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59王之夜宴8
――102:54:10――
“砰!”
“――砰!”
“time alter-double accel。”(固有時制御――兩倍速)
無聲的硝煙從這個地域中燃起,急迫而緊張的氛圍之中,汨汨的汗珠凝滯不動的津貼著緊繃的面孔上,微冷的燈光在一頭滋滋的作響,朦朧的光線籠罩而下,整個世界似乎有一瞬間的停頓,微微緊縮的黑色瞳仁之中,子彈順著一圈又一圈無法捕捉的氣流中衝擊而上!
鮮血,一瞬間噴灑而出。
輕盈而圓形血珠在凝滯的時間之中緩緩的升騰,然後在制高點形成一道極為血腥而豔麗的拼圖,緊接著,似乎達到了某種極限的屏障一般被空氣不斷的擠壓破裂,順著圓形的軌跡,沾著滿是斷肢殘骸的屍體上,顯得格外的刺目。
整個世界的世界似乎一瞬間又被波動起來,一聲頓頓的悶哼突兀的響起。
衛宮切嗣重重的喘了一口氣,僵硬的身體過分的僵硬,甚至於整張面孔都有些冷汗涔涔,空洞無神的黑色眼眸轉動到跌撞在地面上捂住胸口傷勢的尾崎敏夫身上,作為通訊而用的傳呼機在這個時候傳來一個低沉的女人聲音:“切嗣,沒有事情吧?”
沒有做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切嗣的神色就像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一切,面無表情的望著不斷喘氣的敏夫身上,似乎對於對方這樣的行徑達不到任何的憤怒和氣惱,連同回答自己的搭檔久宇舞彌的話語都顯得有些淡淡的。
“一切都很順利。”
隨時隨地都保持著警惕,並不會隨意相信他人的衛宮切嗣顯然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自己臨時的搭檔,而讓一直躲藏與暗處的舞彌持槍對準敏夫也並不算是一種意外的行為,實質上這就是一種保護,更是一種監視。
暗中持槍的舞彌正處於街道旁一處黑暗死角中,默默等候著切嗣發出指令,而在於此同時,她同樣授命保護著尾崎敏夫這個人物,保護對方在不受其他的吸血種攻擊,當然,在尾崎敏夫試圖攻擊切嗣之時,這樣的保護行為就立刻扭轉為一種冰冷的射殺。
只不過雙方看起來都沒有得到成功,敏夫對於切嗣的致命一擊被切嗣安全躲過,而沒有魔力的敏夫對於舞彌的攻擊卻並不能順利避免,雖然努力在最快的速度下撲到在地,但是他仍舊在那一瞬間被冷硬的子彈擊穿了自己的肩膀,此刻,也只能像是一個失敗者一樣跌落在一側喘息著。
――似乎,這一切都順著衛宮切嗣暗中的某個設想中進行著,沒有任何的差錯。
而在冒出些許雜音的傳呼機中,這個時候的舞彌簡短的沉默了下,她似乎仍舊對於尾崎敏夫此時的行為感到一絲意外,但想到之前對方暗中接電話的行為,內心不乏產生某些關於聖盃的陰謀設想,或許這個人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普通人,不過也是,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夜晚,毫不畏懼的去擊殺那些異端……
舞彌的眼神在這個時候再沒有波動,似乎對於這一起攻擊事件已經下了定論,握住狙擊槍的手指微微收斂,她扭頭望向切嗣,微微張口,但是原本想要說出口的猜測卻在一瞬間全部吞嚥下,出乎了意料一般,有些不敢置信的喊道:“切嗣!!後面!!!”
對於舞彌這樣急迫的呼喊,切嗣在第一時間眼神一凝,出於對自己的搭檔舞彌的信任,更是出於敏銳的危機感,他迅速的偏過頭,帶動僵硬的身體撲到在一旁滾了滾,而在下一瞬間,他清晰的看到幾把尖銳的水果刀夾雜著鐵棒之類的重金屬物朝著自己之前的方向氣勢如虹的攻擊而去!
攻擊並沒有因此而停止,而在切嗣這樣躲避過之後,更多的“武器”朝著他的方向毫無頭緒的砸去,鋪天蓋地的就像是一層不可突破的天網一般,而在這個時間,躲藏在一側的舞彌也已經顧不上自己暴露的可能,架起的狙擊槍開始朝著敵人們反擊著。
就在切嗣再次打算發動最後剩餘魔力的同時,肩膀受傷的尾崎敏夫已經拿起先去被扔在地面上一根長鐵棍,毫不猶豫的衝跑到切嗣這一邊,然後揮動著長鐵棒與一切刀管之類的攻擊物碰撞在一起,巨大的攻擊力讓他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但這也已經足夠此時的切嗣從中逃脫。
但是就算是如此,切嗣仍舊被一切木屑之類的東西掛開了一側的面頰造成一些細小的傷口,而最嚴重的傷口在於左手臂上,那裡,似乎被某種利刃破開衣料,鮮紅色的血跡正前僕後繼的湧洩出來,翻開的皮肉帶卷一般還粘連著布屑,這一切,都讓切嗣的神色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然而,實際上真正讓切嗣覺得形式嚴峻起來的並不是自己的傷口,而是從這種攻擊下探知到的某種真相。
消減了聲音的接近,這些攻擊過來的敵人們似乎都得到了某些魔術師的幫助,更恰當的說法是,這些異端們與魔術師們有了合作,而此刻聯合著不斷攻擊自己的目的,似乎,聖盃的存在已經成為了一個恰如其分的理由。
顯然這並不是一個無端的猜測,能夠讓切嗣本人都察覺不到的魔術的隱藏痕跡,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結界一樣包圍著這些攻擊自己的傢伙,那個幫助著吸血種的魔術師能力絕對不低,甚至對於魔術的運用達到了幾乎完美的境地。
――在此刻的冬木市,最有可能做到的魔術師,除了作為遠坂家主的遠坂時臣之外,就是被稱為魔術天才的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了,當然這也不排除有某個外來的不知名魔術師參與了其中,雖然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
然而,就因為這樣的可能性猜測才更讓切嗣覺得事情嚴峻,讓希望得到聖盃的魔術師們與擁有理智的吸血種們統一聯合起來,除了那個魔術師控制了所有了吸血種之外,還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這些吸血種擁有自己的首領,而作為首領的那個人選擇了與魔術師合作,或者反過來……控制了魔術師。
這樣有預謀有目的的攻擊行動,遠比吸血種們無意識的行動要麻煩的多,衛宮切嗣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接下去的情況,已經不是他願意不管就可以不管的了,這些吸血種們,在現在如果不能銷燬的話,後面會發生一波又一波的斬不斷的攻擊模式。
心中做出這樣的結論,切嗣的眼底已經充滿殺意,但在這個時候,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一般,站在他一旁,警惕的看著一群人從暗中用包圍的形式不斷靠近的尾崎敏夫卻皺著眉頭說道:“等等,這些都是人,並不是屍鬼,只是被屍鬼控制了而已。”
“……什麼?”切嗣在這個時候用有些警惕的目光看著敏夫,在明顯不過的表達了不信任的情緒。
敏夫卻並不像是意外,神色極為複雜,最終他咬了咬牙,然後快速而不失條理的說道:“我剛才射擊了那邊一個人,只攻擊到了對方的右腿,而之後那個人的傷口並沒有癒合,一直踉踉蹌蹌的走著,如果是屍鬼的話,這樣的傷口應該早就癒合了。”
微微怔了怔,衛宮切嗣顯然沒有想到敏夫會做出這樣的解釋,眼神隨著不斷靠近的人類環顧一圈,然後,的確在其中看到了一個像是跛腳一樣拖著受傷的右腿不斷靠近的人,壓下心中的意外,他這個時候甚至有些不能相信會是這樣的真相――
――明明感覺到了那一時刻尾崎敏夫這個人對於自己真切的殺意,但是……難道是他跟舞彌兩個人誤會了嗎?
抱著這樣驚疑不定心緒,切嗣壓下表情上的警惕,但是心中的猜忌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少幾分,在這樣危機的時候,就算是眼前這個人幫助了自己,但是,衛宮切嗣絕不會因此而把自己的信任立刻付出,他們兩個人,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是合作的關係。
“……殺了這些人吧。”
心思快速的轉過,雖然尾崎敏夫告訴自己此刻攻擊自己的是被吸血種所控制的人類,但是,暗中的魔術師對於聖盃的企圖,此刻拯救這些被控制的人類沒有任何意義,甚至在救了他們之後,這些人類還可能被第二次的控制,最終可能會變成吸血種們的增援,切嗣明確的知道這一點,也因此,他不會在這個時候放過這些人類。
這都是值得的!
都是值得的!
是值得的!
值得的!
得的!
的!
!
就算是淪陷了整個冬木市的人類,但是為了得到聖盃,為了全世界,為了最後的一切――
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回想著,切嗣握住自己手中冰冷而沉重的槍支,面無表情的摸樣看不去就像是變成了一件堅定執行命令的冰冷機器一般,他用空洞無神的目標看著靠近的人類,然後緩慢而堅定的再一次重複道:“殺了這些人類吧,這都是值得的。”
看著已經下定了決心的衛宮切嗣,尾崎敏夫沒有進行任何的反駁,在燈光之下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晦澀不明,一道鮮紅色的光輝極為快速的從他的眼底滑過,他背對著衛宮切嗣,在這樣的時刻,卻是首先揚起手指的武器向著人群攻擊而去!
而在於此同時,在冬木大橋的未遠川上,濃濃的白霧不斷的纏繞而起,caster目光放向未知名的遠方,嘴角上翹,他站在河面上,滾動著的蓬勃魔力不斷吹鼓著,睜開唇畔,低沉而悠長的,他的聲線之中開始蔓延出一種古怪的激動情緒,飽含著一種臨界點一樣的瘋狂,他仰頭,冷風吹得他的頭髮不斷揚起,顯出一副隱蔽的滲人味道。
“龍之介啊,就讓我們開始狂歡吧!在這裡,我將奉獻給你最美的一場生命盛宴!享受吧!虛偽的神統治之下的愚民們,你們即將迎來最後的洗禮!!”
少女輕輕的笑聲悠揚在空氣之中,懶懶散散的,白霧之中顯出一個粉色的身影,坐在冬木大橋之上晃盪著雙腿清水惠揚起的嘴角不斷上翹,似乎極為期待的,她顫抖一般剋制不住渾身的興奮,不斷壓抑一樣輕柔的喚著:“夏野君,夏野君,夏野君……快點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請你一定要在我手中死去啊,我最親愛的夏野君啊――!”
作者有話要說:嗯,沒有圖片了,就這樣吧,以及表示各種球留言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