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 73最初約定
――78:23:15――
――遠坂府邸。
如果一進入房間就被人壓倒在地上,比起享受充滿慾望懷抱來,引起的不悅負面情緒更多吧。
夏野緊緊皺眉,挨靠在耳邊的呼吸灼熱到有些讓人顫抖,與其說是快感,其實更多的是一種憤怒的情緒,手指猝不及防的收縮,抓在對方後背上的動作狠戾而不留情面,劃開深深的血痕,就像是對待死敵一樣的深邃入骨,難掩的血腥帶著一股激盪開的魔力迴旋而出。
面對身下的人兇狠而憤怒的表情,能夠直接感受到後背幾乎被撕成兩半的痛感,在這種情況下,大概也只有身為英雄王的吉爾伽美什還會把此當做情趣,而且暢快而得意的笑出聲來。
腰肢被一雙手狠狠的掐住,幾乎快要凹陷到內部的器官,在野蠻而強橫的撞擊之中,夏野甚至有一種快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的難受感覺,更讓人覺得可恨的情況,應該是明明知道他這樣不滿,對方卻仍舊將每一下頂弄撞擊的更為激烈,整張面孔上甚至還透著一種過分興奮的愉悅。
自然,吉爾伽美什整個人都浸透在一種難以掩蓋的興奮之中,幾乎找不到一絲缺陷的端麗面容都充盈著欲情的瘋狂。
只要看到身下的人這般逶迤在地的姿態,發紅的眼角,狠戾的表情,直不起腰的悶哼,心癢難耐的急促喘息之中,在一瞬間,吉爾伽美什甚至有一種“簡直可愛到犯規”的感覺,想要就這樣狠狠的欺負對方,看到對方痛苦而難捱的表情,整個身心都會飛快的陷入一種叫囂一般不能停止的快感之中。
――男人之間的情愛,更多的,尋求的是一種征服的感覺。
起碼這樣的觀點在吉爾伽美什身上表現的淋漓極致,看著對方表情上每一絲兇狠而憤怒的激盪情緒,他興奮的發出笑聲,壓在上方彎腰身,吻在脖頸上動作變得撕咬,夏野的手指狠狠掐入他的肋骨,鈍痛化作通體的戰慄,血腥參雜在慾望之中變得香甜。
就像是兩隻野獸之間關乎爭奪的戰鬥,敵視的眼眸碰撞在一起,滾燙的身體蹂躪成一團,追逐著一種本能,熱吻在彼此的唇齒之間留下粘稠的唾液和血沫,焚燒兩個人的理智,咆哮一般的衝動帶著斯磨的痕跡扭曲成廝打。
夏野翻身跨坐在吉爾伽美什,看著對方滿身的血跡,還有在血跡之中得意暢快的笑聲,一瞬間就感覺腦海中某根繃直的神經一瞬間“啪”的扭斷,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吉爾伽美什突然像是發瘋一樣的舉動究竟是什麼,一直以來的殺意爆滿通紅的眼眸,粘稠的,如同快要滴落的血紅。
而看到夏野這樣滿是殺意狠戾的表情,吉爾伽美什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將笑聲揚得更高,反手拉住對方撐起的半個身體,埋入火熱夾道之中的慾望向上頂撞,雙手用彷彿擁抱一樣的姿勢囚困住眼前的人,然而,在力量的比拼之中,就算是英靈的身體也不會佔據更多的優勢,被打在胸口的硬拳濺開一層微小的血花。
但是如果這樣就放棄的話,恐怕也不是吉爾伽美什了,乾脆利落的,他在夏野試圖將全部力量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弓起的身體反過來壓在沒有防備的柔軟身體上,垂落的金色髮絲滴落滾燙的汗珠,他用俯視的角度望著夏野,深紅的眼眸起起伏伏的翻湧著某種讓人無法捉摸的情緒。
――殺!了!他!
暴戾的殺意充盈著血紅的眼眸,被憤怒掩蓋的神志幾乎被誘惑了一般,已經想不起來一開始所設計的預謀,眼前的這個人總有能力打破夏野的全部冷靜,下一瞬間,面對著吉爾伽美什用探尋一般的俯瞰追尋而來的目光,纏綿著熱撒的鮮血,他伸出手――
銀色的鎖鏈錚錚撞撞的出現在懸空的地點,毫不猶豫的,夏野主動吻上吉爾伽美什,而對方一瞬間的錯愕之中,銀質的鎖鏈猛地穿透一串血紅,一剎那,血液覆蓋在他那雙眼眸之前,就像是一盆冷水猛地熄滅了他的憤怒和殺意,突兀的,他睜大眼眸,腦海中卻是不可常理的響起另一個人的話語。
――“你會親手殺了他的。”――
“天之鎖――”然而,在此刻,吉爾伽美什卻爆發出一陣笑聲,原本蠻橫的動作都開始變得輕柔起來,他嚥下口中的瓊液,用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口腔緩緩的說道:“說說看吧,恩奇都,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預謀我的死亡了?讓我不能對你使用寶具,而你卻可以使用專門對付神性之物的天之鎖,哈啊,我差點真的被你騙過去了,現在,告訴我,原本你準備是在什麼時候讓我死亡的呢?”
僵硬的身體微微發顫,引發下/身一陣無法預料的緊縮,聽到吉爾伽美什含著笑意的悶哼,夏野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冷冷的瞪視著吉爾伽美什湊得極近的華麗面容,張口,用有些喑啞的聲音無情而殘忍的說道:“如果想要質問我的話,起碼也應該是本體吧,英靈座下的一個分/身投影,你覺得自己有資格這樣質問我嗎?”
“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的笑聲變得無比暢快,就像是聽到了極為好笑的一個笑話,他深深的看著夏野,然後用瞭然一般的口吻淡淡的說道:“你這是在希望遇到本體的我嗎?放心吧,恩奇都,你會得償所願的,下一次在看到你的時候――”
未盡的話語帶著晦澀不明的眼眸,一陣金色的齏粉將吉爾伽美什的身影融化而去。
夏野閉上眼眸躺在地面上,伸開的手指緊緊抓住銀色的鎖鏈,他聽著腦海之中吉爾伽美什最後的話語迴旋,甚至不能回想起這一切是怎麼樣發生的,與其說是吉爾伽美什被他殺死了,這一夜發生的,更像是全部掌控在吉爾伽美什的手中。
“怎麼可能再出現呢?是啊,不會再見面了。”
――似乎還欠著對方一次逛遍冬木市的約定,本來是打算最後跟他好好相處的,現在這樣的話,只能直接去準備拿到聖盃了。
睜開的無神眼眸望著天花板,夏野一瞬間充滿了茫然的情緒,不,或許,是遺憾一般的情緒。
而在這樣突遭鉅變的深夜,遠在丘陵上的冬木教堂仍舊沒有停歇。
在這一片祈禱之地上,看到靈器盤上屬於吉爾伽美什的蹤跡已經消失,綺禮站在魔術陣之前,手中的蛇蛻化石扔在魔術陣的最中心,勾起的嘴角沾滿了惡意的愉悅,在蠶食魔力的旋渦之中,他張口,然後一字一頓的低沉吟誦。
“宣告――”
――56:45:11――
漆黑的夜晚並不能阻止來人的暗訪,已經在之前抓住了間桐鶴野,並且從對方的口中得出並不是間桐家族抓住愛麗斯菲爾的衛宮切嗣不得不得出最糟糕的結論,而為了確定這一結論,在今天,他進入作為目標地的遠坂府邸。
雖然說遠坂時臣在遠坂府邸所設定的結界是專門來對付魔術師的,但就算是這樣超一流的魔術水準,在此刻也不能阻止做好一切的準備,僅僅只花了一個小時不到就突破了作為防衛系統的魔術防禦陣,但就算是用瞭如此簡短的時間,此刻的衛宮切嗣也生不出一絲得意的心情,甚至心情變得更為沉重。
一個小時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遠比衛宮切嗣一開始預定的三個小時要縮短了一倍多,這讓他不得不辨認出一個殘酷的現實:遠坂府邸的結界被刻意的弱化了,明顯有人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到了,而且正放開了遠坂宅讓他大大方方的進入。
這樣的結論的確讓切嗣焦躁起來,但是他還是用極端剋制的忍耐,不讓一絲一毫的躁動影響他的思維。
從裡門到中庭的防衛,到達堂屋的那一刻,切嗣就算是被焦急不斷折磨著心靈,卻仍然維持著冷靜而漠然的表象,他慢慢的走入,就如同踏入一個預知的陷阱,無法逃避,也不能逃避,每一步,都是在接受心靈的拷問。
四處是一片靜謐的黑暗,悄無聲息的就像是沒有人居住的空房子,而就在切嗣踏入前廳的那一瞬間,光線撲哧一聲照亮了整個房屋,通亮的刺目讓他一瞬間不適應的眯了眯眼,等他警惕的抬眸望去,卻正好看到,在前廳的地面上,一個小型的懸浮魔術陣上,一封沒有署名的白色信封正輕悄悄的維持在與他等高的位置。
――他正在做一件極為愚蠢的事情。
衛宮切嗣再一次判定了這一點,然後,他卻同樣清楚的明白,會做出這樣光明正大的挑釁舉動,直接而乾脆的把可能有關於愛麗斯菲爾的資訊放在一個信封之中,將整個大廳作為陷阱邀請他進入,他明知如此,卻仍舊想要得到一個更確切的答案。
他拿起魔術陣上的信封,而在一瞬間,魔術陣周圍的魔力寶石開始起爆,連線成一片網狀的陷阱,以整個地基為基層,砰然的坍圮聲音噼噼啪啪的造成一系列連鎖反應,幾乎就想要將人炸成粉碎才會干休一般。
就算是明知道此番陷阱的衛宮切嗣在這個時候也不由露出一絲狼狽,他站在坍圮的房屋之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啟信封,看著信箋之中的內容,面容上凝聚出一絲沉重,鬆開手指,看著悄然落地的信封,然後輕聲呢喃:“冬木市民會館嗎……”
不需要想了,會這樣有恃無恐,會做出這樣最後戰鬥的宣言,參加聖盃戰爭的一個master,會綁架愛麗斯菲爾,想要把最終的“聖盃之器”握在自己手中,並且設定陷阱等待其他的master們,這是理所當然的行動,也是讓其他master們明知是陷阱還不得不進入的明謀。
就像這樣――切嗣終於明白了這大概會成為最終能否得到聖盃的戰爭。
於此同時的另一邊,早在正午就同樣收到了邀戰的信箋,間桐雁夜在最後的時間中試圖讓小櫻變得不在麻木,但是,他仍舊失敗了,彷彿嘆息一般,他深深的凝望著小櫻,最終,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臂,沉重的表情微微放鬆了一些。
――只要勝利了,一切就會結束了,小櫻也不會存在在苦難之中了。
發自內心的,雁夜對著小櫻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嗯,閃閃死於情殺,然後又復活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