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勾他的魂兒

總裁,我怕疼·紫玉纖·6,635·2026/3/23

176 勾他的魂兒 夜,寂靜。舒骺豞匫 醫院的夜更是冷清得令人發寒。 華閆峰程亮的皮鞋從敞開的車門裡探出來的時候,冷不丁地打了個顫。 這城市,每天每夜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悲歡離合。 尤其是在醫院這樣的地方,生死輪迴被演繹得更加深入骨髓遴。 華閆峰太能理解這種感覺了,想起三年前悠悠的那一槍,他至今還心有心有餘悸。 人生太短,太快,他真怕一個不小心,又會與她走散。 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他的眼眸很深,很深,但是目的卻很明確—保— 他要快點去接他的小丫頭回家,她剛剛才說今晚要回家做飯吃。 三年裡,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如此迫切地渴望回到家裡。 有人說,一個人眷戀一座城市,只是因為那個城市裡住著他愛的人。 那麼,一個人眷戀一個家,也只是因為那個家裡住著他心中所期盼的愛人。 月光籠罩在他高大壁立的身上,將他頎長的身影拉長。他五官的輪廓在月色下顯得越發得深邃,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 當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的時候,映入他清潭般眼眸裡的人卻不是最魂牽夢縈的人兒—— 而是她那個所謂的哥哥,謝宇霖—— 眼前的男人,器宇不凡,臉龐很正,五官雖然不算精美,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自由一種超凡脫俗之氣。 華閆峰鷹隼的眼眸,迸發出警惕的光芒,直逼謝宇霖。 “少爺,你來了。”熟悉清亮的聲音揚起,逸入耳畔。 華閆峰輕輕呼出一口氣,皺緊的濃眉倏爾松展開來,沒錯,這才是最令他牽掛的聲音。心頭不由得一樂,她又開始叫自己少爺了。 她的聲音,甜蜜,清亮,還會勾他的魂兒。 華閆峰涔薄的嘴角揚起,微微眯眸,視線繞過謝宇霖,落在夏心悠泛著粉紅的可愛臉頰上—— “嗯。過來——”他對她說話的聲音十幾年如一日的帶著命令,永遠帶著高高在上的語氣。。 夏心悠似乎也早就習慣了他大男人的脾性,努努嘴,終於還是狼狽地走到了他的身旁,眼眸抬起,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眸,沒好氣地開口—— “幹嘛啦?” “回家了。”華閆峰嘴角撇了撇。 “等會,沒看見我還忙著嗎?”夏心悠擰了擰眉毛。 “你在忙什麼啊?別瞎忙了。”華閆峰悶哼一聲。 “誰說我瞎忙了?我給她擦一下身子,你出去出去,非禮勿視!”夏心悠視線朝女孩的方向望了過去,伸手輕輕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才剛來為什麼要出去。再說了,你擦就擦唄,我還不想看!”華閆峰有點鬱悶地開口,陰沉的眼眸滑過一抹不悅,停留在謝宇霖的身上。 “哎呀,你們倆個都出去,都出去!我十分鐘就搞定,弄好我就出去找你們了!再說了,你們倆還可以順便培養一下感情不是?看看我多為你們著想,給你們創造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你們該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的!” 夏心悠像趕鴨子一樣,把兩個男人趕了出去。 * 華閆峰被趕到了病房外,臉色有點不好看,習慣性地取出一包煙,想抽出一根點燃時—— “醫院重地,少抽為妙!”謝宇霖清冽的聲線揚起,語氣冷冷清清。 “嗯。”華閆峰也不是不知道醫院不可以抽菸,可是一看到夏心悠這個所謂的“哥哥”就覺得特別心煩。 “對我,你不用有所顧忌。”謝宇霖像是忽然看透了華閆峰的心思一般,嘴角牽扯了一下。 “嗯?”華閆峰有點不明所以,雙手插在褲袋裡。 “我不是來搶走悠悠的。”謝宇霖苦澀地笑了笑。 “你搶得走嗎?!”華閆峰神色倏爾黯淡了下去。 “哦?如果你再像三年前那樣對她,我一定可以把她帶走。說到做到!” 謝宇霖刀刻般的輪廓凌厲而深邃,陰狠的程度,與華閆峰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是殺手出生的人,每一句話都令人不寒而慄。 “你帶不走她!因為我不會讓你有任何的機會。”華閆峰目光陰森,堅定的語氣令謝宇霖不由得心頭一顫。 “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我也希望你真的不要給我這樣的機會。” 謝宇霖語氣淡漠得像一塊冰,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難道真的已經完全放下了嗎?十幾年的愛就這樣消散了嗎? 他對悠悠的付出,對悠悠的愛,絕對不會比華閆峰少一分一毫,甚至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愛情從來就不是公平的。也從來都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事情。 曾經,他不信。可是現在,他不得不信。 * 夏心悠在病房內,仔仔細細為女孩兒擦了一遍身子。 女孩感覺到了溫熱的毛巾在肌膚上游走,深深呼出一口,這感覺真是舒服! 嚥了咽口氣,女孩艱難地開口,嘴角情不自禁地逸著笑容—— “姐姐,真舒服。” 姐姐?! 夏心悠握著毛巾的手指一僵,呆愣了好久—— 這幾天,雖然一直守在女孩的身邊,可是女孩因為喉嚨受傷的緣故,卻是很少開口的。從今天中午到現在,女孩也一直很安靜,即便是看到華閆峰出現的時候,她也不動聲色地沉默著。 可是這會兒,怎麼忽然叫自己姐姐呢?心頭滑過一抹疑問,剛想要開口的時候,女孩的眼眸已經闔上了,她所服用的抗生素和止痛藥物全都是帶著安眠的藥效。 今天她也幾乎是在混混沌沌中的睡眠裡度過的,除了夏心悠,她壓根就不記得到底有誰來過…… 夏心悠心疼地揉著她額前的髮絲,手指輕輕地滑過她絕美的輪廓,這張近乎完美無瑕疵的臉,也曾經屬於自己—— 說真的,夏心悠是羨慕她的,因為她有一張近乎完美的臉。雖然現在的夏心悠現在的臉在喬治的“鬼斧神刀”之下也堪稱完美,然而那畢竟是有瑕疵的,破碎的杯子再怎麼修補也還是會有痕跡的。何況是人的臉? 即便肉眼完全看不出這道裂痕,但是那道裂痕也一直存在在自己的心裡。 她真正擁有的時候並不覺得它有多麼可貴,可是一旦失去的時候,卻又覺得不捨。 這,也許就是人性。 夏心悠無聲地嘆口氣,眸光深邃而清澈,望著女孩嬌憨完美的容顏,一時之間,心頭泛起無數感觸—— 夏心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女孩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一步步地靠近?她的目的似乎是朝著華閆峰,卻又好像不是…… 還有腦海中為何會有那抹殘存的記憶——小小的女孩手執風信子一直奔跑,一直奔跑,最後像流星一樣跌落…… 這個畫面不停地出現在夏心悠的腦海中,可是也僅僅只是一個畫面,關於事情的前因,後事,她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 夏心悠揉了揉發疼的額頭,輕輕為女孩蓋好了被子,抬頭望見窗外一輪皎潔明亮的月—— 伸了伸懶腰,忽然覺得累。 其實累著真好,累的時候你才可以真正體會到活著的意義。 只要還活著,就會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一切,只是遲早的問題。 * 三人行。 奪人眼球的蘭博基尼奔馳在城市的街道,瞬間搶奪了不少路人們的眼球。 華閆峰今天沒有讓blue接送,自己開車,特意選了一款比較拉風的車型。 平凡老百姓都紛紛猜測坐在車裡的人有多麼地富有,有多麼地快樂…… 然而坐在車廂中的三個人,卻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 車廂內靜得出奇,氣氛詭異得可怕。 夏心悠雖然極力地緩和氣氛,無奈兩座大冰山太過龐大,她點的小火苗絲毫不足以取暖,反而覺得越發地陰寒。 一路之上,夏心悠感覺自己忽然變成了一個自娛自樂的小丑。 可是當她說冷笑話逗他們的時候,他們竟難得的異口同聲—— “很好笑嗎?” “不好笑嗎?一堆雞蛋裡面混了一顆石頭叫什麼?”夏心悠還沒有說完,自己倒是先笑了出來,笑得眼角都要逸出淚光了。 兩個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地怔著,一個掌著方向盤,一個望著窗外的街景,絲毫沒有理睬她的意思。 夏心悠悶哼一聲,心裡納悶著,男人,真可惡!我大人肚裡能撐船,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免費告訴你們吧!”夏心悠忽而大度地開口,“答案就是……混蛋!是不是很好笑?哈哈……石頭混在雞蛋裡肯定就是混蛋啊!” “……”兩外男士沉默著,不說一句話。 “咳咳……這麼好笑的笑話,你們給我來點反應啊!!嗯?給你們三秒鐘時間思考,否則我待會在飯菜裡放只死蟑螂吃死你們!”夏心悠黛眉一橫,惡作劇地整蠱他們。 “恩恩,好好笑哦。”謝宇霖笑得很假,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好笑好笑!真好笑!”為了不至於被毒死,從來不輕易屈服的華哥也勉為其難了。 夏心悠悶悶地別過臉,低低地喃著,氣咻咻地悶哼一聲,“忒假!以後再也不和你們講這麼有趣的笑話了!” “我同意!”華閆峰第一個接過話茬。 夏心悠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還不想講給你聽。我講給宇霖哥哥聽,哼!” “宇霖也不想聽,是吧?宇霖?”華閆峰透過後視鏡,掃了謝宇霖一眼。 謝宇霖扶著額頭,無奈地笑了一笑,“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地別把我拉下水,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到……你們看不到我,你們看不到我……” 夏心悠扭過頭,瞪了謝宇霖一眼,“宇霖哥,你竟然聯合他來欺負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謝宇霖嘴角一撇,把什麼都撇了個乾淨。 “你們……你們倆個竟然同個鼻孔出氣!”夏心悠悶哼一聲,氣得臉鼓鼓的。 忿忿地扭過頭,小嘴高高的撅著,望著窗外的街景,心情久久不能舒暢。 * 回到華宅,已經是夜晚七點鐘。 楊媽一見今晚多了這麼多的人,立即著手準備晚餐。 夏心悠也走過去幫忙。 楊媽望著著她早已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知道為什麼,楊媽覺得對她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華閆峰則和謝宇霖一起走進了書房。 望著他們倆的背影,夏心悠微微發怔,到底是什麼令這兩個人忽然之間和好了呢? 明明前幾天兩人還狠狠地幹了一架?男人,真奇怪! 楊媽樂呵呵地笑著,客氣地問道,“姑娘,這裡我來就好了,你出去外面等著吧!我幹習慣了,讓我來就好了!” “楊媽,沒事!這些事我以前也幹過,而且我答應少爺今晚要親自下廚的!”夏心悠一邊在廚房裡面忙活著,一邊對著楊媽說道。 “少爺?”楊媽狐疑地開口。 “哦……對,是少爺。”夏心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向楊媽解釋所有的事情。 “姑娘,我怎麼老覺得你有點眼兒熟?”楊媽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夏心悠。 夏心悠對她笑了笑,猶豫了半晌,才微微啟唇—— “楊媽,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我今晚再和你好好解釋好嗎?今晚我到你房間找你。” 楊媽心頭雖然有止不住的疑惑,不過聽她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什麼了。看著她熟悉地在廚房裡忙活著,最令楊媽吃驚的是—— 她竟然知道廚房每一個碗碟的擺放位置,也清楚地知道每一種食物的擺放…… 再回想起少爺對她的寵溺和親密,種種跡象都讓楊媽覺得她就是失蹤了三年的悠悠! 可是……這張臉……這張臉為什麼和記憶之中的那個悠悠完全不同了呢? 楊媽百思不得其解。 * 臥室。 書房的沙發一隅,華閆峰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高質的襯衫領口鬆了開來。蜜色的肌膚微微袒露著,修長的手指伸出,拿起一杯紅酒,輕輕搖了搖,抿了一小口。 謝宇霖雙手插在褲袋,背對著他,立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從這裡望出去的時候,可以將整座鬼魅的山盡收眼底。 四周一片安靜,只聽得到液體在酒杯輕輕晃動的聲音。倏地,一抹凌厲的聲線,帶著殺氣的肅穆—— “你說三年前那場車禍是殷柏雪乾的?” “怎麼?不信?”謝宇霖雙眸陰沉,目無焦距地望著遠處。 “憑什麼信你?”華閆峰仰頭將酒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憑我是這場車禍的目擊證人!”謝宇霖瞳孔倏然一縮,語氣變得低沉而暗啞—— “華閆峰,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想維護那個女人吧?別忘了,悠悠才是你應該保護的人!” “不用你提醒我!”華閆峰冷眉一挑。 “那你最好看清楚了,調查清楚了!不怕告訴你實話,我曾經就是許貞殺手團中的一個。在許貞的殺手團隊裡面,是絕對不會有女人的,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更加不會用這樣冒險的方法!”謝宇霖說到這裡,無聲地嘆口氣。 “哦……所以你擅長用搶殺人是吧?!”華閆峰眸光一滯,視線定格在眼前暗紅色液體的酒瓶上。 謝宇霖身子一僵,不經意地牽扯了一下嘴角,薄唇抿起—— “你知道了?” “悠悠也知道了吧?” “嗯。” “你知道你差點讓她命喪黃泉麼?”華閆峰目光如血,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對不起。那時候,我身不由己!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女孩就是悠悠,更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冒出來。”謝宇霖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悔恨。 “你三年前救了悠悠一次,這件事我不和你算。但是絕對不可以有第二次。”華閆峰發白的指尖用力地一握酒杯,暗紅色的液體微微灑了出來。 “一定!”謝宇霖回答得很堅定,心中卻倏然抹過一絲憂傷。 “三年前的事情如果是殷柏雪做的,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最好如此,我不容許她再傷害悠悠。” “我也不允許!”華閆峰仰頭,將手中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三年前,夏心悠出事之後,華閆峰發了瘋似的想找出肇事兇手,調出了公路局的錄像帶,偏偏那裡卻是個死口,本來就人煙罕至的公路,基本就沒有裝到任何攝像頭,更加是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除了許貞,華閆峰找不出任何人有這樣的作案動機,然而多次試探之下,許貞卻依舊絕口否認。 一時之間,連華閆峰也束手無策,沒有任何辦法。於是把所有精力放在找夏心悠的下落之上。 殊不知,兇手竟一直藏匿在身邊。 竟然還是他多次出手相助的殷柏雪? 如果真的是她,華閆峰一定不會放過她! 手掌緊緊地攥著,微微涔出冷汗,涔薄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細細的線,目光陰狠至極。 直到夏心悠忽然出現在他面前,華閆峰才緩緩地回過神來,習慣性地伸手拿過桌子上的酒杯,正打算一飲而盡的時候,卻被夏心悠一手搶奪了過來,恐嚇他—— “不許喝酒!” “給我!”華閆峰嘴角不悅地撇了撇。 “不行就是不行!你忘了我告訴你的事情了嗎?喝酒會陽痿!” 夏心悠竟然當著謝宇霖的面,說出這麼敏感的字眼,華哥一下子就怒了,臉上覺得特別掛不住—— “胡說什麼呢?拿來!” “不行!都說了會陽痿你還要喝!你再喝就別吃飯了!喝死算了!”夏心悠悶哼一聲,手裡緊緊握著酒杯。 “女孩子家說話注意點。拿來!”華哥一聲悶哼,嗓音低沉而暗啞,帶著極度的不滿。 夏心悠覺得委屈極了,鼻子一酸,怒了努嘴—— “不拿!我就是不讓你喝!” 謝宇霖一看這仗勢,趕緊過來調解,臉上笑著,調侃地說道—— “悠悠,你現在就知道調教老公了?不錯不錯,大有賢妻良母的風範!可是啊……有人竟然還不領情呢!” “就是!竟然還不領情,宇霖哥哥,我們下去吃飯去,讓他一個人在這裡喝死算了!”夏心悠將手裡的酒杯隨意地一放,白了華閆峰一眼,笑著對謝宇霖說道。 “正好,我也有此意!悠悠,咱們走吧,好久都沒有試過你的手藝了。哎呦喂……那酸甜排骨,土豆燜牛肉一定想死我了喲!”謝宇霖掃了華閆峰那張比黑炭還黑的臉,得瑟地開口。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看到他吃癟的樣子。 “宇霖哥,還是你識貨!” 夏心悠小臉紅粉菲菲的,模樣嬌羞極了。看得華哥心急火燎,怒火直冒著,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們和諧的對話—— “我還沒死呢!你們倆調什麼情?” “我知道你沒死!”夏心悠抿著唇竊笑。 “那你和別人調什麼情?” “宇霖哥又不是別人……”夏心悠努努嘴,望著謝宇霖笑了笑。 謝宇霖胸口一軟,其實也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宇霖哥不是別人,他是我的親人! 也僅僅只是親人而已,永遠不會有任何曖昧關係的親人。 這一輩子,他註定只能遠遠地望著她。只要她過得快樂,他也就圓滿了—— “對,我是哥哥。比親哥哥還親的哥哥。”為了阻止戰亂,謝宇霖特意補充了一句,又強調了一句,很明顯他是故意說給華閆峰那醋罈子聽的。 “宇霖哥,咱們別理他,吃飯去,讓他一個人在這喝死算了!”夏心悠咬著牙,故意刺激著華閆峰。 “夏心悠!”華閆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一字一頓。 “幹嘛?”夏心悠沒有轉頭,語氣故意疏離。 “我也要吃。”華閆峰心氣得想跳出來,可是話到嘴裡又軟了,聲音軟綿綿的,其實綿力藏刀——夏心悠,你最好給老子一個臺階下! 可是夏心悠偏不,哼! “你喝酒好了,我就不阻止你了,拜拜!我去吃飯咯。” 華閆峰一聽就火大了,心也急了,三步兩步跨上去,拉過夏心悠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輕地摩挲著—— 男人嘛!偶爾向自己的女人屈服一下又算什麼?! “我不喝酒了,聽你的,喝酒容易陽痿嘛。” “這事你也知道?” “我以前不知道,現在聽你的才知道。丫頭,你臉皮真厚,拐彎抹角地向我求愛。”華閆峰故意附在夏心悠的耳畔,輕聲細語地說著,不讓謝宇霖聽到。 夏心悠臉一紅,伸手一拳掄上華閆峰的胸膛,發出“啪”一聲的聲音。 這一餐飯吃得極其和睦,有了夏心悠在身邊,華閆峰也不喝酒了。謝宇霖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 好幾次心癢癢想伸手去倒酒喝,都被夏心悠一雙白眼給瞪沒了。 吃完飯之後,謝宇霖執意要走,夏心悠怎麼挽留都沒有用。 華哥也沒有說什麼,他壓根就不希望他留下來***擾自己和夏心悠辦事,心裡巴不得他快點走!立馬就叫了一個司機過來,送他回去。 真是腹黑的男人!夏心悠心裡哼哼唧唧的。 怔怔地立在原地,夏心悠望著謝宇霖的車子漸漸遠去,莫名地覺得失落…… 嬌軟的身子忽然從身後被華閆峰死死環住,橫腰抱起,凌厲而又放肆的聲線隨即傳來—— “丫頭,別看了,這人走得真特麼對了,咱們趕緊回房!” “幹嘛?” “向我求愛啊!”

176 勾他的魂兒

夜,寂靜。舒骺豞匫

醫院的夜更是冷清得令人發寒。

華閆峰程亮的皮鞋從敞開的車門裡探出來的時候,冷不丁地打了個顫。

這城市,每天每夜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悲歡離合。

尤其是在醫院這樣的地方,生死輪迴被演繹得更加深入骨髓遴。

華閆峰太能理解這種感覺了,想起三年前悠悠的那一槍,他至今還心有心有餘悸。

人生太短,太快,他真怕一個不小心,又會與她走散。

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他的眼眸很深,很深,但是目的卻很明確—保—

他要快點去接他的小丫頭回家,她剛剛才說今晚要回家做飯吃。

三年裡,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如此迫切地渴望回到家裡。

有人說,一個人眷戀一座城市,只是因為那個城市裡住著他愛的人。

那麼,一個人眷戀一個家,也只是因為那個家裡住著他心中所期盼的愛人。

月光籠罩在他高大壁立的身上,將他頎長的身影拉長。他五官的輪廓在月色下顯得越發得深邃,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

當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的時候,映入他清潭般眼眸裡的人卻不是最魂牽夢縈的人兒——

而是她那個所謂的哥哥,謝宇霖——

眼前的男人,器宇不凡,臉龐很正,五官雖然不算精美,但是組合在一起,卻自由一種超凡脫俗之氣。

華閆峰鷹隼的眼眸,迸發出警惕的光芒,直逼謝宇霖。

“少爺,你來了。”熟悉清亮的聲音揚起,逸入耳畔。

華閆峰輕輕呼出一口氣,皺緊的濃眉倏爾松展開來,沒錯,這才是最令他牽掛的聲音。心頭不由得一樂,她又開始叫自己少爺了。

她的聲音,甜蜜,清亮,還會勾他的魂兒。

華閆峰涔薄的嘴角揚起,微微眯眸,視線繞過謝宇霖,落在夏心悠泛著粉紅的可愛臉頰上——

“嗯。過來——”他對她說話的聲音十幾年如一日的帶著命令,永遠帶著高高在上的語氣。。

夏心悠似乎也早就習慣了他大男人的脾性,努努嘴,終於還是狼狽地走到了他的身旁,眼眸抬起,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眸,沒好氣地開口——

“幹嘛啦?”

“回家了。”華閆峰嘴角撇了撇。

“等會,沒看見我還忙著嗎?”夏心悠擰了擰眉毛。

“你在忙什麼啊?別瞎忙了。”華閆峰悶哼一聲。

“誰說我瞎忙了?我給她擦一下身子,你出去出去,非禮勿視!”夏心悠視線朝女孩的方向望了過去,伸手輕輕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才剛來為什麼要出去。再說了,你擦就擦唄,我還不想看!”華閆峰有點鬱悶地開口,陰沉的眼眸滑過一抹不悅,停留在謝宇霖的身上。

“哎呀,你們倆個都出去,都出去!我十分鐘就搞定,弄好我就出去找你們了!再說了,你們倆還可以順便培養一下感情不是?看看我多為你們著想,給你們創造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你們該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的!”

夏心悠像趕鴨子一樣,把兩個男人趕了出去。

*

華閆峰被趕到了病房外,臉色有點不好看,習慣性地取出一包煙,想抽出一根點燃時——

“醫院重地,少抽為妙!”謝宇霖清冽的聲線揚起,語氣冷冷清清。

“嗯。”華閆峰也不是不知道醫院不可以抽菸,可是一看到夏心悠這個所謂的“哥哥”就覺得特別心煩。

“對我,你不用有所顧忌。”謝宇霖像是忽然看透了華閆峰的心思一般,嘴角牽扯了一下。

“嗯?”華閆峰有點不明所以,雙手插在褲袋裡。

“我不是來搶走悠悠的。”謝宇霖苦澀地笑了笑。

“你搶得走嗎?!”華閆峰神色倏爾黯淡了下去。

“哦?如果你再像三年前那樣對她,我一定可以把她帶走。說到做到!”

謝宇霖刀刻般的輪廓凌厲而深邃,陰狠的程度,與華閆峰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是殺手出生的人,每一句話都令人不寒而慄。

“你帶不走她!因為我不會讓你有任何的機會。”華閆峰目光陰森,堅定的語氣令謝宇霖不由得心頭一顫。

“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我也希望你真的不要給我這樣的機會。”

謝宇霖語氣淡漠得像一塊冰,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難道真的已經完全放下了嗎?十幾年的愛就這樣消散了嗎?

他對悠悠的付出,對悠悠的愛,絕對不會比華閆峰少一分一毫,甚至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愛情從來就不是公平的。也從來都不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事情。

曾經,他不信。可是現在,他不得不信。

*

夏心悠在病房內,仔仔細細為女孩兒擦了一遍身子。

女孩感覺到了溫熱的毛巾在肌膚上游走,深深呼出一口,這感覺真是舒服!

嚥了咽口氣,女孩艱難地開口,嘴角情不自禁地逸著笑容——

“姐姐,真舒服。”

姐姐?!

夏心悠握著毛巾的手指一僵,呆愣了好久——

這幾天,雖然一直守在女孩的身邊,可是女孩因為喉嚨受傷的緣故,卻是很少開口的。從今天中午到現在,女孩也一直很安靜,即便是看到華閆峰出現的時候,她也不動聲色地沉默著。

可是這會兒,怎麼忽然叫自己姐姐呢?心頭滑過一抹疑問,剛想要開口的時候,女孩的眼眸已經闔上了,她所服用的抗生素和止痛藥物全都是帶著安眠的藥效。

今天她也幾乎是在混混沌沌中的睡眠裡度過的,除了夏心悠,她壓根就不記得到底有誰來過……

夏心悠心疼地揉著她額前的髮絲,手指輕輕地滑過她絕美的輪廓,這張近乎完美無瑕疵的臉,也曾經屬於自己——

說真的,夏心悠是羨慕她的,因為她有一張近乎完美的臉。雖然現在的夏心悠現在的臉在喬治的“鬼斧神刀”之下也堪稱完美,然而那畢竟是有瑕疵的,破碎的杯子再怎麼修補也還是會有痕跡的。何況是人的臉?

即便肉眼完全看不出這道裂痕,但是那道裂痕也一直存在在自己的心裡。

她真正擁有的時候並不覺得它有多麼可貴,可是一旦失去的時候,卻又覺得不捨。

這,也許就是人性。

夏心悠無聲地嘆口氣,眸光深邃而清澈,望著女孩嬌憨完美的容顏,一時之間,心頭泛起無數感觸——

夏心悠到現在還搞不清楚女孩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一步步地靠近?她的目的似乎是朝著華閆峰,卻又好像不是……

還有腦海中為何會有那抹殘存的記憶——小小的女孩手執風信子一直奔跑,一直奔跑,最後像流星一樣跌落……

這個畫面不停地出現在夏心悠的腦海中,可是也僅僅只是一個畫面,關於事情的前因,後事,她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

夏心悠揉了揉發疼的額頭,輕輕為女孩蓋好了被子,抬頭望見窗外一輪皎潔明亮的月——

伸了伸懶腰,忽然覺得累。

其實累著真好,累的時候你才可以真正體會到活著的意義。

只要還活著,就會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一切,只是遲早的問題。

*

三人行。

奪人眼球的蘭博基尼奔馳在城市的街道,瞬間搶奪了不少路人們的眼球。

華閆峰今天沒有讓blue接送,自己開車,特意選了一款比較拉風的車型。

平凡老百姓都紛紛猜測坐在車裡的人有多麼地富有,有多麼地快樂……

然而坐在車廂中的三個人,卻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

車廂內靜得出奇,氣氛詭異得可怕。

夏心悠雖然極力地緩和氣氛,無奈兩座大冰山太過龐大,她點的小火苗絲毫不足以取暖,反而覺得越發地陰寒。

一路之上,夏心悠感覺自己忽然變成了一個自娛自樂的小丑。

可是當她說冷笑話逗他們的時候,他們竟難得的異口同聲——

“很好笑嗎?”

“不好笑嗎?一堆雞蛋裡面混了一顆石頭叫什麼?”夏心悠還沒有說完,自己倒是先笑了出來,笑得眼角都要逸出淚光了。

兩個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地怔著,一個掌著方向盤,一個望著窗外的街景,絲毫沒有理睬她的意思。

夏心悠悶哼一聲,心裡納悶著,男人,真可惡!我大人肚裡能撐船,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免費告訴你們吧!”夏心悠忽而大度地開口,“答案就是……混蛋!是不是很好笑?哈哈……石頭混在雞蛋裡肯定就是混蛋啊!”

“……”兩外男士沉默著,不說一句話。

“咳咳……這麼好笑的笑話,你們給我來點反應啊!!嗯?給你們三秒鐘時間思考,否則我待會在飯菜裡放只死蟑螂吃死你們!”夏心悠黛眉一橫,惡作劇地整蠱他們。

“恩恩,好好笑哦。”謝宇霖笑得很假,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好笑好笑!真好笑!”為了不至於被毒死,從來不輕易屈服的華哥也勉為其難了。

夏心悠悶悶地別過臉,低低地喃著,氣咻咻地悶哼一聲,“忒假!以後再也不和你們講這麼有趣的笑話了!”

“我同意!”華閆峰第一個接過話茬。

夏心悠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我還不想講給你聽。我講給宇霖哥哥聽,哼!”

“宇霖也不想聽,是吧?宇霖?”華閆峰透過後視鏡,掃了謝宇霖一眼。

謝宇霖扶著額頭,無奈地笑了一笑,“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地別把我拉下水,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到……你們看不到我,你們看不到我……”

夏心悠扭過頭,瞪了謝宇霖一眼,“宇霖哥,你竟然聯合他來欺負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謝宇霖嘴角一撇,把什麼都撇了個乾淨。

“你們……你們倆個竟然同個鼻孔出氣!”夏心悠悶哼一聲,氣得臉鼓鼓的。

忿忿地扭過頭,小嘴高高的撅著,望著窗外的街景,心情久久不能舒暢。

*

回到華宅,已經是夜晚七點鐘。

楊媽一見今晚多了這麼多的人,立即著手準備晚餐。

夏心悠也走過去幫忙。

楊媽望著著她早已笑得合不攏嘴,也不知道為什麼,楊媽覺得對她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華閆峰則和謝宇霖一起走進了書房。

望著他們倆的背影,夏心悠微微發怔,到底是什麼令這兩個人忽然之間和好了呢?

明明前幾天兩人還狠狠地幹了一架?男人,真奇怪!

楊媽樂呵呵地笑著,客氣地問道,“姑娘,這裡我來就好了,你出去外面等著吧!我幹習慣了,讓我來就好了!”

“楊媽,沒事!這些事我以前也幹過,而且我答應少爺今晚要親自下廚的!”夏心悠一邊在廚房裡面忙活著,一邊對著楊媽說道。

“少爺?”楊媽狐疑地開口。

“哦……對,是少爺。”夏心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向楊媽解釋所有的事情。

“姑娘,我怎麼老覺得你有點眼兒熟?”楊媽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夏心悠。

夏心悠對她笑了笑,猶豫了半晌,才微微啟唇——

“楊媽,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我今晚再和你好好解釋好嗎?今晚我到你房間找你。”

楊媽心頭雖然有止不住的疑惑,不過聽她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什麼了。看著她熟悉地在廚房裡忙活著,最令楊媽吃驚的是——

她竟然知道廚房每一個碗碟的擺放位置,也清楚地知道每一種食物的擺放……

再回想起少爺對她的寵溺和親密,種種跡象都讓楊媽覺得她就是失蹤了三年的悠悠!

可是……這張臉……這張臉為什麼和記憶之中的那個悠悠完全不同了呢?

楊媽百思不得其解。

*

臥室。

書房的沙發一隅,華閆峰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高質的襯衫領口鬆了開來。蜜色的肌膚微微袒露著,修長的手指伸出,拿起一杯紅酒,輕輕搖了搖,抿了一小口。

謝宇霖雙手插在褲袋,背對著他,立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從這裡望出去的時候,可以將整座鬼魅的山盡收眼底。

四周一片安靜,只聽得到液體在酒杯輕輕晃動的聲音。倏地,一抹凌厲的聲線,帶著殺氣的肅穆——

“你說三年前那場車禍是殷柏雪乾的?”

“怎麼?不信?”謝宇霖雙眸陰沉,目無焦距地望著遠處。

“憑什麼信你?”華閆峰仰頭將酒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憑我是這場車禍的目擊證人!”謝宇霖瞳孔倏然一縮,語氣變得低沉而暗啞——

“華閆峰,你該不會到現在還想維護那個女人吧?別忘了,悠悠才是你應該保護的人!”

“不用你提醒我!”華閆峰冷眉一挑。

“那你最好看清楚了,調查清楚了!不怕告訴你實話,我曾經就是許貞殺手團中的一個。在許貞的殺手團隊裡面,是絕對不會有女人的,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更加不會用這樣冒險的方法!”謝宇霖說到這裡,無聲地嘆口氣。

“哦……所以你擅長用搶殺人是吧?!”華閆峰眸光一滯,視線定格在眼前暗紅色液體的酒瓶上。

謝宇霖身子一僵,不經意地牽扯了一下嘴角,薄唇抿起——

“你知道了?”

“悠悠也知道了吧?”

“嗯。”

“你知道你差點讓她命喪黃泉麼?”華閆峰目光如血,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對不起。那時候,我身不由己!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女孩就是悠悠,更沒有想到她會忽然冒出來。”謝宇霖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悔恨。

“你三年前救了悠悠一次,這件事我不和你算。但是絕對不可以有第二次。”華閆峰發白的指尖用力地一握酒杯,暗紅色的液體微微灑了出來。

“一定!”謝宇霖回答得很堅定,心中卻倏然抹過一絲憂傷。

“三年前的事情如果是殷柏雪做的,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最好如此,我不容許她再傷害悠悠。”

“我也不允許!”華閆峰仰頭,將手中的那杯紅酒一飲而盡。

三年前,夏心悠出事之後,華閆峰發了瘋似的想找出肇事兇手,調出了公路局的錄像帶,偏偏那裡卻是個死口,本來就人煙罕至的公路,基本就沒有裝到任何攝像頭,更加是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除了許貞,華閆峰找不出任何人有這樣的作案動機,然而多次試探之下,許貞卻依舊絕口否認。

一時之間,連華閆峰也束手無策,沒有任何辦法。於是把所有精力放在找夏心悠的下落之上。

殊不知,兇手竟一直藏匿在身邊。

竟然還是他多次出手相助的殷柏雪?

如果真的是她,華閆峰一定不會放過她!

手掌緊緊地攥著,微微涔出冷汗,涔薄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細細的線,目光陰狠至極。

直到夏心悠忽然出現在他面前,華閆峰才緩緩地回過神來,習慣性地伸手拿過桌子上的酒杯,正打算一飲而盡的時候,卻被夏心悠一手搶奪了過來,恐嚇他——

“不許喝酒!”

“給我!”華閆峰嘴角不悅地撇了撇。

“不行就是不行!你忘了我告訴你的事情了嗎?喝酒會陽痿!”

夏心悠竟然當著謝宇霖的面,說出這麼敏感的字眼,華哥一下子就怒了,臉上覺得特別掛不住——

“胡說什麼呢?拿來!”

“不行!都說了會陽痿你還要喝!你再喝就別吃飯了!喝死算了!”夏心悠悶哼一聲,手裡緊緊握著酒杯。

“女孩子家說話注意點。拿來!”華哥一聲悶哼,嗓音低沉而暗啞,帶著極度的不滿。

夏心悠覺得委屈極了,鼻子一酸,怒了努嘴——

“不拿!我就是不讓你喝!”

謝宇霖一看這仗勢,趕緊過來調解,臉上笑著,調侃地說道——

“悠悠,你現在就知道調教老公了?不錯不錯,大有賢妻良母的風範!可是啊……有人竟然還不領情呢!”

“就是!竟然還不領情,宇霖哥哥,我們下去吃飯去,讓他一個人在這裡喝死算了!”夏心悠將手裡的酒杯隨意地一放,白了華閆峰一眼,笑著對謝宇霖說道。

“正好,我也有此意!悠悠,咱們走吧,好久都沒有試過你的手藝了。哎呦喂……那酸甜排骨,土豆燜牛肉一定想死我了喲!”謝宇霖掃了華閆峰那張比黑炭還黑的臉,得瑟地開口。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看到他吃癟的樣子。

“宇霖哥,還是你識貨!”

夏心悠小臉紅粉菲菲的,模樣嬌羞極了。看得華哥心急火燎,怒火直冒著,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們和諧的對話——

“我還沒死呢!你們倆調什麼情?”

“我知道你沒死!”夏心悠抿著唇竊笑。

“那你和別人調什麼情?”

“宇霖哥又不是別人……”夏心悠努努嘴,望著謝宇霖笑了笑。

謝宇霖胸口一軟,其實也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宇霖哥不是別人,他是我的親人!

也僅僅只是親人而已,永遠不會有任何曖昧關係的親人。

這一輩子,他註定只能遠遠地望著她。只要她過得快樂,他也就圓滿了——

“對,我是哥哥。比親哥哥還親的哥哥。”為了阻止戰亂,謝宇霖特意補充了一句,又強調了一句,很明顯他是故意說給華閆峰那醋罈子聽的。

“宇霖哥,咱們別理他,吃飯去,讓他一個人在這喝死算了!”夏心悠咬著牙,故意刺激著華閆峰。

“夏心悠!”華閆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一字一頓。

“幹嘛?”夏心悠沒有轉頭,語氣故意疏離。

“我也要吃。”華閆峰心氣得想跳出來,可是話到嘴裡又軟了,聲音軟綿綿的,其實綿力藏刀——夏心悠,你最好給老子一個臺階下!

可是夏心悠偏不,哼!

“你喝酒好了,我就不阻止你了,拜拜!我去吃飯咯。”

華閆峰一聽就火大了,心也急了,三步兩步跨上去,拉過夏心悠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輕地摩挲著——

男人嘛!偶爾向自己的女人屈服一下又算什麼?!

“我不喝酒了,聽你的,喝酒容易陽痿嘛。”

“這事你也知道?”

“我以前不知道,現在聽你的才知道。丫頭,你臉皮真厚,拐彎抹角地向我求愛。”華閆峰故意附在夏心悠的耳畔,輕聲細語地說著,不讓謝宇霖聽到。

夏心悠臉一紅,伸手一拳掄上華閆峰的胸膛,發出“啪”一聲的聲音。

這一餐飯吃得極其和睦,有了夏心悠在身邊,華閆峰也不喝酒了。謝宇霖吃得津津有味,讚不絕口。

好幾次心癢癢想伸手去倒酒喝,都被夏心悠一雙白眼給瞪沒了。

吃完飯之後,謝宇霖執意要走,夏心悠怎麼挽留都沒有用。

華哥也沒有說什麼,他壓根就不希望他留下來***擾自己和夏心悠辦事,心裡巴不得他快點走!立馬就叫了一個司機過來,送他回去。

真是腹黑的男人!夏心悠心裡哼哼唧唧的。

怔怔地立在原地,夏心悠望著謝宇霖的車子漸漸遠去,莫名地覺得失落……

嬌軟的身子忽然從身後被華閆峰死死環住,橫腰抱起,凌厲而又放肆的聲線隨即傳來——

“丫頭,別看了,這人走得真特麼對了,咱們趕緊回房!”

“幹嘛?”

“向我求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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