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27地底謳歌3
絳紫色的短髮服帖的順著冷俊面頰滑下,他睜著深紫色的迷茫眼眸,淺淡的唇畔卻掀開若有似無的譏諷,堅硬的背脊不屈的筆挺著,微微仰著頭卻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就這樣的視角來看,簡直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引誘著人去使勁蹂躪。
吉爾伽美什眯著眼眸望著夏野,總覺得有一瞬間異樣的愉悅感覺微妙的從心底湧動。
他將信仰盛放在捧開的手心,帶著光明而純粹的味道,鮮美的彷彿塗上了一層血液的腥甜,一口湧上喉嚨的,是掩蓋之下的扭曲破壞慾,硬生生的,就只是這樣便能看到撕裂開世界的另一個極端。但是他卻還偏偏張口問這樣是否能夠愉悅?
“哈啊……”吉爾伽美什忍不住張口狂笑了出來。
――他的master不知道該如何取決,用彷彿徵詢的信賴口氣問著答案,臉上卻仍舊維持著根本不能認同的反駁,就算是這樣的時刻,卻還保持著不可思議的矛盾,真是……讓人愉悅的姿態。
只要想象夏野內心是用怎麼樣臨近崩潰的意志看待這個世界,顛覆了所有的光明和信仰,他真正面對的是因為跌入完全黑暗的不知所措,否定著這樣的自己,堅信著認為不可能從這個世界中得到愉悅的夏野,如果讓他親手去推翻世界,最後,他會是怎麼樣呢?
光是這樣假設都已經覺得聖盃戰爭的最後結局足夠讓人期待的了,就算聖盃其實是個不值一文的破玩意也好,吉爾伽美什在這個時候認為自己找到了比想象的來的更有意思的東西――
――潛意識認為自己還是人類的夏野,染指著以人類之力根本無法到達的願望,剋制般任由一切人類的信條束縛著自己,但是最終會為了這一願望而一點點捨棄作為人類的一切,完完全全的變成非人的存在,卻還偏偏要為了身為人類的意志而掙扎。
“想要追求自身的愉悅本身沒有一點錯誤,就算是這樣的愉悅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也是一樣,你只要尊崇自己的本心就可以了,夏野。”
吉爾伽美什想著,這樣的事情無論看多少次也不會覺得厭煩,夏野最終將會面對的悲哀和絕望將會是讓王覺得愉悅的藏品之一,他眯著眼眸似乎已經看到了並不遙遠的未來,享受一般靠在沙發上挑起眉眼,眼底斂起充滿笑意的眸光。
輕微壓低的聲線帶著蠱惑一般的味道,慢慢的,就像是吸附力極強的某種毒素鑽到了耳膜之上,帶著絲絲陰冷的溫度,空氣中似乎蔓延開一張無形的大網,一下子將對面的紫發少年緊緊纏繞,然後意圖拖入不可見底的深淵之中。
夏野垂下眼簾輕輕舒了一口氣,他幾步上前,然後停頓住動作,瞥眼凝視吉爾伽美什的表情又些晦澀難明,伸出的手指輕輕的點在冰冷的高腳杯上,指甲刮過玻璃曲面不經意間發出細細的滋滋聲,森森然的,就像是觸動了某種心緒,帶著一點點的顫動,他牢牢的握住盛滿粘稠液體的高腳杯。
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著吉爾伽美什,夏野慢慢的將唇畔抵在杯口的邊緣――
吉爾伽美什勾著唇邊的笑意看著夏野的這一番動作,似乎察覺到夏野極為矛盾的心緒,生理上的迫切渴求,心理上的極端厭惡,他在用這樣矛盾的神色中飲下鮮血,抹上一層豔色的唇角像極了嗜血的瘋狂狀態,偏偏眼神卻是如此這般的冷淡平靜,就像是……他自己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情形。
“味道怎麼樣?夏野?”充滿惡意著,吉爾伽美什就像是看不過夏野表面上的平靜,掀開的唇皮不懷好意到了極點。
“……不會比生吃人肉好多少。”
“所以說――你覺得自己罪惡嗎?能夠這樣毫不猶豫的喝下人血的你,現在即使是直接把尖牙對準一個普通人都不會很難辦到吧。”
“那麼,吉爾伽美什,這樣希望看著我喝下這些東西的你……愉悅了嗎?”
“哈啊……夏野,能夠讓王覺得愉悅是一件值得稱讚的事情。”
――錯誤的行動,但是卻偏偏在吉爾伽美什的誘導之下不由自主的做了,這個時候醒悟已經不懼任何的意義,如果再做出任何痛苦後悔的神色,也只是讓這個倨傲囂張的傢伙增添更多的“愉悅”罷了。
夏野任由絳紫色的長髮遮掩住自己晃過紅光的眼眸,將空了的高腳杯輕輕的放在矮桌上,他正彎著腰,冷漠的側臉上看不出激烈的情緒,就著這樣的姿勢微微抬頭,張口彷彿冷笑般說道:“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啊啊,不要說得這樣委屈,夏野,我可是從你臉上看不到一點敬畏呢。”
吉爾伽美什一手拉過矮桌另一邊的夏野,因為這個突兀的動作讓沒有一點準備的夏野翻倒了玻璃酒杯,圓鼓鼓的杯子沿著玻璃製作的矮桌咕嚕咕嚕的轉動,參與的幾滴鮮血沿著內壁起伏震盪,一陣未散的血香嫋嫋的拂散在空氣中。
“你幹什麼?”夏野皺了皺眉,右手臂被拉住,左手下意識的撐在玻璃矮桌面上,他仰著頭有些不悅的望著吉爾伽美什,前傾的半個身體從後背望過去就彷彿伏在吉爾伽美什身上一樣,一瞬間燃起曖昧異樣的氣氛。
左手拉住對方的右手腕,吉爾伽美什用右手勾起夏野的下巴,就像是在對方的面孔上尋找著什麼一樣細細打量,眯起的猩紅眼眸微微閃動,然後湊近,用命令般的口吻說道:“雖然一直覺得沒有必要,不過你偶爾也應該履行一下屬於master的職責吧?”
面孔順著對方略顯輕佻的動作抬起,滾在臉頰兩側的柔軟髮絲讓飽滿的額頭顯露了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夏野微微緊縮的眼孔顯得意外的清晰,似乎任何變化的情緒在此時都不能掩蓋住,夏野張了張嘴,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說道:“雖然你擁有單獨行動的能力,但是我記得自己身上的魔力一直沒有停止被你抽取,尤其是在你毫不顧忌的攻擊berserker的時候――你可一點都沒有客氣過。”
再一次的提到berserker這個話題,明顯讓吉爾伽美什有些不高興的擰眉,輕哼了一聲,用一種理所當然的任性口氣說道:“你以為就那麼一點魔力能夠做什麼?”
――152:47:12――
冬木市凱悅酒店的最頂層。
肯尼斯*阿其波盧德正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畢恭畢敬的出現在面前的lancer,用一種極為自然熟稔的口氣慢慢說道:“今天晚上辛苦你了,讓我很好的見識到了著名的迪盧木多*奧迪那雙槍的實力。”
“您過獎了,master。”lancer不卑不亢的坦然回應,既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驕傲,也沒有表示出被master認同的喜悅,只是嚴謹而謙恭用專屬於騎士該有的態度解釋著溢美之詞,但是這樣的lancer看起來更像是一點也沒有在意自己master的評論。
起碼肯尼斯一點也沒有覺得lancer這樣的態度屬於正常的範圍內,皺了皺眉,似乎覺得猜測不透這個英靈的真實想法,無法真正掌控對方的感覺讓肯尼斯帶上了不滿的情緒:“的確是過於讚譽了,既然你有這樣實力的話,為什麼沒有成功的殺了saber?難道你說要助我獲得聖盃勝利的話都是謊言嗎?”
“當然不是這樣,以我騎士的榮譽發誓,我絕對會將聖盃帶給您的!”
“既然這樣的話,告訴我,明明是已經受傷的saber,你應該是擁有壓倒性的勝利優勢,為什麼你拖延了那麼長髮的時間都沒有能夠殺了她?”
“……實在是抱歉,master,但是我以騎士的名譽保證,一定會將saber的首級給您帶來,請您無論如何相信我。”
“沒有必要再次向我保證!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lancer絲毫沒有提及最後趕到肯尼斯身邊幫助他抵抗archer的事情,似乎是已經清楚就算是做出如何的解釋,最終都會被肯尼斯憤怒的氣息給掩蓋,而且這並不是藉口,保護自己的master的安危本就是他的職責,會讓archer主從有機會對肯尼斯下手,本就是他的另一個重大過失。
“好了,肯尼斯,不要太過於苛責lancer,你也應該清楚,他無法成功擊殺saber,也是有保護你的原因在內,如果那個時候你沒有遇到那樣的險境,說不定lancer已經砍下saber的頭顱了。”
有著一頭彷彿火焰的紅色短髮,但是渾身的給人的感覺卻像是異常冷冽的高傲女子慢慢的走了進來,她看也不看垂頭在另一邊的lancer,紅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空洞般晦澀不明的暗沉,這個人便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
此刻她走到肯尼斯身邊就像是安撫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湊近他身邊輕聲說道:“反正現在saber已經受到了不可治癒的重傷,接下去saber主從想要繼續參與聖盃之中的話,必定會來襲擊我們這裡,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到時候如何反擊她們,乘著那個機會,同樣可以殺了saber。”
“……沒錯,索拉,剛才是我太著急了,畢竟saber的綜合實力在lancer之上,僅僅是受傷的話根本就不能讓人放心。”
看著這一次並沒有偏向lancer,完全是站在自己角度上說話的索拉,肯尼斯覺得有些意外,更恰當的說法是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在lancer被召喚之後,他一直處於被索拉冷淡的面孔之下,索拉那一段時間的表現就像是完全被lancer迷住了一樣。
但是現在,肯尼斯將原本的擔憂安心的放開,似乎一時間覺得lancer也沒有那麼不順眼了,倒是有些好聲好氣的對lancer說道:“lancer,那你先下去戒備吧,接下去也需要依靠你來解決saber。”
“――是,master。”lancer看著索拉冰冷無情的紅棕色眼神隱隱有些不安,但是想到之前對方隱晦的愛慕目光,心中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似乎又覺得這樣是再好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索拉圖片。
於是這部分算是屍鬼們各處暗中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