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為誰歸去為誰來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6,862·2026/3/23

第二一九章 為誰歸去為誰來 松鶴樓上,丁一隨意的和武健說了說自己的設想,武健聽得直點頭。心道:這人真的是要幫助自己的空空門,卻又不要一分權勢,當真是難得,難怪江湖中他的名頭經久不息,便是少林大師也對他推崇備至,卻是不可多得的好漢。 細細考慮了下丁一的幾處建議,只覺的甚好他是沒有任何的意見,立刻就說:“丁大俠,沒什麼說的了,我佩服,佩服啊。”頓了頓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又說:“有了丁大俠這安排,我空空門必定可以再放輝煌,丁大俠的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丁一揮揮手讓他坐下,他們這一桌本來就受人關注,此時他激動的站起,雖然有丁一的真氣包裹讓他的聲音並沒有傳揚出去,但反而更加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因為這些人中,可不乏好事者,只以為這武健是絕頂高手,用的正是書中的傳音入密,所以他們看見他嘴唇蠕動卻聽不見說話。當下就有兩個年輕人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想要請教一番了。 武健也知道自己過於激動了,但是他又怎能不激動?空空門雖然從他的師傅那時候就已經分化開來了,但是他卻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關係導致空空門四分五裂,所以一直很是自責,對幾個弟子管束的極嚴。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重振空空門,卻不想現在終於看到了希望,即使老成持重也是如此的忘形一時了。 丁一並沒有去在意那兩個年輕人,那兩人雖然有些身手,但是卻和自己等人相差甚遠,其中一人更是有可能連小甲都打不贏。所以自顧自的和武健說道:“武健兄弟啊,至於如此嗎。”看了看他滿眼的興奮之『色』,但是卻也漸漸的平復了下來,點頭又道:“不過,我會傳武功,也會給你們發展的銀兩,必要的時候我也會出手,但是我希望你一直能夠保持自己的這顆心,給我帶出如同你那幾個弟子般的好人手來,我可不想門派發展的大了,什麼歪瓜裂棗就出現了,那樣的話我必定會親手解決掉他們,你可知道?你可明白?” 這說到最後卻是語氣甚為嚴厲,他在江湖上不是沒遇見過資質尚好的那種奇才,但是教人武功容易,教人做人卻極難。而他看武健的幾個徒弟,卻都是不錯,也曾詢問過時遷和那王平,卻是知道武健的一些事,知道武健雖然教人武功的本領不高,但是教人做人的本事到是不錯。於是他想的就是順水推舟,只要武健教其做人,他來指點武功,這樣的話,他不僅可以省下許多的時間,想來也不會出現學了武功拿去作惡的人了,畢竟他又不是傳了武功就走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武功的繼承者是個堂堂正正之人! 武健對此絕對沒有異議,他在空空門最困難的時候,還想著發揚空空門的組訓,得到的銀錢都要分一半出來。教導弟子也是循循善誘,所以他雖然對他的那些弟子很是嚴厲,可是卻深受弟子們的敬愛,要不然當初第一次見到丁一的時候,也不會有弟子拼死返回來了。 而此時又有希望提高自己徒弟的武功,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丁一說的教人向善更不是什麼問題,當下直點頭不說話! 便在這時那兩個年輕也走了過來,丁一的氣牆不過是用來阻隔聲音的,他們這樣的走來卻並沒有感覺到,畢竟他們的實力還沒到那種境界。其中一個俊朗男子對著武健抱拳道:“在下黃心正,拜見前輩。” 武健此時正是無比的開心,心中正在構想著空空門美好燦爛的明天,忽然一個人就對著他行禮了,卻是心中好不奇怪。他哪裡知道,在外人看來他剛才嘴唇蠕動卻沒有聽見動靜,只以為他用的是傳音入密的那種高深功夫,再加上他一派高人風範,在這一桌上絕對的年高之人,自然被誤會成了高人了。 武健回過頭先是還了一禮道:“你們找老夫有何事?” 俊朗年輕人道:“想請前輩指導我等武功。” 武健聽了一愣,問道:“什麼意思?為什麼我要指點你們?” 俊朗年輕人道:“我自信資質不凡,不過是缺少名師指點,如果前輩肯收我為徒的話,我必定能夠將前輩的武學發揚光大……”他話未說完,邊上的另一年輕人道:“前輩,收我為徒吧,我才是真正最好的繼承人啊。” 看著面前的兩人,居然就這樣爭吵了起來,武健疑『惑』道:我說過要傳授他們武功了嗎?沒有吧,那他們為什麼會這樣?看著兩人眼見就要動手,武健忙道:“住手!”看見兩人看了過來問道:“我想問問你們,你們為什麼要拜我為師?是有人指點嗎?” 兩人搶著說道:“看前輩武功卓絕,在下自然是心生欽佩,哪裡還需要他人的指點,只憑著前輩這傳音入密的神功,我就是仰慕不已了,只求前輩收下我,我一定好好的伺候前輩……” 武健看著他說話就要跪下,當即雙手一託,他現在傷勢盡復,雖沒有丁一和巫行雲那般厲害,但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這衣袖一震卻也能將兩人帶了起來,道:“你們這是作甚?”心中很是奇怪,什麼傳音入密,自己雖然聽說過,但卻不會啊。轉過頭看了眼丁一,卻見他嘴角笑『吟』『吟』的在喝著酒,心中頓時瞭然了,看來是他弄出來的了。 不過不管武健怎麼說,這兩人彷彿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就是要拜武健為師。武健搖搖頭,就憑你們這樣的求法,還有剛才的爭搶的表現就不是什麼好人選,要收徒弟也不會收你們啊。當下就直接拒絕了他們,揮手道:“老夫不收你們,你們走吧。”說完,也不去理會他們。 這兩人顯然不是有毅力之人,說了一會後看見武健恍若未聞,心中也就絕了這念想,嘴裡面嘟喏著就走了出去,邊上的食客們想笑,但看見了他們面布寒霜卻也不敢輕易的取笑,免得得罪了他們。 不過等他們走下了樓,眾人都是紛紛的嘲笑不已,但是這兩人畢竟也是有些功夫的人,卻是聽了個清楚。又不好意思在上去報復,畢竟這樣一來就真的是丟人現眼了。 走出門時,俊朗男子回頭看了看丁一的那一桌,卻是極為不茬但又沒有任何辦法。卻沒有留意到身旁一個女子走過,轉過身的時候就撞到了她。這人心頭正是最煩悶的時候,當下脫口便道:“長沒長眼睛,找死啊……”說著就要對那女子動手,卻被一隻竹筷生生的貫穿了手掌,當即疼的他是滿地打滾,嚎叫不已。 這正是巫行雲打出的竹筷,幾人靠在窗口卻是看得分明。巫行雲見這男子居然自己錯了還敢動手傷人,當即就是一筷子甩出。不僅力道極巧,擊傷男子的同時,卻也將男子帶的飛到一旁,半點沒有碰觸到那女子。不過巫行雲看著那女子卻是輕咦一聲,這女子顯然會武功,剛剛雖然被撞倒了,但是並沒有失去平衡,腳下一歪一扭已經將身形帶了回來,便是自己投出筷子的時候,這女子也沒有一點的驚訝,而且急匆匆的就離去了,根本不管不顧在地上打滾的男子。不過走過去的時候,卻還是抬頭看了一眼,便是這一眼讓巫行雲道:“師兄,那小姑娘似乎是慕容家的那個丫鬟呢。” 丁一自然也看到了,他本來也想動手的,不過被巫行雲搶先了,此時道:“嗯,應該是帶著慕容復離開的那個叫做阿碧的姑娘,看她行『色』匆匆,也不知道去哪裡。” 巫行雲看了看丁一笑道:“師兄,你這是又起了好奇之心吧?” 丁一聞言一愣,尷尬的『摸』了『摸』耳垂笑了笑道:“行雲真是知我,那便去看看?” 巫行雲道:“那小姑娘的穿著極為樸素,剛才她看來時,我見她臉上頗有風霜悽苦之『色』,想必心中另有苦衷,去看看也好。”她對於悽苦的女子都是很關心,她的靈鷲宮就是收養的孤苦無依的許多女子,所以丁一說要上去看看她自然不會反對。這一是丁一說的話,她絕不會去拒絕;二就是這個原因了! 幾人匯了酒錢,那武健此時心急如焚,只想著儘快的回去將弟子招來,當即道:“丁大俠,我就不陪你們了,我,我……” 丁一看了看他,笑道:“急了?”看了看武健一臉窘態,道:“去吧,你就說是我說的,讓時遷先將輕功的入門心法傳給你,由你去傳給你的弟子!” 武健身子一震,抱拳道:“大恩不言謝。”丁一的話裡的意思他在清楚不過了,這是讓他武健得了這傳功的好處啊,這輕功由他傳下,繼承這輕功的自然是他的徒弟了,而且也會對他更加的感激。 這對於空空門的發展卻是大有裨益,他又怎能不對丁一感恩戴德,目送著他揮手離去,卻是心中激動不已仰天道:“師傅,空空門終於有能夠再興的機會了,您老說的沒錯,如果遇到了這人,我空空門果然再次崛起了……”揚起的臉龐上已是老淚盈眶,卻是忽然道:“不行,我要快些讓他們過來,便是早一日能學得武功,空空門便能早一日再次振興!” 丁一幾人雖然離開得晚,但是阿碧的身形卻也逃不出幾人的眼中,遠遠的跟在她身後,看見她出了城,左拐右拐的到了一處不知道是哪朝人的墳前。站在大樹後遠遠的就能聽見一個孩子的聲音叫道:“陛下,陛下,我已拜了你,怎麼還不給我吃糖?” 眾人一聽,都感奇怪走出了樹林去看時,只聽得林中又有人說道:“你們要說:‘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才有糖吃。”這語音聽來到是有些耳熟,抬眼看去卻正是那慕容家的叫做慕容復的俊朗男子。 不過此時這慕容復卻談不上什麼英俊瀟灑了,但見那慕容復坐在一座土墳之上,頭戴高高的紙冠,神『色』儼然。七八名鄉下小兒跪在墳前,『亂』七八糟的嚷道:“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面『亂』叫,一面跪拜,有的則伸出手來,叫道:“給我糖,給我糕餅!” 慕容複道:“眾愛卿平身,朕既興復大燕,身登大寶,人人皆有封賞。” 那墳邊垂首站著一個女子,不是阿碧又是誰。她身穿淺綠衣衫,明豔的臉上頗有悽楚憔悴之『色』,只見她從身前的竹籃中取出糖果糕餅,分給眾小兒,說道:“大家好乖,明天再來玩,又有糖果糕餅吃!”語音嗚咽,一滴滴淚水落入了竹籃之中。 眾小兒拍手歡呼而去,都道:“明天再來!” 巫行雲見阿碧的神情,憐惜之念大起,想要上前卻見她瞧著慕容復的眼『色』中柔情無限,而慕容復也是一副志得意滿之態,心中登時一凜:這各有各的緣法,這慕容家的小子與阿碧如此,我覺得他們可憐,其實他們心中,焉知不是心滿意足?我又何必多事?但見慕容覆在土墳上南面而坐,口中兀自喃喃不休,手指遠處彷彿在指點山河一般。 陸仁甲忽然道:“這人傻了嗎?”聲音不大,卻也驚動了一旁的阿碧,但見她轉過頭,問道:“誰?”陸仁甲的聲音明顯是個童音,所以她雖然驚疑,但並不慌『亂』。 陸仁甲走了出去,阿碧見果然是個孩子,長吐出一口氣,便從籃子裡取出了一塊糕點遞給他道:“來,給你吃。” 陸仁甲轉頭問道:“師傅,我可以拿嗎?” 他這話說的不疾不徐,但卻將阿碧給嚇得不輕,慕容覆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人,現在瘋掉了一身武功雖然還在,但因為瘋瘋癲癲的,卻是三成的實力也用不出來。所以她才帶著慕容復離開了姑蘇,來到了無錫隱居,卻是不想被各地前來尋仇或者藉機成名的江湖人士『騷』擾,現在聽見了陸仁甲的話,很明顯他後面還有他人。當即籃子一放,抬手便是起了個招式道:“什麼人,還請現身一見。”雖然語音清冽,聽著就讓人覺得舒服不已,但其中蘊含的殺機冷意卻也是清晰可見。 丁一幾人緩緩的走了出去,道:“不用緊張,我並沒有惡意。” 阿碧看見了丁一先是一驚,然後也放下了招式,對方的實力遠不是她可以匹及的,而且對方既然放過了自己的公子,自然不會在找上門來取自己公子的『性』命。當下一禮道:“諸位所來何事?” 丁一看了看慕容複道:“他一直就是這樣?” 阿碧回頭看了看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慕容復,眼中是無邊的愛意,道:“自那日後被前輩制住後,醒來沒多久便這樣了。”語氣之中有責怪,卻也有一絲欣慰。責怪的是丁一將慕容復傷成這般,欣慰的是這樣的慕容復卻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了。 丁一以目示意道:“我來給他看看?” 阿碧點點頭,雖然心中知道如果清醒過來的話自己的公子肯定不會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卻還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 不過丁一剛走上去,慕容復轉過頭來看著丁一,道:“大膽刺客,敢行刺孤,來人,拿下!”說著話一招進步直衝就對著丁一當胸打來。 丁一根本沒有料到慕容復這個時候居然還會攻擊自己,但是他立刻就反映了過來,胸口詭異的一凹讓他的一掌打下,肌肉一震已經將他的掌力帶到一旁,反手一探順勢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內力一『逼』,慕容復立刻癱軟了下來。 阿碧滿眼的緊張之『色』,但是他也看出了丁一並沒有加害於慕容復,所以沒有上前阻攔,只是緊張的看著。 丁一把著他的脈門,卻是眉頭緊皺,這慕容復身體看似根本就沒有什麼『毛』病。但是鬱結攻心,自己將自己的內心封閉了起來,卻是除了他自己,沒有他人能夠幫到他了。當下站起搖頭道:“我也沒有辦法,他自己將自己封閉了起來,除了他自己不然的話我強行給他治療的話,有可能反而會傷到他。” 阿碧彷彿母親一般的將慕容復攬進懷中,道:“那便這樣吧,我只要他能夠好好的活下來便滿足了。”說著話,眼神中盡是一片柔情。 丁一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巫行雲卻道:“你這樣,覺得值得嗎?” 阿碧抬頭看了看巫行雲,只覺的這女子美豔只有自己的小姐才能夠比得上,回道:“有什麼值得不值的?” 巫行雲道:“你有身孕了吧?是他的?” 阿碧身子一震抬頭驚訝的看著巫行雲,很是不明白她根本沒有給自己把過脈,卻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巫行雲看她臉現驚容,便猜到了,當下道:“你在松鶴樓前被那男子撞到的時候,本可以輕鬆閃過,卻因為顧忌到自己的小腹所以特意讓開了一步,導致被他撞到,我心中便有了猜想了。姥姥我當初也救過幾個有身子的,自然知道這就要做母親的卻是將肚子裡的孩子看的遠比自己重要多了。” 阿碧低下頭來道:“我,我……”說著話看著慕容復又說:“我認為沒有什麼值不值的說法,能夠在他的身邊服侍著他,我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巫行雲看著她,搖了搖頭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將孩子生下來,然後讓他知道自己有個瘋了的父親嗎?” 巫行雲的話雖然說的很難聽,但卻是不爭的事實,同時也是阿碧心中的糾結之處。此時被巫行雲的問到後,彷彿突然如鯁在喉在一般的難受。 幾人明顯可以看出抱著慕容復的阿碧臉上因為此事而無比的煩惱,她本是一個極為可愛的女子,此時忽然娥眉緊皺,卻讓不自覺的會有一種心疼她的感覺。 巫行雲道:“你這孩子想好叫什麼了嗎?” 阿碧搖搖頭,眼中已經是一片『迷』茫之『色』,很顯然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如果生下了孩子又要怎麼去和孩子解釋他那父親的事情。空著的右手,輕輕的撫『摸』著腹部,這裡還是如此的平坦,但是十個月後,這裡將會誕生一個新生命,是自己和慕容復少爺的孩子。 可是,他們出生後會怎麼去看待他們瘋掉的父親呢?慕容家的子孫不管是男是女都會揹負起那個詛咒一般的責任,可我真的不忍心他們在揹負起這樣的責任啊! 陸仁甲此時忽然『插』口道:“孩子生下來後就跟他說是路上撿到的,我就是爺爺路上撿到的,所以我叫做陸仁甲,路人家!” 阿碧看了看他精神的模樣,忽然對著丁一拜倒:“丁大俠,我能求你件事嗎?” 丁一道:“你且說說看。” 阿碧看了看陸仁甲,她剛才看見這養的極好的小孩是叫的丁一師傅,有丁一這樣的師傅,必定能夠好好的善待自己的孩子。而且也能讓自己的孩子,學得武功出人頭地,只是他將來不要再去想著復國了,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便好了,便是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也不要緊了。 她知道丁一的身份算來是他的師伯祖,但是她沒有這麼叫,因為現在她的身份是慕容復的夫人,慕容世家的女主人,即使這個世家現在已經名存實亡了。她更不想用這種關係來取得眾人的好感,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身為慕容世家家人的驕傲。 所以他只是叫丁一丁大俠,所以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想求丁大俠收我的孩子做徒弟……”說到這喉嚨間哽咽了一下,忍住了淚水道:“丁大俠可以在他出生後就帶走他的,將來也無需告之他的父母是誰,更不要告訴他什麼復國,如果丁大俠不想教他武功的話,便教他讀書寫字好了,只要讓他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我也能欣慰了……”說著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苦楚忽然落下了淚來,便如梨花帶雨一般。 這世上又有哪個母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認識自己的,她能這樣說,便是真的是為了自己孩子的好了。她知道,丁一是當世大俠,身份奇高,如果自己的孩子被他收下的話,即使是個孤兒,也不會有人敢看不起他。即使因為慕容世家的關係學不到丁一的武功,便是好好的活下去也足夠了。這慕容世家,這詛咒一般的使命,這將慕容復『逼』瘋的責任,還是不要讓孩子去承受了! 丁一少有的沒有托起她,而是沉默了半晌,嘆氣道:“你真的捨得孩子一出生就離開了你?” 阿碧強忍住淚水道:“只要丁大俠能夠好好的待他,阿碧又有什麼不捨得的。”話是這麼說,但是手撫小腹的動作就能看出她多麼的不捨。 丁一看了看巫行雲,巫行雲道:“師兄,你便收下吧,如果是女的我收做徒弟,如果是男的就你收做徒弟,將來好好的教他做人,他能有這樣的母親是他的幸運!” 丁一點頭道:“好。”看著阿碧臉現喜意忽道:“不過,我不會在他剛出生就帶走他,這麼殘忍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而且你也不用和他分開……”說到這,忽然道:“行雲,你說我們住在這裡可好?” 巫行雲看見丁一目光往來,聽著他的模稜兩可的話,立刻心如鹿撞,兩朵羞紅就飛上了兩腮,卻是如此的美豔動人道:“都隨你!” 丁一笑了笑,道:“你們現在住在哪?” 阿碧道:“城外的一處田地旁。” 丁一道:“為什麼不回慕容家的島上去呢?” 阿碧道:“我怕有人來尋仇。” 丁一點點頭道:“走吧,趁現在天『色』尚在,找條船去慕容家的島上看看,我卻是還沒去過呢。” 阿碧知道丁一這麼說,便是真的要幫她了,當即就又要給丁一跪下,不過這次丁一衣袖一拂托起了她道:“不用這些虛禮,這邊走吧,先去找條船。”

第二一九章 為誰歸去為誰來

松鶴樓上,丁一隨意的和武健說了說自己的設想,武健聽得直點頭。心道:這人真的是要幫助自己的空空門,卻又不要一分權勢,當真是難得,難怪江湖中他的名頭經久不息,便是少林大師也對他推崇備至,卻是不可多得的好漢。

細細考慮了下丁一的幾處建議,只覺的甚好他是沒有任何的意見,立刻就說:“丁大俠,沒什麼說的了,我佩服,佩服啊。”頓了頓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又說:“有了丁大俠這安排,我空空門必定可以再放輝煌,丁大俠的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

丁一揮揮手讓他坐下,他們這一桌本來就受人關注,此時他激動的站起,雖然有丁一的真氣包裹讓他的聲音並沒有傳揚出去,但反而更加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因為這些人中,可不乏好事者,只以為這武健是絕頂高手,用的正是書中的傳音入密,所以他們看見他嘴唇蠕動卻聽不見說話。當下就有兩個年輕人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想要請教一番了。

武健也知道自己過於激動了,但是他又怎能不激動?空空門雖然從他的師傅那時候就已經分化開來了,但是他卻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關係導致空空門四分五裂,所以一直很是自責,對幾個弟子管束的極嚴。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重振空空門,卻不想現在終於看到了希望,即使老成持重也是如此的忘形一時了。

丁一並沒有去在意那兩個年輕人,那兩人雖然有些身手,但是卻和自己等人相差甚遠,其中一人更是有可能連小甲都打不贏。所以自顧自的和武健說道:“武健兄弟啊,至於如此嗎。”看了看他滿眼的興奮之『色』,但是卻也漸漸的平復了下來,點頭又道:“不過,我會傳武功,也會給你們發展的銀兩,必要的時候我也會出手,但是我希望你一直能夠保持自己的這顆心,給我帶出如同你那幾個弟子般的好人手來,我可不想門派發展的大了,什麼歪瓜裂棗就出現了,那樣的話我必定會親手解決掉他們,你可知道?你可明白?”

這說到最後卻是語氣甚為嚴厲,他在江湖上不是沒遇見過資質尚好的那種奇才,但是教人武功容易,教人做人卻極難。而他看武健的幾個徒弟,卻都是不錯,也曾詢問過時遷和那王平,卻是知道武健的一些事,知道武健雖然教人武功的本領不高,但是教人做人的本事到是不錯。於是他想的就是順水推舟,只要武健教其做人,他來指點武功,這樣的話,他不僅可以省下許多的時間,想來也不會出現學了武功拿去作惡的人了,畢竟他又不是傳了武功就走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武功的繼承者是個堂堂正正之人!

武健對此絕對沒有異議,他在空空門最困難的時候,還想著發揚空空門的組訓,得到的銀錢都要分一半出來。教導弟子也是循循善誘,所以他雖然對他的那些弟子很是嚴厲,可是卻深受弟子們的敬愛,要不然當初第一次見到丁一的時候,也不會有弟子拼死返回來了。

而此時又有希望提高自己徒弟的武功,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丁一說的教人向善更不是什麼問題,當下直點頭不說話!

便在這時那兩個年輕也走了過來,丁一的氣牆不過是用來阻隔聲音的,他們這樣的走來卻並沒有感覺到,畢竟他們的實力還沒到那種境界。其中一個俊朗男子對著武健抱拳道:“在下黃心正,拜見前輩。”

武健此時正是無比的開心,心中正在構想著空空門美好燦爛的明天,忽然一個人就對著他行禮了,卻是心中好不奇怪。他哪裡知道,在外人看來他剛才嘴唇蠕動卻沒有聽見動靜,只以為他用的是傳音入密的那種高深功夫,再加上他一派高人風範,在這一桌上絕對的年高之人,自然被誤會成了高人了。

武健回過頭先是還了一禮道:“你們找老夫有何事?”

俊朗年輕人道:“想請前輩指導我等武功。”

武健聽了一愣,問道:“什麼意思?為什麼我要指點你們?”

俊朗年輕人道:“我自信資質不凡,不過是缺少名師指點,如果前輩肯收我為徒的話,我必定能夠將前輩的武學發揚光大……”他話未說完,邊上的另一年輕人道:“前輩,收我為徒吧,我才是真正最好的繼承人啊。”

看著面前的兩人,居然就這樣爭吵了起來,武健疑『惑』道:我說過要傳授他們武功了嗎?沒有吧,那他們為什麼會這樣?看著兩人眼見就要動手,武健忙道:“住手!”看見兩人看了過來問道:“我想問問你們,你們為什麼要拜我為師?是有人指點嗎?”

兩人搶著說道:“看前輩武功卓絕,在下自然是心生欽佩,哪裡還需要他人的指點,只憑著前輩這傳音入密的神功,我就是仰慕不已了,只求前輩收下我,我一定好好的伺候前輩……”

武健看著他說話就要跪下,當即雙手一託,他現在傷勢盡復,雖沒有丁一和巫行雲那般厲害,但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這衣袖一震卻也能將兩人帶了起來,道:“你們這是作甚?”心中很是奇怪,什麼傳音入密,自己雖然聽說過,但卻不會啊。轉過頭看了眼丁一,卻見他嘴角笑『吟』『吟』的在喝著酒,心中頓時瞭然了,看來是他弄出來的了。

不過不管武健怎麼說,這兩人彷彿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就是要拜武健為師。武健搖搖頭,就憑你們這樣的求法,還有剛才的爭搶的表現就不是什麼好人選,要收徒弟也不會收你們啊。當下就直接拒絕了他們,揮手道:“老夫不收你們,你們走吧。”說完,也不去理會他們。

這兩人顯然不是有毅力之人,說了一會後看見武健恍若未聞,心中也就絕了這念想,嘴裡面嘟喏著就走了出去,邊上的食客們想笑,但看見了他們面布寒霜卻也不敢輕易的取笑,免得得罪了他們。

不過等他們走下了樓,眾人都是紛紛的嘲笑不已,但是這兩人畢竟也是有些功夫的人,卻是聽了個清楚。又不好意思在上去報復,畢竟這樣一來就真的是丟人現眼了。

走出門時,俊朗男子回頭看了看丁一的那一桌,卻是極為不茬但又沒有任何辦法。卻沒有留意到身旁一個女子走過,轉過身的時候就撞到了她。這人心頭正是最煩悶的時候,當下脫口便道:“長沒長眼睛,找死啊……”說著就要對那女子動手,卻被一隻竹筷生生的貫穿了手掌,當即疼的他是滿地打滾,嚎叫不已。

這正是巫行雲打出的竹筷,幾人靠在窗口卻是看得分明。巫行雲見這男子居然自己錯了還敢動手傷人,當即就是一筷子甩出。不僅力道極巧,擊傷男子的同時,卻也將男子帶的飛到一旁,半點沒有碰觸到那女子。不過巫行雲看著那女子卻是輕咦一聲,這女子顯然會武功,剛剛雖然被撞倒了,但是並沒有失去平衡,腳下一歪一扭已經將身形帶了回來,便是自己投出筷子的時候,這女子也沒有一點的驚訝,而且急匆匆的就離去了,根本不管不顧在地上打滾的男子。不過走過去的時候,卻還是抬頭看了一眼,便是這一眼讓巫行雲道:“師兄,那小姑娘似乎是慕容家的那個丫鬟呢。”

丁一自然也看到了,他本來也想動手的,不過被巫行雲搶先了,此時道:“嗯,應該是帶著慕容復離開的那個叫做阿碧的姑娘,看她行『色』匆匆,也不知道去哪裡。”

巫行雲看了看丁一笑道:“師兄,你這是又起了好奇之心吧?”

丁一聞言一愣,尷尬的『摸』了『摸』耳垂笑了笑道:“行雲真是知我,那便去看看?”

巫行雲道:“那小姑娘的穿著極為樸素,剛才她看來時,我見她臉上頗有風霜悽苦之『色』,想必心中另有苦衷,去看看也好。”她對於悽苦的女子都是很關心,她的靈鷲宮就是收養的孤苦無依的許多女子,所以丁一說要上去看看她自然不會反對。這一是丁一說的話,她絕不會去拒絕;二就是這個原因了!

幾人匯了酒錢,那武健此時心急如焚,只想著儘快的回去將弟子招來,當即道:“丁大俠,我就不陪你們了,我,我……”

丁一看了看他,笑道:“急了?”看了看武健一臉窘態,道:“去吧,你就說是我說的,讓時遷先將輕功的入門心法傳給你,由你去傳給你的弟子!”

武健身子一震,抱拳道:“大恩不言謝。”丁一的話裡的意思他在清楚不過了,這是讓他武健得了這傳功的好處啊,這輕功由他傳下,繼承這輕功的自然是他的徒弟了,而且也會對他更加的感激。

這對於空空門的發展卻是大有裨益,他又怎能不對丁一感恩戴德,目送著他揮手離去,卻是心中激動不已仰天道:“師傅,空空門終於有能夠再興的機會了,您老說的沒錯,如果遇到了這人,我空空門果然再次崛起了……”揚起的臉龐上已是老淚盈眶,卻是忽然道:“不行,我要快些讓他們過來,便是早一日能學得武功,空空門便能早一日再次振興!”

丁一幾人雖然離開得晚,但是阿碧的身形卻也逃不出幾人的眼中,遠遠的跟在她身後,看見她出了城,左拐右拐的到了一處不知道是哪朝人的墳前。站在大樹後遠遠的就能聽見一個孩子的聲音叫道:“陛下,陛下,我已拜了你,怎麼還不給我吃糖?”

眾人一聽,都感奇怪走出了樹林去看時,只聽得林中又有人說道:“你們要說:‘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才有糖吃。”這語音聽來到是有些耳熟,抬眼看去卻正是那慕容家的叫做慕容復的俊朗男子。

不過此時這慕容復卻談不上什麼英俊瀟灑了,但見那慕容復坐在一座土墳之上,頭戴高高的紙冠,神『色』儼然。七八名鄉下小兒跪在墳前,『亂』七八糟的嚷道:“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面『亂』叫,一面跪拜,有的則伸出手來,叫道:“給我糖,給我糕餅!”

慕容複道:“眾愛卿平身,朕既興復大燕,身登大寶,人人皆有封賞。”

那墳邊垂首站著一個女子,不是阿碧又是誰。她身穿淺綠衣衫,明豔的臉上頗有悽楚憔悴之『色』,只見她從身前的竹籃中取出糖果糕餅,分給眾小兒,說道:“大家好乖,明天再來玩,又有糖果糕餅吃!”語音嗚咽,一滴滴淚水落入了竹籃之中。

眾小兒拍手歡呼而去,都道:“明天再來!”

巫行雲見阿碧的神情,憐惜之念大起,想要上前卻見她瞧著慕容復的眼『色』中柔情無限,而慕容復也是一副志得意滿之態,心中登時一凜:這各有各的緣法,這慕容家的小子與阿碧如此,我覺得他們可憐,其實他們心中,焉知不是心滿意足?我又何必多事?但見慕容覆在土墳上南面而坐,口中兀自喃喃不休,手指遠處彷彿在指點山河一般。

陸仁甲忽然道:“這人傻了嗎?”聲音不大,卻也驚動了一旁的阿碧,但見她轉過頭,問道:“誰?”陸仁甲的聲音明顯是個童音,所以她雖然驚疑,但並不慌『亂』。

陸仁甲走了出去,阿碧見果然是個孩子,長吐出一口氣,便從籃子裡取出了一塊糕點遞給他道:“來,給你吃。”

陸仁甲轉頭問道:“師傅,我可以拿嗎?”

他這話說的不疾不徐,但卻將阿碧給嚇得不輕,慕容覆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人,現在瘋掉了一身武功雖然還在,但因為瘋瘋癲癲的,卻是三成的實力也用不出來。所以她才帶著慕容復離開了姑蘇,來到了無錫隱居,卻是不想被各地前來尋仇或者藉機成名的江湖人士『騷』擾,現在聽見了陸仁甲的話,很明顯他後面還有他人。當即籃子一放,抬手便是起了個招式道:“什麼人,還請現身一見。”雖然語音清冽,聽著就讓人覺得舒服不已,但其中蘊含的殺機冷意卻也是清晰可見。

丁一幾人緩緩的走了出去,道:“不用緊張,我並沒有惡意。”

阿碧看見了丁一先是一驚,然後也放下了招式,對方的實力遠不是她可以匹及的,而且對方既然放過了自己的公子,自然不會在找上門來取自己公子的『性』命。當下一禮道:“諸位所來何事?”

丁一看了看慕容複道:“他一直就是這樣?”

阿碧回頭看了看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慕容復,眼中是無邊的愛意,道:“自那日後被前輩制住後,醒來沒多久便這樣了。”語氣之中有責怪,卻也有一絲欣慰。責怪的是丁一將慕容復傷成這般,欣慰的是這樣的慕容復卻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了。

丁一以目示意道:“我來給他看看?”

阿碧點點頭,雖然心中知道如果清醒過來的話自己的公子肯定不會留在自己的身邊,但是卻還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

不過丁一剛走上去,慕容復轉過頭來看著丁一,道:“大膽刺客,敢行刺孤,來人,拿下!”說著話一招進步直衝就對著丁一當胸打來。

丁一根本沒有料到慕容復這個時候居然還會攻擊自己,但是他立刻就反映了過來,胸口詭異的一凹讓他的一掌打下,肌肉一震已經將他的掌力帶到一旁,反手一探順勢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內力一『逼』,慕容復立刻癱軟了下來。

阿碧滿眼的緊張之『色』,但是他也看出了丁一並沒有加害於慕容復,所以沒有上前阻攔,只是緊張的看著。

丁一把著他的脈門,卻是眉頭緊皺,這慕容復身體看似根本就沒有什麼『毛』病。但是鬱結攻心,自己將自己的內心封閉了起來,卻是除了他自己,沒有他人能夠幫到他了。當下站起搖頭道:“我也沒有辦法,他自己將自己封閉了起來,除了他自己不然的話我強行給他治療的話,有可能反而會傷到他。”

阿碧彷彿母親一般的將慕容復攬進懷中,道:“那便這樣吧,我只要他能夠好好的活下來便滿足了。”說著話,眼神中盡是一片柔情。

丁一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巫行雲卻道:“你這樣,覺得值得嗎?”

阿碧抬頭看了看巫行雲,只覺的這女子美豔只有自己的小姐才能夠比得上,回道:“有什麼值得不值的?”

巫行雲道:“你有身孕了吧?是他的?”

阿碧身子一震抬頭驚訝的看著巫行雲,很是不明白她根本沒有給自己把過脈,卻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巫行雲看她臉現驚容,便猜到了,當下道:“你在松鶴樓前被那男子撞到的時候,本可以輕鬆閃過,卻因為顧忌到自己的小腹所以特意讓開了一步,導致被他撞到,我心中便有了猜想了。姥姥我當初也救過幾個有身子的,自然知道這就要做母親的卻是將肚子裡的孩子看的遠比自己重要多了。”

阿碧低下頭來道:“我,我……”說著話看著慕容復又說:“我認為沒有什麼值不值的說法,能夠在他的身邊服侍著他,我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巫行雲看著她,搖了搖頭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將孩子生下來,然後讓他知道自己有個瘋了的父親嗎?”

巫行雲的話雖然說的很難聽,但卻是不爭的事實,同時也是阿碧心中的糾結之處。此時被巫行雲的問到後,彷彿突然如鯁在喉在一般的難受。

幾人明顯可以看出抱著慕容復的阿碧臉上因為此事而無比的煩惱,她本是一個極為可愛的女子,此時忽然娥眉緊皺,卻讓不自覺的會有一種心疼她的感覺。

巫行雲道:“你這孩子想好叫什麼了嗎?”

阿碧搖搖頭,眼中已經是一片『迷』茫之『色』,很顯然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如果生下了孩子又要怎麼去和孩子解釋他那父親的事情。空著的右手,輕輕的撫『摸』著腹部,這裡還是如此的平坦,但是十個月後,這裡將會誕生一個新生命,是自己和慕容復少爺的孩子。

可是,他們出生後會怎麼去看待他們瘋掉的父親呢?慕容家的子孫不管是男是女都會揹負起那個詛咒一般的責任,可我真的不忍心他們在揹負起這樣的責任啊!

陸仁甲此時忽然『插』口道:“孩子生下來後就跟他說是路上撿到的,我就是爺爺路上撿到的,所以我叫做陸仁甲,路人家!”

阿碧看了看他精神的模樣,忽然對著丁一拜倒:“丁大俠,我能求你件事嗎?”

丁一道:“你且說說看。”

阿碧看了看陸仁甲,她剛才看見這養的極好的小孩是叫的丁一師傅,有丁一這樣的師傅,必定能夠好好的善待自己的孩子。而且也能讓自己的孩子,學得武功出人頭地,只是他將來不要再去想著復國了,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便好了,便是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也不要緊了。

她知道丁一的身份算來是他的師伯祖,但是她沒有這麼叫,因為現在她的身份是慕容復的夫人,慕容世家的女主人,即使這個世家現在已經名存實亡了。她更不想用這種關係來取得眾人的好感,她也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身為慕容世家家人的驕傲。

所以他只是叫丁一丁大俠,所以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道:“我想求丁大俠收我的孩子做徒弟……”說到這喉嚨間哽咽了一下,忍住了淚水道:“丁大俠可以在他出生後就帶走他的,將來也無需告之他的父母是誰,更不要告訴他什麼復國,如果丁大俠不想教他武功的話,便教他讀書寫字好了,只要讓他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我也能欣慰了……”說著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苦楚忽然落下了淚來,便如梨花帶雨一般。

這世上又有哪個母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認識自己的,她能這樣說,便是真的是為了自己孩子的好了。她知道,丁一是當世大俠,身份奇高,如果自己的孩子被他收下的話,即使是個孤兒,也不會有人敢看不起他。即使因為慕容世家的關係學不到丁一的武功,便是好好的活下去也足夠了。這慕容世家,這詛咒一般的使命,這將慕容復『逼』瘋的責任,還是不要讓孩子去承受了!

丁一少有的沒有托起她,而是沉默了半晌,嘆氣道:“你真的捨得孩子一出生就離開了你?”

阿碧強忍住淚水道:“只要丁大俠能夠好好的待他,阿碧又有什麼不捨得的。”話是這麼說,但是手撫小腹的動作就能看出她多麼的不捨。

丁一看了看巫行雲,巫行雲道:“師兄,你便收下吧,如果是女的我收做徒弟,如果是男的就你收做徒弟,將來好好的教他做人,他能有這樣的母親是他的幸運!”

丁一點頭道:“好。”看著阿碧臉現喜意忽道:“不過,我不會在他剛出生就帶走他,這麼殘忍的事情,我還做不出來。而且你也不用和他分開……”說到這,忽然道:“行雲,你說我們住在這裡可好?”

巫行雲看見丁一目光往來,聽著他的模稜兩可的話,立刻心如鹿撞,兩朵羞紅就飛上了兩腮,卻是如此的美豔動人道:“都隨你!”

丁一笑了笑,道:“你們現在住在哪?”

阿碧道:“城外的一處田地旁。”

丁一道:“為什麼不回慕容家的島上去呢?”

阿碧道:“我怕有人來尋仇。”

丁一點點頭道:“走吧,趁現在天『色』尚在,找條船去慕容家的島上看看,我卻是還沒去過呢。”

阿碧知道丁一這麼說,便是真的要幫她了,當即就又要給丁一跪下,不過這次丁一衣袖一拂托起了她道:“不用這些虛禮,這邊走吧,先去找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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