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26地底謳歌2
——153：00：07——
遠坂府邸。
“夏野,你這是怎麼一回事？”時臣皺眉看著沾著一身血跡的夏野，眼底殘餘某種疑惑,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卻又覺得一切都很正常,並沒有發生出乎意料的情況。
夏野原本上樓的動作猛地停頓住，沒有去看自己身後的時臣,額前下垂的髮絲遮掩住深紫色的眼眸,他張了張口，最終卻只是輕聲說道：“……碰到了lancer的master,我沒有事情,不過對方已經用掉了一枚令咒。”
“太胡鬧了！”
時臣皺了皺眉,似乎突然間想到了什麼,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剛才忘記今晚英靈戰鬥的事情太過於異常,但在這樣略顯不悅的話語落下之後，他卻伸手捂住額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時臣也無法將時間逆轉改變，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夏野這樣任性獨斷的行為並沒有真正的造成什麼損失。
“夏野，我知道你是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對於眼下這種局面來說，你這種做法實在是太過於輕率了，今天只是僥倖讓你逃了出來，不過我看你這幅樣子也可以想象當時是怎麼樣危險的情況——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冒險。”
“……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伯父——”
“……算了，今晚這樣的事情就當做是一個警告，你要記住，遠坂家族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這一次的聖盃之戰並不僅僅是你一個人在參與，而是整個遠坂家族在參與，為了到達根源，為了我們這血液中流淌的最初願望，你不能這樣自己一個人任性妄為。”
——任性妄為的那個傢伙根本就是吉爾伽美什！
夏野忍不住撇了撇嘴，但是他心中卻是知道伯父時臣一向對吉爾伽美什飽含敬意，並不僅僅是因為這位最古之王的威名，以最大的容忍程度尊崇吉爾伽美什的根本原因是時臣認為所有高貴的東西都應該被尊重，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將貴賤顛倒放置。
就這點來看，夏野始終無法與他苟同，就算是生前處於自己的時代之中時如何的尊貴，但是死了之後都不能帶走這些輝煌，在他看來，吉爾伽美什只是一個servant罷了，依靠著自己的魔力才能夠現身於世，這樣一位英雄王讓他生不出一絲的敬意。
“接下去的事情我和綺禮會安排的，你就呆在遠坂府邸不要出去了。”看著沒有回話的夏野，時臣自然是覺得對方根本就沒有認清楚行為不當的錯誤，板著面孔有些嚴厲的做出這樣的總結，接著卻又安撫一般說道：“我不希望你再出事情了，夏野。”
夏野聽到這樣的話倒是怔了怔，然後別過頭輕聲念道：“……抱歉。”
這樣的道歉到底是在對時臣妥協，還是對於自己行為認知的歉意，亦或者表達自己始終都無法認同的不耐，這個時候卻是並沒有人清楚。
轉身順著樓梯走上自己的房間，並沒有去看身後時臣的表情，慢慢的開啟門，漆黑的視野之中暗伏著某種存在感極強的視線，紅石榴色的光芒，鋒芒直露到讓人覺得背脊發涼。
“吉爾伽美什？！”藉由良好的夜視能力，夏野這個時候倒是確定在自己房間中的另一個人是自己的servant了，不過也對，現在能夠這樣毫無顧忌的闖入自己的房間的人，除了這個傢伙還能夠有誰呢？
他皺了皺眉表達了不悅的情緒，然後冷哼一聲說道：“如果你是對自己之前旁觀的行為而表達懺悔的話我看是不必了，我早就已經收到你的.誠.意.了，如果不是的話，我想你也應該清楚大門在哪邊。”
——正常的servant的話，看到自己的master正在對敵，怎麼都應該是幫助的吧，只有這個傢伙，竟然像是跟自己無關一樣若無其事的在一側旁觀，就好像特別欣賞著自己受傷的摸樣一樣，說不定自己真的就那樣死在那個阿其波盧德手中，吉爾伽美什會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
夏野會沒有一絲惱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在敵對方servant的對比之下，顯得吉爾伽美什的悠閒更加的不可原諒。
“如果僅僅是那樣的雜種都對付不了的話，就根本沒有成為我的master的必要。”
吉爾伽美什的表情顯得有些興致闌珊，一手搭著自己的側臉，歪斜著身體傾靠在沙發背，整個人的摸樣都顯得懶洋洋的，看著夏野陰沉下來的臉色，勾著唇角卻是用一副施捨的口氣說道：“而且我不是為了你都沒有去處罰那隻瘋犬嗎？如果不是考慮到你在戰鬥的情況下可能需要大量的魔力去攻擊，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而收手？”
吉爾伽美什這樣的話語自然不是沒有緣由的，本來servant不僅要用魔力保持自己現出原身，甚至舉手投足間都要耗費魔力，尤其在戰鬥之時所消耗的魔力更是成倍激增，而為了提供servant所需的魔力，master會從自己的魔術迴圈之中吸出魔力，源源不斷地供給servant，這也便造成了一般情況下master不能進行放手一搏的攻擊。
——理直氣壯的就像我很無理取鬧一樣！吉爾伽美什這傢伙果然讓人討厭！
夏野顯然不認同對方的說法，讓擁有單獨行動能力的吉爾伽美什說出這樣的話語，這藉口真是敷衍到像是隨意拉出來搪塞一樣，這一點也掩蓋不了對方邪惡的本性，吉爾伽美什根本就是在欣賞自己狼狽的姿態，說不定還因此覺得滿心愉悅。
“真可惜，其實我覺得就算是你不收手也根本對付不了berserker，畢竟你投擲的寶具再多，還不是被他給打掉了嗎？”夏野眯了眯眼睛，挑起眉頭的摸樣帶著一點惡劣的性質，他就像是故意要刺痛吉爾伽美什一樣說道，“對了，我還忘記了，berserker還是用屬於你的寶具避開你的攻勢的——你們兩個倒是進行了一次精彩的對決。”
“……雜種，你覺得很好笑嗎？”吉爾伽美什眼眸一抬，猩紅的目光緊緊的盯在夏野的面孔上，隱隱微微的暴戾氣息從他周身傳遞出來，輕輕的，他卻偏偏用<B>①38看書網</B>道：“跟那樣的瘋犬較真只會降低王的格調。”
——說的就好像他真不在乎一樣。
“真是形象的比喻，那的確算是一條咬人的瘋犬。”夏野撇了撇嘴，覺得吉爾伽美什如果不是用這樣充滿殺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話會更有說服力，不過夏野接下去也沒有再說這個話題，似乎是覺得讓吉爾伽美什太過於惱羞成怒的話，不好收場的人可能會變成自己。
視線微微轉移，夏野將目光望向放在玻璃矮桌上的酒杯和棋盤，深紫色的眼眸凝滯了下，然後說道：“說吧，吉爾伽美什，你到底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過來，把它喝了。”順著夏野的目光而望，吉爾伽美什自然也是看到了盛滿了紅色液體的透明高腳杯，周圍原本波瀾暗湧的氣氛一瞬間轉變為明顯的愉悅，他勾著唇畔一掀，似笑非笑的望著夏野，出口吐露的話語就像是招呼屬於自己的寵物一樣。
夏野明顯也被這樣的語氣弄得不悅，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這位英雄王的眼中算是什麼，玩偶還是寵物？無論怎麼想，這兩者的差別也只是讓人憤怒和更憤怒的區分一樣，這樣高高在上的口氣，明顯吉爾伽美什根本就是沒有認清楚自己現在所處的身份和地位。
——這裡可不是古烏魯克，而他也不是屬於那個王權之上時代的子民，master和servant之間，誰是主誰是從，從稱號上就應該一清二楚。
左手忍不住摩挲上右手的令咒處，夏野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不需要為了這樣的事情浪費這可以命令對方做任何事情的令咒，然後用硬邦邦的口氣說道：“不用了，我覺得自己可不需要這東西。”
“嗯？”吉爾伽美什這個時候揚起一絲像是不悅的鼻音，似乎對於夏野這個時候的答案感到不滿，斜長的猩紅蛇瞳眯了眯，然後他笑了出來，接著用古怪而微妙的口氣說道：“夏野，過來喝了它，還是你希望像上一次一樣——讓我親自餵你。”
“吉爾伽美什，你究竟是為了什麼而這樣執著於這樣的事情？我可不覺得你是為了我著想。”
“大概是為了——愉悅。”
“……難道是讓我喝下人血就那麼讓你愉悅嗎？”
“不，這是為了讓你享受愉悅，不過你要是那麼理解的話也沒有錯，如果能夠讓你沉浸在喝下血液的愉悅之中的話，說不定我也會覺得愉悅。”
“那還真是可惜，我想要的愉悅恐怕不在這個世界上。”夏野垂下眼簾，深紫色的眼眸中一晃而過某種迷惘，然後他將深幽的目光望向吉爾伽美什手中的酒杯，輕聲問道：“即使是如此的話，你還是希望看到我愉悅嗎？”
作者有話要說：
金閃閃視角：我在用鮮血飼養禁食的食肉野獸。
夏 野視角：我在用魔力飼養著這個讓人討厭的英靈。
作者表示：其實就是相互飼養的過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