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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 60三王之宴9

作者:以雪為茗

——殺殺殺殺殺殺!

鮮血噴湧出灼燙的溫度,交替的子彈趕不上燃起碰碰響起的硝煙,矯健的身形顛倒一般錯位放置著,背靠背站在一起停駐著喘息,鋒利的眼眸一觸即離,而在下一刻,衛宮切嗣和尾崎敏夫兩個人再次撲入人海之中廝殺,彷彿麻木一般,一舉一動盡是重複的進攻。

緊繃的手指勾著扳機,一直處於暗處的舞彌神色過分的肅穆,在這個時候,她正拿著狙擊槍攻擊著企圖偷襲切嗣和敏夫兩個人的人,連續不斷的轟擊掀起一陣飛沙走石,然而,就算是如此,圍攻而上的人勢卻絲毫不見減少。

一步又一步,距離正在一點點的拉近,切嗣不由自主的退後幾步,再一次的與敏夫背靠著站在一起,對方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吵的耳膜發聵,漆黑的眼眸斂起一道鋒利的光芒,極輕而飛快的,他低啞的嗓音說道:“……全部殺了似乎有一些難度,如果僅僅是突圍的話,你能夠做到嗎?”

“什、什麼?”

喘了一大口氣,抬手就將冰冷的手槍抵在眼前,在一刻,飛旋而來的小刀蹭過槍支的表皮,滋滋的作響聲彷彿刀鋸著一般撕心裂肺,震得酸疲的手指一滑,將差點從手中掉落出去的槍支緊緊握住,敏夫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這個時候手心之中汨汨的細汗。

“我讓人掩護,在最後的子彈用完之前離開這裡——”

“這樣啊,這的確是現在最好的選擇了。”

尾崎敏夫側過頭看著身後微微壓低頭的衛宮切嗣,對方面無表情的摸樣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陷入一場麻煩的戰鬥之中,而且敏夫也不覺得對方在子彈用完之後會對這些人沒有辦法,恐怕,眼前這個魔術師仍舊警惕著自己,並且想要在自己離開之後做出大動作吧。

眼眸微微沉了沉,在掠過這些思緒的時刻,一把水果刀帶著席捲上一陣罡風迅猛的迎面襲來,心臟凝滯一般僵硬了一瞬,手臂下意識揚起,“嘡”的一聲脆響,從手中滑出的短槍恰好對上鋒利的水果刀,瞬間便扭轉軌道沒入腳邊的泥地之中。

——無處不在的危機,這樣蠻橫無法預測的武器投擲,才是讓人有些頭疼的吧。

敏夫心中一緊,然後猛地舒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接下去的事情已經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了,不管原本想要做些什麼,現在,他能夠選擇的,也只是按照衛宮切嗣這個人所說的去做,不然的話,可能反而讓對方更加的警惕敵視。

“衛宮切嗣……”/“衛!宮!切!嗣!”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一個出自想要說些什麼的尾崎敏夫,而另一個,卻來自人群之外,黑色的神父袍翻飛出滾滾的氣勢,氣勢極為兇猛,雙手的指縫中閃爍著和鋒利的長刀,一時間,將敏夫和切嗣,以及一直處於暗處的舞彌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不合常理的,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出現在此處的言峰綺禮將雙目尖銳的抬起,直直的對上衛宮切嗣有些驚訝的神色,嘴角像是被愉悅到了一樣微微翹起,舉起黑鍵的右手背上,鮮紅色的令咒開始閃爍一般發出刺目的光芒。

尾崎敏夫表情收攏不及的一滯,彷彿猛然間預料到了什麼一般,心臟急速的緊縮,快速的跳動聲音讓緊繃的身體不可思議的產生一絲興奮的情緒,極為隱蔽而詭異的,他甚至按鈕不住有些指尖發顫的激動動作,深深的呼吸,一系列轉變的神色在在場其他人都沒有看到的時刻消散。

擁有令咒的神父,這樣的裝扮,不需要其他的提醒,敏夫就可以知道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個人便是言峰綺禮——被結城夏野引過來的一個人。

而在這樣的時刻,似乎是預料到了接下去會發生的事情,臨近與成功的激烈情緒不斷被壓抑,敏夫在有些走神,渾身的肌理都在備戰的緊繃,而耳畔卻回想起之前與夏野通話之時對方的全部的話語——

“衛宮切嗣這個人,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很難對付,我看過他的資料,行動不正常的異端魔術師,或者用另一種正常人的角度上來說,他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極端的恐怖分子,如果想要殺了他的話,僅僅靠你一個人是無法做到的。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不正常的存在總需要另一個不正常的存在來剋制,找那樣一個人吸引住他的注意力就可以了,這僅僅靠那些屍鬼的話可能難以辦到。等會兒我會想辦法讓綺禮過來,到那個時候在偷襲衛宮切嗣的話成功率會高一些,就算是你不能一擊即中,綺禮也不會輕易讓衛宮切嗣逃脫的……

——英靈?衛宮切嗣的確可能會用令咒叫出saber,不過那也沒有用,saber的詛咒傷口還沒有好,而綺禮讓assassin們一起圍攻saber的話,到時候saber根本不能幫上任何忙,就算是不能殺了saber,但是拖一段時間卻是足夠的。

你應該知道到時候應該怎麼樣,所以,醫生,放手去做吧。”

冷清的聲音顯出一種殘酷的無情味道,但是尾崎敏夫不得不承認結城夏野的方法足夠好,雖然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樣不著痕跡的將眼前這位神父吸引過來,不過,只要接下去的一切都按照那樣的預定走下去就可以了。

——今晚上,衛宮切嗣這個人物,必須死在這裡!

而此刻的尾崎敏夫卻並不知道,於此同時,與他做出同樣想法的人正一臉嫻靜的對著車窗的玻璃,然而,桐敷沙子的表情卻並沒有顯得多麼的高興,或許是對於坐在自己身邊的室井靜信信賴到近乎於依賴,她有些悶悶的將心中的想法慢慢的傾訴出口。

“那些人本來應該成為我們的同伴的,但是現在,我卻不得不將他們推上這條路,明明知道他們將成為這些人的墊腳石,我卻仍舊不得不如此。”

以尾崎敏夫的眼力能夠發現衛宮切嗣手背上的令咒,那麼,擁有著遠超常人動態視力的屍鬼又怎麼會沒有發現呢?桐敷沙子和室井靜信都發現了這一點,也因此,沙子認為,之前作為群攻的屍鬼們是無法殺死眼前這個魔術師的。

——利用人類來對付魔術師。

實質上沙子之前對靜信的話語之中所指的人類,並不是僅僅指這些圍攻的人群,更是包含了尾崎敏夫這個人,在夏野對衛宮切嗣設下這個局的同時,沙子同樣利用尾崎敏夫的存在加深了這個危險的陷阱,也正是因此,在明白沙子想法的時刻,生前作為敏夫好友的靜信才格外的顯得心情複雜。

尾崎敏夫與結城夏野站在一方,這個事實沙子早就已經清楚,所以在看到敏夫的那一刻,她就明白,結城夏野絕對不可能放過這樣暗殺衛宮切嗣這個魔術師的絕佳機會,也基於這一點的考慮,她才會設下接下去的陷阱。

刻意讓被控制的人群圍攻著,看似氣勢洶洶,但是也僅僅是看似而已,如果她真的想要殺了這兩個人的話,圍攻用屍鬼們絕對會比人類更好,畢竟屍鬼只要不是擊透整個心臟或者腦袋都會爬起來重新戰鬥,而用人類的話,被射到四肢可能就無法繼續前進了。

沙子的目地,從發現衛宮切嗣手背上的令咒開始,就是讓這個魔術師覺得此刻她所發動的進攻模式並不是無法解決,但又顯得難纏,只能一直維持著僵局不能打破。

而接下去,設身處地而想,她相信,接下去就算不是本人,結城夏野也絕對會想辦法吸引另一個令咒的持有者到來,畢竟只有英靈才能殺了英靈,因此,在正常的一般情況下,持有英靈的master自然也應該被另一個持有英靈的master所殺死。

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話,結城夏野所想要做的,應該是吸引另一個master與眼前的這個魔術師戰鬥,然後讓處於一直處於明處尾崎敏夫在這魔術師的戰鬥之中轉明為暗,然後背後偷襲衛宮切嗣這個魔術師,或者乾脆點,連同那個被吸引過來的人一起暗殺,就算是不能成功,就算是最後犧牲了尾崎敏夫,如果換取其他master的重傷的話,那自然是值得的。

也正是因此,沙子推動著局勢朝著結城夏野希望的方向發展著,但是也不能保證事情會朝著她設想的發生,不管如何,遇到這樣一個單獨的master的情況實在是難得,所以沙子同時通知了清水惠,在離此地並不算太遠的未遠川,時刻準備著讓caster發起進攻。

——berserker、lancer、caster基本屬於屍鬼這一方,assassin已經死亡,archer一方已經確定為留給berserker最後解決的敵對者,接下去還剩下rider、saber,不管怎麼看,眼前這個叫衛宮切嗣的魔術師動搖都應該是儘早解決的存在。

心中這樣認定著,沙子側眼看了看在昏迷中仍舊緊緊皺眉的間桐雁夜,然後輕聲說道:“走吧,這裡接下去的事情已經不需要看了,現在,去未遠川那邊吧。”

室井靜信最後看了一眼退到暗處的尾崎敏夫,緩慢的將車窗的玻璃合上,然後毫不猶豫的啟動汽車而去。

——102:37:46——

——艾因茨貝倫城堡。

處於三王之宴中的騎士王、英雄王與征服王的氣氛顯得有些僵硬,似乎對於騎士王saber過分強硬高潔的話語而覺得冥頑不靈,征服王rider皺眉,出口的話語也不像是之前一樣顯得溫和,反而帶著一種像是訓斥的味道。

“saber,你所說的一切,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如此,還是為了自己的子民而如此?不要將這種根本不切實際的空想作為藉口,這隻能讓我覺得你是一個失敗的王,根本不懂得真正的王者應該如何做的……”

rider的話語還未說完,saber就滿臉怒容的狠狠拍桌,對於這樣的徹頭徹尾的否認,saber只覺得自己聽到征服王在說自己不配稱為一個王,她從喉間滾出一聲冷笑,然後直視著rider說道:“真是荒謬!如果將想要成為一個清廉賢明的王作為一個不切實際的空想,那麼,你認為,一個合格的王者就如同你們這般狂妄嗎?”

將杯中的酒一口飲幹,征服王像是對於執拗的騎士王感到無奈。

“你想要做一個完美無缺的高潔的王,我這樣說對不對?……但是,以前的你一直在王位之上專注於成為一位清廉聖潔的聖人,聖人可以被人民所崇敬,能夠撫慰人民,但是卻不能引導他們,一個只懂得被子民膜拜的聖人,難道是正確的?”

saber眯眼,眼底似乎一瞬間充斥迷惑。

看到騎士王這幅神態,征服王勾著嘴角,接著訴說著自己為王的理念。

“唯有展示慾望,謳歌榮華,將國與民引向正路的王——”

“強詞奪理!胡說八道!你只是在為自己的暴/行尋找心安理得的理由罷了!”

但是rider這個時候的話語還沒有說完,騎士王saber就像是被戳中了某種痛腳一般露出暴跳如雷的神色,截然不同的理念讓雙方互相瞪視,似乎都將對方看做了有些不可理喻的傢伙。

“騎士王啊,你一味只懂得‘拯救’臣民,卻從來沒有想過‘指引’他們,以一個人類不該有的神聖姿態,將迷失了道路的臣民遠遠拋在身後,saber,你的正義和理想會救了國家和人民一時,然後永久的害了自己所試圖‘拯救’的一切,這樣的你,真是一個可悲的——王。”

“你說——什麼?”

saber的周身激盪開磅礴的魔力,帶著顯然易見的怒氣,但是下一刻她就像是感覺到什麼一樣,臉色猛的一變。

而顯然,在場的其他人都將她此刻轉變的臉色看做了對於rider話語的辯駁無能,以至於在一側自斟自酌吉爾伽美什笑出了聲,笑聲極為溫柔,但是出口的話語卻顯得過分的殘忍,言語之中幾乎透徹出殷殷的血斑。

“真是讓王看到了一出愉悅的爭辯,自以為王的傢伙,竟然企圖用一把劍登上一條完美的道路,哈哈……你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躺在床榻上撒花的處/女一般,真是.美.麗.極了。”

騎士王對於吉爾伽美什噙著輕佻與譏諷的話語顯得極為震怒,甚至於手中開始顯現出一把長劍,看上去下一刻就會毫不猶豫的朝著冒犯自己的傢伙攻擊一般,然而,在下一瞬間,披著銀白色盔甲的saber卻猛然間消失在原地。

對於這樣的轉變,顯然,在場的其他人都顯出意外的神色。

而在此刻,聽著三位王交談的夏野卻一手狠狠的拔/下戴在耳垂上作為通訊用的紅色寶石耳釘扔開,看著沿著地面不斷滾動的紅色魔石,冰冷的深紫色眼眸之中溢滿了鮮紅的神色。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在榜單上的話會按照榜單要求的字數更新,沒有榜單的話,估計會周更,嗯,正在準備存稿,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