論是狙擊哪一個敵對方的master,暴露槍的位置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這個時候也不能期待saber前來助陣,因為現在相對起saber和切嗣之間的距離來說,他和assassin的距離更近。況且saber不知道他現在在這裡,雖然也可以在狙擊之時用令咒讓saber過來,但那樣的話就等於把毫無防備的愛麗絲菲爾活生生的送到了lancer的手中。
――疑似archer的master因為速度太快的原因不能順利狙擊,但這可是幹掉lancer的master絕無僅有的機會,可惜今晚只能白白放棄了。
切嗣握住重型狙擊槍的手指緊了緊,然後又微微鬆了鬆,垂下的眼眸此時已經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只留下空洞般的黑色靜靜的停頓在眼孔之中。
――154:07:11――
誰先動手已經在此刻變得無關緊要,現在已經變成了這樣的情況。
強迫感極重的威脅感覺,夏野張嘴微微喘息,下一瞬間就斂起鋒利的眼眸,化掌為刃的劈向右側的空氣,眯起的眼睛之中自己的動作有些慢,但是事實上手掌的速度已經帶起罡風簌簌的冷聲威嚇,而就在這個時間點上,辰巳的攻擊的手臂正好揮動過來,撞擊在一起的肌理髮出悶悶的鈍聲,似乎所有血管和皮膚都在不可避免的抖動,一瞬間戰慄般的危機感覺順著相觸的地方竄上頭皮。
手掌一觸即離,發麻般的顫抖感覺還殘留在肌膚之上,沒有絲毫停頓的遲疑,夏野眯起的眼中帶著冷然的味道,他抬起右腿旋轉著踢向對方的身體,辰巳就像是預料到一般伸手就抓住他的小腿處,但夏野也並沒有因此而驚慌失措,串聯著的動作幾乎一氣呵成,只在零點幾秒的時間之中,他便蹬起左腿,下壓的重力帶著凌厲的速度轉眼就躍然而上!
雙手抵抗在身前,辰巳這個時候波瀾無驚的摸樣卻彷彿已經掌控了這場打鬥的所有節奏,腳步因為衝撞般的凝擊力而忍不住後退幾步,移開的動作揮灑開腳下的一片塵埃,在夜幕之下,在這個時候,他卻是滿意般笑著說道:“夏野,你的力量倒是比以前增加了不少,雖然總是表現出厭惡屍鬼的存在,但是你現在跟他們沒有什麼不同吧?”
“……不用來激我,我的確是喝下了人血。”
夏野雙腿離地的動作跳躍在半空之中,乾脆利落的身形在讓辰巳後退之後扭轉,在半空之中順勢翻身收腿,雙腳在這個時候再次接觸到地面上,絳紫色的髮絲在這個時候卻還是倒豎般漂浮著,靜靜的停頓幾秒,在髮絲再次遮掩到眼簾之前,夏野瞬間衝擊而去,過快的速度只能讓人看到一絲殘影。
“不過只是這樣的話,可是打不過我的。”
“……你在說笑嗎?誰說我現在想要打敗你?我要的是――殺了你。”
“哈啊,那就來試試吧。”
辰巳的自信不可能沒有原因,相較於夏野,他身為人狼的時間已經長的連自己都算不清,而夏野就算是喝下人血,也是比不過在這樣漫長的時間中不斷增加力量和經驗的辰巳,這是無可替代的事實,但是看著在這樣現實之下的夏野,仍舊不屈的在自己手下與自己敵對著的夏野,辰巳不禁覺得不可思議的有趣。
其實早就看到夏野第一次的時候,辰巳就發現夏野在有的時候與沙子很像,他們都追求著不可能實現的目標,深刻的執著和矛盾的理性,還有深藏著痛苦而希翼的眼神,脆弱而無比堅韌,就彷彿每一次他看到沙子喝下人血之時的愧疚和難受,就像是夏野違背自己想法的去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無比的衝突而矛盾,卻在某種時刻耀眼的讓人覺得刺目。
――說不定沒有沙子的話,他會更喜歡和夏野呆在一起幫助他。
辰巳伸手兇狠的掐住夏野的脖子,微微上揚的嘴角虛假到不可思議,他提著對方的脖頸讓夏野的雙腳離開地面,看著明明已經處於下風還逞強般說出這般話語的人,他卻是用最真誠的話語說道:“……其實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如果現在就這樣殺了你,我都會忍不住覺得可惜。”
“真是愚蠢。”
夏野半垂著腦袋,雙手卻沒有阻止辰巳不斷加深的掐深的動作,下垂的手臂微微動了動,幾乎在聽到辰巳的話語的同時,他猛地抬頭,冷笑般的深紫色眼眸望著辰巳,右手在同一時間深入自己的左手手腕之中,脆弱的皮肉被尖利的指甲一下子破開,噴灑而出的鮮血一瞬間模糊了他手背上的令咒。
極其詭異的,夏野用右手從左手腕中挖出深藏其中的魔力寶石,稜形的紅色石塊一下子掉落在半空之中,在辰巳驚訝的表情之中,塗滿鮮血的紅色寶石透過魔力的啟動轉變成飛鏢的形狀,充斥著破滅般的凌厲氣勢,即發的飛鏢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念一般朝著辰巳的心臟處沖刷而去!
輕輕的,夏野重新迴歸地面,急促般激烈的喘息著,左手腕上的缺口已經完全癒合,但是流失的血液卻是讓他有些難受,不過這還算是可以控制的範圍內,夏野譏諷的看著辰巳,接著說道:“沒有用的,你現在是逃不掉的。”
早在五年之前來到遠坂家的夏野曾經被時臣檢查過魔術屬性,大致上偏向於“水”,但是詳細規劃的話,卻是屬於“吞噬”和“融合”的屬性,也就是說這是夏野與生俱來的靈魂深處根基的本質,也就是“起源”的本相。[註釋1]
事實上關於魔術的東西大多深奧而晦澀難明,夏野並不能從時臣的解釋中太過於清楚的明白關於這些魔術的專業術語代表著什麼意思,不過他也猜測到這與自己本身是人狼的身份大有關係,因而夏野在製作屬於自己的魔術禮裝――也就是魔術師們準備用魔術來進行戰鬥時的專用武器的時候,便在時臣的教導之下,將自己的魔術屬性儘量做到了最大限度的活用。
將魔力寶石隱藏在自己的血液之中,透過靈魂工程的壓縮和灌輸,將蘊藏著魔力的寶石賦予自己的血液和魔術屬性,也就是說,當夏野發動這魔術禮裝時,這變化成飛鏢形狀的魔力寶石將攻擊敵人的心臟,然後吞噬吸收對方心臟處湧動的血液,從而發達瞬間致死的目的。
而在此刻,激流四濺的魔力呈現出一層藍銀色的光芒包裹住紅色的飛鏢,席捲著鋒利的罡風,從刁鑽的角度極為快速的投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