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遼滅

縱橫武俠之黃粱夢·超級黑熊精·4,860·2026/3/23

第二四九章 遼滅 眼前是戰火連綿,耳邊是慘嚎陣陣。 這彷彿地獄一般的情況,讓丁一不自禁的有了一些失神!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當年自己連長的話:“人類是實際上最貪婪的一種動物,或許不止人類,只要是具有了高等智商和文明的種族,都會被漸漸的影響到。即使是精靈,也會變得貪婪!戰爭!不管其最終的原因是什麼,保家衛國也好,攻城伐地也罷,說到底不外乎便是貪婪二字,沒有貪婪便不會有戰爭,也不會死這麼多人。自然也不會再有我們這些戰場上的殺神、惡魔、劊子手的存在了!” “咳……貪婪是原罪,你的理想很好,很遠大,而且你懂得堅持,卻比我們這些已經漸漸麻木的人好多了。但是光有理想不夠,在這個貪婪的世界裡,你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阻止一場戰爭!沒有實力的話,你只能是戰爭中的一顆棋子罷了,甚至有的時候連棋子的作用都起不到。”說這話,反身一槍,便將遠處的一個垂死掙扎想要攻擊自己的歹徒殺死。 那個時候,丁一才剛入伍不久,很多的事情在這些老兵的面前,他就是一個新兵蛋子,而且還是那種很是麻煩的新兵蛋子。因為他的堅持,讓他們這些老兵覺得欣喜又煩躁! 欣喜是他們從丁一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煩躁的是他的堅持讓他們只覺得自己已經不算是一個正常人了,因為他們的心中除了再想怎麼更有效的殺人,已經再無別的想法了! “新兵蛋子,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機會的話當官的話,管理一地的話,那你會怎麼做?”剛問完,卻有自己回答了:“不管怎麼做,你總是需要自己的一個勢力,除非你的實力已經高過了那些人一般,不然的話,你的想法就是空談,什麼戰爭你不要想去阻止了,甚至沒有實力你連地方上都無法管理好!” 丁一順著他的聲音望去,看見遠處的空中幾人御空而戰,勁氣呼嘯,彷彿天崩地裂一般……忽然間,這大戰的幾人忽然消失了,入目望去的是無數的人手持的刀劍長槍,咆哮的衝到了一起。 沒有了魔法和異能,沒有了高能武器的強大破壞力,但這樣刀對刀,劍對劍的硬拼,卻更讓人能夠感覺到其中的那種震撼,一種彷彿三伏天從頭頂淋下了一盆冰水一般的感覺! 是啊,我妄說要阻止戰爭,想要讓百姓不會因戰爭而受罪,但現在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五年了,我在遼國整整待了五年! 這些日子裡我到底做了些什麼?殺了不少的金兵,殺了不少的遼國的貪官,到處奔走,遊說各族,希望能夠讓他們一起來阻止這場戰爭,但這就能阻止得了嗎?還是我太過天真了嗎?以為憑藉著這些就能緩解兩族的仇怨,現在事實告訴了我,這根本就不可能,大勢已定除非我將這些人全部殺死,不然的話又如何能夠阻止戰爭? 如果我建立起一個勢力的話會怎麼樣?這戰爭的話,我不是就能率大軍趕至,乃至於威懾兩族,『逼』迫他們不敢在輕易開戰而被我取了漁翁之利!咳,也不可能啊,先不說如此一來,我那個勢力何其無辜,便是這兩族都是好戰無懼之輩,又哪裡可能被嚇住,最後的結果或許便是三國大戰、生靈塗炭吧! 難道我一直希望沒有戰爭的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幻想嗎? 默默的,無視身邊喊打喊殺的遼兵和金兵,此時中京的城門已破,但遼人依然有悍勇之士在奮起反抗。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原來這金人的戰力居然如此的高強,便是這股凝聚起來的煞氣便已經是當世無雙了。 腐敗,當時的女真因腐敗而被契丹攻破,現在的遼國又因為腐敗而被金人反攻。這是是非非,因果必然,似乎又是有著一定的定數。 或許羅玄說的沒錯吧,大勢之下,人力又如何能輕易改之? 五年了啊,我四處奔波,卻像個傻子一般。那遼王不會放棄自己的權勢,勢要將這些叛逆絞殺;那終於被我找到的完顏阿骨打,更是不會輕易的放過遼國,勢要將遼國攻破,將往日裡受的那些怨苦,盡數還給他們! 好累啊,真的覺得好累啊,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只能看著那些普通的百姓受到這刀兵之禍,卻又無能為力,真是好累啊! 彷彿一律清風一般,從殺戮的兩軍將士中輕輕的飄過,路上的士兵就彷彿根本就沒有看見他一般,依然怒吼著想要用自己的兵刃在對方的身上留下致命的創傷。 遠處的一座小山坡上,一員騎馬的大將看著這邊,望見人群中那詭異的身影,道:“大王,你看那邊!” 邊上的人正是金兵的統帥,吹起推翻遼國號角的完顏阿骨打!他聽見了手下的聲音,將目光從城牆上收了回來,順著他所指便望了過去。雖然距離尚遠,無法看清對方的面目,但是他知道這人一定是那叫做丁一的漢子。 “是那人吧!”完顏阿骨打喃喃自語道:“看他那模樣,似乎勸說那老傢伙不成功啊。” “大王說的是那叫做丁一的人嗎?” “不錯,此人可惜了不是我金人,不過他要是肯隨我的話,便是尊他為國師又有何不可?”嘆了聲又道:“這人武功深不可測,便是那蕭峰蕭大哥似乎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我最看重的卻是他的那顆心,那顆對百姓的關懷之心,這是我等所沒有的。” 邊上那人立刻道:“大王甚是關心我族,又怎會沒有關懷之心呢?” 完顏阿骨打笑了笑道:“這人和蕭峰有一點相同,都是很關心那些活在最下面的人,所以我敬佩他們,卻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武藝高超。”頓了頓看了看身邊的諸位將領道:“你等可知道我為什麼要取國號為金?” 一人道:“自然是金比鐵好,不會腐朽的意思。” 完顏阿骨打點點頭道:“不錯,南人有句話叫做:‘物必先自腐,而後蟲生!’我金國缺少的便是這些真正關心百姓生計的人,如果此人能夠輔佐於我,我大金昌盛千年也不是什麼難事……” 邊上的一員一直不說話的虯髯猛將忽然站出來道:“大王,那讓末將去將他抓來。” 完顏阿骨打笑了笑,他知道這人是個憨人,所以不在乎他打斷了自己的話,揮揮手讓他退下道:“你打不過他,遍觀草原除了我那蕭大哥,怕是沒人是他的對手,或許那什麼遼國的第一高手閻王可以對上幾招,旁人的話上去便是找死。”說完,看自己的愛將都有些不服氣道:“莫不服氣,那蕭峰你們也有人見過,那是何等的厲害,這人比之蕭峰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們自然不是對手,再看他能在千軍萬馬中彷彿散步一般的走出,這等本事你們自問可有?” 這一下,眾將不再說話,低下了頭來。 半晌,邊上的那人道:“那大王,此等高人不能硬來,卻可否動這人吧,讓他輔佐大王,打下萬世基業!” 完顏阿骨打看了看丁一離去的身影,嘆道:“如果這天下已經大定的話,這人便是萬世奇才,他知道百姓真正需要什麼,又絕不會阿諛奉承帝皇,有他在天下必能大興!但是此是『亂』世,在這『亂』世之中,這人的心卻太軟了,這時候這人就不過是個一個武夫罷了。”頓了頓肯定的說道:“一個無人能敵的武夫而已!” 這邊在談論丁一的事情,遠處的城牆上,遼王便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他也看見了丁一。心中是百感交集,如果十年前不是你和蕭峰阻我去路的話,我揮軍南下,或許今日也不會有這等事情發生了。 你說得很好,也不錯。百姓便是基石,這完顏攻伐五京,想他女真經過數次打壓才多少人?如果不是一路上集結各處部落輕壯,哪裡可能團團圍困五京,以至於如此。這百姓還不僅僅是兵源啊,城中這些百姓一走,將士們的心也就散了,保家衛國,這家都沒了,國也快亡了,卻還談什麼保家衛國? 只恨我沒有好好的注重百姓啊,這些女真族想當初卻也是我治下的百姓,如果好好的對待,又哪裡會出現這等情況? 更可恨的是那耶律章奴,如不是他在上京叛『亂』,上京會如此輕易的被金兵攻破嗎?上京不破,便於中京互為犄角,卻可破了這圍城之法! 太祖曾言: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太祖說的是不錯,這女真是厲害,但是更厲害的是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些百姓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當年南人中的唐皇所說的話卻是如此的有道理啊! “轟隆”一聲巨響,剛剛被土木封住的破損的城門終於還是再次的被攻破了,隨著金兵震天的呼喝聲,遼人的士氣落到了極點,手中的刀兵也不再揮舞的那般有力,眼睛在四處的『亂』轉,心中已經在想:還守得住嗎?還要守嗎?我們出來擋住他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啊,城門還是沒有修好就被攻破了,在這樣堅持下去還有意義嗎? 『迷』茫間,眼前一道寒光閃過,這人瞬間便體會到了飛行的感覺,旋轉的頭顱看見了自己的皇上,看見了湧入城門的金兵,也看見了那人群中奇怪的人,最後入目的是那具無比熟悉的卻沒有了頭顱的身軀! “大王,城門破了!” 完顏阿骨打聞言收回了看向丁一的目光,大喝一聲:“好,攻進城內,殺了耶律老賊!” “殺了耶律老賊!”呼喝聲此起彼伏,城門一破,遼人擋無可擋,士氣又落到了最低,被蜂擁而入的金兵『逼』至巷戰,卻哪裡是氣勢如虹的金兵的對手! 高高的城樓上,遼王看著遠處的大軍也開至了城下,知道再無倖免的可能,雙目微閉中隱隱的便有淚珠滴下。忽然喝道:“取我戰刀來!” “皇上!” “快去!” “是!”沒一會,戰刀取來,遼王道:“披掛!” 左右立刻上來為他穿戴盔甲! 一切弄好後,遼王目光死死的盯住了中軍,那裡是完顏阿骨打的所在,喝道:“隨我殺敵!” 金『色』的盔甲,披著燦爛的霞光,從城門口呼嘯著直直的衝入了攻入城門的金兵中! 金兵見其盔甲顏『色』便知道此人的身份必定極高,當下就要拿住他好賺取戰功,但遼王左右自有忠心不二的猛將護衛,一時之間也沒人能夠破開陣勢傷到他。 這一支百來人,便彷彿洪水中的頑石一般,似逆流而上的游魚,頑強而又堅決的衝到了完顏阿古打的中軍前,卻已經只有十來個人活了下來,便是那遼王卻也是一身的血跡,那身金『色』的鎧甲此時早已被染成了紅『色』。 完顏阿骨打揮手止住了自己的士兵,道:“遼王,耶律老賊,沒有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 “呼……呼……”不停的喘著粗氣平復著體力,這樣的衝殺,便是被保護在正中間的他也是消耗了極大的體力,何況他已經六十多歲了,能有如今這般的勇猛已經是他的心中決絕的緣故了。被血水染紅的雙目盯著完顏阿骨打道:“當日真該剿滅你們,卻被你們逃進了深山,讓你活了下來,果然是留下了後患!” 完顏阿骨打道:“那是我命不該絕!你沒有想到吧,那被蛛網覆蓋的洞中居然藏著人!” 遼王眼神一凜,道:“原來如此,那矮小的山洞中看樣子不可能藏下人,門口的蛛網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我便放過了那處,卻不想你居然躲在了裡面!” 完顏阿骨打冷笑一聲道:“那是一種奇怪的蜘蛛,擅能織網,雖然那時候你們搜到的時候那張網還沒有結好,但看上自然已經不錯。我本以為必死無疑,卻不想這隻蜘蛛居然救下了我的『性』命!,也幸好如此,我可以為我的爹孃,為我死去的兄弟,為我的族人報仇!” 遼王呵呵一笑,拂過頜下沾血黏在了一起的鬍鬚道:“完顏小兒,可敢於本皇一戰!” 完顏阿骨打看了看遼王那氣喘吁吁的模樣,他的手雖然依然緊緊的握著寶刀,但顯然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力氣,當下冷笑一聲道:“你是在尋死嗎?” “哈哈,休得多言,看刀!”大喝聲中,坐下寶馬通他心意,長嘶一聲邁開了四蹄飛也似的衝向了完顏阿骨打,那寶刀在夕陽的照耀下彷彿懸著一輪明亮的圓月一般。 完顏阿骨打冷哼一聲,心道:我會懼你?不再說話,拍馬便迎了上去,所有的一切,便在這一刀結束了,自己的爹孃,自己族中的兄弟朋友,你們看著吧,我已經將這個屠戮我女真的惡魔殺死了! 彎刀發出耀眼的寒光便撞了上去,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停止了,只剩下場中的兩人死死的盯著對方! 兩馬錯過,生死力分! 遼王畢竟年老了,而且還是一路拼殺過來,即使心中無比的決絕卻也無法拖著他一同死去,只是在他的胳膊上劃出了一道血口,這便是他生命中砍出的最後一刀了。而他的身前一道長長的口子,破開了他的鎧甲,劃開了他的肚腸,他能感覺到熱血已經浸溼了衣衫,緩緩的從鎧甲的縫隙中滲了出去。 “皇上!”那保護著遼王一路衝來的十幾人,看見了遼王戰死,當即大吼出聲,策馬舉槍對著完顏阿骨打便衝了過去! 完顏阿骨打冷冷的看著他們,雖然心中敬佩他們的忠誠,但也不會讓他們傷到自己。彎刀一揮,立刻就是數百支利箭『射』出,直將這是十幾人『射』成了刺蝟一般。 冷哼一聲舉起彎刀大喝道:“遼王已死,爾等還不早降!” 原本尚在奮戰的遼兵聽見了四下的呼喝聲,看著被大旗挑起的金『色』的頭盔,心中那最後的一絲戰意也消失了,長嘆一聲眼中熱淚滾下,雙膝一軟便跌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兵更是拿捏不住,“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遼國! 亡了!

第二四九章 遼滅

眼前是戰火連綿,耳邊是慘嚎陣陣。

這彷彿地獄一般的情況,讓丁一不自禁的有了一些失神!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當年自己連長的話:“人類是實際上最貪婪的一種動物,或許不止人類,只要是具有了高等智商和文明的種族,都會被漸漸的影響到。即使是精靈,也會變得貪婪!戰爭!不管其最終的原因是什麼,保家衛國也好,攻城伐地也罷,說到底不外乎便是貪婪二字,沒有貪婪便不會有戰爭,也不會死這麼多人。自然也不會再有我們這些戰場上的殺神、惡魔、劊子手的存在了!”

“咳……貪婪是原罪,你的理想很好,很遠大,而且你懂得堅持,卻比我們這些已經漸漸麻木的人好多了。但是光有理想不夠,在這個貪婪的世界裡,你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阻止一場戰爭!沒有實力的話,你只能是戰爭中的一顆棋子罷了,甚至有的時候連棋子的作用都起不到。”說這話,反身一槍,便將遠處的一個垂死掙扎想要攻擊自己的歹徒殺死。

那個時候,丁一才剛入伍不久,很多的事情在這些老兵的面前,他就是一個新兵蛋子,而且還是那種很是麻煩的新兵蛋子。因為他的堅持,讓他們這些老兵覺得欣喜又煩躁!

欣喜是他們從丁一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煩躁的是他的堅持讓他們只覺得自己已經不算是一個正常人了,因為他們的心中除了再想怎麼更有效的殺人,已經再無別的想法了!

“新兵蛋子,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機會的話當官的話,管理一地的話,那你會怎麼做?”剛問完,卻有自己回答了:“不管怎麼做,你總是需要自己的一個勢力,除非你的實力已經高過了那些人一般,不然的話,你的想法就是空談,什麼戰爭你不要想去阻止了,甚至沒有實力你連地方上都無法管理好!”

丁一順著他的聲音望去,看見遠處的空中幾人御空而戰,勁氣呼嘯,彷彿天崩地裂一般……忽然間,這大戰的幾人忽然消失了,入目望去的是無數的人手持的刀劍長槍,咆哮的衝到了一起。

沒有了魔法和異能,沒有了高能武器的強大破壞力,但這樣刀對刀,劍對劍的硬拼,卻更讓人能夠感覺到其中的那種震撼,一種彷彿三伏天從頭頂淋下了一盆冰水一般的感覺!

是啊,我妄說要阻止戰爭,想要讓百姓不會因戰爭而受罪,但現在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五年了,我在遼國整整待了五年!

這些日子裡我到底做了些什麼?殺了不少的金兵,殺了不少的遼國的貪官,到處奔走,遊說各族,希望能夠讓他們一起來阻止這場戰爭,但這就能阻止得了嗎?還是我太過天真了嗎?以為憑藉著這些就能緩解兩族的仇怨,現在事實告訴了我,這根本就不可能,大勢已定除非我將這些人全部殺死,不然的話又如何能夠阻止戰爭?

如果我建立起一個勢力的話會怎麼樣?這戰爭的話,我不是就能率大軍趕至,乃至於威懾兩族,『逼』迫他們不敢在輕易開戰而被我取了漁翁之利!咳,也不可能啊,先不說如此一來,我那個勢力何其無辜,便是這兩族都是好戰無懼之輩,又哪裡可能被嚇住,最後的結果或許便是三國大戰、生靈塗炭吧!

難道我一直希望沒有戰爭的事情是不可能實現的幻想嗎?

默默的,無視身邊喊打喊殺的遼兵和金兵,此時中京的城門已破,但遼人依然有悍勇之士在奮起反抗。

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原來這金人的戰力居然如此的高強,便是這股凝聚起來的煞氣便已經是當世無雙了。

腐敗,當時的女真因腐敗而被契丹攻破,現在的遼國又因為腐敗而被金人反攻。這是是非非,因果必然,似乎又是有著一定的定數。

或許羅玄說的沒錯吧,大勢之下,人力又如何能輕易改之?

五年了啊,我四處奔波,卻像個傻子一般。那遼王不會放棄自己的權勢,勢要將這些叛逆絞殺;那終於被我找到的完顏阿骨打,更是不會輕易的放過遼國,勢要將遼國攻破,將往日裡受的那些怨苦,盡數還給他們!

好累啊,真的覺得好累啊,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只能看著那些普通的百姓受到這刀兵之禍,卻又無能為力,真是好累啊!

彷彿一律清風一般,從殺戮的兩軍將士中輕輕的飄過,路上的士兵就彷彿根本就沒有看見他一般,依然怒吼著想要用自己的兵刃在對方的身上留下致命的創傷。

遠處的一座小山坡上,一員騎馬的大將看著這邊,望見人群中那詭異的身影,道:“大王,你看那邊!”

邊上的人正是金兵的統帥,吹起推翻遼國號角的完顏阿骨打!他聽見了手下的聲音,將目光從城牆上收了回來,順著他所指便望了過去。雖然距離尚遠,無法看清對方的面目,但是他知道這人一定是那叫做丁一的漢子。

“是那人吧!”完顏阿骨打喃喃自語道:“看他那模樣,似乎勸說那老傢伙不成功啊。”

“大王說的是那叫做丁一的人嗎?”

“不錯,此人可惜了不是我金人,不過他要是肯隨我的話,便是尊他為國師又有何不可?”嘆了聲又道:“這人武功深不可測,便是那蕭峰蕭大哥似乎也不是他的對手,但我最看重的卻是他的那顆心,那顆對百姓的關懷之心,這是我等所沒有的。”

邊上那人立刻道:“大王甚是關心我族,又怎會沒有關懷之心呢?”

完顏阿骨打笑了笑道:“這人和蕭峰有一點相同,都是很關心那些活在最下面的人,所以我敬佩他們,卻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武藝高超。”頓了頓看了看身邊的諸位將領道:“你等可知道我為什麼要取國號為金?”

一人道:“自然是金比鐵好,不會腐朽的意思。”

完顏阿骨打點點頭道:“不錯,南人有句話叫做:‘物必先自腐,而後蟲生!’我金國缺少的便是這些真正關心百姓生計的人,如果此人能夠輔佐於我,我大金昌盛千年也不是什麼難事……”

邊上的一員一直不說話的虯髯猛將忽然站出來道:“大王,那讓末將去將他抓來。”

完顏阿骨打笑了笑,他知道這人是個憨人,所以不在乎他打斷了自己的話,揮揮手讓他退下道:“你打不過他,遍觀草原除了我那蕭大哥,怕是沒人是他的對手,或許那什麼遼國的第一高手閻王可以對上幾招,旁人的話上去便是找死。”說完,看自己的愛將都有些不服氣道:“莫不服氣,那蕭峰你們也有人見過,那是何等的厲害,這人比之蕭峰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們自然不是對手,再看他能在千軍萬馬中彷彿散步一般的走出,這等本事你們自問可有?”

這一下,眾將不再說話,低下了頭來。

半晌,邊上的那人道:“那大王,此等高人不能硬來,卻可否動這人吧,讓他輔佐大王,打下萬世基業!”

完顏阿骨打看了看丁一離去的身影,嘆道:“如果這天下已經大定的話,這人便是萬世奇才,他知道百姓真正需要什麼,又絕不會阿諛奉承帝皇,有他在天下必能大興!但是此是『亂』世,在這『亂』世之中,這人的心卻太軟了,這時候這人就不過是個一個武夫罷了。”頓了頓肯定的說道:“一個無人能敵的武夫而已!”

這邊在談論丁一的事情,遠處的城牆上,遼王便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他也看見了丁一。心中是百感交集,如果十年前不是你和蕭峰阻我去路的話,我揮軍南下,或許今日也不會有這等事情發生了。

你說得很好,也不錯。百姓便是基石,這完顏攻伐五京,想他女真經過數次打壓才多少人?如果不是一路上集結各處部落輕壯,哪裡可能團團圍困五京,以至於如此。這百姓還不僅僅是兵源啊,城中這些百姓一走,將士們的心也就散了,保家衛國,這家都沒了,國也快亡了,卻還談什麼保家衛國?

只恨我沒有好好的注重百姓啊,這些女真族想當初卻也是我治下的百姓,如果好好的對待,又哪裡會出現這等情況?

更可恨的是那耶律章奴,如不是他在上京叛『亂』,上京會如此輕易的被金兵攻破嗎?上京不破,便於中京互為犄角,卻可破了這圍城之法!

太祖曾言: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太祖說的是不錯,這女真是厲害,但是更厲害的是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些百姓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當年南人中的唐皇所說的話卻是如此的有道理啊!

“轟隆”一聲巨響,剛剛被土木封住的破損的城門終於還是再次的被攻破了,隨著金兵震天的呼喝聲,遼人的士氣落到了極點,手中的刀兵也不再揮舞的那般有力,眼睛在四處的『亂』轉,心中已經在想:還守得住嗎?還要守嗎?我們出來擋住他們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啊,城門還是沒有修好就被攻破了,在這樣堅持下去還有意義嗎?

『迷』茫間,眼前一道寒光閃過,這人瞬間便體會到了飛行的感覺,旋轉的頭顱看見了自己的皇上,看見了湧入城門的金兵,也看見了那人群中奇怪的人,最後入目的是那具無比熟悉的卻沒有了頭顱的身軀!

“大王,城門破了!”

完顏阿骨打聞言收回了看向丁一的目光,大喝一聲:“好,攻進城內,殺了耶律老賊!”

“殺了耶律老賊!”呼喝聲此起彼伏,城門一破,遼人擋無可擋,士氣又落到了最低,被蜂擁而入的金兵『逼』至巷戰,卻哪裡是氣勢如虹的金兵的對手!

高高的城樓上,遼王看著遠處的大軍也開至了城下,知道再無倖免的可能,雙目微閉中隱隱的便有淚珠滴下。忽然喝道:“取我戰刀來!”

“皇上!”

“快去!”

“是!”沒一會,戰刀取來,遼王道:“披掛!”

左右立刻上來為他穿戴盔甲!

一切弄好後,遼王目光死死的盯住了中軍,那裡是完顏阿骨打的所在,喝道:“隨我殺敵!”

金『色』的盔甲,披著燦爛的霞光,從城門口呼嘯著直直的衝入了攻入城門的金兵中!

金兵見其盔甲顏『色』便知道此人的身份必定極高,當下就要拿住他好賺取戰功,但遼王左右自有忠心不二的猛將護衛,一時之間也沒人能夠破開陣勢傷到他。

這一支百來人,便彷彿洪水中的頑石一般,似逆流而上的游魚,頑強而又堅決的衝到了完顏阿古打的中軍前,卻已經只有十來個人活了下來,便是那遼王卻也是一身的血跡,那身金『色』的鎧甲此時早已被染成了紅『色』。

完顏阿骨打揮手止住了自己的士兵,道:“遼王,耶律老賊,沒有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

“呼……呼……”不停的喘著粗氣平復著體力,這樣的衝殺,便是被保護在正中間的他也是消耗了極大的體力,何況他已經六十多歲了,能有如今這般的勇猛已經是他的心中決絕的緣故了。被血水染紅的雙目盯著完顏阿骨打道:“當日真該剿滅你們,卻被你們逃進了深山,讓你活了下來,果然是留下了後患!”

完顏阿骨打道:“那是我命不該絕!你沒有想到吧,那被蛛網覆蓋的洞中居然藏著人!”

遼王眼神一凜,道:“原來如此,那矮小的山洞中看樣子不可能藏下人,門口的蛛網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我便放過了那處,卻不想你居然躲在了裡面!”

完顏阿骨打冷笑一聲道:“那是一種奇怪的蜘蛛,擅能織網,雖然那時候你們搜到的時候那張網還沒有結好,但看上自然已經不錯。我本以為必死無疑,卻不想這隻蜘蛛居然救下了我的『性』命!,也幸好如此,我可以為我的爹孃,為我死去的兄弟,為我的族人報仇!”

遼王呵呵一笑,拂過頜下沾血黏在了一起的鬍鬚道:“完顏小兒,可敢於本皇一戰!”

完顏阿骨打看了看遼王那氣喘吁吁的模樣,他的手雖然依然緊緊的握著寶刀,但顯然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力氣,當下冷笑一聲道:“你是在尋死嗎?”

“哈哈,休得多言,看刀!”大喝聲中,坐下寶馬通他心意,長嘶一聲邁開了四蹄飛也似的衝向了完顏阿骨打,那寶刀在夕陽的照耀下彷彿懸著一輪明亮的圓月一般。

完顏阿骨打冷哼一聲,心道:我會懼你?不再說話,拍馬便迎了上去,所有的一切,便在這一刀結束了,自己的爹孃,自己族中的兄弟朋友,你們看著吧,我已經將這個屠戮我女真的惡魔殺死了!

彎刀發出耀眼的寒光便撞了上去,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停止了,只剩下場中的兩人死死的盯著對方!

兩馬錯過,生死力分!

遼王畢竟年老了,而且還是一路拼殺過來,即使心中無比的決絕卻也無法拖著他一同死去,只是在他的胳膊上劃出了一道血口,這便是他生命中砍出的最後一刀了。而他的身前一道長長的口子,破開了他的鎧甲,劃開了他的肚腸,他能感覺到熱血已經浸溼了衣衫,緩緩的從鎧甲的縫隙中滲了出去。

“皇上!”那保護著遼王一路衝來的十幾人,看見了遼王戰死,當即大吼出聲,策馬舉槍對著完顏阿骨打便衝了過去!

完顏阿骨打冷冷的看著他們,雖然心中敬佩他們的忠誠,但也不會讓他們傷到自己。彎刀一揮,立刻就是數百支利箭『射』出,直將這是十幾人『射』成了刺蝟一般。

冷哼一聲舉起彎刀大喝道:“遼王已死,爾等還不早降!”

原本尚在奮戰的遼兵聽見了四下的呼喝聲,看著被大旗挑起的金『色』的頭盔,心中那最後的一絲戰意也消失了,長嘆一聲眼中熱淚滾下,雙膝一軟便跌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兵更是拿捏不住,“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遼國!

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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